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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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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房中出来了江百里,低声问:“赵兄,他仍肯去?”

赵奎,点头,问:“码头交手的事,你看见了。”

“看见了,清虚老道虚有其表,浪得虚名。”

“不是老道浪得虚名,而是这位老弟太过高明。”

“是的,剽悍如狮,比咱们强多了。”

“他斗老道并未用上真才实学。”

“咱们得个好帮手。”江百里兴奋地说。

赵奎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也许,这是咱们最耽心的事。”

“你是说……”

“他如果是二圣洲派来的人……”

“哎呀!这……”

“但愿他不是的。”

江百里脸色一变,惶然道:“为防万一,还是辞退他算了,免冒风险。”

赵奎苦笑道:“事情已经闹开了,说不定另雇的人,恰好是二圣洲的爪牙呢。”

“可是……”

“这点风险咱们必须冒了,何况不一定能雇得到船夫,迟则生变,快通知左姑娘准备动身。我去采购食物。”

“好,兄弟去叫左姑娘准备。”江百里一面说,一面走向邻居扣门。

印珮在船上仔细检查风帆和篙浆等物,直至每一件用具皆满意为止,最后清理出舵楼的杂物,用不着的废物全抛下江去。

他对这艘七成新的轻舟极为满意,对此行充满信心。

在舵楼歇息,他注视着江心往来的船只发呆。从上游下来的船,有些是来自三峡的歪尾船,他想到四川梅家兄妹,那位曾败在他手下,四剑客之一的玉郎君梅中玉,是否仍在记恨他?

还有,那位带他至九华谷的金梅,是否已经落入雷少堡主手中了?

雷少堡主真贪心,居然想将武林三佳丽全部攫为己有,真是贪得无厌,欲海难填。

他想到银菊,那自私的美艳佳丽,不由感慨系之。一个一切皆为自己打算的人,尤其是女人,确令他感到心中懔懔。

他不愿意想到玉芙蓉,但玉芙蓉的音容笑貌却不断出现在脑海中,抹之不消,挥之不去。

思潮起伏,他感到烦恼如丝。

“嗨!印老弟。”江百里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潮。

出了舵楼,他怔住了。

码头上,赵奎捧了一个大食物包,和一只菜篮。江百里提了两物,一包裹和一只大革囊。

中间,站着一位村姑打扮的少女,年约十六七,美得教人心跳,果真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袅袅停停风华绝代,未施脂粉天然国色,并不因穿了朴素的村姑装而减损。手中捧着以锦帛裹住的三把剑,低着头羞答答地,有意回避人群的注目。

“请上船。”他亮声叫。

三人登船,他走向前舱面,说:“江兄,你没说有女客。”

“这……”

“只有一舱……”

“不要紧,只有一宿,咱们在舱州歇息便可。”江百里歉然地说。

“立即开船么?”

“是的,愈快愈好。”

不久,船撑出江心,帆升起了,船轻快地向下游急驶,顺风流势‘如奔马。

赵江两人在舵楼陪他,后面的沙市逐渐消失在视线外,离开是非之地而未发生意外,三人心头的重荷总算卸去,心情开始放松。

后面里余,一艘轻舟也扬帆下航。

印珮悠闲地用脚掌舵,向江百里说:“在船上如果碰上麻烦,两位请勿干预。”

江百里困惑地说:“印老弟,你说得很奇怪,弦外之音意指……”

他用大拇指向后一指,说:“后面那艘小船,十分可疑。”

“哦!你猜想是咱们的仇家?”

“很难说,你们有仇家么?”他反问。

“这个……”

“你们心中有数就是,船抵达二圣洲之前,船上由在下负责。”

赵奎长叹一声,苦笑道:“老弟,如不将内情相告,在下于心难安,事情的前因后果是……”

他赶忙接口道:“在下不管闲事,不要说了。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在下受雇送你们到二圣洲,无权过问船主的事。船在印某手中,一切由印某负责。谁要想断在下的财路,他必须问在下肯是不肯。

江百里笑道:“老弟一表非俗,艺业惊人,为何……”

他呵呵大笑,抢着说:“一个江湖浪人的底细,毫无奇处,江爷不必套口风了。不瞒你说,在下的操舟术消不必耽心,在下虽不是船夫,但保证不会经不起风浪。”

江百里不死心,问道:“老弟的口音像是南京附近的人,府上……”

“江湖浪人四海为家,我也忘了自己是何方人氏了。”他换了中州口音说。

“兄弟是……”

“在下并未清教尊驾是何方人氏,仙乡何处。”

赵奎笑道:“江老弟,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印老弟口风紧,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已是咱们的万幸了。”

印珮挂妥舶绳,说:“两位也该歇息了,舵楼平时是不许旁人进入的,抱歉,在下要养养神了。”

说完,他靠在舷板上,迳自闭目歇息。

赵奎两人套不出丝毫口风,只好知趣地到前面去了。

傍晚时分,在后面跟踪的轻舟,终于超越而过。由于相距在半里外,舟上只可看到两名舟子,无法看出对方的底细。

夜来了,船继续下航。

江百里回到舵楼,颇表意外地问:“印老弟,天黑了,不找地方泊舟?”

“不必了。”印识直截了当地说。

“夜航。”

“对,咱们要尽快赶到。”

“这……”

Qī。“这一带江流平静,放心啦!”

shū。“老弟不累?”

ωǎng。“三天两夜熬得住。”

“哦!早到早好。”

“如果顺利,明日申牌左右便可赶到。”他颇有把握地说。

“但愿能平安到达。”江百里微喟地说。

“你们可向上苍祷告吧。”

“你是说……”

“今晚定然平安无事,明晨便很难说了。”

“会有人拦截?”

“很可能。”

“你打算……”

“如果你们不急,应该是无风险,只怕你们急于到达,那就难说了。”

“依你之见……”

“互有利弊,在下毫无意见。”

“咱们不急,听由老弟作主。”

“延后两天是否有碍?”

“无妨。”

“那就好,咱们昼伏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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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变幻莫测 

天明前,船驶入一条小河,在荒僻的河湾停泊,等候回落西山。

两百里水程,他在第一天赶了一百四十里。第二晚赶三十里。第三天与第三晚,则在一处河湾的芦苇深处蛰伏不动。

第三夜的四更天,船驶出河湾,扬帆急进。

赵奎与江百里坐在舱面,佩了剑换了劲装,心情紧张地监视着江面,严防意外。

印珮高据舵楼,并不紧张。船不悬灯火,轻快地向厂游飞驶。

美村姑自上船迄今,从未露面,躲在舱内一天动静,似乎船上并没有她这个人。

繁星满天,视界可及两里外。

前面,突然出现闪动着的灯光,连闪三次,片刻又闪三次。

印珮突然叫道:“大家坐好,船要转向了。”

风帆略转,船向左略偏,破水冲出。

“怎么回事?”江百里在船首问。

“前面的灯火,是巡江船的讯号。”他沉着地答。

“是官府的巡哨船?”

“不,是二圣洲的巡江船。”

不久,前方又出现闪光,仍是连闪三次,这次近多了。

航转帆移,船重新折回原航线,更向右移。

人影出现在后舱面,向舵楼轻盈地走来。

他一手控帆缆,一手掌舵,注视着前方的江面,说:“姑娘最好不要出来。”

“印爷,为何?”女郎轻声问,语声极为悦耳。

“江上交锋,弓箭为先;夜间流矢可怕,不可出外以免误伤。”

“印爷认为有人拦截?”

“但愿在下料错。”

“其实,这次贱妄至二圣洲寻仇……”

“姑娘,在下不过问江湖恩怨。”

“贱妾姓左,小名婷。”

他淡淡一笑,说:“天下间的武林世家,姓左的不多。”

“那么,印爷听说过家父的名号了。”

“是冲霄鹤左惠登老前辈么?”

“正是家先父。”

“难怪。”

“你是说……”

“十年前,龙岩四雄决斗,唯一幸存的人,是目下威震江湖的二圣洲主人乘风破浪郑弼。而乘风破浪与令尊之间,多年恩怨尽人皆知,龙岩决斗双方的首要人物,就是令尊与乘风破浪。”

“是的,那次家父失手跌了百丈高岩。”

印珮叹息一声,说:“那次决斗,证人是宇内双仙,而且有不少群雄观战,众口一词认定那次决斗极为公平。姑娘此番前往寻仇,恐怕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呢。”

“父仇不共戴天,印爷想亦同意。”

“这个……”

“印爷深藏不露,一代风尘奇士……”

“岂敢岂敢,左姑娘见笑了。”

左婷近身俏立,阵阵幽香沁鼻,诚恳地说:“印爷这次仗义襄助,贱妾铭感五衷。”

“在下只是个受雇的船夫,姑娘抬举在下了。”

“印爷如肯仗义助贱妾一臂之力,登洲寻仇,左家存殁均感,贱妾当图后报,尚请印爷……”

“左姑娘,抱歉,在不爱莫能助,事光已向赵、江两位爷申明,在下只负责送诸位到二圣洲,不问其他。”他一口拒绝。

十年前四雄龙岩决斗,决斗双方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冲霄鹤是潜伏在荆山的黑道大豪;乘风破浪是横行大江两岸的私盐贩子的首领。双方为了利害冲突而仇怨牵缠,最后诉诸决斗而结束了十余年的纠纷。

乘风破浪胜了,解决了最顽强的劲敌,目下仍然是盐枭的首领,从四川私运东下的盐一本万利,谁也休想分一杯羹。

二圣洲成为乘风破浪郑弼的私产,是江湖朋友的禁地,往来船只一概不许停泊,违者有死无生。

在大江上下游,提起二圣洲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印珮早知道二圣洲的禁忌,但他为了盘川,不顾一切冒险受雇,他不怕乘风破浪找麻烦。

左婷想请他助拳,无法说动他,替一位黑道大豪的女儿助拳,他毫无兴趣。

假使对方是正道人士,也许他会拔刀相助。他已经拿定主意,将人送到便溜之大吉。

左婷不死心,说:“印爷,可否冲贱妾薄面,陪贱妾登洲一行?贱妾愿馨所有相酬……”

“左姑娘,请不必说了。”

“这……印爷,这样吧,贱妾与赵、江二位义叔登洲,吉凶难料,如果敌势过强,印爷能否接我们撤出?”

“这……”

“印爷古道热肠,豪杰襟怀,不会袖手旁观的,难道就不肯为贱妾留一条退路?”

“你们的事,与在下无关……”

“印爷,你已经卷入恩怨漩涡,难以自拔了。”

印珮冷笑道:“你们一登岸,在下便扬帆远走。”

“印爷,你真忍心。”左婷掩面颤声说。

他心中一软,叹口气说:“好吧,如果你们撤走,在下接你离开。”

左婷盈盈行礼,兴奋地说:“谢谢你,印爷,谢谢你……”

船首的江百里突然大叫:“前面有一艘快船,注意。”

星光下,一艘八桨梭形快艇,从左前方激射而来,看清时,已接近至半里内了。

快艇低矮,没有风帆,因此不易发现。而他们的轻舟有舱有帆,三五里外便可发现,想逃脱谈何容易?

印珮却不慌不忙地说:“江爷,准备对付登船的人,抓牢船舷。”又向左婷说:“你下去,这里危险。”

“不,我不怕。”左停坚决地拒绝。

双方渐近,快艇上发出三闪信号灯光。

一上一下,迅速接近。

相距十余文,快艇上有人叫:“下帆,检查!”

印珮大声问:“检查什么?你们是谁?”

快艇仍向上急驶,先前的人大叫:“河泊所的巡哨船。”

“我们不是货船。”

“不是货船也得检查,降帆。”

“好,等一等。”

风帆骨碌碌下降,但降势缓慢,站在桅下的印珮故意拖延。

快艇终于接近了,有人停桨取篙钩。

印珮突然将帆拉满,跃至舵楼,船猛地一摇头,疯狂地疾冲而下。

“轰隆……”碰撞声震耳。

“哎呀……”惊叫声骤发。

快艇不见了,十二名水手落水载浮载沉。

轻舟疾冲而下,印珮狂笑道:“老兄们,河泊所不用浪里钻快艇,你们是水贼,好好洗个澡啦!再见。”

船轻水急,顺风顺流,沉船上的水手水性虽高,亦难追及,一个个在水中大骂大叫,无可奈何。

左面有灯光,右面出有灯光闪动。

江百里叫:“不好,左右都有快艇赶来。”

印珮却不慌不忙地说:“放心啦!怕的是下游,左右无妨,他们追不上的,他们并不比咱们快。”

江流一分为二二圣洲到了。

曙光朦胧,船一头扎入密密麻麻的芦苇丛,船身一震,风帆落下了。

“二圣洲到了,快上。”印珮叫。

左婷满怀希冀地问:“印爷,你在此地等?”

他呵呵笑,说:“在这里没有什么可等的,只有等死。”

“那……你……”

“我船放在岸上游,在对岸等候。相距仅里余,片刻便到。你们只须支持片刻,在下便可前来迎接。”

芦苇丛中,突传来阴恻侧的怪笑,有人叫:“你们谁出走不了,咱们已等候你们三天了。”

赵奎一声怒啸,飞跃而下。两侧,却有人登船急抢。

火光大明,十余支火把几乎同时点燃。

江百里与左婷随后跃下,三剑列阵。

芦苇后是矮草坪,二十余名大汉刚完成阵势。

芦哨声四起,四面八方皆有人向此地赶。

一名手挟双股叉的大汉上前,支叉行礼道:“奉敝长上所差,迎接左姑娘劳驾。”

左婷收剑上前,冷冷地问:“乘风破浪在何处?”

“在庄中相候。”

“他为何不亲自来?”

“敝长上不知姑娘在何处登岸。”

“你们消息灵通,洲上早已有备了。”

“姑娘一到荆州,消息便传到了。”

“哼!”

“敝长上已久候多时,请姑娘即动身至庄中相见。”大汉客气地说。

一名大汉奔近,高叫道:“那姓印的小辈不在船上。”

大汉一怔,厉声问:“到何处去了?”

“不……不知道。”

“你们都是死人?快搜附近。”

“他不可能登岸,可能跳水走了。”

“什么可能?快搜!”

“是,属下这就率人细搜附近。”

大汉拔回叉,向左姑娘说:“三位情随我来,请。”

洲中心建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庄院,不普通的是四周加建了三丈宽的深濠,引水通向两端,直抵两面的河道。

因此,两道江流的船只,皆可直接驶入庄前后的东西码头。

庄院是孤立的,可算是洲中之洲,没有桥,往来皆需乘小舟,一根巨缆系在濠中,人在船上拉缆而渡,十分方便。

大汉领客到达庄外,天色已经大明。

数十名大汉列队迎客,为首的正是洲主乘风破浪郑弼。这位私盐首领年约半百,一表人才,方脸大耳,留了大八字胡,怎么看也不象是为非作歹之徒,倒有官府的方面大员气概,正是所谓面呈忠厚,心存奸诈的枭雄。

领路的大汉急趋数步,上前抱拳欠身道:“左姑娘与赵、江两位爷驾到。”

“辛苦了,退!”乘风破浪挥手说。

赵奎越众而出,抱拳施礼道:“左姑娘与咱们两个孤魂野鬼求得鲁莽,郑冗海涵。有劳郑见相迎,真不敢当。”

左婷冷笑一声,沉声问:“姓郑的,你知道本姑娘的来意么?”

乘风破浪豪笑道:“赵、江两位老兄应姑娘之召,前往荆山聚会时,老朽便知姑娘的来意了。”

“赵、江两位大叔,是前来作见证的。”

“老朽自当以客礼相待,请入庄一叙。”

请来了见证,说求公平决斗的意向已明朗化了,不需再客套。已经到了二圣洲,双方见面,乘风破浪想躲也躲不掉。

赵奎深深吸入一口气,说:“本来赵某理该按规矩伴同左姑娘前来拜庄,无如郑兄的任院附近关防过严,自抵荆州便受到各方阻挠,只好迳自闯关前来拜会,不当之处,郑兄请包涵一二。”

乘风破浪笑道:“其实,兄弟无意阻挠左姑娘前来拜庄。二圣洲立下规矩,也是事出无奈。俗语说:树大招风。二圣洲如不立下规矩,委实不便。在荆洲附近阻挠左姑娘的人并无恶意,他们有些还是左姑娘的长辈呢。此地非说话之所,请进庄待茶。诸位既然来了,兄弟决不至令诸位失望的。”

过濠入庄,在尚义堂就座,双方客套毕。

乘风破浪以平静的口吻说:“当年龙岩决斗,过去的是非恩怨自有公论,郑某问心无愧,诸位亦当心中有数。左姑娘为父复仇,孝心可感,可是当年四雄决斗,郑某的好友公孙成,也不幸丧身在左公剑下。左姑娘如果不谅,恩怨牵缠何日了?愚意认为,龙岩决斗有见证有双方的好友在场,公平相决生死由命,没有冤连怨结的理由。郑某愿以千金相赠,化解当年这段公案,不知姑娘以为然否?”

左停冷冷一笑,阴森森地说:“本姑娘只知父仇不共戴天,无可化解。”

“左姑娘……”

“既然龙岩决斗是公平相决,因此本姑娘也要求与你公平—决,我听候你的安排。”左婷固执地说。

廊下一声冷笑,踱出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冷冷地问:“左姑娘,你认识我么?”

“我不认识你。”左婷直率地说。

“在下公孙和。”

“你……”

“当年龙岩决斗,四雄同时并肩联手,先父一时不慎,先伤在令尊剑下,郑伯父救应不及,令在下抱恨终天。姑娘既然要为父报仇,在下如果不挺身而出,岂不令家先父含恨九泉?因此,在下必须先与姑娘公平一决。”

左婷推案而起,说:“好,你有权要求决斗,本姑娘决不推辞,但必须等本姑娘于郑弼决斗后,再与你……”

“你这是什么活?”公孙和沉声问。

“有何不对么?”左婷反问。

“家父先丧身于令尊剑下,因此在下有优先权。”

“你……”

“你可以请公证人说句公道话。”

赵奎苦笑道:“左姑娘,你恐怕不能拒绝呢。”

江百里也接口道:“愚叔既然是公证,自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左婷银牙一咬,说:“好吧,就请两位大叔安排。”

乘风破浪淡淡一笑说:“左姑娘,冤家直解不宜结,尚请三思。”

左婷怎肯罢休?大声说:“我意已决,未出荆山之前,本姑娘已决定了。事否宜迟,烦请两位大叔安排决斗事宜,第一场本姑娘与公孙和结算,第二场与你生死相拼。”

公孙和冷笑道:“你说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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