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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珮冷笑道:“你两个好朋友尔虞我诈,妙不可言,在下真该等你们火拼之后,再现身请教的。”
一笔勾消困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哼了一声道:“小辈,咱们认识么?”
“认识。”
“但老夫感到陌生得很。”
“那是你眼拙,记性太差。”
“你是……”
“在下姓印,名珮。”
“没听说你这号人物。”
“但你该记得六年前,你与你大哥死鬼九幽鬼判,与千手灵宫甘渊的一场恩怨。”
“哦!你……你是甘家的……”
“那时,在下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老夫委实想不起……”一笔勾消变色地说。
“你这条腿,便是被在下卸下来的。”
一笔勾消大骇,惊叫道:“你……你是九……九现云龙欧阳天的……”
“入门弟子。”
“老天!你……”
“在下找你,没找错吧?整整花了半年时光,方被在下查出你的逃匿处。你满意么?”
一笔勾消拔出判官笔,大叫道:“你上吧!老夫饶不了你。”
印珮冷笑一声道:“彼此彼此,在下也不会饶你。”
说完,他拔剑逼进。
一笔勾消心中早寒,叫道:“陈老弟,并肩上。”
鬼影子心中又惊又喜,但口气却硬,冷笑道:“姓沈的,事到如今,你竟要在下助你?你快死了这条心。”
一笔勾消一脚踏住小陈奇,怪笑道:“你如果想救令郎的性命,便得乖乖听命于我,答应么?”
“这……”
“你不答应。”
“好,我……”
“你先上。”
鬼影子已无路可走,一声低叱,欺进剑出“灵蛇吐信”,先下手为强。
但他心中早虚,刺出的剑不走直线,颤动着毫无力道,如鼠见猫,哪还有斗志?
印珮委实替他难受,一剑振出,“铮”一声架偏来剑,一脚疾飞,喝道:“滚!”
鬼影子右肋挨了一脚,摔倒在地。
一个丧了胆的人,禁不起一击。
“砰”一声大震,木门被踢开了。
玉郎君梅中玉当门而立,沉声叫:“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在下架了这段梁子。”
印珮心中喝采,心说:“好俊的年轻人。”
惺惺相惜,他堆下笑,说:“在下姓印,叫珮……”
“我,梅中玉。”玉郎君傲然地说。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玉……”
“少废话!你出来。”
“梅兄……”
“你出不出来?”玉即君厉声问,傲气凌人。
印珮心头火发,也沉声道:“你这人骄傲得不近情理,你以为印某在乎你玉郎君的名号么?”
“你给我滚出来,少废话。”梅中王狂傲地点手叫,徐徐向外退。
印珮大踏步出门,不住冷笑。
双方怒目相对、徐徐亮剑。
双雄相遇,气氛一紧。
一笔勾消鬼精灵,悄然从后门溜之大吉。
玉郎君立下门户,傲然地叫:“阁下,上,前三招是你的。”
印珮仍然有意相让,问道:“谢谢。请教,是点到即止么?”
“一切看你的。”
“好,那么,点到即止。”
“上!”
“有僭了。”印珮不再拖延,“寒梅吐蕊”点出一剑,但走的是偏锋,这是礼招,理该如此。
玉郎君身形徐移,虚撇一剑,只守不攻,按规矩应付,赫然以主人自居,当然也表示自己的身份高。
第二招,第三招……
一声沉叱,玉郎君反击了,剑化狂龙,奋勇挺进,撤出了千重剑网,绵绵不绝无畏地向印珮攻去。
每一剑皆走中宫突人,每一剑皆指向胸腹要害,一剑连一剑,一步赶一步,一口气攻了九招、把印珮逼得连换五次方位,险象横生,生死间不容发,总算平安无恙脱出了狂风暴雨似的剑网,而且回敬了八剑。
印珮这时站在东北角,额上见汗,沉着地说:“阁下,你也接我九招。”
玉郎君急袭九招劳而无功,脸上狂傲的神色消退了三分,额角汗水一颗颗向下滚,大喝一声,再次冲进。
印珮向侧一闪,剑发“七星联珠”,剑虹疾探而入,避招出招疾逾电闪,取得了先机。
玉郎君旋身接招,招出“云封雾锁”,不得不采守势,一着失机便情势逆转,主客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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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尔虞我诈
“铮铮!”封住了两剑。
“唰!”剑尖排空而入,破风声入耳,距玉郎君的右肋仅分厘之差,护体真气与剑气接触,发出了龙吟虎啸似的震鸣。
玉郎君飞退八尺,危极险极地从剑尖前退走。
尚未“点到”,印珮跟踪追击,紧迫进攻,“流星追月”无畏地追袭,剑尖像附骨之蛆,紧吸住对方暴露在剑尖前的胸腹要害。
玉郎君连封八剑,总算瓦解了对方一连串凶险万状的紧迫退袭,侧射丈外,缓过一口气。
双方再次面面相对,剑封住了中宫,必须重新造成机会,方可行雷霆一击。
两人皆浑身大汗,各怀戒心,神色肃穆,全神应敌蓄劲待发,寻暇蹈隙争取空门。
玉郎君脸上的冷傲神情,已完全消失无踪。
印珮剑尖一振,豪迈地滑进。
玉郎君不敢大意,斜移一步剑尖微吐。
印珮跟踪移位,大喝一声,抓住这移位的几微空隙,切入招发“画龙点睛”抢攻上盘。
玉郎君招出“罡风扫云”,“铮”一声斜拨来剑,移位切入一剑疾攻助背,还以颜色快如电光万火。
双方展开了第三轮快攻,剑影漫天,银虹八方飞旋吞吐,罡风怒号,剑气直迫丈外,脚下由于快速的移动而尘埃滚滚,退如星飞进如电射,急进急退死缠不休,稍一先着便可能陷于死境,各展所学全力发挥。
五十招,六十招……
斗圈从屋前移至十余丈外的江滨,双方仍然矫健骁勇,棋逢敌手半斤八两,好一场武林罕见的凶险恶斗。
附近民宅的男女老少皆出外观战,一个个惊得手心冒汗,屏息以待。
书童小俊好几次要冲上相助,皆被宗政伯伯拉住了。
八十招,人影飘摇。“铮”一声暴响,人影乍分。
印珮飞射丈外,举袖拭汗沉静地笑道:“梅兄,咱们该握手言和了,如何?”
玉郎君浑身像是被水浸过的,儒衫紧粘住身躯,呼吸不平静,吸入一口长气,沉声道:“胜负未判,再拼五招。”
印珮摇摇头,神色肃穆地说:“梅兄,在下有要事待办,屋中有在下的杀师仇人,在下……”
“那是你的事。”玉郎君乖戾地说。
印珮怒火上冲,虎目怒睁,长剑徐举,俊面上像是罩上一层浓霜。
王郎君也动了杀机,但情绪已开始不稳定了。
宗政伯伯突然叫道:“梅贤侄,你过来。”
玉郎君极不情愿地向宗政伯伯身旁退,一面说:“宗政伯伯,小侄一定要与他分出胜负来。”
宗政伯伯淡淡一笑,说:“贤侄,要是再交手,便要出人命了。走吧,不必管他们的闲事了。”
“可是……”
“贤侄,人家找杀师仇人,这件事不能管,管了便犯了江湖大忌,除非你的声望能承当一切,能有力量排解一切;但杀师之仇贤侄如何排解?”
玉郎君一怔,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但口中却不肯认错,冷冷地说:“小侄虽不才,但仍能承当一切。”
“贤侄,算了吧,等他了断师门恩怨,再与他理论尚未为晚。”
玉郎君乘机下台,向印珮叫:“姓印的,等你办完事,咱们再行了断。”
印珮心中极感不自在,但居然忍下了,冷冷一笑,收剑扭头便走。
陈炳南父子像是待决之囚,在门外等着他,脸色泛灰,恐惧地说:“一笔勾消已经逃掉了,要杀要剐,我父子认了,你动手吧。”
印珮在屋前屋后走了一圈,向鬼影子父子哼了一声,说:“他向东逃走了,在下去追他。如果这老好贼不向东逃,而潜伏在左近,那么,你父子两人凶多吉少。交到这种朋友,你后悔已来不及了,及早为计,也许还来得及,千万不可在此地等死。”
说完,他大踏步走了。
他不想与玉郎君计较,当他冷静下来后,已将这件事淡然处之了,虽则玉郎君咄咄逼人的态度令人难以忍受,但他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玉郎君随宗政伯伯返回屋中,余怒未消地说:“下次交手,小侄要用三绝心诀杀他。”
宗政伯伯脸色冷肃,一字一吐地说:“贤侄,你很难杀他。”
“伯伯小看小侄……”
“贤侄,就事论事,你该明白。他已摸清了你的剑路,而你知道他多少底细。”
“小便并未施展杀着。”
“他施展了没有。”
“这……”
“三十招之后,他便应付裕如了。”
“小倒承认他的剑术诡奇霸道,但似乎欠缺稳重辛辣,未臻上乘。”
“不错,这是他经验不够,可是诡奇二字,贤侄则望尘莫及。”
“这……小便应付得了。”
“你摸摸左肋背。”
玉郎君一怔,反手一摸,立即脸色大变。
腋窝下方五寸左右,背移三寸处有一个破孔,长有两寸余,那是锋尖斜掠而过留下的遗痕。
斗剑,用左手的机会不多,不像用刀,单刀看的是手,甚至左手有时担任主攻。拍刀夺刀制腕擒拿皆可派上用场,因为单刀号称夺命,近身相搏的机会多。剑则不同,左手须捏诀助势,因此剑名舞,刀名搏。
不管进击或是闪避,冲刺或封架,皆是右手半身在前,仅有一线部位可让对方攻袭,防守极易。
可是,左肋背怎会中剑?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已完全失去抵抗力,任人宰割,不然左肋背决无中剑的可能。
但确是中剑,衣破而未伤皮肉。
更令他难受的是,他根本不知肋背中剑。
他恼羞成怒,咬牙道:“好小子,我与他势不两立。”
宗政伯伯不住摇头,叹道:“贤侄不可任性,你与他……”
“伯伯,小侄告辞。”他站起说。
“贤任……”
“小侄东下湖广,邀游天下,必须先与舍妹会合,听说她近来不甚得意,得尽快找到她。小侄告辞了,日后再专程向伯伯请安。”
他坚决辞谢宗政伯伯挽留,客套一番下船东驶。
宗政伯伯站在门外,目送他的船发航,老脸上流露着苦涩的笑意,不住喃喃自语:“年轻人,年轻人,意气用事,唉!年轻人……”
印珮取回藏好的行囊,向东追,追了两三里,忖道:“这老鬼诡计多端,阴险如狼,狡诈如狐,他为何仍留下东走的足迹?哼!我也不笨,咱们斗上了。”
红日西斜,鬼影子父子弄来了一节竹排,带上了简单的行囊,顺水下放向东走了。
一笔勾消的小茅屋中,天外流云萄长城手绰一根大木椿,大叫一声向堂壁砸去。
“轰隆……”整堵泥墙倒下了。
老家伙余怒未消,木椿一挥,又击倒了内房的墙壁,一面乱砸一面咒骂:“你这狡猾的老狗,你走了,我也要拆了你的龟窝,方消心头这口恶气。”
“砰嘭嘭……”他由前面打至后面的厨房,打了个落花流水,痛快淋漓。
正打得高兴,外面突传来一笔勾消的怪叫声:“好家伙,原来是你这狗杂种,你怎么混蛋到家,砸了老夫的房子?”
天外流云击倒后门,跃身跳出,像头疯虎般猛扑而上,木椿发似奔雷,以千钧力道向对方砸去,宛若天雷下击。
一笔勾消拐杖一点,飞退丈外,大叫道:“住手!你怎么啦?不认识老朋友了?”
天外流云冲上,凶狠地一棍扫出大骂道:“先打死你这老狗王八再说。”
一笔勾消闪在一株大树后,“砰”一声大震,木椿扫在树干上,枝叶摇摇,木屑纷飞。
一笔勾消掠至另一株大树后,叫道:“荀长城,你再撒野,我可恼了,你这老混蛋是不是疯了?”
天外流云咬牙切齿地逼近,大骂道:“你这无耻的老狗杂种,拆了你的龟窝,老夫这口怨气还没出够,非打断你另一条狗腿不可。”
“慢步慢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狗杂种,我来找你做买卖,将酒色财气往你怀里送,没对不起你吧?”
“不错,承情承情。”
“昨晚你知道你那死对头会来?”
“废话!如果知道他要来,老夫还不溜之大吉?”
“至少,你已知道他来到了。”
“天晓得,我怎知他来到了?你…”
“闭嘴!”
“荀老哥,先别生气…”
“你简直混蛋!你知道他到了,故意在屋中不点灯火,自己藉故溜走,把我留下来替你挡灾,做你的替死鬼,你这老狗杂种是如此对待好朋友的?”
一笔勾消阴阴一笑,说:“苟老哥,我说你疯了,半点不假。我如果知道他来,在情在理我也要叫你及早趋避,怎会让你留下做替死鬼?你认为沈某如此不够朋友?”
“你还敢强辩?”
“不是强辩,是事实。我不是要治酒菜替你接风么?”一笔勾消加以解释。
“你是藉故溜走,治酒菜你为何不在屋中。”
“你简直糊涂透顶,不问情由胡搞。我这茅屋小,除了我一个人住之外,另有大批蛇鼠同在屋檐过活,家里面不能存放食物,在山上猎获鹿糜野猪,便藏在树洞中贮存,食用时再去山林中取来。我去取肉,返回时门被踢破,不见你的鬼影,我怎知你遭了意外?”
老贼说得颇有道理,天外流云气消了一半。当然他是有所求而来,气不消岂不白跑了一趟?
口中仍恨恨地说:“你这老狗杂种的话,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字。”
“你不信也就罢了,反正事实如此。荀老哥,你到底遭了什么意外了?”
“哼!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我发誓,我如果知道,就天打雷劈火烧,不得好死,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这一辈子,发过多少次无头誓了?一千次还是一万次?你又不信鬼神报应的事,发誓骗人好玩而已。”
“真的,这次我可是真心发的重誓。”
天外流云气已消了,恨恨地将昨晚的经过—一说了。他却不知,老贼昨晚先一步听到警号声。
屋四周布置了不少玩意,触动时便可发出,只有老贼方可知道的警号。因此先一步离开,将他留下挡灾,老贼自己则爬伏在屋角的草丛中看风色,眼看他被印珮条得落花流水而不现身相助,以便候机脱身。
一笔勾消故意表示同情,苦笑道:“荀老哥,抱歉连累了你,那小子把你打得好惨,目下伤势如何?”
“别提了,躲在山林中养伤,想起来就恨透了你这老狗杂种。他是什么人,你与他有何仇怨?”
“他是九现云龙的弟子,姓印。”
“九现云龙的弟子?我不信。”
“你为何不信?”
“即使是九现云龙亲来,我天外流云也不会栽在他手上。昨晚我毫无还手的余地,决不是九现云龙的弟子。”
“信不信由你,你最好相信。”
“沈福,咱们的交易如何?”天外流云转变话锋问,这才是他此来的目的。
“我不是已决定了么?”
“好,一句话,何时动身?”
“我捡拾行装,咱们愈早愈好。”
“今晚就走?天色不早了……”
“我总感到那姓印的小子不简单,似乎比我这老狐狸更狡猾,来去无定,诡奇莫测。我已留下向东走的线索,而且亲见他动身向东追…”
“那不是很好么?”
“但我总有点疑神疑鬼,猜想他又在故布疑阵,可能是重施故技,折回来此地找我。”
“见鬼!你的疑心太大了。”
“噤声!”一笔勾消变色低叫,向屋侧一窜。
前面百步的树林前缘,站着五个人,面目依稀可辨,其中没有印珮。
五个人像在用目光搜寻什么,其中一名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说:“大少爷,还是回到江边再说,找船家问问清楚,也许当地的人可以带大少爷找到去漫川里的路呢。”
一名老道指指点点地说:“雷施主,贫道的确知道这里有一条到漫川里的小径。这样好了,到对岸去雇一个人带路,总比乱闯穷找好些。免得浪费工夫。”
太少爷是个粗眉大眼,满脸横向的青年人,巨熊般的身材,大眼中冷电四射。大鼻阔嘴,留了两撇八字胡,穿紫绸紧身,佩了一把古色斑斓的长剑,皮护腰上方,露出一排小剑的剑柄。
另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向小茅屋一指,说:“瞧,那不是有人家么?少堡主,咱们前往问问。”
躲在草窝内的一笔勾消向后溜,却被天外流云抓住了,低喝道:“你干什么?”
“三十六着走为上策。”一笔勾消变色道。
“他们是问路的。”
“哼!见鬼,定然是小畜生的诡计,他们是同党。”
一笔勾消做贼心虚,认为来人是印珮的同伴。故意表示是问路的人。引他出去送死。正想溜走,天外流云却拉住了他。说:“你在此地躲了五年,对江湖茫然无知,大概你已被姓印的吓破胆了。”
“你这活有何用意?挖苦人么?”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
“那位大少爷,是西安府南五台山武林第一堡的少堡主,大名鼎鼎威震江湖的毒剑雷奇峰,当今江湖少年英杰四大剑客之首,他会是姓印的党羽?”
“哦!是雷家堡堡主霹雳雷振声的儿子?”
“对了。”
一笔勾消打了一冷战,说:“那老家伙可怕,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咱们好不了多少,还是少惹他为妙。”
“对,咱们躲着不出去好了,免滋误会,那老道是西安九真观的青莲羽士,是江湖道上以阴狠毒辣著称的恶道。中年人是雷家堡四大金刚之一的老四;铁腕银刀樊斌;这位仁兄你该耳熟。”
两人静伏不动,不敢再说话,甚至不敢抬头注视,伏在草中如同死人,连大气也不敢喘。
雷少堡主五个人,终于到了茅屋前。青莲羽士一怔,说:“咦!大门破损倒坍,屋内一塌糊涂,是空屋。”
铁腕银刀将银刀挪至顺手处,说:“在下进去看看。”
到了门外,他向内叫:“里面有人么?出来答话。”
话未完,人已踏入厅堂。
不久,出来说:“少堡主,里面没有人。不久前曾有人在内拆屋,故意将屋击毁。里面有简单的家具衣物,主人是个老年独身汉。食物仍在,人走了不久。”
爬伏在草中的一笔勾消吃了一惊,心中暗懔,铁腕银刀不愧称老江湖,片刻间便将屋中的底细摸清了。
毒剑雷奇峰举手一挥,说:“既然人已离开,我们也走吧!”
众人扬长走了。天外流云吁出一口长气,听脚步声已远,方如释重负地说:“幸好铁腕银刀还不够老练,不然咱们必定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