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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南不由皱起了眉头,想起客店里贴的英文告示,警告游客不要喝恒河水,连河边小贩的杯碗也不能用,否则可能生大病。同一条河,却是印度人民的“母亲河”,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在一条河里。一人的甘露是另一人的毒药,在这里名副其实。
印度秘教的人还没有来和他们接触。但是范剑南知道,这些秘教徒肯定就在某处看着他们。尽管来这里旅游的人形形色色,几乎各国的都有,但是一群中国人还是显得很扎眼。
果然,他们的船才划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找上来了。另一艘小船,在水面上漂然而至。船上似乎也没有船夫,只有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印度教徒。这人依然是标准的印度人模样,皮肤很黑但却鹰鼻深目,缠着黄色的头巾,留着卷曲的胡须。
怪异的是他一个人独自坐在小船上,那船无人划动,却很快速的跟上了范剑南的船。
范剑南早就察觉到了后面那艘船上异常的术力气息,他冷冷地一笑道,“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苏玄水微微皱眉道,“这些装逼的阿三,这种小把戏也拿出来卖弄。”他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在船舷上画了一个圈。
后面那艘船顿时就慢了下来,不住地在河中心打着旋转就是不会再向前进半分。苏玄水还算是留手了,如果按着他的性子,立刻就能让后面那船翻个身。要知道他八字纯水,又是自小在号称代表真武大帝的武当山修身炼气。在这种河中心,和他比对术力的控制,这些印度教术者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个端坐船头的印度教术者这时也有点慌神,一阵手忙脚乱,原本本就不怎么样的术力因为他这一慌乱,更是溃散不已,根本不能凝聚起来。
苏玄水伸出手对着那艘船缓缓地勾了勾手指,那船在河心兜兜转转了半天,还是朝着苏玄水这边来了。只不过船只的掌控权已经完全不在那个印度秘教徒的手中了。
两艘船靠在一起之后,那个印度秘教徒很认真的行了一个礼。用英语低声地道,“是范大师么?”
范剑南倒是听懂了两句,他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就是个算卦的,算不上什么大师。冯瑗,帮我问问这个印度和尚,看看他有什么好关照的?”
冯瑗用英语转达了范剑南的意思,那个印度教徒很恭敬地合什施礼,并且告诉范剑南等人,秘教的大祭司已经在等候他们了。不过那个地方,贱民船夫是不允许涉足的。所以必须让他们改乘他的船。
那个船夫本就是印度最低等级的人,哪里敢和这些高种姓的祭司争辩,立刻伏在船头不敢起身。就算范剑南等人想继续坐他的船,他也不敢再载他们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对冯瑗淡淡地道,“告诉这个印度和尚,再高贵的阿三也还是阿三。我们和他坐在一条船上也觉得有**份。让他跳下去,我们就上船。”
冯瑗把他的话复述给那个印度秘教徒之后,那个秘教僧侣忍不住有些恼怒地看了范剑南一眼。但还是压着火气,低声道,“但是如果我不在船上,又怎么带你们去呢?”
“你可以游泳带路,反正恒河的水是圣洁的,连神牛都在水里游泳。而这水清洗你的罪孽正合适。”范剑南缓缓地道。
那个秘教僧侣还想多说什么,甲子旬和苏玄水却没什么耐性听他扯。两个人都是身怀武术的高手,当时就都一跃而上。一个站在船头,一个在船尾。苏玄水更是毫不客气地一跺脚,太极柔劲爆发。船身一震,那个印度秘教僧侣就像一个大号皮球一样弹了起来,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恒河水中。
苏玄水动手倒还算好,毕竟是连太极出身,讲求借力发巧劲。印度秘教僧侣虽然落水狼狈,但至少没有受伤。如果甲子旬动手,凭他强劲刚猛的八极拳贴山靠,不把这个印度僧侣震出内伤才是怪事。
范剑南哈哈一笑,和冯瑗两个人也上了船。龙大胆扶着受伤未愈的阿尔法也上了这条船。
阿三哥正想上去,却被范剑南阻止了,他笑着道。“你就别来了,先回旅馆等我们。”毕竟这位阿三哥是个普通人,让他参与进这种事情,对他并没有好处。
那阿三哥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可以先回去等他们。他这人和小贩讲价倒是不错,但其实胆子并不大,尤其对苏玄水这个人比较畏惧。看到苏玄水莫名其妙就把一个婆罗门打下水,很有点吃惊。
等他跟着那船走了之后,范剑南才坐在船头微微一笑,对那个印度秘教徒道,“怎么样?想好怎么过去了么?是在你们的圣河里泡着,还是前面带路?”
那个秘教徒在水里泡着,一脸愤恨地看着范剑南,用印度语嘟囔了几句。他说的大概是某种地方土语,连甲子旬都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范剑南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他根本不担心,没有这个秘教徒带路,他一样能找到地方。
龙大胆笑着拍了拍船舷道,“开船,就让这印度和尚在这里多泡一会儿。”
范剑南看着水里的印度僧侣冷冷一笑,微微动了动手指,他们脚下的这条船就被一道波澜推动,笔直地驶向河道的另一头。远处主河坛那里传出钟声,两只铜钟轮流拉响,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一声紧似一声,不休不止,像招魂,像赶路。一时里恒河上空的雾气中除了它再无别物。
范剑南乘坐的船正缓缓向那里靠去。
河坛的台阶最下面靠水边,搭着三个平台,平台上又各自摆着小供桌,上面铺着金黄桌布,摆放着神像与法器。台阶最上的方台上盘膝坐着两位乐师,一个打鼓,另一个拉琴,边弹边唱。
歌者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额上点有红点。他望向黑暗中的恒河,口中缓缓吟唱的诗篇,歌声清亮悠远,旋律深情动听,高远之中有股淡淡忧伤。人渺小孤独,此刻在神面前,却能借音乐将全身心屈从奉献,卑微之中有升华。
乐师与舞者间的几级台阶此时已整齐摆满烛火,火光点点,夜色中摇曳。观众与信徒们坐在旁边的台阶与看台上,在长老指点下参与点燃仪式用的烛盏。烛光闪烁,照亮一张张专注的脸庞。
三名十**岁的英俊男子赤足走上各自的平台。三人身材相当,瘦削清朗,上穿赭色短衫,下围鹅黄布裙,肩佩彩色绶带,中间一人为红,两边为绿。他们半跪着,整理清洗好自己供桌上的法器,准备就绪后,等待开始表演祭典。
钟声停下,歌声停止。三名舞者并排站立,面向夜幕中的母亲恒河,仰头吹响海螺。低沉的声响在水面上传入黑暗深处。四下静默聆听,只有水声汩汩。如次反复数次。
龙大胆当时就想下船。范剑南淡淡地道,“别急,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苏玄水冷冷地道,“这个印度阿三好大的排场。”
范剑南的双眼在恒河的薄雾之中显得熠熠生辉,他冷笑着道,“我们就让他把排场做足了,又有何妨?”
第427章秘教大祭司
范剑南等人站在船头,看着河坛上的歌声再起。舞者闻乐起舞。只见他们手持法器,庄严优美地挥动手臂,手腕轻转,在空中不同方位停留点顿。先向前方河水拜祭,再向西、南、北三方一一拜过。三人动作整齐一致,流畅娴熟,却不流于应付。
他们口中默念祭词,神情肃穆专注,再细微简单的动作也全神投入。真有物我两忘之感。一种法器祭罢,放下,换另一种法器,再向四方一一祭拜。法器有七八种,有水壶,铜铃,香炉,烛台,拂帚等物,水火烟风,各有象征。
全套祭典华丽繁复,却又洁净明亮,好似筑建神塔,细细叠造,层层复加,终成法相庄严。观者无不屏息注视,被深深感染。光彩流溢间,仿佛被带回不知名的神话盛世,人神近若咫尺,极乐彼岸就在眼前。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冯瑗眼神迷离道。
几个人之中唯有甲子旬对这些印度秘教仪式有所了解,他缓缓地道,“他们在祭拜湿婆大神,希望往生极乐。”
“是啊,期待往生极乐,却对眼前的苦难不屑一顾。”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所谓的贱民们麻木而虔诚。印度教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不会和任何人的眼神对视,只是裹着他们破烂的衣服坐在路边,空洞的眼神不知在凝视着哪一个空气分子。对他们而言喝上一口恒河神圣的水,便是湿婆大神最大的恩赐。
“这就是印度。”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岸上的人们祭完法器,三名舞者走下平台,站到一起,再次吹响螺号,告启神明。众人纷纷走下台阶,将花瓣撒入水中,或将烛盏漂放在河里祈福。这时歌声渐渐活泼起来,大家击掌打节拍,加入歌声,反反复复合唱最后一句颂词,节奏越来越快,气氛热烈异常,从方才的肃穆神界又回到热闹人间了。
这时有一个人,向河边走了过来。这个人一身白衣和满眼橙黄的印度教服饰相比,他更接近于一般印度人的传统服装。他步履缓慢,但举止优雅沉静。
这个人走到了河边,对范剑南等人合什行礼,缓缓地道,“欢迎各位。大祭司已经在上面等你们了。”他说的是英语,而且字正腔圆,发音非常标准,不带任何的口音。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受过印度的高等教育。当然,他的服饰虽然简单,也绝对的不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大祭司在等我们,我们又何尝不在等他?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辛格尔,在印度语中有狮子的意思。”那个印度人缓缓道。
甲子旬一笑,“阿育王柱上的四面狮吼,象征佛法无边震慑四方。这么说来,你也是秘教大祭司的喉舌了?”
“事实上,我是他的弟弟。好了各位,请跟我来。”辛格尔微微一点头,转身向石阶上走去。
岸堤大概高出河水不到半米,隔不远就有通往河水里的石头台阶。范剑南对冯瑗点点头,在后面跟着辛格尔,沿着河岸走。岸边脏的要命,有男士小便池,垃圾堆,全是烂泥的小空场什么的。
但惟独中间的一块空地上,也正是秘教徒举行祭祀礼仪的地方却金碧辉煌。
岸边有座倾塌的神庙,一半浸在水里。想是庙顶用了太多石材,河阶不堪重负。一行人走上数十级台阶,绕过歪庙再往右,就来到了这个河坛上。
范剑南突然眯起了眼,他看到了一个印度老人,以一种瑜伽式的坐姿盘腿,就坐在一片被秘教徒围绕的中心。四周的教徒缓缓吟唱着晦涩不明的经文,老人脚边的香炉内燃烧着一种特殊的香料。
他没有像其他教徒那样裹着橙黄色的头巾,而是披散着一头弯曲的长发,坐在满是鲜花的地上。这长发和他下颚的胡须连在了一起,连胡须也是卷曲的。但他的眼睛却非常的明亮透彻。
辛格尔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合什举过头顶跪倒。这是秘教拜见大祭司的礼仪。
老人微笑着给他的脖子戴上了花环,又在他额头抹了一点朱砂。
范剑南冷冷地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印度秘教徒,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大祭司,开口道,“你就是秘教的大祭司吧?果然很有派头。”
大祭司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是范先生吧,我听鸠摩罗说起过你,果然很有令尊当年的风采。请坐。”他居然能说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居然还有点文绉绉的感觉。
范剑南一挥手道,“不必,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在到处牛粪的河坛上就坐。而且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就被那个位置决定了他的眼界、判断以及价值取向。你们坐的地方,不是我想坐的地方。”
秘教大祭司微微一笑,“看来我错了,你虽然长相很像你的父亲,但你比他更有幽默感。不过你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我坐在这里,因为我是秘教大祭司。甚至我们的见面,也因为我是大祭司。所以我必须为秘教的将来考虑,所以才决定向你的父亲求和。”
“求和需要诚意,我想看到你们更多的诚意。”范剑南缓缓地道。
辛格尔缓缓地道,“范先生,我们以经抛弃了秘教遁世传统,以这种近乎公开的方式,以最隆重的礼节来迎接你的到来。难道不是一种诚意么?”
“是啊,这就是你们的诚意。一套花里胡哨的礼节,加上你倨傲的态度。”苏玄水冷冷地插话道。
“你……太失礼了!在大祭司面前,你放尊重点。”辛格尔沉下脸扭头对范剑南道,“范先生,我们以礼相待。你的人难道就是这种态度么?”
“很遗憾,他不是我的人。”范剑南看了苏玄水一眼,缓缓地道,“甚至谈不上是我的朋友。只是在这一件事上,他暂且是我们的伙伴。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你们想要和解,就必须拿出点什么来。”
大祭司缓缓点头道,“那么,你们想要的又是什么?”
范剑南微笑着道,“比如说先告诉我们一些信息。你们为什么想要除掉阿尔法?你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究竟在策划什么?”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道,“阿尔法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但那只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内部的事情。他们决定要除掉这个人,而我们只是帮他们完成这件事的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么……”他看了一眼辛格尔。
辛格尔会意,挥手让周围的人全部退了下去。秘教徒们一个个的离开,直到现场只剩下了大祭司和辛格尔。大祭司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的事情,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但据我所知,关系很大。”范剑南毫不相让地道,“甚至和所有的术者、巫师都有关系。”
大祭司的眉头微微跳了跳,缓缓地道,“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但那只是欧洲巫术联合会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因为我说过了,我是秘教的大祭司。我所做的一切必须符合秘教的利益。”
“比如说,博帕尔事件,也是符合秘教的利益?”范剑南冷冷地道。“那场大灾难造成了两万人直接致死,五万人间接致死,另外有二十多万人永久残废的人间惨剧。至今当地居民的患癌率及儿童夭折率,仍然因这灾难远比其他印度城市高。这也是你们的利益!”
辛格尔沉默的低下了头。
大祭司缓缓地道,“就当时的情形而言,魏如山确实是关系到我们的利益。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印度秘教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苏玄水突然皱眉道,“我也有点不明白,魏如山当时已经一无所有,像一条丧家犬一样逃亡到印度。你们却为了他,不惜得罪像范无敌这样的术界强人。这么做难道对印度秘教有什么利益可言?”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需要他。”大祭司缓缓地道,“就像现在我们需要欧洲巫术联合会一样。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我也不想做过多解释。对这件事,我也非常遗憾和痛心。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
“这样的大规模投毒,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举动。野兽都不会同类相残,你们的行径简直是魔鬼。”冯瑗愤怒地道。
“不过是五万人而已,还不够一次饥荒饿死的零头。况且所死的大部分是是些贱民。这样的事,在历史上甚至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人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些。而我们所要争取的是术者的未来!这件事当时只有魏如山能够办到,所以他绝不能死。与其指责我们的残忍,不如去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辛格尔咬牙喝道。
“辛格尔!”大祭司严厉地看着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辛格尔终于低下了头。
大祭司看着范剑南缓缓地道,“年轻人,我以为,我们这次见面不是为了讨论往事,而是要向前看。所以我并不想再纠缠以前的是非,所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要什么条件?”
“告诉我所有一切,我要知道真相。”范剑南看着大祭司道。
第428章秘教的理由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不过你确定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你要的真相往往很致命。阿尔法只是知道了一点皮毛,就要面对巫术联合会的追杀。而你知道全部的话,就意味着你会和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最危险的人。”
他说出“最危险的人”四个字之后,范剑南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突然想起了在易术理事会那份威险人员目录之上,范坚强的名字列在首位。这个秘教大祭司的话,显然是有所暗示。
秘教大祭司和巫术联合会之间的关系,是很明显的。印度秘教受制于巫术联合会,但是大祭司的这句话,显然点破了另一层关系——他和易术理事会也有关联。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易术理事会的高度机密。实际上,谢菲儿告诉范剑南这件事,也是她担任杜先生的秘书之后。显然即便是一般易术理事会的人,都不会了解那份名单的存在。
他看着大祭司道,“我不管什么危险,我要的是真相。如果你知道的话。”
大祭司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点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告诉你一切。事情的起源其实比你想象的更早一些。事实上,术法的力量不是中国独有,古代的印度也有,甚至在一些更为原始的部落之中也有巫医的存在。”
范剑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元前596年,释迦摩尼也就是被尊称为佛陀的那个人,在29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诸多苦恼,舍弃王族生活,出家修行,成了一个古代的婆罗门术者。并且一度开创了一个影响极大的宗派,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佛教。阿育王时代,佛教繁盛一时,印度术界也强盛一时。但是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如同你们中国人说的盛极必衰,佛教的衰亡就是印度术界的衰亡。印度秘教成了印度术者最后的栖身之地。很多秘术失传,术者逐渐沦为了神棍。”大祭司缓缓地道。
“你说的这些事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有什么关系?”范剑南道。
“你应该知道,殖民地时期,英法对印度的控制有多大。到现在事实上很多仅存的印度术者不得不依靠着欧洲巫术联合会生存下来。不是我们不想反抗,而是无力反抗。印度术界,已经不是阿育王时期了,贫穷、饥荒、衰败无可避免。我们曾想过借助魏如山之手,利用大风水术改变国运,顺便改变这个局面。所以当时的我们把他看成了一个希望,也是一个不容任何人破坏的梦想。”大祭司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皱眉道,“后来呢?”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