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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明月略一沉思,道:“我有法子来破除它的机关。”手中刀用力一插,如入腐朽,但听“夺”的一声响,之后再无声息。
马星河道:“看来其内并无暗器。”
明聪道:“那就要防毒了。古松鹤生前精通云南蓝家的用毒之术,此绝不可不防,开棺的事,便由我负责吧。”他的双手已戴上了一副神秘手套。
马星河道:“久闻令尊明贤,有一家传之宝,叫蚕丝手套,不惧毒物、刀剑、水火,用于验尸最妙,莫非你此时用的便是?”
明聪点头道:“正是。”他伸手掀开了棺材盖子,此时一阵寒风吹过,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材,赫然看见了一具尸骨,在一袭厚厚的玄黑色袍服之中,裹着一具森森白骨,尸骨的头部黑发依旧,自骨骼上看,死者生前应是个高大雄壮的男子。
马星河道:“从尸骨上看,此人确实像是古松鹤。”
邱明月目光闪动,忽然笑道:“他是什么人,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抢先一步,已从尸骨的怀里摸出一本书册,随即递交给了明聪。书册薄薄,却很有分量,用的竟是淡黄色的铜纸,以铜为纸,以刀为笔,这样书写的大手笔,也就只有大身份的人才具备。
明聪打开书册,边看边念给二人听。于是,他们三个便都知道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每个人生都会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书册是这样记录的:我叫古松鹤,本是川西古家堡的一户普通农家之子,在我六岁那年,碰到了正在云游的恩师铁松道人,他认为我根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就收我为徒,带我到了崆峒山。恩师在崆峒派的地位并不高,武功也平平无奇,所以我在山中学艺时,受尽了诸位同门师兄弟的欺凌。恩师一生不得其志,郁郁寡欢;l临终前将崆峒派最高深的太乙元功口诀传授给了我,他将自己一生的志愿也都寄托到了我的身上。
也是我天资聪慧,练功又加倍的刻苦勤奋,短短数年之内竟练成了绝世神功,凭实力进入了大觉寺中的藏经洞研读剑经武典,到我三十二岁上时,自问已成为崆峒派第一高手。我自幼便暗中立誓,这一生一定要强过任何武士,我不要输给任何一个人,我要成为世上最强的人。
因此,我先在崆峒派内挑战各位师兄,连当时的掌门五龙上人也败在我的凌虚神拳之下,我稳当当的成为了崆峒派的一代掌门宗师。于是,我有了崇高的地位和声望,也有了参加各种武林大会的机遇。连续几年间,我一直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古松鹤这个名字渐渐如日中天,比起少林方丈也毫不逊色。
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两个志愿无法实现,让我是在寻找不到欣慰。我多年来一直都在追求两个目标,一是战胜武林神话人物,昔年的“武尊”关胜天,盛传他的剑法武功都已到了不败之境界;二是我的爱情世界仿佛一片沙漠,世间如花美女何止千万,在我眼中却尽是尘烟粪土,难道我命中注定,真的要孤独一世,终生与剑为伴吗?我渴望能得到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为红颜知己。
本来,我已渐渐对爱情丧失了信心,直到我遇见了她。那一年的秋天,汉中剑阁的金色*遍地盛开,菊香弥漫在整个天地间。三年一度的“川蜀大会”便在此地召开。四川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文有李白,武有诸葛亮,一代又一代的英雄豪杰,诗仙词圣层出不穷。川蜀大会正是为了汇聚四川各地的英才,到一起共享繁华的,而主办每届盛会的主持人,无不是雄霸一方的地方魁元。我生平唯一的一次参加此会,主办人恰好是依云寨的高寨主。
川蜀绿林,势力雄强,连朝廷官府也奈何不得。依云寨的高寨主,青年时曾游侠塞外,文武双全,是不世出的人杰。他中年时一手创建依云寨,绿林英雄莫不敬畏他,为一时绿林之领袖。此人雄才大略,生性豪迈,真乃盖世之枭雄。我本有心与他结交,就在那日辰时,清晨的露水犹自在*之上残留,却有一个绝世的佳人姗姗出现了。
她高傲的神态,仿佛是天边的一抹新月,冷艳的面容,有如天山的冰雪一般光滑,优美的身姿,好似云中的仙子一样温柔。
但是她那秋水明珠一般的眼睛,却流动着一种发自心底深处的忧郁光芒,那是与生俱来的寂寞和伤感之情,然而却更加令她变得超凡脱俗。一时间,我的整个人和心都已交给了她。
可是,她竟连眼角都舍不得抛给我一些,她的人虽在观赏*,其实眼睛却在远望着天边的流云。
正在我神驰目眩之时,高寨主也驾到了,他对我以及各位宾客,自然是极尽热忱殷勤,让人如沐春风。当时他面对着天下英雄笑道:“各位,这就是高某的独生女儿,闺名冷月,因为她母亲……久已不在人间,自幼又体弱多病,生性更是柔弱温顺,我实在不忍让她习武,故而,我不能让高家的武功,就此失传,所以我特意收养了一个义子,好让他继承我的家业,还请各位日后多多关照我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当高冷月小姐站在台上,向众人轻声施礼时,台下数千人竟是鸦雀无声,都被她的绝色所倾倒。至于高寨主的义子,竟然无人去注意。
高寨主又道:“然则小女生来任性,年纪也已不小,却立志非天下英雄奇男子不嫁,这可让高某为难之极啊。天下英雄辈出,少年英俊固不会少,但若为儿女私情发生争执,未免情长气短,那绝不是高某希望看见的。不过爱女的婚姻大事,做父亲的又不能不考虑,因此,高某打算在明年准备一次豪杰大会,效仿皇帝选驸马的热闹,咱也搞个比武招亲、以文会友如何?到时尚请在场的各位英雄豪杰不嫌弃,只管来依云寨中一聚吧,所有花费高某全部报销了。”
场中众人闻言,无不哄然大笑,有人嚷嚷道:“高寨主何必拖到明年呢?令爱如花似玉,此间更是英雄济济,说不定美女爱英雄,令爱千金就看上我了也说不定呢。”高寨主只是满脸的微笑,毫不生气。
那时我却突然想道:“假如我肯出手,参加那劳什子的比武招亲,天下人物有谁是我的对手,那么让高小姐成为我的娇妻,岂非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淡淡的语声自远方传来,道:“高寨主,今日是令嫒的生日,在下略备寿礼,特来拜贺,区区之物聊表寸心,尚请寨主莫要见笑。”那人当真是来的迅疾如风,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白袍客骑着一头巨大的仙鹤,飘然降落到了会台之上,面含微笑,神情潇洒。
高小姐的冷傲之态早已一扫而光,眉角眼梢满是笑意,似乎要从骨子里快乐起来。我的心却一直往下沉。
高寨主脸色阴晴不定,勉强拱手笑道:“阁下既为不速之客,当行不凡之事,恕高某眼拙,竟不认得阁下高姓大名。”
白袍客抱拳说道:“在下慕容愁,确为不速之客,搅扰了蜀中盛会,真是惭愧。在下此来,一来是向小姐贺寿,这便将贺礼献上吧。”左手一伸,打开一个盒子,立时珠光宝气,赫然见到里面有两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真是价值巨万的珍宝啊。饶是高寨主见多识广,也不禁脸色大变,赞道:“好个区区薄礼呀,纵然是王公贵族也不能轻易拿出。阁下果然是高人,你来这里还有第二件事要办吗?”
慕容愁点点头,道:“不错!特奉家师之命,前来索取两个败类的性命。”
高寨主惊道:“你怎么认识我女儿的,这我暂且不过问,却要请教尊驾来杀谁?”
慕容愁道:“当年龙门双怪横行江湖,无恶不作,男怪采阴补阳,女怪吸食人血,撞着家师,本该被处死,但家师慈悲为怀,经不住二怪苦苦相求,命二怪立下保证书,今生决不再危害人间,这才放生了二怪。谁知江山易改,二怪禀性难移,近年间又开始作恶,家师知道后,命我前来诛杀他们。”
高寨主奇道:“龙门双怪并不在此间呀!尊师又是哪位世外高人啊?”
慕容愁微微一笑,道:“龙门双怪善于易容,潜伏在人群之中,又岂是等闲能被发现的?”转身看着众人,拍了下仙鹤的身子,道:“小红,去把龙门双怪给揪出来。”
那仙鹤也真通灵,长鸣一声,当即腾空而起,一直盘旋在两个人头顶上,但见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书生打扮,年纪不过四十来岁,女的竟是少女装扮,他们竟会是恶名播于天下的龙门双怪,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那书生终于沉不住气了,道:“慕容愁,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我们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不和你生死相搏,你又何苦如此相逼?”女的也阴沉沉的道:“年轻人,你师父我们也已不怕,何况是你,奉劝你赶快回山,否则我们夫妻两个大开杀戒,你小命不保。”
慕容愁道:“你们也承认自己就是龙门双怪了,正好让天下英雄作证,也让你们死得瞑目,今日在下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说完,他背上的长剑竟自动弹跳到了他右手中。
书生怪啸道:“先发制人!”一拳打出,竟似有漫天拳影飞下,那女子更不留情,挥舞着一柄弯刀,杀向慕容愁。
高寨主道:“果然是龙门双怪的武功。”
我那时暗暗想到:“久闻龙门双怪武功卓绝,夫妻两个联手,很少遇见对手,不知这个慕容愁如何应付,万一他斗不过敌人,我身为一派掌门,却又该如何?”
慕容愁在拳风刀影中兀自微笑,道:“看来你们二位,这些年来武功也并没什么长进。”他的长剑似乎化作了一条神龙,游走不定,剑光闪烁,寒芒流动,渐渐包围笼罩住了二怪,看来胜算已在握。奇怪的是,他的剑法真是我生平闻所未闻,竟似有音乐之声隐隐响起,平心而论,如果当时是我在和他决战,也未必能破解他的怪异剑法。
终究是高寨主见闻广博,他看了良久,忽然异常兴奋的说道:“音律十三剑,原来这慕容愁竟然是‘武尊’老前辈的传人。”
我心中也是大吃一惊,“武尊”关胜天可是我的一生偶像啊,他的武功早已步入到了神话境界,他的行踪也早已不为凡夫俗子所知,想不到此时此刻,他的徒弟竟会现身江湖,看来武林中又要多出个绝代的英才了,那也正是我古松鹤的强敌啊。
果然听女怪冷笑道:“年轻人毕竟年轻,你师父关胜天早已归天了,要不然我们夫妻两个又怎敢重出江湖。你武功虽高,想杀我们两个,却是难如登天。倒不如我们都罢手,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后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慕容愁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前些日子你们在峨眉山下杀了邓家一门十三口人,早已罪该万死,我恨不得一剑一个,杀尽天下所有恶人,今日你们难逃一死。”
男怪哼道:“那我们就跟你拼了!”陡然双拳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尽数打击在慕容愁的胸部。
慕容愁长剑一舞,插进了男怪的腹中,自己却也中了两拳。长声惨呼中,男怪毙命倒地。女怪见状,有如发疯了一般,刀光霍霍,连连砍向慕容愁的要害部位。她看似要拼命,实际上却是打算要逃跑。我暗中在手中紧扣了一枚唐门的暗器,准备趁机一举杀死她。
那慕容愁似乎并未看出女怪的意图,仍旧闪躲着化解她的攻势。
女怪瞅准时机,蓦然间发出一把牛毛的钢针,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打向慕容愁,自己却转身飞跑。
慕容愁忽然在不可思议的时候,神奇无比的飘到了半空中,轻功之高明,确实是远胜于我,而他的长剑,也在秋天艳阳的光芒中飞动,但听扑的一声脆响,剑身竟洞穿了女怪的咽喉,而她的尸体良久才摔倒在地。
这个白袍青年的武功当真是可畏可怖啊!我的心突然也跳得厉害,很想立刻跟他较量下,看看谁高谁下。
高寨主目不转睛的盯着慕容愁,半晌说不出话来,高小姐手里拿着那两颗夜明珠,红着脸说道:“相公你送的礼物太……哎,太出人意外了。”高寨主笑了笑,朗声道:“想不到你们居然会认识,月儿,可不可以告诉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高小姐答道:“爹你忘记了,汉中孟学士府的忆梅姐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我就是在忆梅姐家里认识……慕容相公的。喂,忆梅姐现在还好吗?”
慕容愁微笑道:“她很好,还拖我给你送了封请帖呢,下个月十八就是我们定亲的日子,希望你能来喝我们的定亲酒哦。”
一言之出,高小姐的脸色登时惨然剧变,而高寨主的脸上也拂过一丝阴影。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铁血惊变
念到此处,明聪沉默了片刻,马星河也若有所思,说道:“奇怪,古松鹤即使活到现在,也不过才六十多岁,瞧这棺木和尸骨的质样,足见他已死了将近二十年了,那时他才四十几岁,正当盛年,却突遭横祸,既然是如此遇害而亡,也绝不该还能如此好整以暇的写什么*呀,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邱明月拊掌道:“我也正有此疑虑。”
二人百思难得其解,只好一起去看明聪。却见明聪淡淡一笑,道:“我相信,这个疑问不难解决,古松鹤必然会将来龙去脉写进自传里,好给后人看。我所费解的是,究竟是谁埋葬了古松鹤的尸骨,这人却又为何破坏了死者的遗物?”
邱明月点点头,道:“古松鹤武功盖世,要死可不容易,到底为何他会葬身于此呢?”
马星河却道:“明聪贤侄,你说古松鹤的遗物被破坏过?”
明聪道:“不错,这本书册记录着古某人的生平事迹,弥足珍贵,对我们侦破蝶鹤案件具有重要意义。然而,此刻在我手中的,却仅仅是部残缺不全的证物。我想,埋葬它的人自然认真阅读过这本册子,他似乎想要隐藏住一些秘密,就故意将书册中一些文节给撕走了。这个很明显就能观察出的。”
邱明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世上最艰难的事,真莫过于调查死人的事了。”
明聪摇头笑道:“我却认为,活人的事更难办,要知道,死人至少不会欺骗你,而活人却会带给你许多陷阱。”
马星河道:“那下面还有些什么记载呢?”
明聪便又开始娓娓的诵念了起来,以下是书册中的全部记录:我(也就是古松鹤)决意与慕容愁决一死战,不仅仅是为了江湖地位和声望,也不仅仅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武学修为,更重要的是,我要夺回冷月的一颗芳心。
那是七月七的夜晚,我特意选择这个夜晚来向他挑战,自然不是为了风花雪月的浪漫。那是寒星寂寥,秋风中浮云飘动,峨眉山的金顶之上,佛光隐现,九天之上的银河两岸,不知喜鹊可曾搭好鹊桥,也不知哪牛郎能否握紧织女的一双温柔小手。
慕容愁白衣如雪,风采更加显得飘逸如仙,我承认,其实我在强烈的妒忌着他,妒忌他的出身,妒忌他的容貌,妒忌他的本领,更妒忌他的情感魅力。假如没发生过孟学士府的惨案,他的一生将会是辉煌而幸福的。每想到苍天无情,造化弄人,如今的他已一无所有,万念俱灰,我的心又忍不住暗自幸灾乐祸。
我冷冷的道:“慕容兄,你我今日一战,当今全力,生死成败也各安天命,此一战势必会轰动武林,流传江湖。”
慕容愁轻轻叹息道:“你我本无恩怨,奈何有此一战?为了虚名么?我既已退隐在这峨眉山巅修道,自然早将人世间的种种虚名视若浮云,你又何苦对我这方外之人苦苦相逼?不如趁此七夕佳节之夜,你我二人畅饮一番美酒,但求一醉又何妨!”
我也叹息道:“既生瑜何生亮!世上本就是双雄自古不两立,强者生存这便是天道。”
慕容愁淡淡的道:“恐怕这并非你的本心。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世上也未必有非要争夺武功天下第一这个虚名的痴人。我知道,你的心深爱着高大小姐,她很善良,可惜却有个极其卑鄙的父亲,这正是她的悲哀宿命。我未婚妻一家惨死,高玉飞虽非元凶,却是暗地里的帮凶……”
我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凭你的个性,又为何不将高寨主杀之复仇?”
慕容愁脸上浮过一种痛苦不堪的神情,沉寂了半晌才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已经手刃了汉中王这个大仇,胸中怨毒之气已平息。自从我进入天牢历尽九死一生,又侥幸逃脱魔障之后,这种种命运的安排,早令我看破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在这五江四海之内,到处都是不幸之事,太执着于仇恨二字,才是真正的大不幸。所以,我已经在佛祖面前许下誓愿,今生今世决不再卷入江海情仇之中。”
我仰天长笑,良久方歇,叹息道:“所以,你就出家做了道士,想隐居山林,逃避现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慕容愁,你肯放过高玉飞的一条性命,并不是你高尚,那是因为你已得到了冷月的肉体。那一夜,你约好了高玉飞在绿烟亭会战,本拟将仇人的人头取走,谁知来赴约的竟不是高玉飞,而是他的独生女儿。你当然很不下心来对待冷月,而冷月为了化解你和她生父之间的血海深仇,只能牺牲自己的肉体。你的内心始终只有孟忆梅这个女人,本欲拒绝她,但为了报复高玉飞,同时也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毒之气,你就不顾一切的占有了她。事后你当然是追悔莫及,只好一走了之。我说的可对?”
慕容愁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震惊,他涩声说道:“这种隐秘之事,你却从何得知?”
我冷笑道:“当初你非常秘密的给高玉飞写信约战,还不是被冷月给知道了。冷月去绿烟亭见你,这又如何能隐瞒住别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凭你的武功,自然可以察觉到方圆十里之内的任何动静。可惜那一夜你的心情太过激动,内心被仇恨所充满,耳目又被男女之间那种极度兴奋的刺激给蒙蔽了,以至于你竟然没有发现,在绿烟亭附近的几株梧桐树之间,居然还隐藏着一个旁观者。现在,我已将他带到了你的面前。”说完,我轻轻的弹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