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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凤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明聪是杀害老大他们的真凶,而燕王爷便是幕后主使?”
石云鹤冷冷的道:“当时精通碎心掌功夫的人,眼前就只有这位明聪相公,他有能力杀害大少爷。”
何秋凤道:“若凶手是他,那他怎么还会调查侯府的案情?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石云鹤道:“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欲盖弥彰,让人绝对不能怀疑到他身上。”
何秋凤道:“他跟我们巨鹿侯府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石云鹤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的所作所为,可能都是燕王的命令。”
何秋凤失声道:“燕王爷同侯爷交情深厚,他怎么会这么做?”
石云鹤道:“政治是不讲感情的,俗话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燕王爷拥兵自重,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位高权重,却也功高震主,深为皇上所忌惮,深恐有朝一日燕王会起兵造反,谋朝篡位。燕王李义贞勇武过人,善于用兵,又是老谋深算,满朝文武无不对他敬畏,他若想篡位,皇上手底下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所以只有慢慢的削减燕王的兵权。燕王对此自然也心知肚明,他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扩充兵权,而巨鹿侯麾下的两万精兵猛将,自然早在他的谋划之中。所以,他最害怕朝廷会指派世袭的侯爷出现,那就功亏一篑了。”
何秋凤点头道:“先生高见,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先生真是我的诸葛亮啊,秋凤的身家性命,全仰仗在先生身上了。原来此时暗中在对付算计我们的,竟然是燕王……”
聆听着他们的对话,明聪心里真是惊怒交集,忖道:“人常说,人心叵测,想不到何秋凤竟然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亏我千辛万苦的跑来,目的就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当真是令人心寒。不过,这个石云鹤一介书生,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这样挑动何秋凤,看来这个貌似文弱不足以禁风雨的人,委实是不简单呀。”
却又听何秋凤叹息道:“可惜,明聪武功了得,燕王位高权重,我们似乎毫无办法对付他呀?这可如何是好?”
石云鹤道:“公子不必忧虑,我们重金聘请来的燕云十六杀手,武功都是当世一流的,一定能将明聪的项上人头拿下。至于燕王,我们只要抓住了他图谋造反的把柄,正好可以上报朝廷,到时皇上必定视公子为忠臣,必将重用公子,到那时,我们还发愁什么?”
一番话,直说得何秋凤满脸笑容,而明聪却内心叹息不止了。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凤落尘埃
人类最大的痛苦不是生老病死,而是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如果世人都能单纯而善良的相处互助,相信人间会很美好,也没有了仇恨。但事实上,人类的历史偏偏就是痛苦写成的,战争、血腥、暴力和屠杀,主宰了人类大部分的历史生命。
明聪无疑是个天性仁慈,对生命充满了爱心的人,他悲天悯人的胸怀,在品行和武功中都深受影响。可惜好人往往未必会有好报,他一心想维护巨鹿侯府的周全,得到的却是仇恨,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仇恨呢?
好在启明星已经闪耀在天空,黎明已不远,晨风吹拂在他身上,精神又振作了起来。纵马飞奔,他迅速赶回了巨鹿侯府。
府里秩序井然,可见后半夜相安无事,他不禁轻松了些沉重的心情。
小元一看到他,忍不住大喜,忙请他到花厅用早餐。明聪边吃边思索问题,忽然发现身边除了小元外并无别人,便问道:“梦蝶和明月去哪里了?”
小元道:“明月去城东的兵马司办事了,小姐在侯爷的书房里静坐,等候你的到来。”
明聪微笑道:“是了,侯爷最隐秘的地方就是书房,我早该去察看一下了,可惜总是没有时机,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竟猜到了我的心思。”
小元抿嘴笑道:“你们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明聪淡淡一笑,并不回言。片刻之后,他们一起来到了书房。李梦蝶正在呆呆出神,明聪道:“你可发现了什么?”
李梦蝶幽幽叹道:“物是人非,书房仍在,人却已逝,徒惹人伤心。”
明聪缓缓走动,观察着书房内的摆设。巨鹿侯何天远戎马一生,沐浴在战火中,自然不精通文学之道,正因为此,他的书房存放的全部都是兵书,研究兵法和历史的书籍琳琅满目,足见何天远对读书也很重视。比较令人注目的,是他书房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赫然摆放了几本《易经》。明聪拿起其中一本,打开后发现书里杂七杂八的写了许多字,都是天干地支之类的文字。翻了所有的书本,都是如此,此外再无别的怪异之处。
那封神秘的书信,自然更加毫无影迹了。
就在他非常失望的时候,突然发现在某本《易经》里夹藏着一张黄纸,上面写了寥寥数语:“她到底是谁?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必须将敌人诛杀干净!”
字迹潦草,纸已发黄,可见何天远是在很久之前满脑子烦乱的时候写出的,可惜这几句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更别提破案了。
李梦蝶道:“你发现了什么?”
明聪道:“可以看出侯爷生平不喜欢写字,整个书房他的墨迹实在少见,也没有什么线索。我在想,凶手会不会早已将书房清理干净了?”
李梦蝶摇头道:“我父亲向来不爱读书写字,每日都是苦练武功,我想,书房应该没有很大的变化吧。侯爷生性深沉,心里有话也很少向外说,自然也不会留下文字痕迹。”
就在明聪伤脑筋的时候,忽然听到邱明月在外面高喊:“明聪,你在哪里?快出来!”
明聪忙走到书房外,道:“明月,我在这里!”
邱明月满头大汗的跑来,气喘吁吁的道:“明聪,刚才我在城外遇见一个乞丐,那个乞丐十分怪异,他一见我面,上来就是一拳,我吓了一跳,赶紧招架,谁知他却低声说道:‘老邱,我有封密信,你一定要亲手交给明聪,他一看便知。’我还没听明白,他人就翻身而去,直往城东奔了。我手里无端端多了封信,自然不敢再怠慢,这就赶回来了。你快看吧。”
明聪接过一看,忙打开,口中念道:“明聪贤侄:老朽遭遇强敌,被打落悬崖,本当性命不保,岂料上天庇佑,竟摔落于深潭之中,幸亏老朽福大,又精通水性,方得不死,爬出水潭后,见一石碑上书‘飞龙潭’。我伤势不轻,将养旬日,渐将愈好,我闲暇游玩之时,不意竟有意外之发现,盼你速来,好将发现告知你。”
邱明月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写信的究竟是谁?”
明聪喜形于色道:“是马老伯伯马星河。”
邱明月道:“不是吧?马老捕头不是……被鹤道人打落到悬崖之下了吗?难道他竟大难不死?”
明聪道:“自是如此,我甚为熟悉马伯的字迹,而且他写信落款往往画只飞奔的小马,这是只有他的亲人好友才知道的机密,绝非旁人所能冒充的。”
邱明月大喜道:“果然天助好人,既然如此,我们这便去城东飞龙潭吧。”
明聪想了想,道:“现在巨鹿侯府可以说是风雨飘摇,我们一旦离开,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所以,我们的行踪一定要万分谨慎,绝对不能泄露,以免节外生枝啊!”
李梦蝶道:“现在只有我和小元知道了,你还怕我们会泄露机密吗?”
巨鹿城东,明聪和邱明月纵马狂奔,日头已上到正中天,虽然已到了十月早冬,气温渐冷,但这样纵马驰骋,人和马都汗流不止。
飞龙潭,有潭必有山谷,有山谷也就必有云雾。此时,山谷已在望,云雾也已隐约可见。
邱明月松了口气道:“莫非前面就是飞龙潭?终于到了啊。”
他笑容未消,却听到一个阴森森的语声道:“不错,你们终于到了,这里不但是飞龙潭,也是你们葬身的所在,断魂谷!我们几个等候二位已经多时了!”
一时间,艳阳似乎也如鲜血一般惨红了,杀气伴随着冷风,和山谷中吹拂飘荡出来的云雾,交集在一起,凄厉寒冷的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群人马。
这些人形形色色,足足有十七个,其中一个戴着青铜面具,冷冷的道:“天堂有路二位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偏偏要闯进来,真是可惜——”
明聪面不改色,道:“足下何方神圣,和我等何怨何仇,为何要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算计我二人?”
面具人冷笑道:“你这家伙,身披羊皮,却做出许多禽兽不如之事,人神共怒,今日我要替天行道,把你这个伪君子碎尸万段,你到了阴曹地府后,也不要怪我辣手无情,时至今日,你已非死不可。”
明聪微笑道:“我并非鱼肉,任人宰割,你们想杀我,可有把握?”
邱明月也狂笑道:“老子行走江湖,从没有怕过死,今天一战,我若死在这里,是我艺不如人,天命该绝,但是你们想要吓倒老子,是做白日梦!”
面具人狞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让你们领教一下,名震塞外的燕云十六剑。”
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飞身下马,满脸傲色道:“老夫黄东洋,久闻邱明月你的刀法了得,现在我们俩就玩玩吧,至于那个更年轻的人,乳臭未干,我连名字都从未听到过,跟你动手,却是丢了老夫的身份。”
邱明月道:“原来你们就是燕云十六杀手呀,老子一个打你们八个,明聪你收拾八个,咱们十分钟内灭了这群杂碎。”
明聪纵声长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明月你先休息下,给我略阵,让我先会会这帮所谓的武林黑道英雄豪杰。”
邱明月知道他武功远胜于己,乐得作壁上观,便道:“记得给我留一两个,让我娱乐娱乐筋骨啊。”
燕云十六杀手都是名动江湖的黑道高手,以刺客杀人为事业,武功修为都是一流的,同时他们又都交情深厚,在关键时刻会结成剑阵,功力倍增,相当难对付。多年以来,他们也都已目空四海,认为天下已无对手,想不到现在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视若无物,他们内心的愤怒就可想而知了。
老大黄东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出手就是一就剑,快若闪电,霹雳之声大作,剑光闪烁登时笼罩住了明聪的胸前要害。立刻有人大声赞道:“黄老大好一招‘紫电奔雷’啊,这臭小子免不了要被剖腹挖心,死得惨不忍睹。”
明聪哼了一声,双掌圆推,如抱太极,真气到处,青光一闪,一条龙影腾空飞舞,这正是他的师门绝顶内功“化龙佛功。”
峨眉山本是佛教圣地,慕容愁青年时期崇拜道教,修炼的内功走的是道家路子,传自化龙居士的“化龙神功”,但后来他遭遇到人生最惨痛的不幸事,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转而信仰起了佛教,并因此而隐居到峨眉山顶,在研读佛经的同时,他也把佛教的经意融化到了自己的武学之中,所以他把化龙神功改成了化龙佛功,这样一来佛道两路汇集于一身,他的内功更加是独步天下武林了。
明聪的化龙佛功已经修炼到了第九层,威力仅在慕容愁之下,此刻他发挥出来,威势相当惊人。黄东洋的剑气立刻隐没不见了,旁观的众人一见大势不妙,纷纷拔剑,加入战团。邱明月也挥刀加入,立刻和三个杀手混战了起来。
黄东洋震惊不已,催动内力,一招“斜阳横照”,剑走偏锋,试图冲破明聪护体的气墙。明聪右手蓦地一伸,竟已牢牢抓住了他的长剑,断喝一声,黄东洋手中之剑,已落入明聪之手。
邱明月险状百出,惊慌中大叫:“明聪,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杀手,身上血债累累,现在又一心要我们的命,你不可留情,能杀就杀,我们才有胜算!”
明聪闻言,更不迟疑,运起内功长剑一发,“音律十三剑”中的一招“梅花三弄”,剑势美妙,变化万方,立时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腹。邱明月那边也有人长声惨呼,显然有人毙命了。但是邱明月毕竟武功稍弱,又是寡不敌众,他也立刻就受了重伤。
正在他危机四伏的紧要关头,陡然听到一个洪亮苍老的声音道:“明月莫慌,老马来助你一臂之力。”拳风虎虎,正是神拳马星河到了。邱明月大喜,精神抖擞,喊道:“咱们并肩作战,一个都不要放过了!”
拳风刀影中,又有几人丧命,杀手们越来越少,败局已定。
黄东洋眼睛血红,吼道:“你们杀我弟兄,我跟你们拼了!”他已始做困兽之犹斗了。
明聪道:“你若无心来杀我们,又怎会让兄弟丧命?以杀制杀,也不违背佛祖教诲,今日我超度了你们,希望你们来生能做善良好人,不再为祸人间!”说着,他一剑已刺穿了黄东洋的心脏。
危害江湖的燕云十六杀手终于一个个恶贯满盈,全部毙命了。
戴青铜面具的人见势不妙,早已肝胆俱裂,转身拍马欲逃。明聪正要拿他审讯,怎容他走,当即一声长啸,长剑如箭飞射而出,一下子刺中了那人的坐骑之腿,那人翻身落马,一时间竟爬不动了。
明聪叹息道:“秋凤公子,你又何必非要这样做,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邱明月惊道:“这人竟然是三公子何秋凤吗?”
面具人长长的叹息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日我一败涂地,实乃天意,天要亡我不佑我,我活在世上还有何意?”
明聪忙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放下屠刀,和我们真心为友,一切都会改变!”
面具人冷笑道:“胜者为王败着贼,我堂堂巨鹿侯的儿子,又怎会忍受尔等的侮辱?哈哈哈哈……”长笑声中,他的所有生息忽然停顿,一切归于平静。
万籁俱静,苍茫大地间寂寥无声息。
明聪无奈的走到面具人尸体前,打开他的面具,看见何秋凤嘴角仍挂着一丝残酷的高傲的冷笑,他终于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这个原本高贵的三公子,用自己的匕首,杀死了自己。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我生君已逝
邱明月瞧着何秋凤的尸体,叹道:“象他这样的富贵子弟,何苦落个如此下场呢?”
明聪心中有数,说道:“他其实是死在谋士石云鹤手下的。现在我对这个已经毫无兴趣了,我只是在想,我和你来这遥远僻静的地方,并无外人知道,他又从哪里得到的讯息呢?”
马星河目光炯炯,道:“他们很显然是早已在此埋伏好了,就等着对付你们,这就叫守株待兔。”
明聪微笑道:“伯伯你当日是如何跟那鹤道人交手的?”
马星河道:“当日我和余清风……对了,余清风怎样了?”
邱明月道:“余清风受了重伤,两三年内很难恢复武功,因此我们派人把他送回长沙老家去了。”
马星河叹道:“余清风竟然还活着,真是万幸。那个鹤道人武功之高,远远超出你我想象,当世恐怕只有你师父慕容愁是他对手。我们和他一动手,就感觉到惊心动魄了;虽然我们之前已经杀了燕山六枭,损耗了不少内力,但是凭我们两个联手,竟然招架不住鹤道人的三招半式。如此的绝世高手,除了古松鹤之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了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谷里走,峰回路转,渐入佳境。
马星河道:“当时我已退无可退,眼看到了悬崖处,再无选择,与其死在敌人掌下,反不如纵身一跳,自杀了痛快。谁料想悬崖之下竟是终年不绝的山谷河流,这一来我反而因祸得福,保全了性命。”
明聪道:“马伯伯宅心仁厚,生平惩奸除恶,侦破过无数疑难奇案,也慰息过无数冤魂,如此福德,上天岂能不垂佑!”
马星河以手捻须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话确实不错。我顺着河流而下,一直飘到了此地方休,等我自水中爬出上岸后,便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飞龙潭’三个血红大字。”
言语之间,不知不觉他们已来到了石碑前,飞龙之潭,水深寒渊。
蓦地,一阵寒意涌上明聪心头。
马星河道:“我巡视四周,发现此处山灵水秀,鱼兔野味,随处可见,正是我疗养身体的妙地。于是我就安心住在了这里。直到有一次我闲逛时,竟意外发现了一宗秘密,你们随我来吧!”边说边当先带路,三人左转右拐,一齐来到一座大坟墓前。
当看到那墓碑时,明聪竟忍不住骇然变色,只见那石碑上赫然写着“古松鹤之墓”,碑上更无别字。
邱明月道:“什么?这竟会是古松鹤的坟墓?古松鹤已死了吗?这坟墓是真是假啊?”
当然,这些疑问是没有人能回答的。
马星河道:“当时我比你还要惊讶。自从和那鹤道人交手过后,我一直都在回忆着古松鹤这个人,此人是个盖世的枭雄,身形高大,身材魁梧,当年曾在黄山大会上,力挫群雄,武功才智都是显赫一时,当世恐无出其右者。江湖上也只有他和慕容先生,能令我望尘莫及了。但他失踪已久,自从败在慕容先生剑下后,就被传言已身亡了,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地呢?也幸好天意奇妙,过不多时,我就发现了这出墓地。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确定此墓是真是假。因为我知道这将是破案的重要线索,必须要会同你们一道揭开这个秘密。”
明聪点头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揭开这个秘密吧。”
三人一齐动手,开挖土石,直忙了大半晌,日渐西沉,坟墓中的棺木才露出土面。
谜底即将被揭开,有如神秘的少女即将揭开她那神秘的面纱,令三人的心情都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邱明月笑道:“我手心竟他妈的出汗了。”
明聪道:“大家还要万分小心,我担心这口棺材里暗藏杀机。”
邱明月略一沉思,道:“我有法子来破除它的机关。”手中刀用力一插,如入腐朽,但听“夺”的一声响,之后再无声息。
马星河道:“看来其内并无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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