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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苦笑:“这么说,她肯定也知道布衣升官了?”
孙少方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正是。”
萧布衣拍拍李靖的肩头:“二哥,升官总比被贬的好,走吧。”
三人骑马进了寻善坊,到楼外楼的时候,只见灯火辉煌,喧杂一片,一女子声调最高。李靖摇头道:“布衣,是你嫂子,我八里之外都能听出她的声音。”
三人上了楼外楼,见一帮人闹哄哄的围着个桌子。孙少方的四个手下当然在,冯郎将也在,还有一人面相苍老,精神矍铄,坐在板凳上有如板凳的第五条腿般,李靖怕萧布衣不识,低声道:“布衣,那是武侯府的董中将,他都为你来了,可见你的面子实在不小。” 。。
难念之经(4)
除董中将外,所有的人都围在红拂女的身边,她一条腿高高地踩在凳子上,捋起了袖子,老爷们般的高声喝着:“下注了,下注了。”
桌子上一个海碗,里面赫然是三个骰子,红拂女身边有个酒坛子,桌子旁堆了不少铜钱。众禁卫面红耳赤,有的掏出一串钱来,有的是几枚放在桌子上,红拂女却是大为不满: “怎么的,这些钱还不够喝一碗酒。”
“红拂,又在赌钱。”李靖低声喝道,上前几步,就要收起桌上的铜钱,红拂女却伸手一圈,大声道:“你要做什么?”
“红拂不懂事,又和各位兄弟赌钱,”李靖作个四方揖,“还请众兄弟不要见怪。”
冯郎将本来脸上有些白,见萧布衣来了,反倒红润起来,大笑道:“员外郎,这次你可说错了,是我们要和嫂子赌,还请员外郎不要见怪。”
“听到了吧?”红拂女把所有的钱搜集到一处,“这次可不是我好赌。”
“你拿什么来赌?”李靖皱眉道。
“我输了一吊钱,我就喝一碗酒。”红拂女伸手一指四个禁卫,“是不是这样?”
她是以酒换钱,李靖有些无奈。众禁卫笑道:“嫂子开心就好,来来,继续赌下去,这次我押五十文。”
“我三十文……”
“我二十文。”
“我这次赌一吊。”冯郎将伸手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嘴角有些抽搐。
红拂女瞥见一旁的萧布衣,突然放下骰子,大步走过来,伸手重重地擂了一拳萧布衣道:“三弟,你升官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今日要非他们说及,我还蒙在鼓中。可是平日交情甚好,升官后就看不起我这嫂子了?”
萧布衣捂住胸口,咳嗽连声:“嫂子说笑了,我和二哥都很忙,没抽空过来而已。”
红拂女伸手拉过萧布衣,大声道:“这个是李靖的三弟,也是我红拂的三弟,你们都认识吧?”
众人只能点头说认识,红拂女凛然正气道:“他才到京城,很多事情可能不懂,若是怠慢了各位,还请大家见谅。可我红拂今天话说在先头,三弟的事情就是我红拂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能欺负我三弟!”
众人心道,你干脆说你的事情就是萧大人的事情好了,要不是看在萧大人的面子,我们鸟你是红拂还是绿拂?
“谁又敢欺负萧大人?”孙少方笑道,“来,嫂子兴致这么高,我也来押一吊钱。”他伸手掏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这才问道,“怎么个赌法?”
“大家都来掷一把,点数比嫂子大的算赢。”张庆解释道,“嫂子不用掏钱,要是输了,一吊钱喝一碗酒。”
“那实在太过麻烦。”孙少方摇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嫂子只投一把,三个骰子最大十八点,只要嫂子投出九点以上,就算嫂子赢了。”
红拂女一拍桌子:“好,还是这种赌法痛快,就这么定了”。她话一说完,拿个海碗对扣起来,只是摇了几下,放到桌子上,“下定赌注的离手,开了。”
她掀开海碗,脸色有些发白,三个骰子分别是一、一、二,不过四点。孙少方微皱眉头:“这把不过是尝试,可以不算。”
红拂女是一拍桌子:“愿赌服输,怎么能不算?”她捧起酒坛子,咕咕咚咚的倒了三碗酒,一口气喝了下去,面不改色。
众禁卫都是面面相觑,想加钱又不敢,只怕红拂女再输了,灌也要把她灌死。他们来这儿当然是看萧布衣的面子,押了钱就是准备输出去孝敬红拂女,给萧布衣个面子,怎料红拂女当下就输了一把。
难念之经(5)
红拂女喝完酒,又掷了一把,居然只是八点,众人心道这位不是赢钱来了,估计是特意来喝酒了。李靖等红拂女又喝完三碗酒后,这才伸手止住道:“今天赌钱到此为止好了。”
“那怎么能行,有赌不为输。”红拂女伸手挡开李靖的手,双眸发亮,“我还要赌一把,有钱的尽管押这一把。”
众禁卫面面相觑,只能加了一倍筹码。董中将终于走过来道:“我押五两银子。”
董中将面容苍老,嗓子喑哑,掏出银子放在桌上,推到红拂女面前。只是银子放到桌上,手却按在桌案,手指微颤,看起来也有些紧张。
红拂女见多了筹码,精神大振,用力摇了几下,咒骂道:“这次要是开不出大来,我把你这三个鬼骰子砸烂了。”
她放下海碗在桌面,萧布衣听力敏锐,只听碗中又轻响了一下,董中将已经把手收了回来,脸露微笑道:“红拂开开看,老夫挣钱不易,可不想输了。”
红拂女神色紧张,掀开海碗看了一下,差点跳起来,碗中赫然是三三六,这把她终于赢了。萧布衣却是心下凛然,暗道红拂女或许并不知情,自己却是明白些,这个董中将方才是以手敲击桌面,控制海碗中骰子的点数,故意输了这把,单凭这份真正的隔山打牛功夫,这个董中将已算是东都少有的高手!
红拂女赢了一把,众禁卫如释重负,嘻嘻哈哈的把钱推到红拂女面前:“嫂子终于也是赢了一把,只是出手就赢了董大人五两银子,未免太狠了些。”
李靖皱着眉头,手指也在桌面上点着,萧布衣笑道:“赢了就是赢了,这场酒我请,谁请我和谁急。”
众人轰然叫好,红拂女望了李靖一眼,却把银子和铜钱全部推了回去,众人讶然,不解其意。红拂女笑道:“我这人就是个烈性子,只想赢,不想输,这钱我不能要,不然只怕李靖回家会说我。”
李靖微笑道:“正该如此。”
众人愕然,董中将叹息道:“既然红拂这么说了,大家把钱收起来吧。”
众禁卫虽然是刻意奉承,但丢钱出去,都是有些肉痛,听了大喜,谢过红拂女。董中将站起来端了酒碗,苦着脸道:“红拂,赢的钱可以退回来,喝下去的酒,可吐不出来了。”
红拂女作势要呕,众人都是大笑,董中将道:“好在我还可以敬贤伉俪一碗酒。”
他举起了酒碗,李靖红拂齐声道:“谢大人。”
董中将职位和萧布衣仿佛,李靖当然远在董中将之下,这声大人叫的也是应该。董中将含笑道:“今日只讲私谊,不论官位,不用大人小人的叫了。”他说完这句话,干了碗中之酒,又喝了两碗后,这才止歇。红拂女倒是海量,居然又喝下去一碗,董中将这才望向了萧布衣道:“萧大人……”
“今日只讲私谊,不论官位,大人难道转眼就忘了?”萧布衣微笑道。
董中将哑然失笑。
“布衣何尝不是如此?难得和你喝次酒,这次倒要喝个痛快。”萧布衣道。
众人又都叫好,酒水如流水般的上来。几人倒真的是只谈生活乐趣,对于朝堂之事只字不提。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知道话说三分,红拂女又喝了一阵,已经看出门道,先和李靖告辞。董中将和冯郎将也不挽留,再喝一会儿,萧布衣也要告辞,董中将这才说道:“太仆府离这很远,不如老夫送你一程?”
萧布衣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找自己,如今才入正题:“天寒地冻,我只怕董中将辛苦。” 。。
难念之经(6)
“不辛苦不辛苦。”董中将缓缓站起,“能和萧大人这种英雄豪杰雪夜观景,老夫十几年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
萧布衣不好再谦让,和众人出了楼外楼,顺中桥向河北行去。冯毅中带着两人在前方数丈的距离,孙少方却带着两人押后。中间只留下萧布衣和董中将,显然是不想二人说话被旁人听去。
“萧大人当以为老夫是为了历山飞而来?”董中将开口道。
“董大人,贼盗目无王法,我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只可惜无能为力。”
“历山飞嘛,可以先放放,”董中将道,“萧大人,你可知道朝中之人怎么说你吗?”
萧布衣心下凛然;“多半要说我小人物一步登天吧?”
董中将摇头道:“非也,他们都说你古怪莫名,事无不成!很多人都以为你是运气,有贵人相助,可我想三试过后,更多人终于明白,萧大人实乃绝顶聪明之人!”
见萧布衣不置可否,董中将问:“听说萧大人义助船娘,却没有所求?”
“孙亲卫说的?”萧布衣暗想,朝中官官相护,孙少方结交自己,难道是得到董中将的暗示?
董中将点头,解释道:“我教出来的徒弟中,他算有出息的一个。对我说及你义助船娘的时候,赞不绝口,老夫听了,当时就对萧大人这种侠义行径满是佩服。如果说当初在武德殿前,萧大人不让冯郎将丢面子,算是为人厚道的话,那能让李靖结交之人,必有过人之处,而义助船娘之事更可见萧大人的本性……孙少方遇到萧大人是偶然,想要结交萧大人也是他自己的行为,倒和老夫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知道老夫想求萧大人一事,主动替老夫邀请萧大人出来,那就是老夫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萧布衣微笑道:“在下只怕能力有限。”
萧布衣言下已有相助之意,董中将脸现喜色:“无论事成不成,老夫都是感激萧大人的援手。”董中将翻身下马,看样子要跪了下来。
萧布衣只是一伸手过去,已经扶住了董中将,他也随即轻飘飘的下了马儿。董中将微愕道:“萧大人武功原来深不可测,只是这一招,老夫就是避无可避。”
萧布衣含笑道:“董大人,有事请说,不必多礼。”
董中将催马默默走了几步,突然道:“其实无忧公主是老夫的外孙女,不知道萧大人可否知道?”
萧布衣倒是吃了一惊,“我不知道董中将还是皇亲……”
“皇亲与否,老夫已看得淡了。”董中将轻叹一声,“老夫本一介武夫,性格耿直,后来在官场多年,也被磨的没有火气,只觉得平淡是福,可怎料人在庙堂,想要平淡都是不行的……萧大人以为我是皇亲,那只要享清福即可?其实绝非如此!圣上,唉……当初无忧她娘在时,她就比较辛苦,我想原因萧大人也应该知道。”
萧布衣愕然:“我如何知道?”
他倒是真的不知,董中将微笑道:“哦,我老糊涂了,萧大人可能对宫中很多事情并不知情。当年独孤皇后在时,十分讨厌几个儿子纳妾,圣上娶了小女,自然不敢让独孤皇后知道。当年大太子就是死了元配,四处纳妾,这才被独孤皇后厌恶,废了太子。小女虽然嫁给圣上,可一直都见不得光。”
萧布衣恍然大悟,明白了无忧为什么总是抑郁,多半因为娘亲的缘故。
“小女因此抑郁,早早的过世了。”董中将说到这里,脸上更见愁苦和无奈,“无忧起名无忧,只是小女希望无忧能够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她在天之灵也就心满意足。”。 最好的txt下载网
难念之经(7)
说到这里,董中将扭过头去,望着远方道:“今年的雪下的倒也频繁。”
萧布衣听他声音哽咽,故作平静,转过头去的时候,眼角隐有泪花,倒觉得这个老人可怜。董中将故意转移一下话题,当然是情不自禁,怕落泪当场的缘故。
“是呀,我很少见过下这么多雪的时候。”
过了良久,董中将才道:“可是世事往往如此奇怪,叫布衣的可能是个高官,叫无忧的不见得会快乐。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无忧她娘的缘故,圣上对无忧也算宠爱,柱国见此,就生了心思,想要拉拢老夫,向圣上提亲,请求圣上把无忧许配给他的儿子。”
萧布衣皱眉,心道李柱国娶了杨广姐姐的女儿,他儿子又想取杨广的女儿,这辈分算起来可够乱的。
“李柱国的儿子本是纨绔子弟,无忧不喜,断然回绝了这门亲事。可这一回绝,就埋下了祸根。无忧后来劝阻圣上莫要征伐辽东,圣上大怒,自此和无忧疏远了。李柱国早就想要对付无忧,于是献上一计,说如今*厥势力强盛,不如效仿当年长孙晟之法,想办法再分化*厥为南北两部分。始毕可汗有个弟弟叫做叱吉设,如果把无忧公主许配给他为妻,并封他为南面可汗的话,想必突厥必生内斗,不足为惧。圣上听到这个建议,欣然允诺。只可惜了无忧,忠心耿耿为了父亲,反倒落了如此的下场。”
董中将说到这里的时候,满是怅然,萧布衣惋惜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太仆少卿,和李柱国相差十万八千里,对此只怕无能为力!”
董中将脸现热切:“萧大人,老夫绝无强人所难之意,更不敢让萧大人和李柱国作对,老夫冒昧,只求萧大人有机会能与圣上和皇后说说,让无忧不要出塞,或者……唉……”
董中将不语,萧布衣却明白过来。董中将是想让自己和皇上说说,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人去,只是推己及人,这个董中将知道此事的痛苦,那是不好说出让别人去了。
“我知道冒昧请求,让萧大人为难。”董中将恳求的望着萧布衣,“只是萧大人聪颖非常,豪气冲天,就算素不相识的船娘都肯授以援手,不求回报。老夫只有无忧这一个亲外孙女,不敢说感谢,也不拿俗物来给萧大人,只要萧大人帮助无忧后,老夫这颗脑袋就算萧大人的,以后只要萧大人吩咐一声,老夫和这些人,”董中将伸手一指众禁卫道,“萧大人一声吩咐,我们火里水里尽皆去得!”
隔日,萧布衣坐在衙署的时候,深有感慨。眼前一摞子请帖比公文还要高,排的日子都可以推到明年的开春。手中翻阅着一张红底金边的请帖,萧布衣没有想到,第一个请他的就是当朝李柱国!
第二份请帖有些出乎萧布衣的意料,那是裴御史的请帖,也算是裴阀正式邀请他的信号。其余的请帖级别稍微低些,不过也都是萧布衣平日难得一见的重量级人物。比如说兵部尚书卫文升、民部尚书樊子盖、尚书左丞、右丞的不一而足,萧布衣一一记了下来,却搞不清这些人哪派是哪派,暗道有机会一定要问问李靖和袁岚才好。
翻到倒数第二份请帖的时候,萧布衣微微意动,因为上书李玄霸三个大字。没想到李玄霸会找他,他踩了柴绍,难道这个隋朝第一猛男要为准姐夫抱打不平?
所有的请帖放在一旁,萧布衣坐在官椅上,只想优哉游哉的渡过一天。房门“砰”的一声大响,打破了萧布衣幻想,抬头望去,乘黄令满是紧张道:“大人……”
难念之经(8)
不等赵成鹏再说,一人已经风风火火地站在萧布衣的面前。萧布衣有些诧异,挥挥手道:“乘黄令,你先下去。”
来人却是红拂女,不等乘黄令离开,已羞答答道:“三弟,你这办公的地方看起来,比你二哥的要强了很多呢,只是如今想要见上你一面,可真的很困难。”
“嫂子,我的确是有点忙。”萧布衣拍拍桌案上请帖,苦笑道,“你看这些就应该知道,我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
红拂女装作没有听出萧布衣的言下之意,住下来一样地坐下来:“三弟,当初我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嫂子有话直说吧。”
红拂女面不改色,侃侃而谈:“今天看你是主要目的……”
“那次要目的呢?”
“次要的目的嘛……”红拂女伸手入袖,拿出绿油油的一块玉来,“三弟,这块玉是我专门为你求来的富贵玉,只要你带上,我想以后必定大富大贵,贵不可言。”
萧布衣看了眼那块玉,怀疑是门板后面那块玉的改良版,起身推辞道:“谢谢嫂子的好意,只是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家里很多……”红拂女突然捂住了口,“我说家里很多时候,也是仗着富贵玉才发达的。三弟,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嫂子。”
萧布衣接过富贵玉,只怕从此霉运缠身,如果李靖家那也叫发达的话,婉儿住的柴房可以叫做宫殿了!想起婉儿的时候,萧布衣心中寻思,反正自己太仆府房间也多,不如让婉儿搬过来也好。
萧布衣接过玉去,红拂女一把又抢过,给他戴在了脖子上,正色道:“我知道你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布衣,你知道,你二哥有能力,但不会溜须拍马,东都十年,不过是个芝麻官,哪里像三弟,只几个月,就已经做到太仆少卿的位置上!”
萧布衣心道敢情我就是溜须拍马的代表:“嫂子,二哥素有大才,你放心,总有一天可以扬名天下。”
“什么扬名天下?”红拂女叹息一声,脸上终于有了无奈,“我十年前就以为他可以扬名天下的,但十年你可知道有多久?十年……”红拂女抚摸眼角道,“十年就是换来了等待,换来了皱纹,换来了张鸡婆这个名声。十年对我来说,只是一瞬,十年对我来说,又比一生还要漫长!”
萧布衣沉吟道:“嫂子,世事不如意者十之*,我相信二哥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
“我也相信李靖,可等是等不来机会!”红拂女落寞的笑笑,“我只请三弟给你二哥一个机会。”
萧布衣沉吟道:“嫂子言重了,只要力所能及,我绝对没有不帮的道理。”
红拂喜上眉梢:“三弟果然爽快,那我就说了。这次张将军派手下过来补充马匹,还有器械粮草,一块运过去。马匹准备好了,可器械粮草还在筹备,兵部会出兵护送,驾部却向来没有关系。大丈夫守在东都不成大事,像三弟这样出塞仆骨才可能扬名天下。”
萧布衣明白过来:“嫂子想让大哥去齐郡,若有什么机会,说不定会得到升迁?”
红拂女点头:“我就是这么想,憋在东都十年不得机遇,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只是兵部调度有兵部尚书卫文升掌管,我怕你二哥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