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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凝望萧布衣良久,这才摊开手掌,露出一根银针,手掌微微倾斜,银针已经落入雪地,转瞬不见:“少卿目光如矩,我今日总算见识了一次。”
“公主过奖。”
“我累了,回转吧。”公主意兴阑珊,挥挥手道。
萧布衣点头,牵马回转,扶公主下马后道:“公主,今日天已晚了,若是公主还有骑马的兴致,以后再请吩咐。”又使了个眼色,典牧令拎着礼盒上来,“公主,今日赵成鹏粗心大意,让公主受惊,好在公主宽宏大量,这点礼物算是太仆寺上下的歉意,还请收下。”
小月毫不客气地收了过去。
萧布衣施礼道:“公主如无他事,少卿告辞。” 。。
连升九级(6)
见公主不置可否,萧布衣带着手下离开了花园,转弯处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公主立在那里,白衣胜雪,却比雪花还飘忽难以捉摸。
“公主,他们走了,回去吧,别冻坏了身子。”小月拿着礼盒,打开看了眼,有些惊喜道,“公主,这里有你喜欢吃的果脯……”
公主不望果脯,落寞地坐了下来:“小月,要过年了吧?”
“是呀。”小月突然想起了什么,愣在那里。
“过年了,就要开春了。”公主眼中终于露出焦虑之色,“开春了,我就要嫁去突厥了。小月,我不想嫁去突厥,你一定要帮我想个办法才好。”
小月无奈道:“公主,我哪有什么办法?”
“都是李敏那个老贼,”公主愤怒的一拍桌子,茶杯乱响,“他儿子不学无术,偏偏要向父皇来提亲,我拒绝了他,他们就怀恨在心,向父皇说我的坏话,要把我嫁到突厥去。父皇除了大业,什么都不想,居然听信了他们的话,如今李敏的儿子死了,也算是报应。只是报应应该给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无辜受到牵连?”
小月脸上满是哀愁:“公主,岳芮平好在回转了,只是重伤在身,再行刺那个老贼是不行了。今日本来说好了,要惊马受伤要挟萧布衣,让他给你想个方法,你为什么中途而废,白费了我们苦心的算计?”
“他发现了我们的计策。”公主无奈道,“我只怕要挟不成反倒多个敌人。这人极为聪明,我们骗不过他!”
小月撅着嘴:“他这么聪明,却是冷血,公主你这么对他软语相求,他竟然对你无动于衷,瞎子一样。”
“我就算嫁个瞎子瘸子,也不会去突厥,如果真的要我去突厥,我毋宁死!”公主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月眼珠一转,哑然失笑道:“如果公主连瞎子瘸子都肯嫁的话,我倒有个好方法。”
“什么方法?”公主急声问道。
“我听说萧布衣尚未娶亲,极得圣上和皇后的器重。”小月笑道,“公主要是嫁给他了,自然不用去突厥和亲。”
公主一呆:“嫁给他,怎么嫁给他?”说到这里她有些脸红,想到萧布衣扶自己上马的情形,耳根发热。
小月叹息一口气:“公主,我看你是急傻了,离开春还有几个月,只要我们好好想个办法,嫁人不比杀人,总是容易一些。”
公主垂下头来,却在想,嫁给萧布衣比起去突厥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萧布衣回转客栈,就有一人带着护卫迎过来,原来是典厩丞赵凌晓请他到太仆府居住。萧布衣暗想,住什么太仆府想必比客栈要强了很多,索性带上杨得志和胖槐一同前往。他们行李简单,几人在十数个护卫的保护下浩浩荡荡开拔。
太仆府在履顺坊,和李靖办公的地方思恭坊相邻,倒也方便。虽没有裴宅的豪阔,却也绝对不小,画梁雕栋,飞檐翘角,豪奢异常。
太仆府有湖有山,有竹有松,赵凌晓介绍妥当,留下两个兵士守着太仆府,然后问清萧布衣的喜好,出门采购日常所需之物。萧布衣带着兄弟游览太仆府,走了炷香的工夫竟然没有看完,可见宅邸之大。
胖槐走的脚累,进了一座厢房,一屁股坐下来,嚷嚷道:“奶奶的,不看了不看了,有时间再说。老子头一回住这么豪阔的地方,可要好好的享受一把。”
“怎么享受?”杨得志问。
“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房间却最少有三十间还多,一人住十间不成问题吧?”胖槐很有占有的*。
连升九级(7)
杨得志看了他一眼道:“我住一间就好,为了省钱,在客栈和你住一间,听胡噜都听累了,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那你的九间给我。”胖槐憧憬道,“我一人住十九间的房子,今夜可要好好的爽一爽。”
“你一个人怎么住十九间房子?”萧布衣问道,“难不成把你大卸十九块,一个房间里放上一块?”
“少当家你真的够恶毒,我没有得罪你吧?”胖槐大为不满,“我虽然不聪明,也不会蠢成那样,我准备上半夜睡一间房间,下半夜再去睡一间房间,另外十七间出租赚点开销,咱没有少当家的能力,做不了太仆少卿,做个店老板不也很威风?”
“秀逗,看你这点出息,不知道你在享受还是在遭罪。”杨得志做个鄙夷的手势,“对了,布衣,和你说件事情,你如今肯定在京城不能抽身,我准备这段时间去江南一趟,看看是否有卖马的门路?”
萧布衣知道,杨得志既然提议,就有了他的打算,刚要点头,突然扭头向一旁看过去,身形一闪,已经蹿出了房门。
两兄弟紧跟不舍,见萧布衣已经站到一个房间门前,双眉紧锁。
天色已暗,“咚”的一声响从房门内传了过来。
“鬼呀!”胖槐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杨得志怒瞪他一眼。萧布衣敲门道:“不知道何人在此,可容我进来一叙?”
房门“咯吱”一声响,胖槐吓得连连后退。一人探头出来问:“萧大人最近有空了吗,要找我聊什么?”
萧布衣愣住:“贝兄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贝培黑着脸,“我和萧大人出生入死,并肩御敌,如今萧大人官运亨通,位及四品,又是大宅,又是美女,贝培却只能在客栈栖息,盘缠用尽,如今暂且在太仆府住几天,不知道萧大人意下如何?”
萧布衣连连点头:“贝兄大可来住,这里房子极大,我正嫌寂寞一些。”
胖槐和萧布衣离开后才道:“太不像话了,布衣,这人真的没有规矩,要不是你拉着我,我真的想让他知道什么是谦逊。”
他没有出塞,也就没有见过贝培,可听杨得志说过,这次见到,感觉说不出的讨厌,当然还有点怕。
萧布衣看看双手,喃喃自语道:“我方才好像没有拉人,得志,你见我劝阻谁了吗?”
杨得志摇头:“我只感觉有人在我身后发抖,只怕别人射出冷箭来。”
胖槐有些脸红,仍感觉贝培在这里很是别扭,“少当家,我觉得他来这里,就是想要监视你!裴茗翠对你不放心,知道你不地道想要造反。不如我们齐心把他赶走,你说如何?”
萧布衣打了个哈欠:“这里房子也多,他和我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我那么起劲做什么,很晚了,洗洗睡吧。”
胖槐慌忙叫道:“少当家,你这怎么连个丫环都没有,你这么有钱,明天买几个丫环吧?”
“砰”的一声门响,萧布衣懒得回答,关门送客。
胖槐心有不甘,“得志,你说说少当家,已经是四品的大官了,丫环都没有一个,也太寒酸了点了吧?”
见杨得志无语要走,胖槐只能退而求其次,大声道:“得志,今晚我们扮作鬼去吓吓那小子如何?我觉得他对少当家不怀好意,我们……”
“砰”的又是一声门响,杨得志也带上房门,没了声息。
胖槐嘟囔道:“无胆鼠辈,都不敢得罪人,看我今晚去把他吓走。”一阵冷风过来,胖槐只觉得脖子后有些发冷,回头望过去,只见一双黝黑的眼睛幽幽地望着自己,不由一声惨叫道,“我的妈呀……”
。。
难念之经(1)
第二天早上,胖槐被贝培的一双眼睛吓得不轻,死活不敢出门。萧布衣懒得理他,径直到了衙署,屁股还没有坐稳,乘黄令就走了进来:“萧大人,张须陀大人帐下的秦叔宝、程咬金求见。”
萧布衣早早的来到衙署,就是在等他们:“请他们进来。”
乘黄令出去片刻,门外已经嘈杂阵阵,一人高声道:“你们这个少卿左一个不在,右一个不见,今日终于肯见我们,可是知道皇帝老……”
“咬金。”一人低喝道。
“我是说,今日你们少卿可是知道皇帝老大的不满意,只怕受到责罚,这才不得不见我们吧?”
萧布衣微笑起来,暗想秦叔宝人甚为沉稳多思,考虑周到,程咬金这人确实粗中有细,总是能自圆其说。
站起来迎了上去,萧布衣拱手道:“两位辛苦了,请坐请坐。”
程咬金嘟嘟囔囔的走进来,见太仆少卿就是萧布衣,下巴差点砸到了脚面:“萧布衣,怎么是你?你们秘书省如此贫困,做事的地方都没有,要跑到太仆寺来办公?”
“大人在此,不得无礼。”乘黄令低声喝道。
秦叔宝已认得萧布衣的官服,诧异道:“萧兄就是太仆少卿吗?”
“秦兄说得不错。”萧布衣含笑道,“只是我这太仆少卿近几日才上任,知道两位兄台会来调马,今日特意在此等候。对了,兵部的批文可曾下来了?”
秦叔宝拿出兵部的批文递给萧布衣,恭敬道:“萧大人,前日见了圣上,昨日我到兵部领了批文,张将军那面军粮马匹器械都有缺额,还请萧兄早日办妥为盼。”
“典厩令,”萧布衣询问道,“五百匹战马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单修文接过批文,面有难色:“回大人,还需要几天吧。”
“还需要几天?”程咬金火一下窜了起来,“我们来这里近一个月,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张将军疆场出生入死的卖命,大雪冰封还在苦苦和贼兵交战?皇上都说了,让你们处理这件事情,你们拖拖拉拉,信不信我到皇上那里去告你疏忽职守,砍了你的脑袋?”
单修文秉公处理,左右为难,萧布衣点点头:“典厩令,为什么要几天时间准备?”
“正常情况下,平乱剿匪的马匹都是地方提供,”单修文苦笑道,“不过因为道路并不太平,今年运到东都的马匹也少了很多。张将军的情况特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才在东都调马。不过要在东都调马,需要兵部下文,太仆寺报上各处马匹的明细,再由兵部管辖的驾部审度检验,然后再由太仆寺处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驾部也要沟通,一来一回还是比较耗用时间的。”
程咬金还要发火,秦叔宝扯了他一下, 抱拳对萧布衣道:“末将知道,大人定会尽快处理,只请大人多多费心。”
萧布衣看到二人的举动,心中好笑,他早就有意拉拢二人,让单修文说出难处,不过是加点自己做事的分量罢了。道:“张将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我等不能跟随他杀敌也就罢了,若能帮手,那是断然没有拖张将军后腿的道理。典厩令,你今天晌午前务必要把最新的马匹明细送到驾部,我先和秦将军、程将军去驾部沟通其余的事情,所有的事务务求并行处理。乘黄令,典厩令做完明细一式两份,你去兵部报批,另外一份送到驾部,看看能否尽快处理好一切,让两位将军早日启程。”
典厩令和乘黄令互望一眼,对于这个大人的安排倒也信服,以前他们做的是单线,萧布衣把他那个后世并行流水线的技术小小的用一下,已经让他们觉得新奇,秦叔宝却更感慨道:“萧大人齐头并进的方法,实在是开本朝的先例,叔宝佩服。”
难念之经(2)
“我看也是稀松平常。”程咬金嘟囔道。
萧布衣带着秦叔宝和程咬金到了驾部,正逢上李靖。李靖有些惊喜:“布衣,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被封官太仆少卿,还没有来得及恭喜。”
萧布衣笑道:“二哥客气了,我这有兵部的文书,你看看如何尽快处理。”
李靖看了批文,吩咐手下处理,然后道:“布衣,我们驾部需要清点你们太仆寺提供的明细,然后选备马匹,依次清点,记录在案。布衣,按照规矩的话,还要等你们太仆寺典厩令的文书到来才好。”
程咬金虽然抱怨制度繁琐,通过李靖所言,却也知道人家萧布衣是公事公办,见他认识驾部的人,一旁道:“萧大人,法理不外人情,嫂溺叔援之以手,事急便可从权也。”
他说的乱七八糟,李靖看了他一眼,心道此人粗莽胡说八道,又看了兵部文书一眼,眼前一亮:“这位难道就是张将军手下的三虎之一程公吗?”
“程公不敢当,程咬金就是我。”程咬金大大咧咧道,“不过你既然认识我,我想这请调马匹一事应可酌情处理吧?”
李靖目光望向秦叔宝道:“这位想必是张将军手下三虎之一的秦公了?”
他称呼的客气,秦叔宝抱拳施礼道:“在下秦叔宝,还不知道大人又是如何认得在下?”
李靖晃晃文书笑道:“这上面写有二人的大名,我所以知晓。”
程咬金奇怪道:“公文上有我们的大名,可我们脑袋上没有自己的名字,你如何认定我是程咬金而非秦叔宝?”
李靖微笑道:“都说张将军武功盖世,手下的兵将亦是勇猛绝伦。张将军手下三虎将,让贼匪胆寒,三虎将就是秦叔宝、罗士信和程咬金。秦叔宝沉稳睿智,罗士信勇猛胆豪,程咬金嘛……”
“程咬金以大大咧咧,莽撞无敌闻名吧?”程咬金问道。
李靖笑而不语,心想你倒是有自知自明。秦叔宝都忍不住的笑了,拱手道:“大人不出京都,居然知晓天下之事,实在让叔宝佩服,不敢请教大人大名。”
“我叫李靖,忝为驾部员外郎一职。”
秦叔宝眼前一亮:“大人难道就是我朝名将韩擒虎的外甥,自幼文武才略,就算韩将军都称颂,‘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的李靖李大人?”
李靖淡淡道:“不过是往事了,如今的李靖胸无大志,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外郎罢了。”
秦叔宝有些惋惜之意,才待说话,房门一响,一人走进来道:“员外郎,找我何事?”
那人也算一表人才,重眉大眼,鼻直口阔,只是手上还拎着个酒壶,满口酒气,一眼瞥见萧布衣,慌忙把酒壶藏到身后:“原来萧大人也在这里,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秦叔宝暗自摇头,心道这人公务时候还要喝酒,让他做事只怕拖延。
“布衣,这位是驾部的承务郎裴寂,”李靖介绍道,“我找他来做事,和你们太仆寺沟通更快些。”
萧布衣见裴寂脚步虚浮,双眼惺忪,倒和李渊好色有异曲同工之妙:“二哥想的远比我周到,我只能说太仆寺这面尽快处理,至于要做什么,说来惭愧,也是一无所知的。”
裴寂眉头微皱:“李大人,不知道我要做何事?”
他的称呼发生了改变,只是因为萧布衣的缘故,李靖如何听不出,含笑道:“大人实在不敢当,我和裴大人各司所职,只请裴大人看了公文,先带秦叔宝和程咬金去选马。”
“这个嘛,太仆寺的公文可到了?”裴寂见李靖摇头,微笑道,“公文没来,萧大人到了也是一样,走,这就去选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难念之经(3)
雪花飞舞,数骑向城南长夏门奔来,马上赫然是秦叔宝、程咬金、萧布衣、李靖等人。
要进城门前,秦叔宝向萧布衣施礼道:“萧大人,今日选马操劳一天,秦某感激不尽,大隋有你如此太仆少卿,实乃大幸,秦叔宝在此,诚心代疆场浴血的兄弟们感谢你。”
原来众人马不停蹄的去调马,有萧布衣、李靖、裴寂三人,调马当然是小菜一碟。可就算有这三人,挑选马匹也足足忙碌了一天。
程咬金一旁道:“当初我还以为萧大人太过年轻,所做的一切不过假仁假义,难免言语带刺。老程我嘴是臭了点,不过和屁一样,放过就算,还请萧大人不要介意。”
萧布衣微笑道:“马匹准备稳妥,近日出发可以了吧?”
秦叔宝摇摇头道:“马儿是没有问题了,不过器械粮草还需要准备。”
“甲胄准备的事情不归我们。”李靖微笑道,“那是归卫尉少卿李大人来管。”
“你这个李大人比那个可强了很多。”程咬金一旁道。
萧布衣心道给你们做事就是好人,其余的一律打倒。卫尉府的职责除了掌大旗外,就是管理这些器械之物,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是抱拳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会为你们出具马匹公文,剩下的事情,祝你们好运。”
秦叔宝和程咬金告辞后,萧布衣抖了一下身上的积雪:“二哥,今天天冷,我们喝点酒暖暖身子如何?我知道你是没有问题,只怕回去晚了,嫂子会见怪。”
李靖摇头道:“你嫂子跟了我这些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当年的看重,诸事对她也就让着些,兄弟你气量宽宏,因为我的缘故,一直让着她,为兄还没有谢谢你呢。”
萧布衣笑道:“我不过是忍让几天,你却是近十年,要说气量,我还差得远。”
二人都笑,李靖拍拍萧布衣肩头,大声道:“走,喝酒去,有些事情,我能做主!”
二人骑马走出城洞,远方一个雪人却是活了起来,缓步走过来:“萧大人,李大人,喝酒的话,不知道能否算上我一份……”
萧布衣一怔,发现是孙少方,记得他的邀请,有些歉然道:“孙亲卫一直在这里等候?我今天事忙,倒忘记孙兄找我喝酒。二哥,这位右卫府的孙少方亲卫,不知道你可认识?”
李靖点点头:“孙亲卫为人仗义好侠,我当然知晓。”
“多谢李大人的评点,不喝酒心中也暖和了很多。”孙少方抖了肩头的积雪,“萧大人,你是有公事在身,操劳一天,兄弟们其实知道。他们都在楼外楼等你,我只怕错过萧大人回转,这才在这里等候。李大人若能同去,那是我们的荣幸。”
李靖摇头道:“少方说得太客气了,不过……”
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孙少方笑道:“我们都知道萧大人和李大哥交情很好,所以请客的时候,一块请了嫂子,冒昧之处,还请勿见怪。”
李靖苦笑:“这么说,她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