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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男人的誓言和鳄鱼的眼泪一样不可靠。”
白玉琥哭笑不得，开始怀疑这丫头到底醉了没有。
“不过我愿意相信你，”吴晓来又突然说道，“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白玉琥的心里又欣喜又酸涩，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对吴晓来要比对别的女人都好，现在才发觉也许并不是那么好。“我不发誓了，我会向你证明的，证明我有多爱你。”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爱”，希望这个女人能记住。
“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不会。”白玉琥第一次对当年的行为感到汗颜。
“要不然我也跑给你看，让你找也找不着。”
“你敢！哪里也不准去，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有什么不敢的，我明天就跑！”吴晓来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二天要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
白玉琥没有当真，看了看表，不能再耽搁了，“晓来，我必须挂电话了，回来再说。”
“嗯，回来再说。”
“呵呵，你也快挂机，赶快睡觉。”
“嗯。”
终于哄着吴晓来关了手机，白玉琥吐了一口气，轻松之余更是感到惊喜。若不是为了不耽误飞机，若不是为了早日见到她，他还真不愿结束。原以为还要等回国后好好策划一番才能抱得美人归，想不到幸福往往就是来得那么突然，又是那么及时。
坐上飞机时，白玉琥还是止不住激动的心情，就连大好的合作前情也比不上这幸福。在关闭手机电源之前，他忍不住又发了一个信息“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心想：“等明早晓来看到这条信息，如果她真的忘记了今晚说过的话，一定会被吓得花容失色。”
想着想着，他不禁笑出声来。坐在他旁边的胡琪真看了他一眼，笑道：“总经理和吴主管说了些什么啊，现在都还这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她通电话？”
“那个彩铃声我可没有听别人用过，而且刚才您还在候机室里大叫她的名字。”
“呃，不好意思。”白玉琥心想，刚才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一定很奇怪。
“呵呵，没什么，只是当时以为你们在吵架，可现在看来是好消息。”胡琪真心里可笑不起来。“不过现在国内应该是很晚了吧，吴主管怎么还没休息？明天不是要收假了吗？”
“呃，她有很急的事跟我说。”
胡琪真抿嘴一笑，“很急的事？我看她是不放心总经理一人在外，打电话来查岗吧，要不要我帮您作证啊。”
“呵呵，你想哪里去了。”
“是我想远了吗？您别介意，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看您和她通电话挺亲密的，不像是一般朋友。可又经常听吴主管在同事们面前说和您只是朋友关系，还让张经理她们帮她介绍男朋友。”
白玉琥只是看着她一笑，很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
胡琪真一愣，什么不会了？是不会再听到吴晓来请人帮她介绍男友，还是再也不会听到白玉琥与吴晓来如此亲密的通电话？可不等她再问，白玉琥已经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当飞机刚在海城市国际机场停稳，白玉琥就匆忙打开手机，却没有看到任何回复。“奇怪，这次怎么这么镇定？”他嘀咕道，却又因为胡琪真还在旁边，不好意思马上打电话。
推着行李走在机场大厅里，白玉琥正好听到广播里在通知一架去往泰国的航班的旅客开始登机，他不禁想：“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谈判，我现在应该已经和晓来站在碧海蓝天下，而不是像昨晚那样醉话连篇。”
趁着胡琪真在跟公司的司机联系的时候，白玉琥拨通了吴晓来的手机号，得到的提示却是对方用户已关机。白玉琥看看表，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多，这个时候怎么会关机呢？
坐上车，司机问道：“总经理是先回公司还是直接回世纪花园？”
“当然是去世纪花园，总经理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应该先回家好好休息。”胡琪真立刻回答道。
“不，先回公司。”回家干什么？吴晓来又不会在家里等着他。
“可是，总经理，您这一路上太劳累了，还是先回家休息吧。有什么紧要的事可以让我去做。”
“哦，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有点事要办，办完就回去。你就不用去公司了，你这一路上也很辛苦，明天也休息吧，后天再来。”虽然有两项指控指向胡琪真，但他还是要肯定她在公务期间的辛劳。
“好的，谢谢总经理。”节凑紧张的谈判，时差颠倒的旅程，胡琪真也确实累了。
到了公司，一进总经办的门，独守空房的许萌吓了一跳，“总经理？您、您怎么回来了？”
白玉琥笑了，“听你这话，难道我不该回来？”
“呃，我只是没有想到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嘛。”许萌一边说一边往他的身后看。
“你在找谁？”
“没！”
白玉琥假装不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很快，许萌跟了进来，问道“……总经理，盛助理呢？”
“盛助理不回来了。”
“啊？”
“我把他留在美国做办事处负责人。”白玉琥神色严肃。
“啊？”许萌脸色刷的就白了，这世道怎么就变了？
白玉琥扶着自己的办公桌大笑起来，“许萌，你怎么这么好骗！我怎么可能突然在美国设立办事处啊。”
许萌脸都红了，“总经理您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我要是不这么说，又怎么知道你有多想念我们的盛助理？”
许萌的脸更红了，“谁说我想他？”
“那你刚才怎么只问盛助理，不问胡秘书呢？”
“我……”虽然也是A大中文系的才女，许萌可比不上吴晓来的伶牙俐齿。
“许萌，告诉我，幸福是什么？”
“总经理你太过份了！”许萌红着脸冲出白玉琥的办公室，心想：“想不到总经理也这么坏，哼，老天会报应他的。”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倒小怪物，大老虎吃掉小白菜。
幸福的白玉琥拿起电话，却很快就遭到了老天的报应。
“晓来？她休假了，总经理您不知道么？”对方是说话慢腾腾的艾菲。
“休假？今天不是已经收假了吗？”
“晓来另外申请了调休，您也知道她前段时间加班多嘛。”
“休多久？”
“今天开始，一共要休七天，真是幸福啊。”
白玉琥立刻挂掉电话改打家里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再打吴晓来的手机，居然还处在关机状态。他只好又打给艾菲。
“晓来不在家，手机也打不通，她有没有说这几天要出门。”
“喔，她说可能会出门几天，可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总经理您也不知道么？”这已经是艾菲第二次问这样的问题，白玉琥觉得她是故意的，但又没办法，只能客气地向她道谢。
白玉琥放下电话，他想起来了，吴晓来的醉话里有一句说她今天就要跑，跑得让他找不着，原来那不是一时冲动的胡言乱语，而是早有准备的阴谋活动。
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许萌！”
许萌慌忙跑了进来，“总经理有什么事？”
“晓来去哪里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她的下落，所以不要指望能瞒过我。”白玉琥此时的脸色和刚进办公室时可谓天壤之别。
许萌咬着嘴唇，吴晓来明明说总经理还要好几天才会回来，谁想会这么快？盛助理又不在，谁来救救她？
第七十五章
“许萌，你快给我说实话，要不然我就真在美国设立办事处，让盛锐锋一辈子呆在那里。”
“你、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许萌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出了泪花。
白玉琥立刻就慌了，他只是想吓唬一下许萌，毕竟这不是工作上的失误，他并没有立场来批评她。
“别、别哭，我开玩笑的，我只是想知道晓来去哪里了。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你告诉我不就完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们俩在搞什么机密？反正晓来说，如果我告诉您她去了哪里，她就要跟我绝交。她说的很认真，您让我怎么办？”
白玉琥莫明其妙，“我又没有打算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联系不上她，能不着急吗？”
“呃，其实总经理也不用太担心，您现在不能联系上她，也许是因为她正处在一个不能接听手机的地方，比如说……”许萌抬起双臂，做了个飞翔的动作。
知道是吴晓来特意安排的，白玉琥也就不好意思再逼迫许萌，于是他想了一个自认为聪明的办法，打电话给何孝深。
作为行政主管，如果是长时间不在海城市内，照理必须将行程通知自己的直接上司，以方便工作联系。吴晓来总不至于还能叮嘱自己的上司向总经理保密吧。
可惜何孝深的答案和艾菲的差不多，而且态度更为冷淡，白玉琥觉得他也是故意的。
“你不知道你的主管去哪里了？”
“我想我没必要掌握下属私人时间的安排。”
“可她的手机根本打不通，如果公司有事找她怎么办？”
“她的工作在休假前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艾菲也可以处理。”
“所以你就任她消失？”
“我认为我有必要为下属创造一个良好的休假环境。”
这话是什么意思！良好的休假环境就是不让公司领导——确切地说是不让公司总经理找到人的环境吗？
白玉琥又气呼呼地给公孙楠打电话，这个男人可是号称要在他出国期间帮他盯好吴晓来，现在吴晓来失踪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下落。
“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晓来去哪里了。”白玉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呵呵，我当然知道。”
白玉琥松了一口气，“说吧，她上哪儿了？”
“嗯，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公孙楠！”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自掘坟墓。”
“什么意思？”
“唉，谁让你最近神神怪怪，让晓来猜出你心里有了人，可你又偏偏不让我代劳告白，于是晓来伤心出走，决定去寻找自己的春天。”
“你明明都知道，干吗不帮我拦住她呢？”
“她都安排好了才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派两人把她从机场拉回来吗？”
“那么说，她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吧。”手机关机大概就是因为正在飞行途中。
“应该是吧。”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昨晚说的好好的，哼，肯定又是喝醉了全忘了。”
“昨晚说什么了？你们昨晚说什么了？”公孙楠立刻来了兴趣。
“哼，我干吗要告诉你？算了，晚上再给她电话。”
“晚上啊……也不一定啊……”
“什么意思？她不至于为了省长途话费一直关机吧？”
“哎呀，要不怎么叫小葛郎台呢？”国际长途话费确实贵啊。
“她到底去哪儿了？”白玉琥抬高了声音。
“兄弟，你别逼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晓来说的很坚决，谁告诉你她就跟谁绝交，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公孙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人！”
“错，我这叫朋友妻，不可欺。”
“哼，我去问秦罗，林婠婠肯定知道。”
“我劝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晓来肯定早就想到了，她这次可是铁了心要你瞎着急。”公孙楠笑道，“其实你也用不着这样，她这人过两天气就消了，到时一定会跟你联系。再说她只是去度假，又不是去定居，你担心什么？”
“怎么能不担心？你不是说她去寻找春天吗？这要是真有什么……我怎么办？”据说有情伤的女人特容易有一夜情。
“你怎么能对晓来一点信心都没有？”
“你不是当事人你怎么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唉，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啊。”公孙楠果然很庆幸自己不是当事人，“我也帮不了你，顶多等到晓来和我联系时，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让她快些解除对你的制裁。”
公孙楠的安慰对白玉琥一点用也没有，他现在特别渴望能见到吴晓来，哪怕只是能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也好，可他居然连她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于是，他又不信邪地给其他可能知道吴晓来下落的人打电话，但大家都像是约好了似的，谁也不告诉他，还有更狠毒的还趁机落井下石。
“没办法，晓来交待得很清楚，不能告诉你她去了哪里，可没说如果是误会就可以告诉你。”林婠婠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再说，晓来已经决定要从此以后开始新的生活、新的感情，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目标，我怎么能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呢？”
吴妈妈没有像林婠婠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而是唐僧一样和颜悦色地唠叨了好久，最后说道：“我们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也管不动了……”白玉琥心想，管不动您就别管了，直接告诉我上哪里找人就行。“所以，你和晓来之间的问题我们也就不发表意见，谁也不帮，这件事就当我们不知道……”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说。
“您呼叫的手机用户现在不在服务区内……”这是吴晓飞配的音。
最后，疲惫不堪的白玉琥把电话打给了远在汶莱的吴峻，这次泰国之行的告吹也有他的功劳，无论如何也要他补偿自己。
吴峻听完哈哈大笑，“这也难怪，你这个人太优秀了，和朋友相处时总是你处在强势地位，晓来就更不用说了，都有了‘小白菜’的外号。现在难得看到你吃鳖，所以大家都想趁机打击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有这个闲心，就说明问题并不是很严重，等晓来回来了，他们都会帮你俩复合的。”
“唉，大哥，晓来这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嘴巴上说不想让我找到她，可我要是真不去找她，她的火气可就更大了。”再说他也很想见她，不想再等。
“呵呵，既然你们都管我叫大哥，我也就不好不帮忙了。”
“大哥你知道她在哪里？”按照他对吴晓来的认识，她应该不会就此事打国际长途给吴峻。
“我不知道。可是晓来只是不让他们告诉你，可没说不让他们告诉我，更没说不让我告诉你。”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白玉琥喜出望外，“多谢大哥！”他怎么就没有先想到这一点呢？
吴峻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不但打听到吴晓来去了泰国，还打听到了吴晓来的飞机航班和将要下榻的酒店电话。
白玉琥一听说吴晓来的目的地是泰国，便猜出她其实也非常向往两个人的旅行，心里又酸又甜。而看到航班信息时，发现正是他到达海城时出发去泰国的那一班，心里的滋味更加混乱。
他该怎么办？
从内心里来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立刻飞到吴晓来的身边，把自己的心思完整地告诉她，让她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
可是工作怎么办？公司怎么办？也许他应该就呆在这里，因为吴晓来休完假就会回来，到时再向她告白也不迟。
白玉琥捏着一支笔，在桌子上转来转去，突然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大喊一声，“许萌！”
许萌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总经理有什么事？”
白玉琥拿过自己的公文包，抽出护照，“你找一家旅行社，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办理去泰国的签证，然后买一张去泰国的机票，目的地和晓来的一样。”
“总经理，您、您这是要……”许萌眼里带着欣喜又带着怀疑。
“哼，有人趁我不在就想携款潜逃，我这就去把她抓回来。快去办吧。”白玉琥已经不再去考虑这个决定对不对。
“呵呵，遵旨！”
办完了这些事，追逐吴晓来下落时的亢奋已经过去，旅途所带来的疲惫正渐渐显现。白玉琥叫来司机，让他把自己和行李一起送回家。
当车子开到楼下时，他却有些后悔，觉得应该回父母家，这样才不会有独守空房的感觉。可他不好意思再让司机跑一趟，更不想让父母猜出他回家的原因，只好强忍着烦乱的心绪上了楼。
进了门，丢下行李，白玉琥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沐浴，他现在急需要好好休息。沐浴之后，他想起常穿的睡衣还放在行李箱里，便又到客厅里来拿。
正准备打开行李箱，他突然一愣，沙发的另一边还放着一只行李箱，样子他很熟悉，正是吴晓来外出时用的那一只。
白玉琥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确实是吴晓来的行李箱。便又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看到里面放满了女人的衣物以及化妆护肤用的各种瓶瓶罐罐。
白玉琥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吴晓来的房门，那扇房门自他进屋起就一直紧闭着。
他走过去，扭开把手，推开门一看，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吴晓来！”
第七十六章
吴晓来被这一声巨吼猛然惊醒，半睁着眼睛在床上扑腾了两下，“怎么了？怎么了？……几点了？”她随手抓过手机，居然黑屏，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
这时，她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人走到床前，“呃，老虎是你吗？啊……你干吗？”
她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属于男人的浓重的呼吸声。但她可以确认这呼吸是老虎的，所以心里才安定下来。
可是，这样的姿势还是不对劲啊。
“老虎，怎么了？别、别这样……你穿的是……浴衣？”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白玉琥凶狠地骂道，可双手却搂得更紧了。他突然发现，他居然是如此渴望能紧紧地抱住这具身躯，尽管上面传来的香水混合着酒气的味道并不好闻。
“我、我怎么了？”吴晓来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被非礼的人是她，被骂的人也是她。
“你怎么了？”白玉琥又是一声怒喝，并把她的上半身拉了起来，瞪着她的眼睛。吴晓来被他这凛冽的眼神一瞪，顿时清醒起来。
“你还敢问？我打电话没人接，手机也不通，休假也不告诉我，还不许别人说出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吗？为了打听你的下落，我一个一个地求他们，说尽了好话，受尽了奚落，还决定放弃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