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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来正准备打开车门,何孝深回过头来说道:“吴晓来,这次干得不错。”
吴晓来一愣,“哦,那是因为有何经理和王助理的支持以及各位同事的共同努力。”何孝深这话仿佛是个圈套,所以吴晓来用上了最为稳妥的答案。
何孝深没有否认,接着又说:“不过我还是要给你提个小建议。”
“哦,何经理请说。”哼,她就知道是“三明治”,给你一句赞美,紧接着就是一句批评。
“工作之余有点轻松娱乐是正常的,可在正式场合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
吴晓来却不太明白,“何经理说的是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又有违反职业操守的言行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正式场合管艾菲叫爱妃,管自己叫本宫,更没有翘着兰花指手舞足蹈。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但我觉得你注意一下会更好。”
“何经理您就明说吧,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注意什么。”吴晓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并不想成为领导心目中不服管教的刺头,可没有证据的指责她也不能胡乱接受。
何孝深没有生气,他一向主张就事论事,而看来吴晓来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公司的会议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在这样的场合做鬼脸应该不太合适吧。”
吴晓来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想不到居然会被何孝深看到那一幕,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做鬼脸的对象是谁吧?
“呃,我当时只是想活动一下面部肌肉……不过请何经理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既然是被抓了现行,只能低头认错。她发誓,以后就算白玉琥把牢底瞪穿,她也不会对他做鬼脸了。
何孝深的车子开走后,吴晓来愤怒地冲着车尾如法炮制了一个鬼脸,“哼,太平洋来的警察!”可回到家她就心慌了。
“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提醒你正式场合注意言行嘛,我也很赞成。”吴晓来不合时宜的举动害他也被父亲批评。
“我明明很小心,如果你不是正好看着我也不会知道。难道说他开会时一直盯着我?他想干吗?”吴晓来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浑身毛骨悚然。
“何经理没事老盯着你干吗?肯定就是无意中看到了。未做愧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要是他以为我是在对他做鬼脸怎么办?”吴晓来越想越纠结。
“这可就难说了,据我所知,何经理不喜欢和下属开玩笑。你自求多福吧。”白玉琥故意吓唬她。
白玉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激怒了吴晓来,她故意说道:“糟了,要是何经理被我娇俏可爱的鬼脸迷住,爱上我怎么办?”
白玉琥又瞪了她一眼。她做鬼脸时的模样的确挺可爱,但何孝深怎么可能因此而爱上她,除非他也是天天晚上看言情小说。
“我说真的,如果何经理真的要追求我,老虎你会怎么办?”天哪,如果她真的被何冰库缠上了,老虎你可一定要把他打跑啊。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问?是要让他做出一个承诺,还是真的对何孝深起了什么心思?
“我……我就找座八抬大桥亲自把你送上门去。”难道他还能说出要把何经理赶跑这样的话来?
“切,我才不要八抬大桥,我要八个缸的宝马!”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汽车里的缸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那个“的”就是嘴巴里塞满东西时叫的“哥”。
小喜有个好哥哥,所以喜欢给文里的女主也安个好哥哥,现在正在开码的另一个新文里也有一个哥哥,哈,和正版阿飞有点像。只是觉得有个哥哥照顾的女生好幸福,千万别以为小喜有恋兄情节,汗一个。
第二十章
吴晓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中国人的劣根性之一便是可共苦不可同甘。大会筹备期间的齐心协力的确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但也只能成为一段回忆。
陈敏因为员工大会的出色表现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行政组负责人,王燕婷则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回到经理助理的角色上,可看似尘埃落定的一幕却并没有给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带来安宁。
陈敏的管理方式与何孝深相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也许在她看来只有将行政组的力量榨干了才对得起何经理的知遇之恩,还没从组织员工大会的疲惫中恢复过来的众人又不得不投入到各种繁琐的工作中。
马媛媛不甘心大权旁落,便经常当众吹捧吴晓来,暗示陈敏还不是真正的行政主管;张海天、王雨有感于陈敏的无情,自然亲近于向来亲切的吴晓来;而家境优越的艾菲与吴晓来最为交好,再加上和总经理沾亲带故,吴晓来不可避免地再次成为一矢之的。
尽管吴晓来一直以低调的态度暗示自己无意与陈敏竞争,可在陈敏眼里,她不过是在以低调、亲切反衬自己的骄傲、冷酷,心里更是愤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敏总是对吴晓来“照顾有加”,难度大的工作、时间紧迫的工作、别人干不好的工作……全都交给吴晓来。理由很充分,吴晓来可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行政组里能力最强的同事。
“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吴晓来坐在沙发上,愤怒地挥舞着右手。
“小心你手上的刀!”白玉琥不得不开口提醒她,否则她可能会将水果刀变成小李飞刀。
吴晓来收回右手,继续削着苹果,可嘴里还是没有停,“我跟你说,陈敏绝对是故意的!哪有这么巧的事,不好啃的骨头全让我给碰上了!不是五分之一的机率,而是百分之百!”
“你可以和她谈一谈,说一下你的看法,也许是她的工作安排有些问题。”
“你以为我没有说?我早说过了,可人家才不管呢,就板着脸说,这是领导的安排,我还能怎么办?不做就是抗旨不遵,做不好就是能力不行,做得好就是领导有方。靠!这女人真是毒!”
白玉琥又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出言指责吴晓来的粗口,毕竟她现在有些情绪激动。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这些重要的工作只有你才能完成好。你们那群人当中,我也觉得只有你和陈敏的综合能力比较强。”
吴晓来发出一阵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这些做领导的果然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啊?你说谁?”
“何孝深啊!我那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去找何孝深反应问题。他也像你这样说的,还没你这么委婉呢。嘿嘿,最后还告诉我,工作上的问题我应该直接找陈敏沟通,不应该越级沟通。我呸!”吴晓来又开始舞动手中的水果刀,“我要是能和陈敏说通了还找他干吗!我要是想越级沟通还找他干吗!我家里还有个总经理呢!总经理上面还有董事长呢!”
白玉琥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吴晓来开的那个玩笑,便笑道:“那你就努力让何经理爱上你,等你成了他的女朋友,吹吹枕头风就可以了,还用得着担心越级沟通吗?”
“算了吧,给那种工作狂当女朋友,地位连小三都比不上,纯粹就是一个性奴。”
白玉琥咳了两声。
吴晓来用刀指着他接着说:“我还不如给你做女朋友,一吹枕头风,连何冰库都要害怕,何况陈敏那个叶二娘。老虎,要不要试试。”
“小心你的刀!”白玉琥把报纸拉高遮住自己的眼神,“别以为做总经理的女朋友就会有好处。我认为何经理说的有道理,就算我是总经理我也不能越过他来处理这件事。再说,你有证据证明陈敏是特意针对你的吗?”
吴晓来又是一阵冷笑,“那倒不是,她怎么会只针对我呢?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她都没有放过,只是我比较惨些而已。真是不明白,难道以前我们合伙折磨她了吗?还是像艾菲说的,这女人就这得性,小人得志更猖狂?就一定要把以前的同事折磨一番,方能证明她现在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也许是担心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吧,毕竟还没有正式宣布她是行政主管。”
“谁让你要不争先、只恐后,行政主管总要有人做。”白玉琥其实已经知道了何孝深的最后打算,但不方便透露给吴晓来。“我看你们只是不适应往日的同事变成了管理者。至于工作量,和你们以前的五散人时代相比肯定是要多些,这也不是她一个人所造成的。”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你认识她多久?我又认识她多久?她现在还不是正式的行政主管,一门心思就想给自己捞业绩,好快些巩固她的地位。这本来也在情理之中,但也不能把我们这些往日同事不当人使唤。这个月搞员工大会就已经把我们累得半死,怎么着也要让我们喘口气吧,她倒好,又想着九月份搞个中秋联谊晚会,还好被何经理给毙了,要不然就等于是把我们给毙了。”
白玉琥忍不住笑了,和吴晓来在一起,他笑的机会比较多。“工作而已,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可你也不要比喻成上刑场啊。”
“呀!你以为我是在小题大做!”吴晓来又激动了,“我这半个多月有哪一天是在晚上十点以前回过家的?又有哪一个周六周日不是在加班中渡过的?难得有个星期天可以在家休息,还要削苹果伺候你……啊!”
吴晓来丢下手中的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紧紧握住自己的左手,刚才那一刀狠狠地削在了她的左手食指上,钻心的疼痛伴随着鲜血而来。
白玉琥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因为他看见吴晓来紧握的手指上鲜血直流,甚至滴到了桌面上、地板上。
“伤到哪里了?”
“止血贴啊!止血贴啊!”吴晓来大叫着。
白玉琥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一看,说:“不行,伤口不小,血也太多,止血贴没用。快去冲洗一下,我去拿药箱。”
吴晓来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小心地冲洗伤口附近的鲜血,不一会儿,池子里的水就变红了。
当白玉琥拎着药箱过来时,吴晓来哭丧着脸对他说:“老虎,流这么多血,我会不会死啊。”
“胡说,你切的是手指又不是大动脉,会这么容易吗?我至少提醒了你三次,只能算你活该。”白玉琥瞪着她,可看到水池里的血水,脸色也有些白。
“这怎么能怪我。”吴晓来噘着嘴说。
白玉琥一边用干净的绵球轻轻擦拭吴晓来手上的血迹,一边仔细观察她的伤口。“不怪你难道怪我?我都说了苹果不用削皮,你偏要削。靠,你这一刀还真是切的狠呐。”他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怪陈敏!怪何孝深!要不是他们把我气成这样,我用得着切那么狠吗?啊,轻点。”她已经把那两人归为了奸夫淫妇。
白玉琥哭笑不得,“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关人家什么事啊。我先用酒精给你消消毒,然后再给你上药,你忍着点。”
“啊!!!!!!!!!!”
“你把我的手抓得那么紧,我怎么给你擦酒精啊?”白玉琥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酒精棉球根本还没有沾到她的伤口。
吴晓来不得不松开手,然后又是一阵惨叫,这一次是真的擦上去了。
“痛死了!比我自己那一刀还痛啊!老虎,你确定你不是在借机发泄私愤吧。”
“哼,你以为我是你啊,对谁都有私愤。我要是想借机整治你,大把机会,用得着现在吗?”白玉琥说完开始给她上止血药。
“嘿嘿,也许你就是喜欢干在人伤口上撒盐的勾当……啊!痛死了啊!”还说不是借机报复?
“真的很痛吗?”白玉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抱歉,你知道我以前没弄过这些。”
“可不是嘛,你是大少爷啊,我才是小丫鬟,这些事理应我自己做才对。”
“二十六岁的人了,还装什么十六岁。”白玉琥又看了她一眼,虽然明知她这付可怜相是装出来的,可是配着刚才因为疼痛而有些湿润的双眼,再加上一直噘着的小嘴,确实显得楚楚可怜。
竟敢提她的忌讳!吴晓来叫道:“二十六岁又怎么了?我说我才二十五,谁敢不信?”
“你说你是二百五,也没人敢不信。”
“胡说!你才是二百五。”吴晓来想抬脚踢白玉琥,却又不甚扯动了伤口,轻叫了一声。
“别乱动,我要给你包扎。”白玉琥拿起长长的纱布,研究着。
“想不到老虎也会开玩笑。”吴晓来故做惊讶,不过她更惊讶的是白玉琥研究纱布的姿势——好像他要裹的是木乃伊。
“我以前不会开玩笑?”
“你以前都是冷若冰霜,说个笑话也能冷死人,要不然人家干吗叫你冷面王子。”
“我以前不是面瘫了嘛。”白玉琥又看着她笑了笑,笑得果然很冷。
“哈哈……”吴晓来心虚地笑了两声,“老虎你还是快些吧,我这手都抬得发酸了。”
白玉琥不再理会她,低头专心包扎伤口。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越是第一次做的事,越是要认真仔细地做好。
纱布开始在吴晓来纤细的手指上缠绕,其他几个手指也是又白又嫩,真看不出来是一只经常做家务的手,更看不出来这样一双手曾经扔出一辆自行车,正正地砸在自己的宝马车上,砸出了这段奇怪的缘分。
“呃,老虎……”
“又怎么了?”
“老虎,我知道现在的纱布不算很贵,可你也用不着裹那么厚吧。”吴晓来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已经胖了一倍。
白玉琥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就是为了提醒你,下次动刀的时候不要分散注意力。”
“不是吧!这副模样去公司,一定会被艾菲他们笑死的。”吴晓来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关于新文,是滴,没有新文我就没有码字的动力,所以我必须不断地开挖新文。
小时候曾经埋怨过为什么不是姐姐,现在觉得还是哥哥好,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二十一章
到了星期一,吴晓来异常肥大的左手食指果然引来了艾菲的嘲笑。
“哎哟,晓来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大老远就看见了,还以为有帅哥向你求婚,送了你一枚巨型钻戒呢。唉,白让我高兴了。”
“去你的,有把钻戒戴在左手食指的吗?明知道我受了伤还嘲笑我,爱妃,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吴晓来配上了一副哭腔。不过老虎也真是讨厌,今早换药时就是不肯少用些纱布,硬说裹得厚些对伤口好。
艾菲格格地笑了几声,说:“不就是被刀割伤了嘛,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这大概是你家老虎的杰作吧,别告诉我他是从埃及留学回来的。”
“你以为这是小伤口啊!当时流了好多血,老虎都被吓坏了!幸好他不会晕血。”吴晓来意有所指。
“男人有时候还真是没用,平时喊打喊杀,当真看见血却会晕过去。唉,老婆生孩子时可怎么办啊。”艾菲果然立刻想起了她家小李子,上医院验血也能晕。
因为这只包扎得奇形怪状的手指,吴晓来受到了不少善意的嘲笑,工作起来也有些不方便,但却觉得心情大好,尤其是艾菲和张海天等人还主动帮她分担了一些工作,让她难得地轻松了一天。
最难得的是,中午休息时,白玉琥居然还打来一个慰问电话。
“手怎么样?”
“没啥事,就是样子难看些。”
“听你说话的口气心情不错啊,看来是没啥事。”
“哈哈,您老人家亲自打电话来慰问,我的心情当然好了。”这句是实话,当她接到这个电话时确实有受宠若惊之感。
白玉琥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看来他今天也很轻松。
“今天能准时下班吗?”
“嗯,如果陈主管不临时发威的话就大有希望。当然这多亏了我的好姐妹们,看我手指活动不便,主动帮我。”
“呵呵,看来我帮你包扎得严重一些是正确的行为。”
“呸!还好意思说,连小雨都笑话我了,说我连手指头都紧跟世界潮流。”
“什么意思?”
“现在时装界流行中东风啊。”
白玉琥又是一阵轻笑,还好他旁边没人,否则一定会被他的失常给吓到。
“哎,你突然关心我的下班时间,想干嘛啊?想我回家做饭?”吴晓来可不相信白玉琥只是随口问问。
“还让你做饭?你要是再切几个手指头,我还真担心家里的纱布不够用了。”
“乌鸦嘴!我的刀功有那么差么?昨天不就是激动了一点嘛。”
“呵呵,今天我应该也能早点下班,一起在外面吃饭吧。”说起来,他们最近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好哇!你请客!”
“哼,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你。”
听到这句话,吴晓来突然心中一动,“喂,老虎。”
“嗯。”
“那个房租……我晚上给你吧。”之前给的房租其实都被白玉琥给回她用来做日常生活费,已经形同虚设了。
“唔?那笔钱你不是都直接拿去做生活费了,干吗又要给我?”白玉琥本来要另给生活费,可吴晓来说什么也不肯用。
“当初说好一半现金一半劳动力,可现在我基本上都没有时间做家务,另一半钱也应该给啊。”
白玉琥在电话那头又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虽然他平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但也没必要在金钱上如此生分。
“我觉得不好意思嘛。简直就是在白吃你的、白住你的,枉我还想做独立新女性……你不会嫌弃我吗?”吴晓来趴在桌面上,下巴也搁在桌面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沮丧,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白玉琥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真觉得现在这样住起来不爽快,那你就给吧,我不介意。”
“啊……哈哈,其实我就是担心你介意,既然你不介意,我又怎么会介意呢?”那可是华丽丽的一千元啊,对她而言能做好多事的一千元啊。
“哼,小葛朗台。”
吴晓来朝着手机吐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这次应该不会被何孝深看到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你自己想吧,快下班的时候我再给你电话。”其实白玉琥也知道员工平时加班时多是以快餐打发,想到吴晓来这段时间加班频繁,今天又伤了手指,便特意腾出时间来与她吃饭。
吴晓来收起手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