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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黑暗时代-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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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还没来得及去找寻冲外的大门,就见李修洁忽的熄灭了手电,人往前走上一步,冲张一凡比划了一个有人来了的手势,背靠在墙上,墙边,是一扇通往体育场的小门。

接着就听到说话的声音:“没有!”“你们,这个门!其他人,外面!”

搜到这个位置了,脑海里想着,黑暗里手脚却没有停止,尽可能轻地放慢脚步,就在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刻,脚踩到地上。

众所周知,人要是从光亮处突然进到黑暗里,必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在并不甚明亮的光线洒下来那一刻,张一凡尽量奔到黑暗处,避开了光线的照射,门打开着,门外的人在适应着光线,并没有立刻发现张一凡。

张一凡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缓慢伸进来的枪管,恨不得有隐形术,让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就地格杀”这四个字忽然蹦到脑海里,刹那间攻击模式自主开启。

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把飞刀,扭曲的空气,将自己与那个逐渐伸进来的枪管笼罩在一起,随即,张一凡看到了一双睁大并带着惊惧的双眼,也看到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肌肉突然绷紧。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就地格杀!”“就地格杀!”……不停地回荡着,飞刀闪着雪亮的光芒突破扭曲的空气,残忍地切入对方的咽喉,扳机上的食指无力地松下。

“在这里——”

“砰!砰!!”

在惊恐的喊声,盲目的射击中,萎顿在地上的尸身卡在门处。

“后门!他们在主席台的后门!”

“两侧!”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冒着烟的黑影从门外落进来。

“手榴弹!”危急时刻,人的潜力能发挥到极致,在攻击模式下,眼前的一切都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手榴弹带着轻烟在缓缓落地,李修洁张开双臂迈着大步扑向自己,一根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藤蔓从右手甩出,卷住还未落地的手榴弹,接着蓦然消失,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左手在李修洁的肩头轻轻一带,一个带着轻烟的手榴弹落入门外。

“轰——”

“躲开——”

“啊——”

李修洁踉跄地退了两步,张一凡扑向门口,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视线的最后一幕,是倒地的身影,扩散的烟雾。

对面有门,一定有通向外面的门,张一凡回转身,一边寻找着,一边奔过去。

踉跄了几步的李修洁刚刚站稳了身子,急忙拧亮了手电,看到张一凡正举着一把消防斧,狠狠地劈向一个卷帘门。

“哗啦啦——”卷帘门撕裂了一个小口,斧头刃深深地嵌进去。

“我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过来。轻松地拔出斧子。

“哗啦啦——哗啦啦——”卷帘门的裂口在扩大,迅速地扩大。

“他们在砸门!”

“不能让他们跑出去!”

“啪啪啪——”身后的门再一次被拉开,伴随着缓缓映进来的灯光是子弹的倾泻,呈弧形向自己奔来,打在楼梯的栏杆上,溅起一溜火花。

张一凡竖起几张床垫。拦在自己和李修洁的身后。李修洁已经扔下了斧子,双手一掰——带着生命与自由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又一辆装满了汽油的越野车落在地面,两人钻进汽车,张一凡慌不择路。向东绝尘而去。

身后没有人追来,这么热闹的动静,也没有变异老鼠跟来。高高的住宅小区,越来越近。李修洁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张一凡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个楼房的顶层。

实际上,张一凡舍不得放在三十层房顶的晶核,那是六万多的晶核,六十万甚至六百万个能量单位。

一路飞奔,一路回头察看,张一凡将车子停在楼门口。来不及收起车子就向楼上跑,李修洁紧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在二十多层的时候,张一凡腿一软,一伸手抓住楼梯栏杆,差点跪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腿忍不住地抖了起来。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自己的臂膀,张一凡顾不得感谢,挣扎着往上挪动着。

李修洁默默地托着张一凡的臂膀,感受着这个女人的倔强、挣扎,从她颤抖的身躯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楼道里静静的,只有张一凡粗重的喘息,沉重的脚步。

到顶了,张一凡颤抖的手推开铁门,李修洁静静地站下,站在门内,站在张一凡的身后。

屋顶的黑雾不是那么浓了,地上蓝汪汪的晶核在张一凡的眼里熠熠生辉,一瞬间,张一凡有些失神,这些晶核带给自己的最终会是什么?

颤抖的手轻轻地按下去,看着晶莹的一片静悄悄地消失,张一凡的心渐渐趋于平静,极目向体育场的方向望去,黑暗、寂静笼罩着整个城市,可是这黑暗、寂静的表面是否孕育着强烈的风暴?刚刚的一切宛如一场梦,一场迷离的梦,现在,该何去何从?

从未有过的孤寂感强烈地袭来,在这城市的顶端,在这天地间黑茫茫的一片中,张一凡静静地站着,陷入了迷茫。

人终归要死的,在天地万物间,在曾经的星河灿烂中,无论你辉煌过,还是落魄过,终归会归于黄土;无论你多么不甘心,无论你多么不情愿,这个世界都会毫不留情地弃你而去。

想起一双双惊惧的双眼,想起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想起一幕幕对生命的留恋,想起雪亮的飞刀残忍地切开他们的咽喉……他们,何其无辜,何其不幸,是自己,亲手粉碎了他们对生的渴望,也许,他们不甘的灵魂正带着怜悯、带着嘲笑、带着愤恨飘在自己的周围,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

生命,是多麽的渺小,多麽微不足道……活着,是多麽艰难……

多么渴望回到过去,回到那个4月末,那个春光烂漫之时,路边绿柳茵茵,桃花一簇簇缀满枝头,深沉、帅气的老公,带着一丝英气,一丝硬气,斜倚着半开的车门……

“张姐,你老公好帅气哟,又来接你了。”那么轻快的声音,那么轻快的脚步……

“老师,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跑不下来。”“我也跑不动。”“老师,加油!”……

“妈妈,爸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爸爸做了一大桌子菜。”稚嫩的声音仿佛就在昨天,就在耳畔。

好累啊……

恍惚间,张一凡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仿佛一点点飘起,飘到天地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城市,城市,仿佛仍然车水马龙,霓虹夜色……

遥远的大山深处,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一双呆滞绝望的双目,久久凝视着夜空,凝视着……

“唉……”苍老而悠远的叹息再次在耳畔响起,在她的内心引起共鸣,张一凡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

期待而又绝望……

☆、124 混沌

“唉……”张一凡低低地叹息着。

“唉……”远方两行浊泪从空洞的双眼流出,在沧桑的面容滑落。

一东一西,两个同样绝望、同样不甘的叹息同时发出,在黑暗时空**鸣。

“叮……”脑海中,什么东西轻轻地破碎。蓦然间,张一凡的颈间爆发出耀眼的红蓝相间的光芒,那光芒如剑般射向黑茫茫的天空,瞬间,天空浓密的黑云被生生地劈出缝隙,露出一道久违的蓝天。

那一抹梦幻般的蔚蓝,清亮亮的,只一闪,就被浓密狂暴的黑云湮没,黑云缓慢而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在天空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那道通向张一凡颈间的红蓝相间的光芒。

那光芒如剑,直插苍穹。

黑云急速地旋转着,向漩涡中心这把利剑挤压着,利剑顽强地屹立着,任凭黑云层层包裹,层层侵袭,岿然不动。

漩涡外的黑云在翻腾,在无声地咆哮,在无声地怒吼,忽然,那冲天利剑再次绽放绚丽的光芒,为四周的黑云镀上了一层彩边。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黑云层层败退着,那光芒忽然柔和了,败退的黑云又如潮水般重新汹涌而来,漫过利剑,侵蚀着利剑,顺着利剑攀沿而下。

源源不绝。

如丝、如线、如长蛇、如巨龙,不,不是黑云在侵蚀,是那束如剑般的光芒在牵引着,在牵引着黑云源源不绝地涌入张一凡颈间的项链。

一时,黑云浩荡,疯狂地聚涌着,疯狂地被牵引着。天空,如龙卷风袭来,浓浓的一条烟柱涌向沈城这座不起眼的三十层建筑的顶层。

是顷刻还是须臾,沈城上空的黑云竟然被一吸而空,蔚蓝的天空啊,再次在人间出现。

恍若春回大地。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

天亮了!天亮了!!

宁静的沈城忽然沸腾了。沐浴在阳光下的沈城沸腾了,是欢呼声?是惊叹声?是痛哭声?是呐喊声?

可是沸腾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厚重的黑云正在从四面八方的天空毫不留情地涌来,沈城上空的光明在快速地缩小。终于。寂静、黑暗重新笼罩了这个世界。

李修洁在震惊中目睹了这一切,不仅是这一切,他还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张一凡。

期待而又绝望中。张一凡万念俱灰,心如止水,放下了心里的所有戒备。放下了世间的所有烦恼,随着轻轻的叹息,内心一片空白,无念、无想。没想到,这种平心静气状态下的念想正合了“时空”的概念,项链的空间产生的波动完全与张一凡的脑电波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二者产生了和谐的共鸣。这一刻,空间与张一凡的思想彻底融为一体。

外面的一切张一凡并不知道。在她轻轻吐出那声叹息后,只觉大脑中什么东西“叮”的一下粉碎了,不,不是粉碎,是一个坚实的堡垒破碎了,脑海深处,宛如遥远的漆黑的夜空深处,忽然亮了一下,那初生的亮光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胆怯,似乎随时就会熄灭,可接着,那亮光仿佛感受到一丝牵挂,越来越亮,突然,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缓慢而坚决地充斥了整个脑海深处,然后沐浴着张一凡的全身。

犹如春风拂面,张一凡颈部的骷髅头项链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这耀眼的光芒,兴奋地接受着这来自人类脑海深处的光芒的洗礼,终于,它完全接纳了张一凡,这一刻,空间与张一凡的思想彻底融为一体,完全为张一凡开放。

沉寂了万年的空间,在这一刻苏醒了,仿佛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维持自身的能量,一瞬间,张一凡储存在平衡空间里的所有晶核纷纷粉碎、消失,能量潮水般扩散、延伸、渗透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是,这些能量仍然不足以维持空间的成长,蓦然,空间释放出剑般的光芒,将沈城上空庞大的能量一扫而空。

空间完全苏醒了,就如它刚刚诞生一样,这一刻,张一凡的心神沉浸到空间里,时间再一次停止。

置身在空间里,张一凡完全惊呆了。

空间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一望无际,空空如也,仿佛宇宙的初始诞生,混沌沌一片。→文·冇·人·冇·书·冇·屋←

“终于等到了有缘人。”欣慰而又难过。

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张一凡听到了一个声音,“谁?是谁在和我说话?”大声地问道:“许文强,许文强呢?”

“我,竭尽毕生的财富,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整个世界抛弃了我。”那个声音没有理会张一凡的问话,自顾自地说着,声音在混沌的空间里,仿佛无处不在。

“我错了吗?为什么我要遭到追杀?为什么我要遭到背叛?我还没有来得及重建我的世界!”不甘的声音渐渐低沉:“你得到了它,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它是你的了,完完全全是你的了,我,终于可以消散了……”声音逐渐飘渺,消失。

“喂,你是谁啊?”张一凡试探着呼喊,声音在混沌的世界里扩散。

“许文强,你在哪里?”张一凡上下左右地找寻着,却惊恐地发现,空间里空无一物,不仅仅是许文强,连自己存进去的车子、粮食、所有的东西,统统消失了。

“我的东西呢?我的粮食呢?”张一凡大喊着,找寻着,意识在空间里扩散着,空间混沌一片,不分天地,一无所有。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张一凡心神一阵激荡,退出了空间,身体却止不住这强烈的刺激,在黑暗再次笼罩前,摇摇欲坠。

在张一凡倒地前,李修洁冲上去,扶住了她。

李修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里张一凡带来的异象却是惊天动地的,是遮挡不住的,很快,就会有军队过来,必须马上离开。将张一凡一背。李修洁摸索着回到门口。门也来不及关,向楼下跑去。

颠簸让张一凡渐渐清醒过来,她轻轻地拍拍李修洁的肩膀:“放我下来。”李修洁一边向楼下飞跑着,一边说:“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张一凡楞了一下,再次说:“放我下来。”看看门牌,已经到了六楼。

张一凡扶着栏杆。心灰意冷:“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走不了了,你自己走吧。”

李修洁没有理解张一凡什么都没有的含义。但他听出了张一凡的心灰意冷,军人长期的训练让他的反应异常灵敏,他紧紧地握着张一凡的手臂:“楼下有车,我们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再说。”

车?张一凡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刚刚上楼上的匆忙,没有将车子收进空间,心里微微有了期盼。腿跟着李修洁挪动着,先上车。先离开这里。

可是上哪呢?躲到哪儿呢?张一凡跌跌撞撞地下了楼,上了车,启动了车子。张一凡的失魂落魄让李修洁分外焦急,可是开着车灯在马路上奔跑,无疑是飞蛾扑火,东西两个方向都不能去,李修洁果断地替张一凡定下方向:“先向南开。”

张一凡头脑里一片空白,机械地按照李修洁的指点,车子出了小区大门,第一个岔道就向南驶去,小区的南边,是一片待开发的土地,然后是荒芜的农田,再过去是一个村子,都是低矮的平房,开出去一段路,张一凡才想起来,李修洁为什么要匆忙地离开,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李修洁比她还要诧异,那么大的动静,张一凡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李修洁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张一凡心里更是乱糟糟的。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张一凡决定明确地告诉李修洁:“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武器——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没弄明白,现在必须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歇歇,还能有吃的喝的,我也想好好地想一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秀英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现在沈城恐怕在到处寻找我们,找个屋子躲着还可以,但是吃的喝的,就不敢保证了,要不,我们回体育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修洁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要想在沈城找个有暖气的房子现在不太容易,人生地不熟,开着车到处走也很危险,而体育馆里的房间很多,暖气也很好,冷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吃的,有军队的地方,吃的还会少吗?

张一凡却是想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们绝对猜不到自己还敢回到那个地方,自己的武器虽然没有了,但自己的手就是自己的武器,不过,那个混沌的世界还能装进去东西吗?在村子的最后一个平房后面,张一凡停下了车。

这是一个大院,透过铁大门能看到里面是旧式的三间房,院子里还有一大堆柴禾。车子贴着村边驶过,不闻村子里有一丝声息,也没有看到变异老鼠之类的东西,估计这个村子已经是一座死村了,张一凡决定在这里停一下,先试一下自己的空间,然后找一找这里能否有粮食,按张一凡的想法,粮食一定能找到。

张一凡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有告诉李修洁自己的想法,想想又算了,李修洁还是留在车里比较安全,至于李修洁能不能自己开车跑掉或是给自己一枪,张一凡现在是完全放心,自己在顶层晕倒时,李修洁也没有扔下自己,没有道理现在开车跑掉。

“我下车找点东西,你留在车里,飞刀还给我。”张一凡打量着自己相中的小院,对李修洁说。

“小心。”说着递过来飞刀。

张一凡点点头,开门下车。

院子大门的锁虚挂着,张一凡伸手摘下来,试着送进空间,锁孤零零地飘在空间的一片混沌中,张一凡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

推开大门,大门“吱呀呀”地响着,在夜色里有些刺耳,张一凡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吸引到任何生物。将院子里的柴禾收进空间,张一凡将屋门拉开,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张一凡就推门出来。

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伤心,屋里是两具尸首,确切地说是两句骨骼,挣扎地骨骼,好像是在睡梦中挣扎地爬下床,倒在门口。屋子里还有用了一半的液化气罐,张一凡还找到了几袋子的米、面,冻了的白菜、土豆、大葱,回到车上,将看到的和收获讲给李修洁,二人决定,暂时先将这个村子收刮一遍,吃的也好,用的也罢,总比两手空空什么没有要强。

☆、125 人呢?

收刮了一个村子的东西,李修洁坚持要和张一凡一起,二人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除了粮食以外,还有几缸的酸菜、咸菜,原本张一凡不肯拿的被、褥子、衣服,还有张一凡没想到的蜡烛、床、打火机,最主要的是找到了十多台自行车,还有2台没有了汽油的小轿车。

锅碗瓢盆也装了不少,这里几乎家家都有液化气,炉子只是为了烧火炕,如果不是担心变异老鼠和变异蟑螂不知何时还会光顾这里,两个人真想点上炉子,烧上火炕,暖暖地住上一夜。但是看看并不结实和严密的门窗,尤其是前车之鉴的白骨,还是明智地选择了离开,只不过煤球、煤坯这类东西也没放过。

张一凡没有忘记水,虽说家家都有自来水,但农村还是有在缸里存水的习惯,自来水管早就冻住了,缸却没有冻裂,连缸带水张一凡统统折腾到空间里。

两个人满载而归,张一凡尤为满意的是自己的武器总算有了着落——菜刀、剪子、一堆铁钉,农村家家都不少这些东西。

空间里,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地悬着,一动不动,搜刮完一个村子的东西,张一凡的心情明显好了些,脸也不是那么绷得紧了,两个人有了底,就不急于到体育场冒险去,那是实属无奈之举,商量了一会,还是得找一个结实严密的楼房。

调转车头,继续奔向沈城的西方,却是各有各的心事。

李修洁考虑的要深一些,原本为了抚源市的安危,李修洁是非常希望张一凡能回到抚源市的。但是,看到了体育场黑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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