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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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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这座设卫建城已经600年的城市,离北京近在咫尺,我却只在1995年去过一回,那还是在华新社的时候陪一位领导来参加一个半天的会议。当时我当然不知道,就在这个城市的西南,在一个荷花飘香的百年学府里,一个在遥远的边陲城市长大的少女刚刚随着她18岁的青春舞步,开始了她4年的大学生活。
  车刷刷地奔驰在京津高速公路上。许姝京坐直了身体,眉开眼笑地看着窗外。
  “代朗,你说也奇怪啊,当年我离开天津的时候,根本就不留恋它,怎么现在要去看看它了,居然还有些兴奋呢?”
  我一笑:“你不兴奋反而就不正常了。你兴奋说明你心里头还是想着它,只是这种惦念平时没有触动你的机会,你根本感觉不到罢了。”
  我说:“有一年我跟我大哥回老家去看姥爷,开始呢我还不大愿意去呢,但到了那熟悉的山脚下,看见了那熟悉的山冈,闻到了幼年时候的气息,心就蹦蹦直跳了。有很多东西,是经过了生活的沉淀,积在你心里的,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
  许姝京说:“你为什么会想到来天津呢?”
  我微笑摇头:“我也是临时想起来的。”
  汽车以时速110公里的机械运动快速地扑向天津,风吹着车门刷刷地响,路两边是花红柳绿。
  “听个歌、来点音乐吧!”许姝京笑吟吟地说。
  我打开音响,是王天后的歌,就是那盘《将爱》,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将爱”。
  下午2点10分,车缓缓地从高速公路下来,过了天津的金钟路收费站,前面就是天津城了。
  早就知道天津城道路的难辨和难走,而我这是第一次开车进天津,心里慢慢有些打鼓。
  “我可不认识路啊,许姝京,去你们学校怎么走你知道吗?”我问道。
  许姝京皱眉,努力地辨别着前方的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我哈哈大笑,“你不是在这里呆了四年吗?”
  许姝京噘起嘴:“人家那时候基本上乖乖地呆在校园里勤奋读书,基本上对天津城没什么了解。谁跟你似的,不好好读书,整天像个北京胡同窜子似的满北京瞎逛。”
  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整天瞎逛啊?你又没跟着我。”
  许姝京一瞪眼:“一看你就知道你当年不是好学生。”
  我点头,“你还真说对了,嘿嘿。”
  “小姐,知道不知道贵校在什么路上啊?”我实在是有点心虚,只能再问这位不着边际的向导了。
  “那我知道!八里台,卫津路。”许姝京举手骄傲地答道。
  “那卫津路在哪儿啊?哪个区啊?周围有什么明显的建筑物啊?”我接着循循善诱,启发式提问。
  “你等我想想。”许姝京努力地进行回忆,忽然她眼睛一亮,“对了,代朗,天津电视塔!你能找到天津电视塔就能找到我们学校。”
  我心里也豁然一亮。根据这条线索,我在天津城里转了40分钟后,终于把车缓缓驶进了著名的南开大学。
  “哎呀,到了啊!”许姝京高兴得像个小学生。
  “我把车停下来,走走啊?”我说道,其实我当时心也是有些加速,不因为别的,只是这个地方是许姝京生活过的地方,我就像偷偷翻开了一段她以前的日记,看见她成长的足迹,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不,你先慢慢开着走,咱们先走马观花。”许姝京的脸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润。
  车于是慢慢在南开绿树掩映的校园里游动着,许姝京一路上给我指点这指点那。
  

《对手》八(2)
“你看,那是‘马蹄湖’,因形似马蹄而得名。我最爱这里的荷花。那边是行政楼。新开湖后面是旧图书馆。这是学生活动中心,那时我们艺术团经常在这里排练。这就是著名的南开校钟,不过原件在抗战时被日本人掳走了。主楼后边那几棵树是西府海棠,每年春夏,我都会注视着她们从含苞待放到芬芳吐蕊再到花团锦簇最后落英缤纷,一个细节都舍不得错过。你看你看,西边那是化学楼。那上面写的是南开校训‘允公允能、日新月异’。哎,停一下,这个是我的宿舍楼!”
  那是一栋在许多白杨树的掩映下已经很陈旧的三层楼房,楼号是“七”。
  “你在哪个宿舍啊?”我问道。
  “你看,就那个窗户!”许姝京指着二楼的一个窗户说。
  我站在许姝京的身边,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十年之前的四年时光,她该是每天抱着书进出这个楼吧,脸上应该比现在红润,但可能比现在消瘦。我有些恍惚,我依稀看见学生时代的许姝京一身白裙从楼里出来,她微笑着和她熟悉的人打着招呼,她的脚步轻盈,她的脚步声还是那清脆的“窠窠……”
  两个小时的时光,许姝京在校园里流连,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讲述她当年的一些趣事,脸上飞扬着灿烂的神采。而我跟随着她,似乎就跟随在学生时代的许姝京后面,她是那样的可爱而活泼,她像一个小精灵一样飞舞,我居然发现自己似乎就抓住了她在这里的青春足迹,心里竟然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我从车里拿了照相机,给她不断地留影:在荷塘边,在新开湖的柳荫下,在敬业广场的花丛中,在周总理纪念碑前……
  “真想再进去静静地看书啊。”在主楼一层的一个教室门口,许姝京捏着我从楼里自动售货机里买的“百事可乐”幽幽地说,“以前这里是中文系资料室,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这儿看书。”
  “到哪里吃饭啊,许姝京?”五点多钟,我们离开了美丽的南开校园,往市区里走。
  “去起士林!”许姝京叫道,“我想吃那里的西餐。”
  百年历史的天津著名西餐饭店起士林始建于1901年,是由德国人起士林在天津开设的以经营西餐、西点、面包、糖果、咖啡为主的综合性中型饭店。
  六点半,我和许姝京坐在起士林的二层一个靠窗户的餐桌边,慢慢享受一顿味道不错的西餐,一支红烛无声地燃烧着,映红了许姝京的脸。
  “干杯,代朗!”许姝京举起酒杯,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红葡萄酒,“感谢你让我今天这么开心!”
  我举杯和她轻轻相碰,“其实,你开心了,我更开心。”
  许姝京是不胜酒力的,喝了点酒,她的脸上已经绯红,在烛光下,更是增添一种妩媚,端的是娇艳无比。
  我看着许姝京,目光有些迷离,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我认识了四年多的女人,其实已经牢牢地扎在了我的心里。虽然,在后来经历的很多事情中,我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在某部委食堂贸然道出的敏感的话题,虽然我只是在北京的雪夜里牵过她一回手,但她实实在在早已印在了我的心里。也正因为这个内心的秘密,当年我在妞儿面前总有种说不出的罪恶心理和矛盾心态。妞儿的离去,我的深渊一样的痛苦,其实更多地蕴涵了因为我对妞儿的精神欺骗而爆发的犯罪感和精神审判,是一种因为精神上对妞儿的背叛而深刻的自责和痛恨,是面对一个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的女人受到的巨大伤害进行的自我谴责和流放。
  打开我的胸膛看我的内心最私密的感情世界,我对妞儿更多的是责任和呵护、怜惜,以及日积益深的亲情,而我对许姝京就是一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感情:我爱她!
  而一切都在惨痛之后走向了平静,刚刚在机场等许姝京的时候,我不是电光火石般闪过“能像爱人一样拥抱着迎接她”的念头么?不是因为事实上不能还莫名酸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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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八(3)
突然间我心里有些话喷涌着想说出来。
  我看着许姝京:“许姝京,”我的喉咙有些干,我的话有些颤抖。
  “嗯?”许姝京微笑着看着我。
  “没什么。”我却突然泄气,我在她面前失去了一种勇气。“患得患失。”冥冥中一个声音对我说,“懦弱,胆小鬼!”还有一个声音在嘲笑我,“爱,就让她和你飞翔,不要放弃,去做吧。”一个声音在鼓励我。我举起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八点从起士林出来,根据许姝京的提议,我们又去了趟滨江道的商业区。在繁华的步行街上,在不息的人流中,我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许姝京的手,许姝京这回并没有挣扎,只是扭头微笑看了我一眼,就任由我握着。我就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路走着,我心中澎湃着一个声音:但愿从此走向天荒地老。
  晚上十点,我在建设路的滨江万丽酒店登记住宿。“天晚了,回去不安全,咱们就住在天津吧?”逛完劝业场,我故作轻松地对许姝京说。许姝京没有说话。车开到万丽酒店的时候,我停下车,“就这个酒店了,我去登记了啊?”我涨红着脸问她,当然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
  许姝京红着脸(也有酒精的缘故吧),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一个人去,登两个房间,完了告诉我房间号。”
  登记完,我走到车跟前,把许姝京请出来。
  在电梯口,许姝京说:“我的房卡呢?”
  我红着脸笑笑:“他们,就剩下一个房间了。”
  许姝京看我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我也不敢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进了房间,我坐在床上,许姝京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我却不知道里面在放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午夜十二点时,许姝京打个哈欠说:“电视真无聊,你还看吗?”我说:“是啊,无聊。不看了?”
  “那,”许姝京站起来,“睡觉吧。我先去洗澡了啊。”说完,迅速钻进了卫生间。
  我坐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慢慢传出的哗哗的水声,心如鹿跳。
  过了应该有半个小时左右,许姝京穿着整齐地出来:“该你洗了。”
  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我觉得那些时间平常我五个澡都应该洗完了,我出来,许姝京已经躺进了被窝儿,空气中弥漫着她淡淡的香气。
  我悄声地钻进被子,紧张地在她身边躺下。许姝京抱紧被子背对着我:“不许碰我。”
  “不碰,你是刺猬,不敢碰。”我有点悻悻地叹道。
  我跟许姝京就这个姿势一直睡着:她抱着被子背着我蜷缩着,我背对着她直挺着,呈现一个“qp”的奇怪的态势。不,不能说我们这么睡着,准确地说应该是躺着。我的眼睛睁开着,听着许姝京的呼吸心旷神怡根本不思睡,而许姝京的呼吸在我身边有些急促,我想她美丽的眼睛也一定因为紧张也在眨啊眨。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空调开得很凉,我却觉得燥热无比,我一翻身,腿碰到了许姝京光滑的小腿,我一激灵,许姝京也明显地一哆嗦。许姝京的小腿皮肤光滑而细腻,猛然间,我想起那双曾让我无数次心动的修长、呈现优美弧线的小腿,一股巨大的热流像电击一样直冲我头顶,我猛地一翻身,抱住了许姝京!
  许姝京“嘤咛”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我喘着粗气,把她扳到我怀里。许姝京急促的呼气吹着我的脸庞,两只眼睛紧紧闭上,浓密的睫毛覆盖住眼帘,我嘶哑地叫了声“许姝京”,疯狂地吻住了她由于呼吸急促而微微张启的红唇……
  许姝京刚开始是僵硬地迎接着我的亲吻,慢慢地,她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赤裸的背胛,我的舌头在许姝京嘴里努力地探索,许姝京温热的舌也开始热烈地与我交错、纠缠。
  我心中的烈火把我烧得劈啪作响,我颤抖地用手在许姝京滚烫的身躯上抚摩,穿过一片茵茵的芳草地,我来到了那个神秘的生命之角,我听见了春天小溪欢畅的歌声,我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涌动……
   。。

《对手》八(4)
“不!”许姝京忽然挣开我的唇,嘶哑地喊了一声,双腿剧烈地并拢。
  而我已如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我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耳朵、脖子和那双小巧而饱满的乳房,当我干裂的唇轻轻触碰着许姝京南国红豆一样的乳头时,许姝京绝望地一声大喊:“啊……”双臂如蛇一样抱紧了我,双腿像瘫痪了一样陡然放松……
  我终于进入了我神圣的宫殿,这是我心中的圣土!她潮湿而温热,她冒着生命的滚滚气息,她用无处不在的柔软紧紧拥抱着我熊熊燃烧的生命之柱;她又像匹调皮的烈马,挣扎着滚动着,驱动着我不断向前冲刺,我要抓住我生命的缰绳,我要把我全部的生命给她,我要在她温暖而朦胧的拥抱中烧尽我的生命,让她把我融化……
  我在土地上奔突,终于我看见了一个花园,我呐喊一声纵身跃入,一瞬间,百花骤然盛开……
  “许姝京,我爱你。”我抬起头,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
  我翻身紧紧拥住了许姝京。这是我的生命,这是我的家园,这是我今生永远盛开的玫瑰园!
  许姝京把脸贴在我的胸膛:“代朗,我听见你的心跳了。它多欢快啊,咚、咚、咚咚。”她喃喃地说,“就让我听着你的心跳入睡吧。”
  

《对手》九(1)
“到了记得给我来电话。进去吧,时间不多了。”在首都机场的安检口,我拍拍许姝京的肩膀。
  “你要注意身体啊,少抽烟,知道了吗?”许姝京脉脉地看着我,两只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别样的柔情,还留着昨天的温度。
  “知道了,我会抽时间去上海看你的。”我用手掌抚抚她的脸,这张脸上张扬着别样的柔和、细腻和丰润的神采。
  开车再次奔驰在机场高速路上,我的心胸像风帆一样鼓满。哦,许姝京,我亲爱的许姝京,从此我的生命不再流浪,我的灵魂从此在一块土地上扎住了根。
  快到家的时候,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是青皮的电话。
  “HELLO?”我心情愉快地向青皮问候。
  “代郎,你在哪?”电话里青皮的声音有些焦虑。
  我认真起来,“快到家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要找你商量。我一会儿到你家。”他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两个多月以前,青皮从分社调到了总社,恰好是到我曾经呆过的采访室。为他接风时,我跟正意气风发的青皮说:“好好干,兄弟!把哥们儿我没完成的理想努力实现,在中国新闻史上好好写下一笔!”
  下午三点种,青皮急急地敲开了我家的门。
  “到底怎么了?”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出大事了!”青皮眼睛里蒙着一层晦涩,他从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到底怎么了?你别急,凡事终归有解决办法。”我拍拍他肩膀。不过凭我对青皮的了解,这回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事情。
  “你先给你看篇文章。”青皮从包里取出一份打印的华新社电讯稿,“你看完我再跟你说道说道。”
  我接过来一看,在A4的纸上,是青皮写的一篇新闻稿。
  “写得不错啊。怎么,这稿子有问题吗?”我看完以后,很纳闷。
  “因为这个稿子,我要出大事了,要遇到事业上的一个大波折!”青皮叹口气,跟我讲述起一件当时在华新社甚至新闻界沸沸扬扬的一个事件。
  2004年6~7月份,许多人从报纸、杂志以及互联网上看到了一个消息:“‘妙手送子’是骗局,兴旺医院愚弄患者”。这些报道的矛头直接指向当时非常红火的一家民营医院——北京兴旺医院。
  随后奋起反击的兴旺医院对第一家报道消息的《盼日》新闻周刊提出了抗议,指出报道“失实”,要求《盼日》道歉。
  “我一开始根本不关注这个事件,但是后来一个偶然的因素促使我关注了一下这个事情,觉得有些话要说出来,就采写了这篇东西,希望大家都冷静地去面对一些问题。”他拍拍新闻稿。
  “这稿子都发出来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地问道。
  青皮摇摇头,“我破坏了游戏规则了,代朗,必然会有人在背后放暗箭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是不是人家告你收了钱才写这个稿子的?”
  “比这个还阴险!”青皮愤然而起,在房间里踱步。
  “有些认为我破坏了他们好事的家伙,跑到‘东堂胡同’网站写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帖子,攻击我并顺带把华新社所有记者都损了一道,并把这个东西匿名寄给了我们社‘大老板’。”他说。
  我腾地一下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大老板’是不是很在意这个帖子?”
  青皮叹口气,坐下,“你知道,‘大老板’是个典型的爱护名誉比爱护生命还重要的知识分子,他一向对他手下记者约束很严格的,只要听说有谁惹上不端的事情影响了华新社声誉,他是不会客气的。”
  “青皮,”我看着他,“你如果把我当兄弟,就跟我说老实话,你拿人家钱了没有?”
  青皮怪异地看着我,艰难地吐出六个字:“你也不相信我?!”
  我松了一口气,凭我对青皮的了解,他这个人是个典型的仗义疏财的家伙,眼睛里揉不下沙子,他一贯的做人风格不可能让他会做出这种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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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九(2)
“既然这样,你腰秆子给我挺起来!”我说道,“堂堂正正地去把事情说清楚。”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青皮说。
  “你知道《盼日》是谁主管的吗?”他看着我。
  “不知道了,我不看,我身边也没有人看那杂志的。”我说,“怎么了?”
  青皮神色黯然地说:“是咱们华新社自己办的。现在我最大的问题是,人们认为我不该让华新社出现两种声音。”
  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青皮你犯错误了,你是犯错误了,你这个失误大了。”
  我看着他:“这相当于什么你知道吗?这不是八路军跟新四军干仗吗?”
  “那也应该分清楚是八路军对还是新四军对吧?”青皮争道。
  “要分清楚也应该在内部解决,是不应该明着开干的!”我瞪着他,“你连这个基本的规则都忘记了?”
  青皮楞了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准备怎么处理你啊?”我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领导很生气,处分很严重。总之要停职反省,暂时停止采访了。”他悲叹道,我看见这个平常异常坚硬的家伙眼里居然盈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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