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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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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已经转过身来——手中仍然拿着刚买的东西——当我转过身的时候,他用力猛击我,把我‘嘭’地推在门上。我用力敲门上那小块脏玻璃,但是没能打碎它,只是伤了我自己,弄破了我的前额。我向前摔倒,只见门像是飞了起来,我脸蹭着地面被拖到门厅里。事情太突然了,我都顾不上害怕了。那就像是我在看一部由我主演的电影一样。

    “现在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是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几乎都晕了过去。我们还在过道上,如果他打算在那儿干的话,我猜也许会被看到。他没法关上前边的门,于是他对我说:‘起来,你这头母牛!’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我差不多已经站起来了,但是他又把我摔在地板上。他很快地把门踢着关上了。他说他会一直盯着门的,如果我看他,他就会杀了我。当时我一句话都没说,不过我已经从墙上的一面镜子里看到了他。

    “然后他就强暴了我。就是如此。我记得当时我更怕他会鸡坚我,还好他没有,现在回想起来还害怕。

    “事情就是这样。当他干完后说了声‘谢谢!’接着他又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摔在地板上。我被摔得睁开了眼,并没有被撞晕,不过我装做那样。我哼哼着,尽量表现出无力的样子。我一动没动,我就一直呆在那儿很长时间。我听到墙上的钟响了七下,想那人已经走了。然后我才爬起身来。怎么样?”

    莫伊拉听傻了,凯茨稍微好一些。艾琳看见他了,那个强坚犯?

    “他又高又重,像个拳击手或者摔跤手。他长着一个拳击手的扁鼻子。他足有六英尺高,浑身肌肉。他拳头很大,手指短粗。他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马甲。”她闭上眼睛想了想。“一件像是摄影背心一样的,那种不带袖子的夹克,有许多口袋可以插进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这儿和这儿。”她指着自己的胸部。“懂我什么意思吗?”

    “他是黑人还是白人?艾琳。”

    “我刚才没说吗?是个白人,而且他还……他还怎么样呢?他没留胡子,下巴上、嘴唇上一点胡子都没有。他长得太光滑了,你知道,就像他一点毛发都没有。知道吗?就像个男孩。”

    “那他的头发呢?眼睛呢?”

    “蓝眼睛,基本上可以肯定,不过我想没准儿是绿色或灰色的。”她又闹起了眼睛像在思索。“是绿色的。”

    “那头发呢?艾琳。”

    “我想他是个秃子。知道吗,是个光头。他当时戴着顶滑雪帽,不过我能感觉得到在那顶帽子下面什么也没有。懂我的意思吗?”

    “艾琳,我亲爱的,你简直是人错了行。”

    当然还有更多的情况在等着她们,但是莫伊拉说她得喝点什么了。这次轮到她请了,莫伊拉起身到酒吧给自己来了杯白兰地。她终于破了自己的不酒后驾车的规矩。

    当莫伊拉去吧台的时候,艾琳说:“并不是那天那个警官的错。是因为我有点不对头。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感到羞耻。不如说我被彻底打倒了,我不想谈那些事。那次我撒谎完全是出于自然反应。我想我是不会对你说谎话的。并不是说我讨厌她……我只是不太喜欢她而已。是因为她和我,我们之间从没有……你知道吗?我们进行的并不顺利。”

    她还记得起那顶滑雪帽。那是一顶纯毛的帽子,边已经掉了。衣服上面有黑色和琥珀色的条纹。凯茨正竭力想抑制住自己那种想和艾琳进行一场辩论的兴奋感。三个小时之前她几乎可以忽略掉这个呆在自家后房角落里的抑郁笨拙的女子,而现在她却希望和另一个坚强、开朗的她成为朋友。她的下一个胜利就在前边等着她,只是她现在只想显得温和些,她让自己再和艾琳多待一个小时。

    “忘记斯塔布斯夫人,忘记艾琳,”艾琳曾经说过,“对我的伙伴来说,我是琳,当我们畅饮的时候,我是琳妮。”

    莫伊拉回来了,对自己的过失感到抱歉,一脸灰暗、有罪的神情,她的眉骨向前突出着,使脸庞笼罩在陰影中。她坐下后说她给琳来了个双份的。那个吧台服务员比尔说她通常都是要双份的。他还说又看到她重回酒吧真是高兴。她是最棒的一个。

    “哦,是的,”艾琳说,“他喜欢我,是的。只要给他一丁点机会,他就会缠着你不放。几年前我拒绝了他,我告诉他我是那种只忠于自己丈夫的女人,记住。”她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当一切都还正常的时候,像比尔这样的小伙子们的存在是非常有帮助的,他们使得像我的乔治这样的丈夫们不会忽视我们,别想当然地对待我们。”

    她们没有再买酒,但是却有一个活泼的男人给琳又买了一杯金酒。他大约四十多岁,挺着个啤酒肚,却脚步轻盈,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圆圆的眼镜,他光秃秃的脑袋泛着可爱的粉色的光芒。

    “看见你真是太好了,琳!”他说。他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她们的座位,走向吧台,一个人坐下来。凯茨立即意识到这才是个真正的、宽容的男人。他所做的恰如其分,然后适时地离开,给艾琳留下了他认为她所需要的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他叫菲尔,”艾琳静静地说道,“他是个好男人。当我们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们之间曾经有点儿意思,在我遇见乔治之前。就在一年前,菲尔的妻子因癌症去世了。他像照顾婴儿一样地照顾她。我从未想到一个男人竟会那样照顾人的。”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凯茨想问一下关于金斯顿和里奇蒙的姐妹长跑团的事,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们该离开这个话题了。当她们离开时,艾琳走向菲尔,将一只手搭在菲尔肩上,另一只放在他可爱的光秃秃的头上。凯茨看到他脸上呈现出灿烂的笑容,冲她们挥挥手,艾琳也向他挥挥手。当她们一起走向莫伊拉的小轿车的时候,艾琳依然情绪高涨。凯茨并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脱胎换骨。

    “你还没有问我关于长跑的事情呢,不是吗?”当她们钻进车里的时候她说,“金斯顿和里奇蒙?是它们现在无关紧要了?还是你刚才忘记了?”

    凯茨抿着嘴轻轻地笑了笑。“现在别搞得这么无所谓,琳。要不我们还是叫你斯塔布斯夫人吧。是我忘了,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事实正如你所知,我是在去年九月份开始参加这个俱乐部进行长跑训练的。负责组织的那个女士非常的和蔼。冬天的时候我耽误了一些训练。接下来我们十二个成员决定为参加四月份的一次比赛而认真训练,是沿着南安普敦公路而下的一次比赛。

    “这个比赛相当受欢迎,因为它每半年举行一次,而且组织得很好。他们的奖品很多,有照片、杯子、T恤,好多好多。长跑团中的一些姑娘们曾经参加过十月份的比赛,她们都说那是她们参加过的最好的赛事。这样我们十二个人一起锻炼,还搞了辆巴士。我跑了五十五分钟。”

    “你跑过图顿十公里赛吗?艾琳。”

    “哦,不!叫我琳。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凯茨感觉到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像要呕吐的感觉。她似乎听到吉尔…布朗在说,“开始时我跑得太快了,所以到了中间,我不得不走着前进。”

    吉尔…布朗的成绩是五十六分钟。两星期后,她遭到袭击。

    坐在后座上凯茨感觉得到后车轮的转动,车在飞速行驶。她想着:“注意路面,莫伊拉。”可是嘴里却什么也没说。她俩都在听艾琳讲。强坚已离她远去了,就像莫伊拉的菲斯塔的车轮在路面上留下的痕迹。琳说她打算再去参加长跑锻炼了。她的乐观使她的声音听起来闪闪发光。当她在计划起接下来几个月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几乎都悠扬起来。只是当她提到乔治的时候,声音才有些发颤。她说,最难搞定的就是乔治了。凯茨并不这么认为,她先前花了十分钟去和艾琳的丈夫在厨房里进行了一场谈话。

    她们回到了斯塔布斯的家。前门的灯还亮着,透过开着的窗帘洒在外边的草地上。她们看见当她们的车停下时,一个男人站起身来。那是乔治,只是现在看起来比刚才要整洁些,好像还年轻了一些。房间看起来也换了副样子。她们听到艾琳说:“我不明白……”

    三个人一起下了车。乔治已迎到门口了。

    “我还会再看到你们吗?”艾琳问。

    “当然,我们有个约定。”凯茨说,“轮敦马拉松赛上再见,如何?”

    艾琳吻了吻她,说道:“轮敦?真他妈的。”她轻轻吻了一下莫伊拉的脸颊,然后朝家走去。

    乔治把房门打开,艾琳踏了进去。他看起来还是有点僵硬,不过他没忘记刚才在厨房中和那个年轻的女警官的谈话。莫伊拉已经钻进了她的菲斯塔,凯茨却还等着和艾琳挥手道别。她是对的,他们走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户。凯茨能听到巴里…马尼罗的歌声飘出来,在花园中荡漾。她看见艾琳抬起了胳膊,轻轻朝她挥动。在她旁边,乔治也抬起了他的手,那只结实、多毛的、男人的手臂。他并没有非常明显的动作,不过凯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接着,他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凯茨看着那只胳膊最后落在了艾琳的肩上,笑着冲他们也挥了挥手。今晚,还算不错。不,是非常好。乔治和艾琳还有一段长路要走,但是他们已经开始了。凯茨感觉棒极了。
10
    当她们赶回布赖顿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今天是漫长的一天,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非常成功的一天。汤姆给凯茨定了条规矩,如果凯茨要过了午夜才回来,她得在十一点前给汤姆打电话通知他。现在是差十二分十二点,所幸还没有过点。“探长对我挺好,莫儿。我遭窃以后,他收留了我。当我从医院出来后,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搬到他那儿去。”

    “凯茨,从没有人说过汤姆…麦金尼斯不是个好男人。”

    “你是说就一个探长而言吗?”

    “我是说就一个‘男人’而言。麦金尼斯不错。”

    “那么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强坚犯喽?莫伊拉。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是我那么认为。我曾经在苏塞克斯大学听过一个演讲。那次演讲讲得很有意思,是他们说所有的男人都是强坚犯。”

    凯茨冲着莫伊拉嗤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他们这么说,那他们就是正确的。所以所有的男人都是强坚犯,对吧?一个也不差。”

    “当然不包括比利。还有你的瓦莱丽。还有我觉得菲尔那家伙也算一个,或者乔治…斯塔布斯。”

    “还有探长?汤姆…麦金尼斯?”

    “他也算一个。”

    听到这儿,尽管凯茨已经津疲力竭了,但她还是强打津神笑了笑。“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所有男人都是强坚犯,是指那些所有你不认识的男人,对吗?”

    莫伊拉设作回答,相反她只是向前探了探身,装作在更加专心致志地开车。“这个时候太晚了,总会有醉汉闯出来,凯茨。不能不当心点儿。”她双眼直视前方,平稳地朝海边开去。

    路边灯光一闪一闪地从她俩脸上掠过。凯茨已经快睡着了,恍恍惚惚中却还在琢磨刚才那些话,突然间觉得有些生气,喃喃说道,“他们说得一点没错,莫伊拉。所有男人都是强坚犯。艾塞克斯的女孩和所有能动的东西作爱。黑人拥有良好的节奏感和巨大的性器官。所有巴基斯坦人……”

    “哪条街?”莫伊拉说。

    “我在旧水族馆下车,自己走回去。”

    她们到了。晕黄的灯光淡淡地照在防水大堤上,风从海面上扫过,吹到海边的路上。当凯茨打开车门的时候,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差不多到午夜了,该回去了,但她还是不放弃用最后的一点儿时间来教育莫伊拉。她把一条退伸到路上,又转过身对莫伊拉说:“所有的男人都是强坚犯,莫伊拉,所有的女人都是打字员。”

    “你说什么?我可不是个打字员。”

    “我知道。”

    “那你在说什么?”

    凯茨叹了口气。“莫伊拉,所有人都微不足道。”她太累了,眼皮都快支不住了。“所有的事说起来都太容易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所在。所有的人都明白。”

    “你在说什么?”

    “噢,没关系。明天再问我吧,莫伊拉。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着,凯茨离开了。她没有回头看,一直走进了两幢楼之间的陰影中。莫伊拉耸了耸肩,发动了她的菲斯塔。她也很累了,而且有些犯糊涂。她已经把今天的玩笑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只想知道现在比利在哪儿。

    凯茨穿过临街的大门。那是一扇又宽又厚的漆成蓝色的大门,还带着一个从来没人用过的黄铜门扣,汤姆就住在里面的四号公寓。她关上大门,然后摸着黑悄悄地走向楼梯。楼梯是木制的,高跟鞋敲在上面寂寞地发出回声。她走到他房前,伸出左手先摸到房门,试探着找到锁孔,接着将钥匙尽可能轻地顺着手指塞进锁孔中去。看来汤姆已经睡着了,是个好机会,她并不想吵醒他。

    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只见那扇门蹭着地毯静静地向后滑去。她听到了音乐声,是大提琴那缓慢、低沉,令人心情沉重的乐曲。她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只是听出了它的灰暗。

    她觉得自己是个侵入者,她低声道:“嗨,汤姆。”

    “你回来了,太好了,凯茨。”

    他坐在他最喜爱的那张高背椅里,棕色的皮革已经褪色,又老又旧的像图书馆中的一样。他手中拿着一杯盛满了杜松子酒的玻璃酒杯,四周散落着被涂得乱七八糟的A4复印纸。大部分是平整的,有的却被柔成一团。房间里黑漆漆的,只开着一盏阅读灯,这一点灯光恰好能照着汤姆,让他的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向下拖着的长脸一览无遗。他看起来比她可累多了。“该死的杰里米…阿沃卡多。”

    “有什么新情况吗?”凯茨问。她看了眼桌上的另一只玻璃杯,麦金尼斯冲她指了指那个杯子。

    “他们仍然在搜捕中,”他重重地说道,“他跑掉了。这是第一个在我面前逃掉的。你知道吗?凯茨。”

    凯茨以前只是听过这样的传闻,今天终于得到了证实。凯茨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结束,头儿,他还会回来的。”

    凯茨在他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说如果需要可以再开一盏灯。当他第二次说的时候,凯茨开了一盏台灯。

    “太难以置信了,我竟然让他跑了,让他逃了。我想那一定是因为我们在为你担心。你知道的,凯茨,那是个错误。应该把工作作好,别让个人的事情影响工作。”他把那些散落的纸收拾起来,粗暴地扔进了书橱中。“想给我讲讲你今天的事情吗?我接了个电话,是关于逮捕普赖尔的。”

    凯茨觉得很累。“我明天再跟你说吧,汤姆。”

    汤姆看起来有些失望。“好吧,既然这样,晚安,女士。明天早上见。”他站在那里说道,但听起来他的声音中有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该死,他想谈谈那件事。哪个倒霉蛋打来的电话,凯茨想改变主意,叫住探长,但她已经犯了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也只能如此了。她对他说了声晚安。

    他不情愿地离开了。
11
    凯茨从沙发后面拿出她的被子,只用了几秒钟就摊开铺好在沙发上。她已累得实在不想去洗澡了,她迅速脱去内衣,钻进了被子里。她脸朝上平躺着,伸展双退,盯着天花板上吸顶灯的花型,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不禁又浮现眼前。

    运通银行给了瓦莱丽三个星期的假,还建议他把圣诞节的两周休假加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休息一个多月。他曾经到医院来看她,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在那里默默地坐着,彼此拉着对方的手,谁都不敢先开口。最后还是瓦莱丽打破了沉默。他说他会一直等到她伤好痊愈,然后他就会尽可能地离开一段时间,越长越好。他会在葡萄牙做一些冒险的飞行,打打牌,喝点酒。等他回来他们就去阿尔曼多餐厅吃饭,然后谈谈将来,谈谈他们俩人的将来。然后他说他爱她,可是他希望这不是真的,她没有哭。

    她恢复得很快。他们原本打算让她在医院呆上五天,可是到后来她不断地搞破坏。她的英雄壮举使得医院非常高兴地送走她这个病人。在那个星期六,她就参加了一场青年越野赛。与往常不同的是,她没能跟在苏…迪那特和凯西…百利的后面取得第三名,而是为了第六名和两个颇有经验的老手奋力拼搏。瓦莱丽在终点处等着她。她去洗了澡,换上衣服,然后就开着他的戴姆勒送他去盖特威克机场了。他甚至都没让她熄火停车。

    瓦莱丽毫无感情地说:“在我回来之前帮我照顾一下我的车,好吗?”他说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可以随便用车。她说她不敢,因为警局里的小伙子们看到她开戴姆勒一定会叫她神探摩尔斯。当瓦莱丽离开时,凯茨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悲痛中。她仍然可以触摸到他,感觉到他,闻到他。她把手放在他刚才坐着的皮座椅上,她仍然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她开始转动方向盘,准备离开机场。可是她马上又停下来,她改变主意了,决定不听他的,她停了车,回到机场去找他。在人们懒散的离去的喧闹中她觉得自己像漂在水中的一片树叶,孤立无援,她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康复。她看着他在小卖店买了书,然后又看着他在一小时后通过安检通道。

    星期天她把瓦莱丽的车做了一次彻底的打扫,然后停在后边的车库里,而把她自己的那辆通用老爷车开了出来。她倒不是在意那些小伙子们叫她作神探摩尔斯,她只是不能在接下来的三十多天里天天面对这辆戴姆勒车。一看到这辆车就会有太多的瓦莱丽的事情来打扰她。所以最好这段时间它根本不存在。从未拥有会比想念让人舒服些。明天她就要开始工作了,她得活下去。

    她想着艾琳…斯塔布斯和她潜藏心底的欲火,这心中之火难道不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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