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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的恐怖袭击案件:美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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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为那个伴奏师难过。
阿尔弗莱德是对的,他不是死去的第一个人。在大多数日子里,他都觉得自己认识的一半人都已经死了。他认识的人遭到了各种各样的谋害和屠杀,这一切让他晚上睡不好觉,而这个男人,这个伴奏师,只是死了而已。不管怎么说,这两件事情看起来并不是完全一样的。他想起了监狱中的弟弟,他的弟弟,他事实上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日复一日地坐在冰冷漆黑的洞里。他在想,他的弟弟能否再多撑一会儿,也许只要一两天就够了,等他们满足他们的要求,他就能被释放了。伴奏师的死让他担心起来。如果没人及时去拯救,人很容易就会死。他的目光沿着香烟向上看去。“离这儿远点,”他对人群说。一听到话,他们所有人都走开了。就连罗克珊?柯思也按照命令站起来离开了她的那具尸体。她现在看起来很累。他下命令让他的军队重新站好姿势。客人们离开了,坐下来等着。
阿尔弗莱德走到话机前,犹豫不决地拿起来,就像他不确定到底该怎么做一样。战争中不该使用手机的,它让一切都显得不那么严肃了。他把手伸进他绿色工作服众多口袋中的一个,掏出一张名片,拨通了梅斯纳尔的电话。他告诉他里面有个病人,不,死人,他们需要商榷运出尸体的事宜。  
                  
 美声 第三章(8)
 没了伴奏师,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人们可能会觉得话应该这么说才对: 没了多余的一百十七个人质,一切都不同了,或者说,既然恐怖分子说了,他们不是来这儿杀人的,那么一切都显得不同了。不过事实并非如此。让他们感到惋惜的是伴奏师,就连那些刚刚把妻子和爱人送出门,看着她们穿着华丽绝伦的晚装离开的男人们,也都满脑子想着这个死了的男人。他们之前对他完全没有了解。很多人以为他是个美国人。他们在那儿源源不断、理所当然地生产着胰岛素,而另外一个人却因为缺乏胰岛素而死,这样,他就能陪伴在他爱着的女人身边了。每个人都在问自己会不会有同样的举动,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这样做的概率会很大。伴奏师象征着自他们年轻时就不曾拥有的某种爱的冲动。罗克珊?柯思现在坐在落地沙发的一角,对着细川先生的手帕轻声哭泣。他们不可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她从未爱上过她的伴奏师,为什么除了专业方面的才能她一点儿都不了解他,还有为什么当他试着向她表达心意的时候,事情却转变为一场灾难性的错误。如此轻易、如此愚蠢就献出生命的那种爱,往往是单相思。西蒙?蒂鲍尔特可决不会为了伊迪丝死得那么难看。相反,他会怯懦地采取一切可以获得的援助,确保他们得死在一起。不过,在缺乏所有必要事实的情况下,没人能理解发生的一切,他们所能想到的是,伴奏师健在时是个更好、更勇敢的人,还有就是他能比他们爱得更彻底。
现在,一切事物都松弛下来。沿着房间摆放开来的大手笔的造型花卉在不断枯萎,小小的棕色边缘整齐地出现在白玫瑰的花瓣上。茶几和餐具柜上半空了的几瓶香槟已经跑了气,变得热烘烘的。年轻的卫兵们累得吃不消,有几个靠着墙就睡着了,跌落在地面上都没有醒过来。客人们呆在客厅里,时而窃窃私语,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他们蜷入带有厚软垫子的椅子上,睡着了。他们没有考验卫兵的耐心。他们把垫子从沙发上取下来,铺在地面上。这叫人想起前面的那夜,不过他们现在要舒服多了。他们知道得呆在客厅里,大多数时候得保持安静,还得避免过于突兀的动作。他们去盥洗室的时候没人看着,但没人想过偷偷从洗手间的窗户溜出去,也许是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君子协议吧。大家不得不对伴奏师的尸体表现出一种敬意,他们的伴奏师,现在他们得努力达到他所设定的道德标准。
梅斯纳尔一进来就要求看看罗克珊?柯思。他的嘴唇现在看起来变薄了,紧巴巴的,接着他脑子都没动就开始说德语。健沉重地从椅子里站起来,走上去告诉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将军们指了指睡椅上的女人,她的脸依然深埋于手帕中。
“她现在就要出去,”梅斯纳尔说,用的不是提问的口气。
“总统要来了?”阿尔弗莱德将军说。
“你们希望她把尸体载回家的,不是么?”这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梅斯纳尔了。眼前是一屋子被迫躺在地上的人质、挨了打的副总统和携着枪支的小伙子,之前,这一切都只是让他疲惫罢了,可是现在他生气了。让他生气的只是缚在他上臂、让他免于一屋子枪支攻击的小红十字标记。
他的怒气似乎让几个将军有了不寻常的耐心。“死人,”赫克托解释说,“是不会知道谁坐在他们身边的。”  
                  
 美声 第三章(9)
 “你们说的是所有的女人。”
“我们是从空调的通风管道里进来的,”本杰明将军说,停顿一会儿之后他又添了个描述性的短语,“像鼹鼠那样。”
“我得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你们,”梅斯纳尔说。健只希望自己能模仿他语气的分量,模仿他每吐一个单词都好像在用柔软的棒槌打鼓的说话方式。“如果你们告诉我什么,我该信任你们吗?”
“我们释放了服务人员、病人和所有的女人,只有一个除外。也许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地方。也许如果我们扣留的是其他女人,你们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我该信任你们吗?”
本杰明将军对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来,好像要摸自己的脸一样,不过后来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我们立场不同。”
“瑞士人从不站在任何人的立场上,”梅斯纳尔说,“我们只站在瑞士人的立场上。”
“我觉得他们不应该那样把食物弄进来,”副总统对坐在他身旁的一个陌生人说,不过他自己很饿,对袋子里的东西也很好奇。“我认为他们出于尊重应该分两趟来运。”
在房间另一头靠近一大排窗户的地方,健和细川先生没和其他几个老乡坐在一起。这是种复杂的表达礼貌的形式,其他人在未受到邀请的情况下不会加入进来。就算是在这前途未卜的形势下,这个社会规范仍得严格执行。细川先生不是很有心情和一群人呆在一起。“他是个出色的伴奏师,”他对健说,“我听到了我想听的。”房间里所有这些男人中,细川先生是唯一还穿着外套、戴着领带的人。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衣服竟不知怎么没留下褶痕。
“想让我和她说吗?”
“说什么?”
“关于伴奏师的事,”健说。
细川先生看着罗克珊?柯思,她的脸依然向着别处,掩藏在头发的后面。尽管她坐着的沙发上还有几个男人,但她显然孤立无助。牧师离他不远,却不和她在一起。他闭着眼睛,嘴张得不大,摆出默默念着祈祷文的形状。“哦,我相信她知道的。”然后细川先生又吃不大准地添了一句,“我敢说大家都已经告诉她了。”
健并没催着他下结论。他等着。给细川先生提建议可不是他的职责。他知道秘诀在于等待,等着让他自己下结论。
“如果说这不会令她不安的话,”他说,“也许你可以向她转达我的哀悼。告诉她,我认为她的伴奏师是一个勇敢无畏、才华横溢的人。”他直视着健,这在他俩之间可不常有。
“如果我对他的死负有责任,该怎么办呢?”他说。
“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的生日。他们是因为我才来这儿的。”
“他们是来这儿工作的,”健说,“他们又不认识你。”
在他五十三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细川先生看起来突然之间衰老了。他犯了个错误,接受了这样的礼物,这个礼物现在看来是让他折寿了。“尽管如此,告诉她,告诉她我特别痛心。”
健点了点头,站起来,穿过房间。
罗克珊?柯思单独一个人,不过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恐怖分子,他的步枪握在胸前。健以前见过这个小伙子。他们刚开始躺在地板上的时候,就是这个小伙子握住了罗克珊?柯思的手。为什么他分不清其他所有人,却偏偏能记住这个人呢?是因为他的脸,这张脸透着那么点儿精致和聪明,使他引人注目。一旦注意到这点,健就觉得不大自在。接着,那个小伙子从地面往上看,发现健在注视着他。他俩彼此对视了一会儿,不过两人的目光很快就移向别处。健的下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这让他更想和罗克珊?柯思说话了。她不会像那个小伙子那样吓到他。  
                  
 美声 第三章(10)
 “我很遗憾,”他对歌剧演唱家说。他把那个小伙子从脑子里甩掉。健这一辈子都不会自己主动来到她身边。他也决不会有勇气表达自己的怜悯和同情,这和细川先生一样,哪怕他的英语很完美也不会有勇气和她说话。但是当两人合而为一,就轻而易举地跨过了那道坎,两份微不足道的勇气加起来就是一个勇敢的整体。
“健,”她说。她伤心地微笑,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潮潮的。她从睡椅上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一房间的人里,她唯一确定的就是他的名字,能大声说出他的名字对她而言是个安慰。“健,刚才谢谢你拦住了他们。”
“我并没有做什么。”他摇了摇头。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讲出来,他很惊讶。惊讶于它的发音。惊讶于她手的触感。
“啊,要不是你在那儿告诉他们我在说什么,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我不过成了又一个尖叫的女人罢了。”
“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想想吧,他们想冲着他开枪。”她松开他的手。
“我很高兴,”健说,不过紧接着他停住了,努力想到底该为什么而高兴。“我很高兴您的朋友得到了安息。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送他回家的。”
“是啊,”她说。
健和罗克珊?柯思两人都想象着伴奏师回家的样子,他坐在飞机靠窗的位子,看着窗外东道国上空的云朵。
“我的老板,细川先生,叫我向您转达他的哀悼。他想让我告诉您,您的伴奏师是个才华横溢的人。能听他演奏是我们的荣幸。”
她点点头。“他说得对,你知道的,”她说,“克里斯多佛是个好人。我觉得人们不太会注意到伴奏师。他能这么说真好。你的老板。”她向健抬起手,掌心摊开。“他把他的手帕给了我。”它像是她手掌中的一面皱巴巴的小白旗。“很抱歉我把它弄脏了。我想他现在不会想要回去吧。”
“他当然希望您能留着它。”
“请再为我说一遍他的名字吧。”
“细—川。”
“细川,”她一边说一边点头。“是他的生日。”
“是啊。他为此也觉得很愧疚。他很有责任感。”
“就因为是他的生日?”
“因为您和您的朋友是为了他才来这儿表演的。他觉得是因为他你们才被困在这儿,还有您的朋友也许——”健再次打住。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从这么近看,她的脸显得很年轻,加上清澈的眼睛和长长的头发,很像是个小女孩儿的脸。不过他知道她至少比他大十岁,她应该要三十七八岁了。
“请你代我向细川先生转达,”她说。她停下来用发卡夹住乱发。“什么话呀。简直就像是我忙得没法亲自和他说一样。他不说英语吗?这样,你来翻译。现在你是我们当中唯一还有活儿干的了。有没有你不会说的语言呀?”
想到他不会说的语言可以列出长长的一个清单,健笑了。“大多数语言我都一点儿不会,”他说。他站起来,罗克珊?柯思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穿过了房间,仿佛她会晕过去一般。有这样的可能性。她这一天的日子可不好过。整个房间的男人都抬起头来,打住了话头,看着他俩: 高个子的年轻日本翻译领着女高音走过宽敞的客厅,她搭着他的胳膊。看着她的手停留在他的袖口,她苍白的手指几乎触到了他的手腕,真是又奇怪又好玩。细川先生之前一直都试着朝其他地方看,当他意识到健正带着罗克珊?柯思向他走来的时候,他感到脸一直红到了衬衫领口,他站着等待她的来临。  
                  
 美声 第三章(11)
 “细川先生,”罗克珊说话时向他伸出了手。
“柯思小姐,”他一边说一边弯下腰。
罗克珊端来一张椅子,细川先生也搬来一张。健也端来一张小的,候在旁边。
“健告诉我,您觉得自己对这件事负有一定的责任。”她说。
细川先生点了下头。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很诚恳,两人用尽一生的光阴来了解彼此之后的那种诚恳。但什么才是一生?今天下午?今天晚上吗?绑匪重设了时间,没人再能知道到底是几点钟。和负罪感一样,这些话不合时宜却发自肺腑,它们正像绳索一样勒紧他的脖子。他告诉她,他之前拒绝了东道国的好几次邀请,不过一等他们告诉他她也会来的时候,他就同意出席了。他告诉她,他从来没有任何帮助这个国家的打算。他告诉她,他对她的作品非常景仰,还罗列出好几个他去看她演出的城市名。他告诉她,他对她伴奏师的死必须负有一定的责任。
“不,”她说,“不。我在很多地方表演。我很少为这种私人宴会演唱。和您说实话吧,大多数人都没钱,不过我还真的唱过。我不是因为您的生日才来这儿的。我说这话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但我甚至记不得这是谁的生日。还有,依我所见,这些人根本不想要你,他们想要的是总统。”
“可是,是我让这件事情起了头,”细川先生说。
“那么我也是喽?”她说。“我想过拒绝的。我拒绝了好几次,直到他们开出更高的价钱。”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健和细川先生也俯下身去。“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很会责备人的。要是我看到有谁可以怪罪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客气的。我真的不怪您。”
要是“马丁?苏亚雷斯之家”这时打开大门,放下武器,告诉每一个人可以走了,那么细川先生所能感受到的最大安慰莫过于他知道罗克珊?柯思原谅他了。
几个步兵回来了,手里拿着梅斯纳尔用伴奏师的金属担架带进来的几个口袋,分发三明治、罐装苏打水、包好的黑乎乎的蛋糕切片和瓶装水。
“看来我是要留在这里吃晚饭了,”她说着像开启礼物一般揭开了裹着的白纸。厚厚的面包片中间夹了一片橙红色的肉,还拌着调味酱或者潮潮的胡椒粉。肉汁滴到了纸上,她又给弄到了大腿上。两个男人都等着她先开始吃,不过他们不需要等多久。她像是快要饿死了那样狼吞虎咽。“肯定有人挺想给这场面拍照的,”她一边说一边举起三明治。“我对吃的东西很挑剔的。”
“在非常时期,我们有所例外,”细川先生说完,健翻译了出来。他很高兴看到她吃东西,很高兴她的悲伤没能以任何可能威胁她健康的方式将她压垮。
黑乎乎的面包里油腻腻的肉(哪种动物的?)让健停了下来,琢磨一下自己到底有多饿。他确实是饿的。他扭过头不朝着罗克珊?柯思和细川先生,担心自己嘴唇上橙色的油脂。可是还没等他吃下半个三明治,一个戴着绿色棒球帽的小伙子就朝他走来。他才刚刚开始能区分这些小伙子。这一个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印着切?格瓦拉的照片,那一个胸口配着一把刀,另外一个穿着件颂扬“圣心”的廉价无袖肩衣,用一根带子吊在脖子里。有几个小伙子个头很大,有几个个头很小,还有几个下巴上长出了稀稀落落的几根胡须,其他的脸上长着粉刺。健之前注意到的那个和罗克珊在一起的小伙子,脸长得像面容精致的圣母马利亚。向健走来的小伙子告诉他,几个将军现在要见他。他的西班牙语还处于起步阶段,要听懂实在是花了不少力气。  
                  
 美声 第三章(12)
 “不好意思,”他一边用西班牙语和日语说话,一边包好吃剩下来的饭,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椅子的下面,希望自己回来的时候它还在。他特别想吃蛋糕。
赫克托将军用铅笔在一本黄色的便笺簿上写东西。他写得极为小心。
“名字?”阿尔弗莱德将军问坐在壁炉旁一张无靠背长椅上的一个男人。
“奥斯卡?门多萨。”这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他刚吃完一块蛋糕。
“有什么证件吗?”
门多萨先生掏出他的钱包,找出一张驾驶执照、一张信用卡,还有他五个女儿的照片。赫克托将军抄下他的信息。他记下了他的住址。本杰明将军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起来。“职业呢?”他问。
“建筑工程承包商。”门多萨先生不喜欢他们知道他的住址。他住的地方离这儿只有五英里。他们告诉他,细川先生要来这个国家开厂,他原来打算参加工厂投标的。标没投到,他倒睡在了地面上,和妻子说拜拜,和老天才知道有多长的一大串女儿说再见,还不得不动脑子想想自己有没有可能遭到枪杀。
“你的健康状况?”
门多萨先生耸了耸肩。“要我说是很棒的。我来了这儿。”
“不过你知道……”本杰明将军说。他试着回忆起若干年前他来这个城市看带状疱疹时医生说话的口气。“你有什么症状吗?”
门多萨先生看起来像是被问到了他手表的内部运作机制。“我可不知道。”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健就陪在他们后面等着,所有的问题只有招来一无是处的回答时才显得不同寻常。他们想再甩掉一些人质。他们想搞清楚还有谁可能已濒临死亡。伴奏师的死让他们神经紧张。外面的人群本来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一看到尸体被拖进白色的桌布就又开始咆哮起来。“凶—手!凶—手!”他们还喊出了节奏。街上的手提式扩音器接二连三地传出通知和命令。电话响了又响,响了又响,都是谈判代表打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不得不允许恐怖分子们睡觉了。几个将军正在斗嘴,使用的缩略语让人无法理解,健听不懂。赫克托将军拔出手枪,一枪击中壁炉架上的钟,结束了这场争论。有太多人需要看管,尽管人数已经减半。他们一个人一个人问过来,记下他们的回答和名字。
健在人们听不懂西班牙语的时候发挥作用。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外国人身上——愿意支付外币赎金的外国政府。几个将军在反思他们失败了的任务。如果他们没法扣住总统,那么花了这么大力气总得有点儿理由吧。他们打算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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