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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徐氏想了想说:〃那张木匠儿子,聪明勤快,老爷既喜爱,何不与他商议,过继一个儿子来。〃
〃好虽好。〃王员外捋下颌胡须,为难道:〃就不知他愿意否?〃
〃老爷活得好谦逊。〃徐氏胸有成竹地说:〃老爷什么样的人,他什么样的人,只老爷一说,他笃定感恩戴德,磕头如捣蒜。〃
〃夫人有见识。〃王员外下了决心:〃老夫一生,太不张狂了。〃
次日午后,王员外去见张权,未及开口,张权先提请求,要借些工钱,买办柴米,安顿家里,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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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逃生救亲父·福祸弹指间(2)
〃小事儿一桩。〃王员外把张权拉到一旁:〃跟你说桩大事。〃
〃您讲。〃张权直愣愣看着员外。
〃我问你,你两个儿子,大的几岁,小的几岁?〃
〃大的廷秀,一十四岁。〃王员外如实答:〃小的文秀,一十三岁。〃
〃好,好。〃王员外点头:〃一年生一个,能干。〃
〃员外怎想起问小儿年龄?〃
〃我有个想法……〃王员外停了片刻,才说:〃我想叫你儿子,给我当儿子。〃
〃啊。〃张权脸都白了:〃小的虽没读过书,但也知道,一条道理……虎毒不食子,人穷不卖儿。〃
〃哪个叫你出卖,是过继一个。〃
〃员外玩笑了,小儿手艺之人,出身贫寒,怎可高攀员外。〃张权惶恐道。
〃此言差矣,贫富并非胎中带。〃王员外说:〃我继收他为子,家私分他一些,还请先生,教他学业,日后,他定然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员外提拔小儿,是我等前世修的福分。〃张权惊喜:〃您是要小的,还是大的,还是两个都有。〃
〃一个就够了。〃王员外满足地笑:〃就大令郎吧,你若肯,择个吉日,行个仪式。〃
〃全听老爷安排。〃张权回家,把事儿跟老婆一说,夫妻欢天喜地。廷秀自幼好读书,如今有此机遇,自然也很高兴。
事情传出,赵昂知晓,心中不快,怂恿瑞姐,劝阻丈人。瑞姐不解,爹想儿子,过继一个,并非坏事,何故阻拦?
〃添个人口,添份口粮。〃赵昂说:〃无事生非,寻个累赘,岳丈糊涂。〃
〃一小孩儿,能吃多少。〃瑞姐不在意地说:〃你想多了。〃
〃那不成啊。〃赵昂阴阳怪气道:〃灾荒之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只怕爹不听。〃
〃游说,必须游说。〃赵昂接着说:〃口粮事小,日后,还得分去一股家私,那才冤枉。〃
有道理!瑞姐隔日,去见父亲。
王员外心意已决,谁反对,谁倒霉。瑞姐挨顿臭骂,悻悻而归,眼不瞧路,脸撞墙上,到家拿赵昂撒气:〃都是你出的主意,今日我碰了两鼻子灰!〃
吉日到了,王员外府,大排宴席。早有人带了新衣,去接廷秀。廷秀原本气质不俗,再换上华丽衣裳,全然不像贫家子弟。母亲陈氏嘱咐,去得王家,要孝顺谦躬。廷秀记下,辞别父母兄弟,去往员外府。
陈氏望着儿子背影落泪,喃喃自语:〃也不知我儿此去,是不是福?〃
员外府鼓乐喧天,台上戏子腾挪跳跃,台下亲朋满桌,廷秀挨个拜见,谦恭作揖,礼数周全,举止品相俱佳,众人皆口称赞。廷秀到厅上,对王员外夫妇,四跪八拜,又与赵昂夫妇对拜,再到里面,见过玉姐,自此,改名叫王廷秀,住进员外府。过了几日,王员外将文秀也接进府内,与廷秀一同念书。
明代规定:乡试(省试)于八月举行,会试(京试)于二月举行,各分为三场,每场考三天,初场考《四书》、经义和试帖诗;二场考论、判、诏、表;三场考经、史、时务策。
廷秀文秀,天生好料,一年之内,三场需应考的东西,全都掌握。
王员外愈发欢喜,思量亲上加亲。与徐氏商议,小女儿玉姐,年已十五,做媒之人,络绎不绝。外人也信不过,若不小心,寻个赵昂二代,家就毁了。我儿廷秀,日后必成大器,不如就将玉姐许配于他。
徐氏赞同,这叫亲上加亲!
玉姐与廷秀兄弟,相处一年,感情融洽,心下喜欢廷秀,父母一提婚事,欣然应允。
过了几日,王员外唤来族弟王三叔,往张家说媒,还未出门,赵昂夫妇,前来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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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昂的意思是……此桩亲事,门不当,户不对,张家小子,虽过继员外府,终是匠人后裔,不是一般的低贱。玉姐不同,亭亭玉立,出身大户。
王员外不爱听这个。小家小户怎么啦?廷秀生得相貌堂堂,天资聪慧,又肯读书,写得一手好字,前程不可限量。说着看一眼赵昂,指桑骂槐道:〃总比那些酒囊饭袋,强过百倍,若我小女,配得那等废物,才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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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逃生救亲父·福祸弹指间(3)
赵昂冷笑,讥讽道:〃苏州城内,饱学高才无数,受尽寒窗苦,哪个不想飞黄腾达,又有几人真成了?普天之下,每科只中得三百进士,沙里淘金,如豆过筛;一手好字,被赞几句,顶个屁用,若拿话凑趣,讨岳丈欢心,那倒容易,非小婿扫兴,而是实情如此。〃
王员外未及反驳,瑞姐帮腔:〃横竖不能把妹子嫁于木匠儿子,丢人。〃
此言一出,火上浇油,王员外也懒得论理,双目圆睁:〃什么木匠儿子,廷秀是我之子,我将女儿,嫁于我儿,有何不妥,要你等来乱嚼舌头!廷秀眼下虽穷,日后发达,我再传些家私给他,只怕你等,连他后脚跟也踩不上。〃
一顿抢白,赵昂夫妇,面红耳赤,尴尬而去,出得府邸,赵昂冲瑞姐怒骂:〃我将女儿,嫁于我儿,听听,这叫人话?老糊涂!〃
〃爹爹心意坚决,没法。〃瑞姐劝解:〃犯不上为这生气,说到底,也不干你我的事。〃
〃如何不干?〃赵昂说:〃你爹说了,日后分他家私。〃
〃分就分,爹要分,也没法子。〃
〃我不信这个邪。〃赵昂忿忿然。
王员外生了一肚子气,越想越郁闷,张家贫寒,是个事实,免不得遭人说长道短,想来想去,一夜不眠,翌日早起,把说亲一事,暂且搁下,收拾了五百两银子,叫族弟王三叔。送交张权,置一所房产,弃了木匠活,另开一间大店铺。安置妥当,择日再行说媒之事。
张权夫妇,很是惊讶,这是哪庙的菩萨显灵?带来如此福音,止不住千恩万谢。得了银子,事有凑巧,隔壁一间大布店,本家儿掌柜死了,生意做不成,情愿连房连店带货,一并售出。现成买卖,接过手就开张,张权顶了这店,又顾个伙计相帮。王员外格外高兴,选了日子,来行婚聘。张家上下,很是热闹。
市井人等,多是冷漠势利眼,见此阵势,遇到张权,都不提张木匠三字,尊称张仰亭。
这厢热闹,恼了赵昂。好个张家,使了心眼,骗得银子,开店买房,日后还分家私,没说的,我与张家,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整不死你,我是你孙子。
赵昂窝火,坐床头运气,家里呆不住,穿上鞋,出门喝酒,到得悦来酒家,上二楼,伙计端上酒菜,正喝着,楼下上来一人,是赵昂同窗,名叫杨洪,如今在衙门里当捕头。
两人见了,寒暄一通,坐下喝酒。杨洪见赵昂闷闷不乐,问起缘由,赵昂就把事儿一说,愤怒中拳头捶桌。
〃搞这张老头儿,有何难的。〃杨洪轻描淡写地说:〃一计即可,容易得很。〃
〃老兄指点。〃赵昂提壶,给杨洪杯中斟满酒,双耳竖立,翘首以待。
〃哪日擒得盗贼,叫他指认张权,为其同伙,再窝藏赃物,在他店里,我带人将他捉到衙门,必是死罪难逃。〃
〃可行么?〃
〃如何不可行?〃杨洪饮了口酒说:〃张权老儿,骤然富裕,有几人知是员外相助,衙门老爷,必然生疑,待他定罪,房产家私,必然变卖入官。〃
〃妙!〃赵昂击掌道:〃老木匠勾结盗贼,岳丈定会嫌厌那张廷秀,我再设个圈套,将他赶出门去。〃
〃计虽如此,时机难寻。〃杨洪嘬着牙花子说。
〃此事还要多劳烦老兄。〃 赵昂凑近,低声道:〃事成,重酬,放心。〃
〃同窗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说起酬谢,倒见外了。〃 杨洪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出多少?〃
毒计设下。
过了半月,王员外要解送白粮,到京城去。
明代,正漕粮之外,苏、松、常、嘉、湖五府,输运给内府白熟粳糯十七余万石,各府部送糙粳米四万余石,这种粮,叫做〃白粮〃。解送白粮到京城的人家,就叫〃白粮解户〃。
王员外田产广多,点了个白粮解户,此去亲随陪同,又带了玉器,到了京城,行情若好,就地卖了,一举两得。
王员外前脚走,赵昂后脚出门,提了一包碎银,足有五十两,直奔衙门口,去找杨洪。到了一打听,杨洪今日休假。
〃敢问老者,他现居何处?〃赵昂问门口一名老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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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逃生救亲父·福祸弹指间(4)
〃不远,就在乌鹊桥巷,到那儿一问便知。〃
〃多谢。〃赵昂转身就走。
〃回来。〃老者叫住赵昂,嘱咐道:〃险些忘了,你到那儿,问杨洪,恐人不知,只问杨黑心,全都知道。〃
很有个性的呢称。到乌鹊桥巷,赵昂一问杨黑心,果然人人清楚。顺手指方向,赵昂来到一间民房前,敲门几下,杨洪应声来开,见是赵昂,满面春风,一把抓过赵昂手中一包碎银:〃来就来吧,还买东西,兄弟客气。〃
进得屋内,杨洪把老婆打发走。二人坐下密谈。
〃这是白银五十两。〃赵昂道:〃事成再加五十,凑足一百两。〃
〃兄弟就是客套。〃杨洪喜滋滋,收起银子:〃不过,近来衙内,未收监强盗。这事要办,得等。〃
〃等多久?〃赵昂忧虑道:〃我岳丈前往京城送粮食,如此时机,千载难逢。〃
〃不出强盗,我也无法。〃
〃捉住强盗,准能成么?〃赵昂接着问:〃毕竟是老爷断案,如若瞧出破绽,兄台岂不反坐?〃
〃放心。〃杨洪伸手,往上一指:〃我上头有人。〃
赵昂依言,回家去等。无奈半月之内,苏州城治安状况良好。赵昂焦急,吩咐瑞姐,买些香蜡,天天拜佛,口中念叨:〃我佛保佑,强盗早来。〃
瑞姐过来,摸赵昂额头,确认:〃不烫。〃
但凡干大事者,少不得遭人误解,赵昂不理瑞姐,虔诚祈祷,还就灵验了。几日后,杨洪来报喜讯,前日,捉了五个强盗,眼神不济,居然打劫庞县丞家。现已收监牢中,明日就当提审。
〃全仗兄台出力。〃赵昂一抱拳:〃百两之外,另有厚报。〃
〃包你妥当。〃杨洪拍赵昂肩,转身回衙,到牢中去办事情,吩咐手下,买回鱼肉,烫了一大壶酒,又煮了一大锅饭。
收拾停当,叫狱卒拿钥匙,开了牢门。五个强盗,一见杨洪,十分害怕,以为又要拷打,只是告饶。
〃别怕。〃杨洪似笑非笑:〃明日,就要提审你等,我特备下酒菜,款待几位。〃说罢,一扬手,自有手下将饭菜搬进。
五个强盗,伸脖子看,每人一碗肉丸子,一碗鱼,一大碗酒,两大碗饭。
杨洪叫手下,把强盗铁链开了,放他们吃喝。
一个强盗率先去拿,团伙头领阻拦:〃慢。〃转而问杨洪:〃官爷,敢问这丸子里,有什么?〃
〃肉啊。〃杨洪粗声粗气道。
〃还有呢?〃
〃姜葱蒜。〃杨洪低吼:〃废话!〃
〃就没下点儿毒?〃头领战战兢兢问。
杨洪大笑:〃明日提审,我若先害了你等性命,老爷岂不是问我的罪?塌实吃,吃完我有话说。〃
另外四个强盗,淌着口水,目不转睛,无限期待凝望头领。
〃开干!〃头领一拍大腿。
强盗们闪电般,围作一团,埋头饕餮,饭食酒肉,如长江流水,滚滚入肚。吃饱喝足,杨洪吩咐手下,将五个盗贼重新锁好,开口问:〃你等可知道,皇华亭旁边的张仰亭布店?〃
〃不知。〃盗贼齐声答。
〃皇华亭旁边,张仰亭布店。〃杨洪强调说:〃你等盗来的赃物,就窝藏在他店里。〃
盗贼面面相觑,心想,赃物不是当场即被缴获了么?
〃店主张权,是你等同伙。〃杨洪说:〃给我记住,明日当堂招出,一口咬死。〃
〃官爷,为何是他?〃盗贼问。
〃我说是他,就是他。若按我说的,你等五人,免受些苦。。〃杨洪小声叮嘱:〃老爷问,你等别当即就招,待老爷欲施刑罚,再众口一词招认,才像真的。〃
〃我等听官爷的。〃盗贼合计,如此划算,何乐不为,当即齐表忠心。
一般来说,县里的衙役,分为快、壮、皂三班。快,属于快班的衙役。
捕头杨洪,带领捕快,擒得盗贼,早将赃物与那些心腹手下瓜分。老爷审贼,不见赃物,势必追问,正好诬陷张权。
翌日,苏州府衙侯爷升堂,府快押了五个盗贼到堂,禀告:〃前日,打劫庞县丞的盗贼现已擒获,一共五人。〃
五个强盗,计文、吉适、袁良、段文、陶三虎。侯爷点过名,问及赃物何在?强盗说,只偷得些碎银,均已花费,再无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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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逃生救亲父·福祸弹指间(5)
〃闻得庞县丞,家境富足,你等五人打劫,如何只得些碎银?〃侯爷哪里肯信强盗谎言,追问道:〃其余赃物,窝在何处?如实细说,免受刑罚。〃
〃没有其它赃物了。〃强盗纷纷说。
〃你等五贼被捉,却不见赃物,依本官看,定有同伙,逃匿在外,藏得赃物。〃侯爷虎着脸道:〃说!同伙是谁?赃物何在?〃
盗贼不出声,头目陶三虎,偷偷瞅一眼捕头杨洪。杨洪微微点头。
〃夹棍套上!〃侯爷令下,衙役过来,将盗贼一齐夹住,刚套上,几个盗贼,争相喊到:〃皇华亭旁边,张仰亭布店,主人张权,是我等同伙,打劫财物,都窝藏在他家。〃
强盗异口同声,听来很真。侯爷信以为实,差杨洪领几名捕快,押解盗贼头目陶三虎,一同去往张仰亭布店,擒贼拿赃。其余四名盗贼,暂且锁在庭柱上,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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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权夫妻,坐布店里间算帐,店面热闹,伙计营业,招揽买主。杨洪带人到了,说声拿贼,客人立刻四散,有好事者站在不远处,瞧热闹。
〃是不是这里?〃杨洪装模作样问陶三虎。
陶三虎点头,心说,你还问我。
〃将店封了,将贼拿了。〃杨洪一声令下,捕快齐上,鱼贯冲进店内,搜刮细软,银两衣饰,尽入囊中,又将店中布匹,收拾起来,打成大包小包,又到里屋查抄。
进里里屋,杨洪叫陶三虎指认,陶三虎手指张权:〃就是他。〃
闲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张权夫妻,哭天喊地,捕快过来,将二人分开,锁上张全,拉着便走。
整个逮捕、起赃行动,迅速顺利。
瞧热闹者中,不乏嫉妒张权发财的,闲言道:〃我说一个木匠,怎么转眼混得个人儿似的,买大屋子,开大铺子,原来是与盗贼勾结,做那行生意的。〃
有明理的,辩驳说:〃张权是个好人,开店买房,皆是王员外扶持,今日不知被谁人害了。〃
一时众说纷纭,人性心态瞬间大展览,意犹未尽者,尾随至衙门看续集。
杨洪一班人,押张权到了府中,禀报侯爷:〃张权拿到,人赃俱获。〃
侯爷教人来验过赃物,几个强盗,一致指认……张权是同伙。
张权哭诉:〃小人是良民,与这班强盗,素不相识,定是有人陷害。〃
〃既然不是同盗,这大包小包的赃物,又是从何而来?〃侯爷厉声问。
〃这些东西,都是小人开店挣的。〃张权转而冲强盗:〃我与你等,从未见过,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我等本不想招出你来。〃陶三虎说:〃只因老爷用刑,熬不过。你也认了吧,免得受苦。〃
〃你、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张权悲愤道:〃红口白牙,诬陷好人!〃
〃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侯爷冷冰冰地说。
〃小人在此住了几十年,规矩守法,见人杀鸡都绕道走,若是偷盗窝脏,必然藏到隐蔽处,怎敢在闹市中开店。〃张权竭力申辩。
侯爷沉吟,张权一席话,听起来很中肯。如此看来,盗贼与张权,必有一方说谎,索性将五个盗贼夹起打。
盗贼杀猪般,叫成一片,却不改口,陶三虎说:〃姓张的原本木匠,穷汉一个,若不是我等一起,打劫庞县丞,他如何能买房开店。〃
〃好个奸猾的张权。〃侯爷自以为是地说:〃竟晓得大隐隐于市的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不是本官满腹经纶,险些就让你瞒天过海了。
张权申辩,是亲家王员外扶持。
侯爷哪里肯信,冷笑道:〃你这贼,还提什么王员外,那员外府,莫非是你等下一个打劫的所在。〃
张权再辨,候爷恼了,下令用刑。大刑一施,张权痛苦,煎熬不住,只得枉招,画了供。房屋家私,变卖入官,自己被问斩罪,上了脚镣,发狱司监禁。侯爷即备文书,申报上司。
此刻,廷秀弟兄正在员外府书院读书,母亲陈氏差来伙计来报,父亲被当做强盗,捉到衙门去了。
兄弟两个,丢下书本,跌跌撞撞,直奔衙门。先生见二人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