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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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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看……”谬拉满脸诧异。
  “如何?”伯爵用那近乎透明的灰色眼睛轮流望着我们每个人,“我建议,那位带着秘密的人在被我指出来之前,要不要先向大家坦承呢?”
  “什、什么秘密?”脸色发青的摩斯反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请不要说那种奇怪的话好吗?”夏利斯夫人高喊。
  大家都露出充满猜疑的神色,但没有人说话。
  “伯爵。”萨鲁蒙挑衅地说,“请别卖关子,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使用假名,戴上假面具,假冒别人。”伯爵微微一笑,眼神却像冰一样冷酷,“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萨鲁蒙先生。”
  “——我想知道。”萨鲁蒙的额头冒出许多汗珠。
  伯爵的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依序环视我们。我们只能吞着口水,静候他的审判。接着,他伸出手,笔直地指着一名沙龙成员:“就是他。”
  我们大吃一惊,屏息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他所指的方向坐着一个脸色发青,脸皱成一团的人。
  “你说是兰斯曼?”谬拉惊讶地说。
  “真的吗?”摩斯站起来,讶异地提高声调。
  “你、你说我怎么样?”兰斯曼怒吼,仿佛想找回自己的威严。
  他身旁的夏利斯夫人还无法理解事态的骤变,只是一脸惊恐,僵硬地坐在那里。
  “我想说的是,你是个骗子。”伯爵的脸上浮现侮蔑的神情,语气沉稳又强硬。
  “你在说什么?别开玩笑了!你虽然身为城主,讲话也该分轻重!”兰斯曼口沫横飞地答辩。
  “伯爵,请恕我失礼,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请你说明一下。”萨鲁蒙打岔。
  “只要听到他的真名,你应该立刻就能明白。兰斯曼先生说自己是法国人,也是一间餐厅的老板,不过,这全是谎言——不,他确实在经营一间餐厅,但他不是法国人,他的学历与经历也几乎是捏造的。”
  “别开玩笑了!这都是你乱说的!证据呢?”兰斯曼怒发冲冠地反驳。
  “是我乱说吗?”伯爵冷静地反问。
  “当然了!喂,摩斯!管他是贵族还是什么,难道你就这样放任他乱说话吗?”兰斯曼涨红着脸,站了起来。
  “等等,兰斯曼。”萨鲁蒙打断他的话,“先让伯爵说完,你等一下再反驳。可以吧?”
  “哼!”兰斯曼露出憎恶的眼神,别过脸。
  “施莱谢尔伯爵,请问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萨鲁蒙催促道。
  “他其实是德国人。本名是约西姆·席格瓦。如何?萨鲁蒙先生,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施莱谢尔伯爵挺起胸膛说。!
  “原来如此……”萨鲁蒙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接着以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兰斯曼,“原来这家伙是约西姆·席格瓦。没想到这么棒的猎物竟然就躲在我身边。他的样子跟我以前看过的照片差很多,你不说我还真认不出来。”
  “那是当然,因为他从德国逃亡到法国时应该曾动过整形手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兰斯曼,这些人在说你什么?”夏利斯夫人的眼神满是恐惧,交互看着这三人。
  萨鲁蒙态度强硬地逼近兰斯曼,眼神紧紧咬住他,“夏利斯夫人,这家伙是盖世太保。战时曾以青年将领的姿态大放异彩。虽然被认定为战犯,却趁战后的混乱逃到国外,被犹太人通缉。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应该是SS——就是纳粹党卫队——底下的情报组织‘保安部队’SD的队长——莱因哈特·海德里希的远亲。”
  “萨鲁蒙,他做了什么?”一种黑色的厌恶感像股漩涡似地在我的胸口卷起。
  兰斯曼的脸因憎恨而扭曲,充满血丝的眼睛正瞪着我。
  “这个人做了很多事,包括对犹太人的暴行与虐待、对反政府主义者的打压、对一般市民的恐怖统治,简直可说是盖世太保的代表。”萨鲁蒙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伯爵缓缓将视线移向兰斯曼,“好了,怎么样?兰斯曼,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哼!就算我真是你说的那个德国人又如何?就算我的名字是假的,也与这里发生的杀人事件无关。难不成你要因为这样就说我杀了你的亲人?”兰斯曼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说。
  “是啊!当然可以。”伯爵严肃地回答。
  “等一下。就算他原本真的是盖世太保,为什么萨鲁蒙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谬拉打岔道。
  施莱谢尔伯爵与萨鲁蒙对望一眼,最后是由伯爵回答:“其实,在你们当中,还有一个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是萨鲁蒙——不,正确地说,应该称呼他为萨鲁蒙警官。他其实是巴黎警局的刑警,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纳粹猎人。这一点,似乎只有罗兰德律师知道。”
  “什么?他是刑警?”摩斯神经质地大喊。这对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的确是晴天霹雳。
  “这么说来,萨鲁蒙警官是为了逮捕兰斯曼,才潜进我们沙龙当间谍?”谬拉对于自己被蒙在鼓里一事似乎不太高兴。
  “不,不是的。”施莱谢尔伯爵摇头说,“他大概误以为我是纳粹余孽,为了调查我才来这里的吧!又或是,他认为这座城里藏了希特勒的遗产——是不是呀,萨鲁蒙警官?”
  施莱谢尔伯爵很明显地误会了,因为他对人狼的事一无所知,而萨鲁蒙也没有反驳。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逮到这么大的猎物。不论对我,或对可怜的犹太人来说,都算一种幸运。”
  “你要逮捕我?”兰斯曼立刻摆出迎战姿势道。
  “当然,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存在。你的身份已经曝光,再也逃不掉了。不过,其实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离开这座城。”
  “我先声明,我才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德国人。我是真正的葛罗德·兰斯曼。我打从生下来就是法国人。等我回家,我还可以拿出生证明给你们看。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非得被你们冠上这种污名?”
  “没用的。”萨鲁蒙以高压的姿态讥笑道,“既然你的身份已经被识破,那么你之前戴的假面具也就没用了。而且,关于你的经历,确实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混账东西!竟然听信伯爵的一派胡言。那家伙自己不也是个来路不明的可疑分子——喂!你也帮我说说话呀,安东瓦奴!”
  “可、可是……”夏利斯夫人哭丧着脸,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往阿诺靠去,似乎相当害怕。
  “安东瓦奴,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拜托,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兰斯曼双手十指交叉,祈祷似地拼命恳求她,完全不顾平时潇洒美男子的形象。
  “省省吧!不论再怎么哀求,你也得不到任何原谅。你必须替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懂吗?”萨鲁蒙突然一把抓住兰斯曼的衣领说。
  “懂什么懂!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啊!”兰斯曼因为脖子被勒住而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你还想装傻?兰斯曼,快认罪吧!”萨鲁蒙突然一拳往他脸上挥去。
  兰斯曼被揍得往后飞去,鼻血四溅,并发出痛苦的哀嚎,听起来像是快被绞死的鹅。
  “你还是不说吗?”萨鲁蒙将他从地上拉起。
  “我……我不知道。”
  萨鲁蒙掐住兰斯曼的脖子,兰斯曼的嘴巴为了吸进更多氧气而不断开合。萨鲁蒙正想继续殴打兰斯曼时,谬拉忽然站起,制住萨鲁蒙粗壮的手臂。
  “萨鲁蒙,不要再打了。暴力是不好的。”
  “暴力?”萨鲁蒙白了谬拉这个碍事者一眼,“这种根本算不上暴力,这家伙在二次大战时,对法国人、犹太人,以及他的同胞德国人所使用的暴力才没这么小儿科!”
  “就算是这样好了,但是,认为他是盖世太保、是战犯的,也只有伯爵与你。对我们而言,这根本不能算是证据。在我们证明一切之前,他还是我们的同伴!”
  两人互瞪对方,眼神几乎要擦出火花。
  “……好吧!这次就卖你一个面子。”萨鲁蒙咬牙切齿地说。萨鲁蒙松手放掉兰斯曼的衣领。
  翻着白眼、气若游丝的兰斯曼就这么倒在地上。阿诺走到他身边察看他的情况。
  “不过,我可是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他是战犯。”萨鲁蒙对谬拉说。
  “证据?”
  “没错。就是罗兰德在酿酒场被滚落的木桶砸伤的事。那件事并非意外,是有人为了砸伤他才故意将堆叠在那里的其中一个木桶推下楼梯。做出这件事的人就是兰斯曼。”
  众人皆感愕然,身为当事者的我更是大为震惊。
  “兰斯曼就是攻击我的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禁脱口而出——之后我才想到,兰斯曼很可能就是人狼!
  “不,这家伙想杀的人并不是你,罗兰德。”萨鲁蒙说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的目标是普拉格师傅。地下室一片漆黑,从楼梯上方只能看到微弱的油灯灯光。那盏油灯原本是普拉格师傅的,但当时被你拿走了。兰斯曼是瞄准那盏油灯将木桶推下去的。并不是想杀你。这家伙弄错人了。”
  “弄错人?”
  “没错。普拉格师傅不是说过,他年轻时曾待过德军的集中营吗?他就是在那里遇到兰斯曼。所以,普拉格师傅才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兰斯曼。听到师傅这么说,这个人开始担心自己的过去与身份恐怕会曝光。为了继续隐瞒这些事,他才想夺走师傅的性命。要是我那时多想一下,找出有机会犯下这起罪行的嫌犯,就能更早理解这一切了。能躲在酒窖里的,只有他、夏利斯夫人与阿诺。因为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当时全都在酒窖外行动。”
  众人全瞪大了眼,听着萨鲁蒙的说明。的确,他说的都非常合理。
  “如何,兰斯曼,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萨鲁蒙看着已恢复意识的兰斯曼。
  看来相当虚弱的兰斯曼喘气说:“……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连这些都知道了……你想怎么样……就随便你吧!”
  “那么,你承认罗兰德的伤是你造成的吗?”
  “嗯……是我……”
  “杀害卢希安的也是你?”
  “不、不是……”兰斯曼脸色一变,嘴唇颤抖地否认。
  “看来各位都理解我说的话了。”施莱谢尔伯爵带着自豪的眼神环视我们。
  “无论如何,谢谢你给我面子,萨鲁蒙。”谬拉默默点头,冷静地说。
  “不过,卢希安被杀的事尙未解决,我还无法放这个人自由行动。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他。或许他就是因为真实身份被卢希安发现才杀他灭口。”萨鲁蒙的回答却毫不留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把他关起来。在我们被救出去之前,这个人都必须被关起来。这是最能让我们安心的方法——伯爵,你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地方?”
  施莱谢尔伯爵稍稍想了一下说:“地下室的单人牢房应该很适合。就是罗兰德律师说他看到尸体的那里。那间牢房可以从外面上锁。虽然那把钥匙也被凶手拿走,但还有门闩可以上锁。”
  “那这么办!我的行李箱上有个挂锁,应该可以拿来用。那么就由我和古斯塔夫把兰斯曼送到地下室关起来。这段期间,你们就到五楼想办法堵住瞭望台的出入口!”
  指挥众人的萨鲁蒙眼里充满异样的热情。

  3

  萝丝。结果我们直到吃完午餐才开始找逃出去的路。因为将兰斯曼关在地下室与堵住瞭望台的铁门这两件工作,着实花了我们不少时间。
  将兰斯曼带到地下室的是萨鲁蒙与古斯塔夫。他们将兰斯曼关进拷问室里的单人牢房,拴上门上原有的牢固方形木闩,又用铁链穿过洞里,锁上萨鲁蒙带来的挂锁。这扇是由铁制门框框起,并以铁片固定的木门,上方有个嵌了铁棒的窗口,下方则是一个送餐用的小窗口。牢房的空间很小,没有其他出口与窗户。即使没人看守,也不用担心他会逃走。而且,如今任谁也无法离开这座城,就算兰斯曼把门撞破,也不可能逃离这座城,因此根本无需担心。
  在主堡五楼瞭望台堵住铁门的工作则更累人。东、西两侧的走廊通往中央走廊的部分各有一扇铁门。我们用细铁棒伸入钥匙孔,破坏两道铁门的锁,接着又从四楼与三楼搬来许多家具,堆在铁门前。这样一来,即使凶手躲在瞭望台,一时之间也无法出来。
  午餐时,泪眼婆娑、意志消沉的伯爵夫人终于带着儿子莱因哈特出现。她的脸色苍白,华丽的风情显得更加空虚,这一切都因为她深爱的兄长遭遇突如其来的不幸,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那孱弱的身躯正流露深深的哀恸。
  “娜塔莉,你可以起来了吗?”施莱谢尔伯爵站起来迎接她,真切地问。
  “谢谢,老公,我还好。我是想,让莱因哈特与大家一起用餐,应该会比较好……”
  “好,坐下吧!”
  “各位,我很遗憾发生这种事,明明是一场快乐的聚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伯爵夫人走近餐桌,用泛红的眼睛望向我们。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又泛起了泪水。
  我们根本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结果她将儿子交给丈夫后,随即又与女佣法妮一起回到四楼。
  用完午餐后,我们分成三组,再去确认一次主堡内所有铁门的状况。萨鲁蒙建议每一组至少要有三个人,如果每两人一组,万一其中一人就是凶手,那么另一人就有生命危险。因此,加上仆人古斯塔夫,我们分成下列三组:萨鲁蒙,谬拉,夏利斯夫人一组;摩斯,阿诺,我一组;施莱谢尔伯爵,莱因哈特,古斯塔夫一组。我们先一起前往一楼的武器房,寻找防身用的武器,或可以撬开铁门的工具。夏利斯夫人一直不断啜泣,由于她帮不上什么忙,我们本想让她与女佣们一起留在那里,但她表示,一个人留在那里反而更恐怖,只好让她跟来了。
  武器房位在主堡一楼的东北角,大小仅次于宴会厅。有两条路可以通往陈列许多中世纪武器的武器房,一是走廊,二是图书室。武器房内部就像一间老旧的大学,或简陋的博物馆。数不清的武器整齐地排列其中。据说这些武器有些本来就在这座城里,有些是伯爵自己的搜集,还有一些是别人送的。里面有几个盖着玻璃的陈列柜与陈列箱。在它们中间则放置许多与走廊上一样的铠甲武士像。墙上装饰多幅描绘古代或中世纪战争的壁画,另外还有一些旗帜从天花板垂下。
  陈列柜和陈列箱里展示着头盔、铠甲、护手甲、马铠、长剑、短剑、长枪、短枪、骑兵枪、战斧、长弓、短弓、十字弓、投石机、流星锤、盾牌等兵器,而谬拉在一旁一一替我们讲解。
  “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搜集到这么多东西,这些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腻,是不是呀,施莱谢尔伯爵?”谬拉的眼睛闪烁光芒,一脸兴奋。
  “能遇到同好我也觉得很高兴,谬拉。内人觉得这只是一堆旧东西,放在这里只是占空间。”
  “女人是种现实的动物,这种武器拥有的浪漫与愈就愈有味道的时代感,她们是不会懂的——啊,恕我失礼了,夏利斯夫认。”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蓝色地毯,进门后直走,可看到房间正中央一尊附有台座的大型骑士像。马的材质似乎是青铜,散发黑色光泽,与乘坐其上的银色铠甲武士形成强烈对比,相当炫目。马身盖着一疋长布为装饰,布的边缘几乎快碰到地面,马上的骑士则平举着一枝好几公尺长的锐利长枪。
  伯爵与谬拉替我们选了几样武器与道具,每人身上都佩戴了一把护身用的小型短剑。另外还挑了一些战斧之类的武器,用以敲碎石墙与门的铰链。我、摩斯与阿诺这一组被分配到检查城墙与城墙塔的部分,然后三组人员分别往各自分配到的地方散开。
  我们先去检查一楼的城墙塔入口。在东侧走廊最南端与西侧走廊最南端,各有一道铁门通往城墙塔内部的方形楼梯。我们先察看过西侧的铁门后,穿过大厅,再往东侧的铁门前进。
  为了提高警戒,墙上的油灯全数点燃,但城里仍是一片死寂,耳边只有我们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走廊尽头的铠甲武士的金属表面散发黯淡的光芒。我们瞥了它一眼,直接右转往前走。
  拿油灯的阿诺替我们照亮了厚重铁门上的钥匙孔。已冷却的铅将钥匙孔完全堵住。摩斯握住门把,试着摇动这扇门,铁门却纹风不动。我们也试着用小型战斧敲敲看门的周围,但只能敲下一点点石块,看样子,铁门并不好破坏。
  “……不行。”阿诺脸上毫无血色。
  “真是的!我又不是来这里做苦工!”摩斯用手背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抱怨道。
  “四楼好像也有可以进入城墙塔的门吧?”我心里明知没用,仍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我们沿走廊往回走,经过铠甲武士像,然后直直朝进入城塔的铁门前进。这扇铁门并没上锁,我们无法得知这是不是凶手刻意所为,或许是基于某种理由,又或许是因为从城塔也不能逃出去,所以凶手才不想浪费时间封死这扇门。
  “凶手是在哪里融化这些封住钥匙孔的铅?”在爬上通往“诗人之塔”的螺旋阶梯时,阿诺问。
  “大概是在中庭的打铁亭。那里工具很齐全。凶手应该是在半夜杀掉卢希安后,才去融铅。”脸色难看的摩斯回答。陡峭的楼梯令肥胖的他爬得气喘吁吁,非常吃力。
  我也因为脚伤,全身又缠满绷带,行动很不方便。
  螺旋楼梯中间本来有一扇可以进入五楼的门,但同样已上锁。若想确认这层楼的城墙塔铁门,只能回头下楼,从东、西两侧的楼梯爬到五楼。但我们继续往上,进入那间单调的展望室。与之前一样,窗前架着一座大型的弓箭发射装置——弩炮。
  我们站在弩炮两侧,打开百叶窗眺望窗外。由于眼睛已习惯黑暗,因此即使外面是阴天,仍令人感到刺眼。外面没什么风,却有很多云,森林看起来像黑色而非绿色。感觉上似乎又快下雨了。对面的银狼城依旧冷漠、庄严地坐落在断崖上。对面展望室的窗户是关起来的,主堡的窗户也都漆黑一片,完全感受不到生气。荒废已久的沉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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