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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村长点着头,“我马上就去安排。”
“那么——现在,”欧阳燚吐了一口气说,“我要去见见金全发。”
“看他?”村长显然对欧阳燚的要求感到有些奇怪,“你还怀疑他吗?可他现在已经疯了,你也问不出什么的!”
“我知道。”欧阳燚平静地说,“我不是想问他什么,只是想看一下他,毕竟我们有一面之缘。”
“哦,这样啊……”听了欧阳燚的话,村长觉得欧阳燚这个人好像还蛮有人情味儿,便转头对治保主任说:“我带欧阳同志去村公所,这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按欧阳同志说的办好!”这个本来就很闭塞的小山村,又发生了离奇的杀人案件,现在又被封闭了道路,使得原本平静的山村,又被恐怖、诡异的气氛所笼罩,村长显然是把突然出现的公安人员——欧阳燚,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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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诅咒的开始(5)
“欧阳同志,你跟我来吧。”安排完这里的一切,村长准备带欧阳燚去看金全发。
“我可以一起去吗?”一直没说话的薛晓嫣突然开口问道。她觉得现在事情并非与她无关了,而且欧阳燚或许也需要一个人帮忙。
欧阳燚看了看薛晓嫣,未置可否,便跟着村长走了。薛晓嫣马上跟了过去。她一边跑出去一边对李友良他们大声说:“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不用担心我。”便出了大门。
薛晓嫣跑出院门之后,听见李友良在后边喊:“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其实不仅仅是村长,村里发生了杀人案,正好有个警察在,李友良也觉得安心不少,而且他认为薛晓嫣跟着警察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另外的一方面是,如果欧阳燚的调查有了什么进展,他们第一时间就可以从薛晓嫣那里知道,这样就消息灵通了。
村公所在村子的中间偏东一点,外围围着一堵四四方方的砖墙,里边有几栋平房,从金全发家走去那里也就几分钟。一路上欧阳燚和村长都没有说话,薛晓嫣紧步跟着。走到村公所门口,村长拉开了铁栅栏的大门,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村公所的院子不大,也就和金全发家的院子大小差不多。院里停着一辆拖拉机,两栋坐北朝南的房子,较大的一间上边挂着一个牌子:会议室。较小的一间什么也没写,门口正摆着两张凳子,上边坐着两个年轻人。
“金全发就在那屋里。”村长指着小房子说,“本来要做我的办公室的,我一直没从家里搬桌子来,所以现在就一直空着。”
说着,村长走到房子前,问两个年轻人:“他现在咋样?”
“从咱们架进去以后就再没出声。”其中一个人回答。
“哦……”村长听了,然后指着欧阳燚说:“这是城里来的欧阳警官,他想看看金全发。”
两个年轻人听了马上搬开凳子,让了一条路让他们进去。欧阳燚走在第一个,屋子的门刷成了绿色,上面有个窗户,他从窗户往里边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里边有人。欧阳燚皱了一下眉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呼——”欧阳燚刚进去就听到背后有风响的声音,他马上侧过身,抬起左臂。
“咔”地一声,一把木头椅子打在了欧阳燚的左胳膊上,立即散架了。椅子挥过来的力量很大,还好现在是在冬天,衣服穿得厚,有缓冲作用,若是在夏天,欧阳燚的左臂一定断了。
在纷飞的木块中,欧阳燚看到,用椅子砸他的是金全发。他身上、脸上都是血,衣服多处都被撕坏了,脸上也满是伤痕,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喷到他身上了。他的手里还拿着半截椅子的靠背,眼球混沌充血,嘴里呜呜噜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他把手里的椅子靠背扔了,一脚向欧阳燚踹过来。
欧阳燚一闪身,伸出左手兜住了金全发的脚踝,盯着他的脚看了一眼,然后手一翻,金全发的身子就在空中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仰面躺在了地上。看来是摔得不轻,嘴里却仍旧呜呜噜噜地哼着什么,仔细听来像是“不要抓我”之类的。金全发用胳膊撑着又想坐起来,而欧阳燚已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他的身后。就在他撑起一半的时候,用手掌侧面打在他露出来的脖梗子上,金全发马上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
整个搏斗过程不过一二十秒钟,而薛晓嫣、村长和两个年轻人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呆若木鸡,好像石化了一样。
“没事的,他只是晕过去了。”欧阳燚平静地说。四个人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薛晓嫣按着胸口喘着气,心不停地扑通、扑通地跳。
“这小子!居然敢打警察!”村长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金全发旁边,用脚踢了踢他,想做做样子给欧阳燚看。
“没关系,他精神失常了。”欧阳燚并没有介意,放下右手的皮包,右手握着左臂扭了几下,看来刚才左胳膊上的那一击也着实不轻。
“欧阳同志,真对不住。这小子!还反了他了!你们两个,给我找绳子进来把他捆上!”村长朝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喊道,两人便马上跑去找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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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诅咒的开始(6)
“是得把他捆起来……”欧阳燚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说道。这时两个年轻人跑回来了,一进屋就七手八脚地把金全发捆了起来。
“叫人看着他。”欧阳燚继续说,“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别忘了每天给他吃的。等路开通了交给镇派出所处理,他打我的事就不要说了。虽然他身体没受什么重伤,但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估计得送去精神病院。”
“是,是。”村长满口答应着。
欧阳燚提起皮包走了出来,看着还在喘气的薛晓嫣,说:“咱们回去吧。”然后转身就走。
“欧阳同志,先到我家坐坐歇歇吧。”村长在后面大喊。
“不用了,我还有事。”欧阳燚头也没回,继续走了出去,薛晓嫣跟在他后面。
回旅馆的路上,欧阳燚走得很慢。这次倒不是因为迁就薛晓嫣,而是他在想事情。在查看金全发家的现场时,他注意到地上的血脚印——都是属于同一人的。刚才金全发踢他时,他趁机特意看了金全发的鞋底,留在他家里的脚印竟然都是他的。现场鲜血四处喷溅,凶手不可能不留下脚印,那么凶手只能是金全发了。可是,根据村民的说辞,金全发完全没有杀人动机。另外从尸体的毁坏程度来看,不可能是一时冲动作案。尸体被砍成那样,若不是变态杀人狂所为,就只能是有深仇大恨的人了,但金全发好像又没有和谁结怨。当然也许他不是和村里的人结怨,而是外人,只是村里人不知道而已。可是,这也不可能。欧阳燚检查了尸体,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少说死亡时间也有六七个小时了。且不说一个外来人是怎样提前来雪岭村藏身,就算他昨夜在风雪里犯案,总不能又在风雪之夜里无声无息地从村庄逃出去。再说王老板认为山路上的雪崩至少昨天就发生了,就更不可能有人出入,外人作案的可能很小。那么,难道是金全发突然发疯杀人?精神病突发的人一般都会有病史,而且与人的交流方式也会与常人有所差异。昨天欧阳燚与金全发交流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完全没有发现金全发的精神有什么异常。说他突然发疯杀人,实在过于勉强。而且今天他的精神失常,看样子完全是突然受到了过大的刺激所致。换句话说,就是吓的,吓疯了。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成这样?难道这深山里存在着什么古老怨灵的诅咒?
“你真的是个法医?”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打断了欧阳燚的思考,薛晓嫣又忍不住沉闷开口了。
“你要不要看看证件?”欧阳燚停下脚步,平淡地问。
“不用了。就算是伪造的我也看不出来。”薛晓嫣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看你不像。”
“为什么这么说?”薛晓嫣说的话明显令欧阳燚很惊奇。
“我看电视里的法医都会拿出许多小袋子把现场的证物装起来,而你只是蹲在地上看。”薛晓嫣说出了她的理由。
“电视里的东西你还真信啊?”欧阳燚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好吧,就算电视里有些情况不真实。”薛晓嫣继续说道,“你给现场拍照时显得很专业,但是你没有保留现场的血液样本,我在门口看到了。我上生物课曾经学过,而且我也看过科学文献,血液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会影响里边的成分,可能导致血型化验不准确。而你并没有把现场的一些血迹做密封处理!现场的血迹里边可能有凶手的血液,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你要是法医怎么会忽视这点?”
薛晓嫣一连串实实在在的理论说得欧阳燚无可反驳,只好转身继续走路。
薛晓嫣马上跟上去一起走。她并不是想揭穿欧阳燚的身份,因为她觉得,就算他真的伪造身份,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尽管欧阳燚的外表和言行都比较古怪,但是她认为他不是个坏人。这一点欧阳燚也十分清楚。薛晓嫣要揭穿他,那她早就说了,不会等到这会儿和他独处的时候。
“金全发的老婆不是金全发杀的吧?”薛晓嫣知道,再对欧阳燚的身份这个问题追问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转移话题,问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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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诅咒的开始(7)
欧阳燚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很难说,这还要进一步的调查。”
“从哪儿开始?我可以和你一起吗?”一听要调查,薛晓嫣马上兴奋起来。
“随便你吧。”欧阳燚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反正我不让你来,你也会偷偷地跟来的。但是,你要听我的,我不让你跟来的时候,你就在旅馆好好待着。也不许自己偷偷跑出去调查,有任何线索都要先跟我说。”
“是!绝对服从命令!”薛晓嫣开心地笑着,敬了一个军礼。
薛晓嫣的笑很天真,很好看,欧阳燚心想。不一会儿就到了雪岭山庄的门口。推开门,两人走进去各自回房了。
过了十一点,薛晓嫣便下楼来到了一楼的餐厅。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偶尔从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撞击声。陆续地,滑雪队的人能到的都到餐厅了,欧阳燚却还没有出现。马浩男他们一伙三人,仍旧称病不来餐厅吃饭。早上村里出了事,大家都感到头脑比较混乱,李友良也就没再多过问他们的事,只是让张达民和刘宇把他们的饭送过去。送饭的人回来之后,欧阳燚才出现在餐厅里。吃完了一碗饭,欧阳燚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对王老板说:“王老板,我有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您尽管说,只要是我知道的。”王老板谦恭地答道。
“对这个村子里的事,谁最了解?”
王老板本来以为欧阳燚要问他有关今早案子的事,但欧阳燚问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想说是他自己,但又不敢托大,又改口说:“我想是贾富才老爷子。”然后他又对来添饭的厨师说:“马师傅,你说呢?”
厨师马师傅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拿着空饭盆匆匆走了出去。
得到了马师傅的赞同,王老板显得很高兴,既而又神秘兮兮地对欧阳燚说:“这个贾老爷子可不简单,现在七十多了,身体还硬朗得很。老伴早去世了,他有几个儿女,但他就是倔脾气,不依靠儿女,仍住自己原来的小房子。而且,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家就是他,他以前当过村长,现在岁数大了才不干了。在村里很受人尊敬的,听说现在村长有什么事,还得向他老人家请教指示呢。”
欧阳燚听了王老板的话,觉得他说的应该不假,就又问:“贾老爷子家住哪儿?”
“离村公所不远,在村公所东边。你一找就能找到,村里的老房子大都拆了盖新的了,村公所附近只有他家一栋老房子。”王老板回答。
“谢谢。”欧阳燚道声谢,然后站起身,看了薛晓嫣一眼,就转身上楼去了。
薛晓嫣马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因为她刚刚从欧阳燚的眼神里领会到,他一会儿就要去拜访这个贾老爷子了,她可以跟着一起去。她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对教练李友良说她下午要和欧阳警官一起出去。李友良听了没说话,表示默许。她便很快吃完了饭,上楼去了。
薛晓嫣回房之后,很快整理好行装,锁上自己的门就敲响了对面欧阳燚的房门。门打开了,欧阳燚早已作好准备,是在等她。他还是披着那件黑斗篷。他看了看薛晓嫣没说什么,走出来转身锁好了房门,便戴上帽子跟她一起下了楼,走出了旅馆的大门。
刚出旅馆大门没几步的时候,欧阳燚突然停住了脚步,薛晓嫣差点撞到他背上。她奇怪地绕到欧阳燚身旁,发现欧阳燚正凝视着村子的方向。她也向着那边望去,发现有一个人正向他们跑过来,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好像一个小黑点。等那人跑近了一些,薛晓嫣才看清,那是一个女人,头发长而蓬乱,显然是很久没洗过了,脸上也是黑糊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原本是大红色的棉袄,也被油泥抹得一块黑一块紫。棉衣棉裤上还破了好几个洞,棉花也从里边露了出来。她又跑近了一些,薛晓嫣才发现她跑步的姿势很奇怪,神色也很疯癫,好像是个疯子。
那个女人跑到距离欧阳燚和薛晓嫣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盯着他们嘿嘿地笑。薛晓嫣被这个女人怪异的举动懵住了,就在她诧异的时候,女人的轻笑突然转为疯狂的大笑,吓得薛晓嫣一抖。之后,那个女人突然指着欧阳燚和薛晓嫣,用厉鬼哭嚎一般的声音嘶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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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诅咒的开始(8)
“雪女来了……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你们也跑不了……都得死……哈哈哈哈……”
本来晴朗的天空,似乎受到女人咆哮的震撼,突然阴郁起来,好像马上要下雪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薛晓嫣浑身发抖,她躲到欧阳燚背后,扶着他的背,不敢再看这个疯狂的女人。欧阳燚却很平静,用疑惑的眼神审视着这个行为古怪的女人。
“滚!不要骚扰我的客人!”王老板突然从后边冲了出来。从地上抓了一团雪,向那个女人掷了过去。
女人灵活地躲开,飞也似的跑掉了,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对不起,吓到二位了吧?”王老板喘着气说,“这是村里的一个疯婆子,总来捣乱,但没什么危险,你们不用怕。”
听了王老板的话,薛晓嫣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地抓着欧阳燚的背。她立刻放开了手,脸通红通红的,低着头,绕到了欧阳燚的身边,和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她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欧阳燚突然转身问王老板。
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尴尬地说:“没什么,都是疯话,二位不要介意。”说完转身就回旅馆了。
欧阳燚看着王老板慌张的背影,带着薛晓嫣继续往村里走去。
去村里的路上,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路上,薛晓嫣问欧阳燚:“你找那个贾老爷子想问什么事?”
“很多事。”欧阳燚简单地回答,“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又补上一句。
薛晓嫣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说:“今早的案子不会是刚刚那个疯女人干的吧?”
欧阳燚听了她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觉得薛晓嫣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但又一细想,觉得并非没有道理。从尸体的毁坏程度来看,很像是疯狂的杀人狂所为,刚刚那个疯女人的话语,分明透露着对这个村子里的人的深深恨意,又似暗藏玄机,薛晓嫣这样想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欧阳燚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对薛晓嫣说:“不太可能。现场除了金全发和被害者的脚印外没有找到第三个人的脚印,这个疯女人总不可能是浮在空中杀人吧。”说完了,欧阳燚突然又觉得说得太多了,不应该让薛晓嫣知道这么多。
薛晓嫣听到一个疯女人飘在空中杀人,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等她缓过神儿来,他们已经到了村公所的门口,隔着门可以看到一个人坐在关金全发的房间门口。值班的人好像并不认识他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他们没理会,绕到村公所的东边,很容易就找到了贾老爷子住的那栋老房子。
这栋老房子和金全发家的一样,也是木篱笆围成的院墙,只是院子比金全发家的小很多。院子里只有一栋不太大的房子,看起来很老旧了。院子东边有一间用稻草和细树干搭成的草房,看来应该是仓房。
就在欧阳燚和薛晓嫣推门准备进院的时候,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蹿出一只狗来,是农村常见的那种黄毛土狗,只是朝他俩汪汪地叫,却不敢扑上来咬。
很快,一个老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显然是狗叫声惊动了他。老人一身蓝色的中山装,看来早年间是读过书的,头发都掉光了,一把雪白的山羊胡飘在胸前,双目却炯炯有神,背稍微有点驼,看来就是王老板说的贾老爷子了。
老人赶开了狗,打量着欧阳燚和薛晓嫣。欧阳燚马上毕恭毕敬地说:“请问您是贾富才,贾老爷子吗?”
“老朽就是。”老人盯住欧阳燚说道,看来耳朵一点儿都不背。
“哦,我叫欧阳燚,是名警察,想来和您了解一点情况。”欧阳燚一边说,一边把证件递了过去。
贾老爷子接过证件翻看了一下,一边把证件还给欧阳燚,一边说:“我听村长说了,今早出了件人命案,道路又封死了,由一个城里来的欧阳警官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