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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梦;那个纠缠我多年已经如同呼吸心跳一样司空见惯自然而然的噩梦。
恐惧源源不断的滋生;我越来越恍惚;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喘息声似乎来自身后来自一个不知名的正在追杀我的怪兽;又好像只是我自己玩命狂奔发出的声响。
恍惚中;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在被怪兽追杀还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怪兽;更分不清现在是噩梦缠身还是现实里的灵异变身。
我不敢回头;生怕会看到那个追杀我的恐怖生物;生怕自己会尖叫着惊醒;生怕寒叔因为我的迟疑而遭到伤害——
即便这是噩梦一场;我也不要寒叔在梦里出现任何意外!
近了;近了;我已经可以看到干巴堂的灯火通明;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很快就能看到寒叔;提心吊胆也罢;担惊受怕也罢;就像噩梦里的蓦然回首;不管真相和事实有多么残酷;我都必须接受。
“啊——”
狂奔中我纵身尖叫;一来是给自己壮胆;二来是给自己提神;三来是分散自己对恐惧的注意力;四来是向干巴堂那些鬼迷心窍的人发出警告——
我琴妹子;回来了!
没有人;干巴堂的大街小巷都没有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以往的热闹;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声音;就连电视录像的都似乎销声匿迹遭到了彻底的取缔。
不算大但是肯定繁华的干巴堂;寂静得如同一座死城。
恍惚不再;虽然现在的情形是恍若一梦;我却是无比的清醒;赛车加速一般的速度冲过了大街小巷;冲上了我熟悉的那栋楼房;然后直接冲进了那个被我当作了家的出租房。
我的双脚不停;我的喘息粗重;我的心跳如鼓!
然后;我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停了下来;整个儿呆若木鸡;僵如化石。
晕;他妈妈的;这还是我的家么?
满是砸痕的大门已经脱离了门框;凄凄惨惨的斜靠在墙上;房间里凌乱不堪遍地狼藉;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动;地上到处都是粪水和血污;恶臭刺鼻;就像是没有清洗的屠宰场。
寒叔不见了;黄雨妃不见了;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虽然我还在;可我现在;也不是什么“人”。
“啊——”
沉闷的嘶吼再次从灵魂深处迸出;空气荡开了涟漪似的波纹;屋子里的玻璃制品和瓷器纷纷炸裂;电线起火;黑暗中的电火花灿烂夺目;聊斋鬼片似的恐怖。
“七天后的回煞夜?不用等那么长的时间;所谓厉鬼索命;现在;就可以开场!”
第五十三章 寒叔也变身
谁说僵尸无情;谁说厉鬼无泪?
现在的我;差不多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非人身份;可是我的眼泪;淌得是唏哩哗啦的。
没办法;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哇哇大哭到底是高兴的激动的还是给吓的。
实话实说;我差点就给吓死了;人吓人会死;鬼吓鬼应该也有相同的效果。
“刘琴别哭啊;谁欺负你了;说出来;就算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就在我发现家不成家怒火攻心彻底狂化暴走的时候;一只白嫩细腻的手伸过来拧了拧我的鼻子;然后就有一个温和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刚才的煞气戾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整个儿如在梦中。
只有寒叔;才会连名带姓的叫我刘琴;只有寒叔;才会这么温柔的拧我的鼻子;只有寒叔;才会用这么宠溺的口气和我说话;只有寒叔;才会用平淡如水的腔调告诉我;“就算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蓦然回首;我却再次呆若木鸡;再次僵如化石;那一刻;我差不多以为在做梦;要不就是刺激过度打击过重出现了幻觉。
站在我身后用寒叔的口气和我说话的人;竟然是个翠衣绿裙温婉柔顺的美女;这还不是震撼的理由;真正让我傻眼的是这个美女让我非常非常的眼熟;事实上我经常都能见到她;那就是每天照镜子的时候!
她站在我面前;就像没有变身的我站在落地式穿衣镜面前!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我是刘寒;你叔啊;不知怎么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哎;你怎么也变了个样子;看起来很眼熟哦!”
晕;倒;我直接就把软趴趴的自己扔寒叔怀里去了。
这刚刚憋足了劲儿让小宇宙爆发准备扮演复仇天使;可一回头要给报仇的对象就笑眯眯的站在身后;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自己没有爆发之前的模样;你说这转折也太突兀了一点吧;爆发后提起来的那口气一时顺不过来;他妈妈的;不晕才是怪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家里的一切已经恢复原状;粪水血污不见了;恶臭也没了;房间里整整齐齐的;碎裂的玻璃瓷器好端端的;起火窜电的线路好生生的;灯光亮晃晃的;就连那个扭曲变形的大门也已经复原;没有任何受到冲击的痕迹。
晕;我更晕了;不是做梦吧这个;不是幻觉吧这个;太邪门了!
事实证明;这真的不是做梦;寒叔已经端着碗小米粥来侍候我了;还顺手拧了拧我的小鼻子。
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就像你根本就没有拿勺子端粥可是镜子里的你就端了碗小米粥一勺一勺的送到你嘴边;想象一下;是不是有点毛骨悚然汗毛直立的感觉?
不过仔细看看;这个“我”还是和我不一样;我很快发现“她”胸比我挺;腰比我细;臀比我翘;腿比我长;就连脸蛋也比我娇美;皮肤也比我白皙。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只是面貌和我非常的相似;而身材;比我要火爆得多;仔细的看;就连那眉目之间也有相当的差别;“她”有着诱人的风情;而我;有的是飞扬的青春。
我的心沉了下去;鼻子皱啊皱的酸酸涩涩;想哭。
这个“她”不是我;是我已经模糊得成了剪影的记忆里不敢触摸的痛;是寒叔一直就不曾忘怀的那个刻骨铭心的爱。
秦竹;我的妈妈;我曾经的依靠;寒叔的初恋;寒叔不变的挚爱。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是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吧;成了个灵异大变身……对了;你怎么也变成了我年轻时的样子;是不是也对那时候的我印象深刻啊?有点帅是吧;和你妈妈很般配呢!”
“她”终归不是我那无声无息退隐消失的妈妈;“她”是“他”;是寒叔的变身状态。
寒叔醒了;却变成了我的妈妈秦竹;而我;变成了少年寒叔刘影;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居然;还变不回来了;变身状态似乎给一种神秘力量给定了型。
寒叔的变身比我要来的惊心动魄;我是急于找个工作想要女扮男装才变的;而他;是直接扮演了一回浴火凤凰;从熊熊烈焰中变出来的。
我的担心没错;干巴堂那些鬼迷心窍的牛人对我家也动了手;按照寒叔所说的时间来看;我从灵灵堂完好无损的出来司机就通知了文老板;等到入夜打鬼行动就已经开始;算起来比对付我还要早。
书生附体的黄雨妃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可是书生本来就受到了重伤;而且受到了黄雨妃身体的束缚;加上粪水血污等一干秽物的突袭;很扑街很没面子的给逮住了;捆得像个粽子还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咒;还好她鬼气森森的灵异表现让那些人有所忌惮;倒是没受到女孩子最怕的“变鬼也不好意思”的性侵犯。
昏睡不醒的寒叔在普通人眼里根本就是死人一个;没有抵抗自然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可是那帮家伙更害怕了;毕竟一个“死人”停放在屋子里还有个貌似厉鬼附体的女子;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动手的人很快就达成共识;寒叔和黄雨妃被弄到附近一个废弃的小煤窑;堆了干柴;倒上汽油;点火;要把他们活活的烧个灰飞烟灭。
熊熊烈火中寒叔就醒了;从火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她”;还顺手把黄雨妃抱了出来;浴火重生的视觉效果非常的震撼;动手的策划的主持的看热闹的通通一哄而散然后关门闭户;也就造成了灯火通明死城一座的诡异情形。
还在迷迷糊糊的寒叔搞了个昏头转向;死里逃生的黄雨妃也是惊吓过度一问三不知;没办法;他只好休息一阵后背着她回了家;正好遇到我发狂暴走;自然而然的就出口安慰;然后才发现我也来了个诡异大变身。
听寒叔大概的讲了讲经过;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倒了汽油点火焚烧哎;寒叔在火中完成变身勉强可以接受;可书生附体的黄雨妃就没事吗;居然没给烧个面目皆非?
“那个;叔没有说清楚;我在变身后好像有点了特异功能;很神奇很牛气的……”
第五十四章 灵异三角
“呯”的一声;盛小米粥的空碗从寒叔手里落下去;在地板上砸得四分五裂;寒叔随随便便的看了那么一眼;就见碎碗上有淡淡的白光闪过;然后碎片不再;地板上又是个完好无损的空碗。
“这算什么?变魔术么?”
我看得傻乎乎的;可表演还没有结束;寒叔顺手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扔到了床上;杯子里的茶水转眼间把床单污染了一小片;寒叔又是随随便便的看了一眼;淡淡的白光闪过;床单恢复了干燥;杯子里泼出来的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我的特异功能是修复;只要我愿意;任何损坏的东西都可以在我的注视下复原;很神奇吧?”
晕;的确够神奇的;难怪一片狼藉的屋子能够恢复如初;想来黄雨妃也是被他从火堆里抱出来用异能复原的吧;这也太灵异了点。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寒叔已经醒来;即便是换了身体换了服装换了声音;可他的思维他的灵魂他的心没有变;寒叔就是寒叔;不管怎么变;他还是我今生今世的守护神。
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刘琴;他;还会守护在我身边么?
“梦;悄悄的飞过夜晚;恨;偷偷的闯进梦里;半夜醒觉梦碎;迷幻中飞坠浮沉;是你张开手;抱紧我熟睡……”
轻轻的哼唱着《梦里是谁》;讲述完了这些天经历的我小心肝扑通通的乱跳;我怕;怕寒叔就这么扔下我不管;怕寒叔见鬼似的把我远远抛开。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承诺要守护一生疼爱一世的琴妹子;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为了生命不可背弃之人滞留人间的非人;一个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放弃的……僵尸。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我怎么自欺欺人自我麻醉;终归是要有面对的时候。
我甚至已经隐隐明白变身出问题的原因;就因为我不敢用刘琴的身份来面对寒叔;而寒叔;也不敢用那张鬼神回避的脸面对已经非人的我……
寒叔静静的看着我;眼神迷离;像一个幽深的漩涡;我慢慢的迷失了自我;慢慢的恍惚了神思;梦魇再现;很奇异的感觉;我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恍恍惚惚神魂颠倒的做梦——
一片席卷天地的火海;我蜷缩在墙角看火焰升腾;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火好大;烟好浓;泪眼模糊中看到头顶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的扑来;当头压下的恐惧铺天盖地。
然后;我看到了对我微笑的寒叔;他的怀抱;和妈妈一样的温暖;他只手擎天;恍若天神。
“就算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他的声音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平淡的诉说一个即成的事实。
看着他被火海吞没;眼前一片温柔的黑暗;我听到有个细细的声音在说:“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这就是你的爸爸;他会和妈妈一起疼你;爱你;守护你一辈子。”
我在黑暗中挣扎;我用弱弱的声音叫了一声完全可以忽略的爸;然后我说;寒;我想和妈妈一样叫你;我的生命;是妈妈的延续……
我的话;如同开启地狱之门的魔咒;刹那之间;天翻地覆;温暖的怀抱不再;我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般的喘息声;强烈的恐惧和压迫让我拔腿就跑;不敢也不愿意停下来。
一直跑一直跑;身后的脚步和喘息如影随形;最终我实在忍不住恐惧和压迫;尖叫一声蓦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皆非足以让鬼神回避的脸。
寒叔;寒……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泪流满面。
果然是很灵异的特异功能;在寒叔的凝视下;残缺的记忆也可以修复;我终于看清了噩梦中来自地狱深处的怪兽;居然;那会是寒叔本身;他竟然是噩梦的源头。
原来;当年的那场火灾;他不止被烧了个面目皆非;事实上;他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妈妈的托付让他放不下;我的存在让他滞留人间;就像现在我因为他的存在而滞留人间一样。
我们彼此;都是生命中不可背弃之人。
因为自我保护;我可以遗忘了他的身份;可下意识中对非人的恐惧还有不该滋生的情愫;让他成了紧追不舍纠缠不休的恐怖梦魇。
“梦;悄悄的飞过夜晚;恨;偷偷的闯进梦里;半夜醒觉梦碎;迷幻中飞坠浮沉;是你张开手;抱紧我熟睡……”
他和我一起轻轻的哼唱;相同的手机铃声;都喜欢的歌;这些年的守护下来;随着我的成长;随着我越来越像我的妈妈;只怕;他也滋生了异样的情愫把我当成了秦竹吧?
十三年前;他已经是个僵尸;现在;我也成了僵尸;我和他;还真是一对同命……
鸳鸯么?我和他;中间隔了一个秦竹;父女;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禁忌。
难怪我会变成他;难怪他会变成她;我们之间;是一个跨越了阴阳的灵异三角。
“我说;你们暧昧够了没有?要亲热就上啊;反正都不是俗世中人了;还婆婆妈妈的怕什么伦理道德飞短流长?这么大眼瞪小眼就算是精神交流了?假不假啊你们!”
打破暧昧凝视的;是书生附体的黄雨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女重音的口气居然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吃谁的醋。
很诡异的事情;两个变身;一个附体;看起来似乎还是个三角;黄雨妃似乎对刘影有意思;而书生好像对秦竹有感觉;这个感觉又貌似以琴妹子为基础……
或者;是我在自作多情?
“情妹子;我说过;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现在我没事了;这事儿也该有个了结。”
这次是书生在说话;黄雨妃身上也现出了他的重影;寒叔的灵异修复相当有效;现在的他;和二七回煞一样的精神;只是;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隐隐的红光。
“就在昨晚;被扔进火堆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要找的人;妈的臭娘们;操;我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第五十五章 梦魇空间
书生的愤怒让我惊讶;而他话里的内容更让我震骇;听起来;造成我和书生坠楼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女的?!
“很奇怪么?似乎;你的记忆还没有得到修复?”
书生有点意外;不过寒叔很快就给了答案:“用不着修复;那是屏蔽式遗忘;等到她自己想面对的时候;自然就会记起来。”
“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的。”这次说话的黄雨妃;“走吧;我早就想结束这该死的灵异生活了;脑子里多一个人的滋味真是别扭。”
寒叔看了看我;虽然用的是妈妈的目光;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宠溺:“要不;我去给你解决?”
我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摇了摇头;黄雨妃说得不错;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的;虽然我对寒叔还是那么信任;可是这不等于我可以任由他独自去冒险。
经过昨晚的纷乱;我实在不敢想象干巴堂会是个什么样子;绝境里的人发起疯来真的很可怕;让寒叔用现在这个变身状态去给我摆平所有的麻烦;我还真的做不到。
出门;下楼;黄雨妃的尖叫第一时间响起;惊心动魄的凄厉。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街上有很多人;三五成群的晃悠;平时已经看熟了的一干居民;这时候全都变得宛若鬼怪;有的头上生疮;有的脚底淌脓;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提着个脑袋;有的胸膛穿了个透心凉;有的嘴里吧唧吧唧的啃着东西;细看竟然是鲜血淋漓的手臂!
不止黄雨妃;我也有尖叫抓狂的冲动;现在是青天白日;可这街上;却是百鬼夜行!
干巴堂虽然不大;好歹也有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可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呆滞的目光;空洞的眼神;狰狞的面目;这些晃晃悠悠的人;全都像是鬼片里感染了尸毒而变异的僵尸!
所有的人都在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碰撞冲突不断发生;然后就是野兽般的撕咬扭打;血肉横飞似乎很正常;嘴角滴血的相互吞食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黄雨妃飞快的退了回来;脸色惨白得可怕;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已经受到了四拨骚扰;还好附体的书生没闲着;拳打脚踢间电光缭绕;那些宛若鬼怪的家伙全都腾云驾雾的摔了出去;转眼间就被那些晃悠的同伴围住连撕带扯;没一个完整的留下。
“朗朗乾坤;不过百鬼夜行;生死无常;谁破阴阳茫茫?透过表象看本质;很精彩是不是?”
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空气中有涟漪似的波纹荡漾;百鬼夜行的场景就像水里的倒影那样扭曲然后消散;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街上突然间就变得空空荡荡;所有的鬼叫嘶吼都随风而逝;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幻象?!”
我只觉得汗毛直立头皮发炸;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死寂和刚才的百鬼夜行简直一样的可怕;当然;更可怕的是说话的那个人;那个只用几句话就让那么多僵尸鬼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是酷酷的马秋玲;穿风衣带墨镜手提百宝箱的马秋玲;或者;该叫她马秋霖?
“幻象?不;不;不;你们平时见到的人来人往繁华热闹才是幻象;弱肉强食百鬼夜行这叫真相;像这种藏污纳垢颠倒黑白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片鬼域——哦不;小铃铃;你可不能怎么干;我得除魔卫道;你别徇私枉法……”
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