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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啊。〃江希文喜欢这样的气氛。
方芬芬蹲下来,采了那些树叶下的平菇,小心翼翼,蘑菇头很可爱,像费青龙的小DD。
山上的风景很好,所以爬的时候喘气也是幸运的徒劳。很久没有爬山了,如果用〃快乐〃造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爬山就很快乐,如果不碰到打劫的话。
费青龙到二手手机市场毫不犹豫地换了七百块钱,很好,很有成就感。一转身进了内衣店,笑死人了。
〃在这里,在这里。〃方芬芬拍着手,像个孩子,她本来就是孩子,笨了些,笨就是可爱。
那些蘑菇看起来和普通的蘑菇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那些隐约的线,黑色平行的。这种是最好吃的,而且没有毒性,毒蘑菇都是颜色绚丽的。有一次,看到过一只,手掌大,透明的紫色,蘑菇柄是粉红色的,像艺术品,这些东西只是远远欣赏最好。
江希文的头发有点长,没有英俊的五官,最好别留长发,所以他要留长发。蹲下来帮她一起采摘,如果谁带相机了,拍下来就好,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你那么喜欢吃蘑菇?〃没话找话的方芬芬问道。她穿的是普通的衣服,裤子的屁股部位已经磨白。
〃还好啊,空气不错。〃江希文抬头看她。
方芬芬想,装什么装,半夜不是起来偷吃吗;假装没发生一样。
很快摘满了一篮子,准备下山做饭。送菜的也快来了,〃下山吧。〃
但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挪动脚步,谁也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于是方芬芬抱了他,勇敢的女人即使让人鄙弃,至少她得到了拥抱。
江希文就吻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舌头很软,略有点厚,带些清洌的牙膏气,淡淡的情欲淹没其中,方芬芬几乎是不动的,任凭他的扫刷。本来两个人都不想,但后来想了想,为什么不呢,饿的时候谁都想吃饭,何况是自己喜欢的菜。
但又点到为止,方芬芬说了句扫兴的话,然后推开他,〃我有男朋友的。〃
彼此觉得尴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江希文从右边的小路去了工地。一路的矛盾,然后问自己,没见过女人吗?
蔡玉生跪了一夜,膝盖青了,手掌涂满牙膏。邓小虎在屋子里烧得迷糊,他什么也不知道。而村里的医生说没救了,要去找刘思远,那个远近闻名的黑巫师。
〃你早答应我就没那么多事,现在想通了吗?〃刘思远很瘦,瘦而高,眼睛是青色的。
〃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蔡玉生一天没有吃饭,骨头都软了,所以下跪。
〃我也只有这个儿子。你把她送过来,横竖她也是个废人。我还能亏待她?〃刘思远要她,有了她,再生个女儿,刘昆健才能继续活命。这一点刘思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能交她出来,虽然是个傻的,但咱家老邓说了,饿死也要保住他妹子。〃蔡玉生开始磕头,刘思远家是水泥地,磕两下额头就磕破皮了。当当响的工夫,血已经开始流到眉毛这里了。
黄苏丝自方忠党从煤窑里出来变成尸体后就疯了,是文疯,不是武疯。文静的疯子,知道吃饭睡觉上厕所,但谁都不认识,没有钱进医院,由蔡玉生在邻屋伺候着,偶尔她也笑,笑的时候流眼泪。这么多年,习惯了。刘思远去年冬天才知道她的生辰,和自己刚好符合,想再娶,蔡玉生不答应,因为刘思远是个黑巫师,和死人打交道的。
跪到第二天早上,烧退了。蔡玉生感激离去,给黄苏丝喂饭的时候很心安,因为自己是自残获得同情而不是将她送给刘思远。
邓小虎和刘昆健还是好朋友,他爸爸给他买了新文具盒。如果相爱的人的争吵也像小孩子一样不记仇,就没那么多怨侣了。
刘昆健是黑巫师的孩子,十岁之前会离父而去。刘思远只想得到黄苏丝,生个女儿,延续生命。蔡玉生不想答应。人人都想勉强别人,成全自己。可恨不可悲,可悲的是明明顺理成章地爱着,猝然离去。
因为有些人是另一个人的希望,倘若失去了,人生从此黯淡无光。
黄苏丝睡着后觉得窒息,拼命用手抓着喉咙,醒来了。丈夫就在身边,黄苏丝赶紧坐起来问:〃你怎么才回来。〃
方忠党的脸很黑,很多煤灰在上面,流着清晰的汗,一句话不说就往门外跑。
〃你给我回来。〃黄苏丝尖叫一声,也跑了出去。
蔡玉生听到旁边的邓小虎一边哭一边喊〃我姑死了〃,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睡得真香,一个梦也没做。
回到现实中,邓小虎拖着蔡玉生的手往河边走,蔡玉生的腿一软,瘫倒在河泥里,黄苏丝死了,软得像条泥鳅,穿着衣服,鼻孔里塞满了沙子,停止了呼吸,肚子很大很白。她挣扎过的,拳头握得很紧。
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声,〃你被鬼找去了啊!〃其实她不是为了黄苏丝的死没办法向老公交代哭,而是为了邓小虎而哭,他是自己的命。刘思远会下手的,他不会相信黄苏丝是自杀。
〃我要杀人。〃刘思远看着身体巨瘦的儿子,可怜的,只能活十年。唯一的希望黄苏丝都死了,肯定是蔡玉生,坏了自己的命脉。
〃妈,我们明天就可以见到爸爸了?〃邓小虎一脸天真,〃明天考试呢,不用参加了?〃
〃不用了,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就走。文具盒带上没有?到城里一样要读书的。〃蔡玉生关好门,关好灯,准备睡觉。
〃妈,我怕。〃邓小虎突然靠近蔡玉生。〃怕啥,你姑在棺材里呢。〃〃窗户外头有影。〃邓小虎有点发抖,刚才那影子走过,凉飕飕的。
有人敲门,蔡玉生把小虎的头蒙在被子里,没有开灯,把门打开。
蔡玉生看到那死人手里的铲子时,早已经没有了意识,眼珠用力鼓着,站立姿势保持了两秒钟,坍塌。邓小虎在被子里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去的,第一铲子拍下来的时候只打断了腿,轻易的〃咔〃一声。接下来〃啪〃的一声,隔着薄薄的被子可以看到血染红了床单。如果掀开,可以看见血肉模糊混合的一团。
有人来调查,证明是他杀。他,肯定不会有人想到是死人杀的,杀完人以后铲子一扔,自己又爬回墓穴里睡着了。那太戏剧化了,荒谬的只会在小说中出现。所以这是无头绪的案件,被杀的人也没有大背景。而只有高深的黑巫师,可以控制死人。谁关心呢,大家都在看热闹。
县里的法医到第二天中午才赶来,拍照片,取尸体样本,有点想流泪,因为场面比较壮烈,而且他最近感冒了。几个警察研究着,记录着。
方芬芬傍晚没事,看起书来,那是一本好看的《知音》杂志,男人们都干活去了,今天好像有工要赶,太阳快下山了还没见人影。
〃芬芬。〃
方芬芬放下手中的书,抬头一看,高兴道:〃舅妈,你怎么来了?〃
邓小虎面无表情地朝方芬芬挥手,算是打招呼。
曾经以为要在一起,却早早分开,仍是要见,死了都要。
〃小虎也来了,长那么高,姐都不认识了。〃方芬芬带他们进屋,一边牵着邓小虎的手,冰冷。
倒两杯水,放在桌上,一边说:〃我舅马上回来了,你们先喝水。〃
话刚落音,下工的钟声响起来,方芬芬赶紧穿上围裙,因为要开饭了,今天下午那么长时间的工作,大家都饿了,也顾不上发现二人眼神中的异样。
果然不到五分钟,第一个排队的工友开始敲打搪瓷碗,〃芬妹子,快点啦。〃
〃哦,马上。〃方芬芬把掉到腮边的头发往后一挽,手脚麻利极了。同时,对进厨房准备吃饭的邓益明说:〃舅,舅妈和小虎子来了,在里面待着呢。〃
邓益明喜出望外。这不,两个自己最亲的人好端端坐着,面前摆着两杯清水,没喝。
〃哎呀,你们来了也不早说,我好去接你们过来。〃邓益明高兴极了,邓小虎长高了些,但还是一个孩子。
〃爸爸。〃邓小虎的眼泪扑扑掉下来,〃我和妈好想你。〃
邓益明的鼻子也酸酸的,刚想过去抱,外面张长弓的声音响起来,〃老邓,出来一下!〃
〃哦,马上来。〃邓益明皱眉,抬头对娘俩说:〃等会,我马上回来。〃
蔡玉生看着邓益明,点头道:〃好的,我们等你。〃
费青龙进来了,在门口的时候听方芬芬说了舅妈来的事情,也进去打个招呼,拿筷子准备吃晚饭。之前,蔡玉生也是知道费青龙这个人的,于是也没有觉得奇怪。
〃叫姐夫。〃费青龙很不要脸地对邓小虎笑着。
邓小虎躲在蔡玉生后面,怯怯地张着嘴,看着这个凶男人,〃姐……姐……夫。〃
费青龙笑着想,等明天江希文过来吃饭,也让小虎这么叫,哼,早知道那男人对方芬芬图谋不轨了,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
张长弓叫邓益明去打麻将,三缺一,陪的是供货商,只赢不会输,五十、一百的筹码。
〃我老婆、孩子来了,去不了。〃邓益明摇头道。
〃你先吃饭,等下到我办公室里来,赢了钱给老婆买衣裳不好吗?你他妈的别扫兴,就这么说定了。〃张长弓说完就走了。他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他在外面吃。
饭菜已经上桌,一个莴笋丝炒肉,一个红烧冬瓜,一个牛骨头汤,一个豆腐皮炒韭菜,还有一个碗里两个煎鸡蛋,特别给蔡玉生母子准备的,开始也不知道他们今天下午来。
江希文今天回家了。所以大家说话都比较随意,方芬芬不停地夹菜给小虎,这小朋友太可爱了,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冰棍留给姐姐吃,结果等方芬芬放学回来,只剩下棍子了,邓小虎的全身都是糖水。
〃最近学习怎么样?〃邓益明随口问道,〃明天带你们出去转转,顺便给小虎买个新书包。〃
〃爸爸,如果我们死了,你会记得我们吗?〃邓小虎睁大两只眼睛看着邓益明。
〃傻瓜,谁教你说这话的?〃邓益明笑了笑,〃乖乖听话,爸爸等下出去赢好多钱,明天带你去游乐场。就是有过山车的那个。〃
邓小虎从未去过,只在电视里看过。听到爸爸这么说,邓小虎好开心,咧开嘴笑了,仔细看,能够从大嘴巴里看到内脏,但没事谁会仔细看自己小孩的喉咙呢!除非喉咙发炎。
〃吃完饭你要走?不去成不?〃蔡玉生浑浊的眼球似乎带些哀求的成分。
邓益明虽然对她下垂的咪咪没有任何感觉,然而还是很感谢她,帮他照顾发疯的妹妹,帮他生养小孩,勤俭节约,任劳任怨,糟糠之妻温柔贤惠,可惜却不得好死。
〃不去不成,人家老板叫我的。〃邓益明放下筷子,〃我晚些回来,你们先睡。我走了。〃
费青龙邀方芬芬出去逛街,说买鞋子,因为方芬芬的鞋子开裂了。其实,许多工友的大脚趾都是常年在外,袜子总是不牢固的,破了就破了,补好了也是破的。
〃你们慢走。〃蔡玉生点点头,但不敢太用力,似乎会怕头摇掉一般。方芬芬把钥匙转交给了蔡玉生,牵着费青龙的手高兴地走了。恋爱的时候,容易忽略身边的人;如果不忽略,又不是恋爱了。
邓益明从来没有赢过这么多钱,即使不是自己的,摸摸也好。那些钱带来的手感是多么让人着迷,它们散发出来的味道是多么让人陶醉。
交了八千给张长弓,另外五千放在口袋,这些钱,留五百块当私房钱,其他的全部交给老婆。
推开门,老婆、孩子都已经睡着了,人生最简单的幸福莫过于此。自己洗洗也睡下,十分的安逸,顺手把钱塞到蔡玉生搭在凳子上的外衣口袋里。
半夜觉得冷,裹紧了被子。迷糊中听见小虎说要撒尿,于是推醒蔡玉生,〃你同他去,就在外面。〃
小虎下床的时候抱了一下邓益明,就被蔡玉生拖到门口去了。
清晨,邓益明接了一个电话,跌跌撞撞走到厨房,方芬芬正在和送菜的人讨价还价,旁边是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起来这么早啊,舅。〃方芬芬头也不抬。
邓益明颤抖着指着那个袋,〃里面,里面是什么?〃
方芬芬熟练地把沾满鲜血的口袋用力撕开,〃这是中午吃的牛腩、牛杂啊。〃
邓益明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散发腥气的内脏,一股酸液直奔嗓子眼儿,蹲在地上拼命呕吐起来,一边吐一边哭。
打电话过来的是县里的派出所,说他们死了,怎么可能。
而床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千五百块钱。
抓狂 第五章
〃怎么可能?〃费青龙扶邓益明坐起来,昨天不是看见他们来过,活生生的。
邓益明哆嗦地拿起电话拨号,记不清这是多少次打这个号码了,派出所那边传来冷冷的声音,对于生死离别,警察和医生总看得通通透透。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蔡玉生母子的确死了,让人难以置信。
黄苏丝的自杀没有人告诉邓益明,也许她走得过于自然,一个疯子,投河自杀。何况邓益明在老家的亲戚很少,知道他电话号码的就更少了。
〃我要回去一趟。〃邓益明在一个上午老了十岁。眼神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为什么?〃江希文在餐桌上问,他才从家里过来,什么也不知道。耳边还萦绕着白洁温柔的叮咛。
〃我老婆、儿子死了。〃邓益明一字一句地回答。
江希文说:〃对不起。〃
话音刚落,方芬芬鼻子一酸,放下筷子,把头伏在胳膊里抽泣,再也看不到小虎了,那个夏天把冰棍留给自己吃的皮肤有点黑的孩子,还有坚强隐忍的舅妈,她没有过些什么好日子。
费青龙顺手一拉,方芬芬倒在他怀里拼命地哭,眼泪把费青龙胸口打湿了。
江希文心里很难过,难过的是方芬芬为什么不在自己怀里哭。先来后到的原则适用于公共汽车和大部分的爱情,座位在这里,后来的人要等先上车的人下车才能得到,可万一等的是到终点站的位置,不知道等的那个人是否愿意等待轮回。
吃完中饭,方芬芬含着眼泪帮邓益明收拾东西,〃也别太难过了,先看是什么情况,有什么消息打电话过来,把我妈接到城里的医院吧,我养她。〃
邓益明点头。费青龙把钱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跑到附近取款机取了三千块,卡里余额剩下十块;江希文给了一张卡,全国通用的,密码附在邓益明耳边说了,金额不详,说应急用,用多少是多少,毕竟发生了案子,很多东西是需要钱去打点的。
这两个男人的帮助让邓益明在火车上一度流泪。
下午,天气变得恶劣,费青龙独自在工地上抽烟,风很大,烟好几次都抽到中途就灭了。
〃妈的。〃费青龙骂了一句,心里有些不安,据说烟如果中途熄灭,老婆就要偷人,后又安慰自己,鸭子都煮熟了,飞哪里也飞不出去。
张长弓似乎挺欣赏费青龙,让他暂时接替邓益明的工作,费青龙讨好地笑了笑,〃谢谢张老板。〃
〃你是个聪明人,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张长弓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希文远远地走过来,张长弓马上换了嘴脸,凑过去,〃江少爷啊,风那么大,您还是在房里画图好;万一什么石头被风吹下来砸到您了,我一万条命也赔不起。〃
江希文没有理他,只是到处走,到处看,然后拿着笔记录些什么。
张长弓的脸色很难看,但也只有乖乖在后面跟着。
过了一会,江希文就下山了,因为他确定费青龙暂时不会回去。
方芬芬看见他下来,想说点什么,又低下头去。她的眼睛肿得老高。
而江希文的唇已经比她想像中的快了很多,外面风很大,呼呼地吹,费青龙手中的烟又熄灭了。
那个冰冷的停尸房,一大一小躺着两具尸体,穿着衣服,经法医解剖验尸,证明母子二人之死和食物中毒没有什么联系,至于另外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谁也无法辨认是那个曾经乖巧懂事的邓小虎。
这鬼地方放尸体一天要一百块钱。
〃爸爸,小虎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呢?〃刘昆健放学回家一边写作业一边和刘思远聊天。自从文具盒事件后,他们成了好朋友。
〃我怎么知道。〃刘思远看了看儿子,挺可怜的。
江希文吻着方芬芬,足足两分钟。
方芬芬推开他,〃你不要这样。〃
〃我喜欢你。〃江希文皱眉,舔了舔嘴唇,不抽烟的女孩子很好啊。嘉碧琼抽烟,但他也很喜欢,如果刚吃完冰淇淋再去吻她,通常有巧克力的味道,如金圣叹说花生米与五香豆腐干同嚼,有火腿味道一样奇妙。
〃你们还没结婚。〃江希文有时候很直接。
〃我们快要结婚了。〃
〃你不喜欢我吗?〃
〃有一点喜欢。〃
这样的感觉是很好的,真实的对话。方芬芬不多话,有话基本上是肺腑之言。
白洁曾经对江希文说过,死者已去,总有新的会继续爱上。但江希文只是说不会再遇见了。遇见了,却又是别人的,老天把她放错了地方。
无言。喜欢又能怎样。先过着,看看再说。这次,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
费青龙回来的时候,方芬芬一个人在忙碌,凑过去问:〃有空没?〃
〃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差一个小时下工呢。〃方芬芬摘着菜,是上海青,有点老,有些有虫眼,如果洗干净的话吃起来比较放心。那些虫眼就是我们无伤大雅的小缺点,会让爱我们的人放心使用。
〃想你了。〃费青龙直接把方芬芬抱起来,反正没人看见。
抱到床上。男人的预感有时候也很奇妙,不管怎样,她都是自己的,需要一次一次用最原始的身体撞击来证明。方芬芬只是被证明,我是属于他的,看,他不正在进入吗,我是爱他的,爱这个在身体之上表情严肃的男人,一个愿意把积蓄都花在自己身上毫无私心的强壮的男人;如果我不爱他,为什么允许他那个东西进入?如果是江希文,会不会不同一点,如果不同一点,是不是……
还没想完,费青龙结束了,早知道这么快,昨天晚上就别打飞机了。
方芬芬穿起睡衣去洗澡。
〃洗热水,别感冒了,吃饭叫我。〃费青龙躺在床上,无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