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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继续念着咒语,像在唱歌,很陶醉的样子,时而严肃。
江希文坐在办公桌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对的。〃方芬芬随口答道,后来又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其实也没有在一起多长时间。〃
〃看起来很不错啊。〃江希文在电脑前修改设计图纸。
〃一般吧。〃方芬芬终于听到他说什么,把视线暂时从电视上移开,〃我舅舅很喜欢他。〃
老头终于念完咒语,把符叠成个三角形,递给费青龙,〃收好,能成功是你的造化。要随身带着。〃
费青龙郑重地接过来,仿佛那不是符,而是人血馒头,小心地放到钱包里,然后走出那个小屋。
走到米粉店的时候,已经来电了,胡美丽用计算器在算账,看见他走出来,连忙道:〃米粉的钱还没给。〃
〃给你个头,老子在城里吃水果都不要钱,吃你一碗烂米粉算什么。〃说完赶紧溜了。胡美丽追又追不上,人个子矮,自然腿短,在后面骂骂咧咧,〃咒死你这王八蛋,老婆让别人睡去。〃
如果费青龙听到这句话,八成会把胡美丽的头拧下来。但他如果知道这个家族是八代相传的诅咒巫师家族,他肯定不会舍不得那几块钱。
可惜走得太快,没听清楚胡美丽在骂人。
一路上,倒霉鬼果然不见了,好几次回头都没有发现;突然发现,原来人生如此有意义。
〃芬芬,我回来啦!〃费青龙如果不那么吼,他完全可以发现方芬芬穿着漂亮的红衬衣在帅哥家里看电视,可惜,他这么一吼,完全暴露了自己。
费青龙其实是没有心计的,他要的很简单,但他不知道老天愿意不愿意给。
费青龙回到房间的时候,方芬芬正穿着睡衣,迷糊着双眼,〃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不过还饿,搞碗面给我吃吧。〃费青龙走过去,一把搂过方芬芬,用力地抱了一下,方芬芬差点窒息。
〃很香啊,老公回来也不用浪费香水啊。〃费青龙放开了她,拿了毛巾和短裤往洗手间里面去,厕所的后面有水龙头,洗冷水澡证明身体好,常年以来费青龙都是如此,〃我去冲个澡。〃
方芬芬看着他出去,到厨房里做面条。突然一阵寒意,耳朵好像被人往上提起来似的,开了灯,原来是只老鼠,对望了两秒,老鼠从方芬芬的脚上爬过去,逃跑了。
面条是宽面,费青龙喜欢吃的,放了一个鸡蛋,剥了四五瓣大蒜进去,放一把辣椒末子,那是费青龙的最爱。
满身的泡沫,被水一冲滑溜溜,犹如过去那些回忆,被时间冲淡了,什么痕迹也没有。
洗完澡了,再吃面,即使口中有大蒜的气味。方芬芬早已把一杯茶端到旁边,喝下去解了辣,茶叶渣一嚼,比刷高露洁茶爽牙膏还管用。
晚上睡觉自然是亲热一番。虽然是九月,仍然有蚊子,蚊帐放下来。费青龙开始讲笑话,〃小明睡觉的时候被蚊子咬醒了,一看蚊帐有个洞,蚊子在里面飞进飞出。于是小明就念'进去,出来,进去,出来……进去,出来。'突然隔壁的小明爸爸大叫一声'老子不用你教。'〃
方芬芬〃扑哧〃一声笑了,算是默许费青龙的入侵。
费青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一下非常卖力,如果每个男人都把莋爱的劲头放在事业上;每个女人都把胡乱猜想〃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爱〃〃爱多久〃〃怎么爱〃〃如果不爱了,怎么办〃的劲头放到工作上;每个小学生都把玩泡泡堂冒险岛的劲头放在学习上;每个中学生都把早恋接吻的劲头放在考试上;每个大学生都把同居腻歪的劲头放在考研上;每个研究生都把莋爱的劲头放在研究上,我国人均GDP将超过三千美元。
方芬芬突然起了怪念头,如果是隔壁住的江希文插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么一想,被海浪推得很高,犹如荡着秋千,舍不得下来了。
没有叫的太大声,隔墙有耳。
心里又有点内疚,那样的内疚化成了一种奉献精神,我爱你,所以我奉献给你,你用吧,拿去用吧。
费青龙是男人,男人在进行中的时候是不想那么多的,想得太多,容易阳痿。
可差点还是阳痿了,电话响了。小弟弟缩了回去,好像在说〃半夜电话响,我怕,我怕。〃
没好气的他光着身子下床接了电话,〃谁啊?〃
一个妇女苍老的声音,〃我找邓益明。我是他老婆。〃
〃睡了,明天叫他打给你。〃
妈的,费青龙把电话一挂,关机了。准备继续来的时候,方芬芬睡着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插,何必在乎这一次。
抱小孩的男人消失了,不知去找谁了,他喜欢在你关灯后躲在小圆形的镜子或方而大的衣柜中……
江希文起床的时候,外面下雨了。也许是昨天晚上开始下的,小雨,丝丝的凉意。初秋有很多水果,吃点西红柿是好的,也许口腔溃疡马上就好了。
江希文起得比其他人略迟,当然也没有人记他的考勤情况。
电话响了,是江鼎盛。江希文正在看报纸,看到一个新闻标题〃英国最老夫妇说自己长寿的秘诀是经常吵嘴,马上和好〃。
当时和她也是这样,可惜没有办法长寿。
〃你还好吧?〃电话里是江鼎盛的声音,他也在看报纸,说的是香港迪斯尼要出卖百分之五十七的股份。
〃不错,老妈呢?〃江希文说着,合上报纸。
〃晚上有时候闹头疼,估计是想你了。〃江鼎盛看见白洁有些疲倦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在喝,牛奶里没有安眠药,因为是早上的牛奶。
〃后天就回去,你们注意身体。〃江希文挂了电话,拿起门口的安全帽,走出门。
方芬芬很早就起来了,因为要做早餐,粥和馒头,或者咸菜丝。最简单的在最需要的时候就是最珍贵的。
别人都走了,费青龙也上工地去了,一天五十块钱,有拿白不拿,反正活也不重。
〃吃早餐吗?〃方芬芬看见江希文过来,〃如果不吃,等下要饿的。〃
〃好啊,谢谢你。〃江希文就坐在桌前。
方芬芬有点异样的感觉,很少有人吃早餐还说〃谢谢〃的,他们都只是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犹如结婚后就要陪老公睡觉,想要就要。
〃要不我给你煎个鸡蛋。〃方芬芬觉得似乎单薄了些,人家都是交一百块的伙食费,他交了五百。
〃也好。我喜欢老一些的。〃江希文微笑着说,〃麻烦你了。〃
〃你不要那么客气。〃方芬芬进了厨房,几分钟后,鸡蛋端出来。
煎鸡蛋是一门艺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方芬芬恍惚了一下,舍不得回到现实中。拿着他的筷子像握他的手,触电似的放到盆里;还有他嘴唇接触过的碗,摸起来怪怪的,碗的边缘似乎有他的温度。
费青龙走到邓益明跟前,电话一递,〃昨天半夜,你老婆打电话来找你,你回个电话吧。〃
邓益明正盯着工地,接过电话,拨号,好一会,通了。老婆的声音,〃找谁啊?〃
〃我老邓啊,你昨天晚上找我什么事,现在电话给青龙在用,以后我打给你吧。〃
〃哦,昨天晚上小虎发烧了,喊着要和你说话。〃蔡玉生的声音从来都是略带嘶哑的。
〃现在怎么样了?〃邓益明最关心的就是读小学的邓虎。
〃现在好了。他说放寒假要来看你。〃
〃好了就好,我上工呢,你自己注意点。〃邓益明挂了电话。
山的脚下有片草地,还没有开发,一切都很荒芜,尤其是下雨的秋天。方芬芬在拣蘑菇,细心地挑选,拿着篮子,哼着歌。中午吃蘑菇,虽然我不是小白兔。黝黑的头发上闪耀着细细的雨珠,心情很好,即使口袋里没有多余的钱,圣诞节也从来不过。
中午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张长弓也过来,但他不在这里吃饭,只是询问江希文在这里是否习惯,如果有空,请他去办公室坐坐。
〃谢谢,我觉得蛮好的。〃江希文觉得新鲜感还在。
张长弓拍拍邓益明的肩膀,〃老邓,借一步说话。〃
〃张总你说。〃邓益明来到台阶上。
〃太子爷别得罪了,不该让他知道的别让他知道。〃张长弓朝里面小心地看了一眼。
先帮工友打完了饭,方芬芬才上桌。汤是蘑菇汤,没有加奶油的蘑菇汤,江希文已经很久没喝过了,无比的鲜嫩滑爽,蘑菇洗得很干净,一点泥沙也没有,连连称赞〃好吃〃。
〃我出去买包烟,你们慢吃。〃费青龙有些不高兴。妈的,蘑菇汤都没喝过。
方芬芬见他出去,桌上只有邓益明和江希文,这才大胆地说了句〃你喜欢,就多喝点汤。没有味精的,你们从国外回来的都不喜欢吃味精。〃
〃你怎么知道?〃江希文好奇道。
〃报纸上写的。〃方芬芬看见费青龙走回来,赶紧说了句〃蘑菇是我自己采的。〃
邓益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夹菜。
费青龙回来,大家一阵沉默。
抓狂 第四章
善念和恶念一样,一旦想起,就忍不住顺着想下去。
半夜,江希文失眠了,舌尖都是蘑菇残留下来的香味,以前怎么没发现蘑菇这么好吃,仿佛上了瘾着了魔似的起床,穿着睡衣拖鞋,走出门外。
有雨,很细。天空看不到星星,静谧的秋夜,那些树,有些张牙舞爪,白天漂亮,晚上
狰狞,犹如人的两面。
厨房,说不定有剩的蘑菇汤,肚子饿了。
开灯怕被人发现,外面隐约透进来的灯光,让人有强烈的犯罪感。江希文喜欢这种感觉,让人兴奋;我们是人,人都有兽性,兽性让我们亢奋发狂。兽之所以是兽,因为兽性太多了。
方芬芬被费青龙的鼾声吵得无法入睡,推了推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起来上洗手间,睡衣是去年的,身体是今年的。
从厕所迷糊着回来,听到厨房有脚步声,还有人影。
第一个反应就是贼。
一脚踹开门,一边开灯,还没等那句〃抓贼啊!〃喊出来,方芬芬快晕了,这是江希文啊,坐在桌子前,半碗剩下的蘑菇汤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地响着。
〃是你。〃方芬芬关上门,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不睡觉呢?〃
江希文永远是那种温和的笑容,〃睡不着,觉得肚子有点饿。你呢?〃
〃上厕所。〃方芬芬答着。〃喜欢就全吃了吧。也不会那么好吃吧,半夜里起来……〃一边嘟囔一边走了。
江希文把汤从锅子里盛出来,那股奇异的香味直接扑入心肺。仔细看,并不是普通的平菇或鸡腿菇,菌褶中似乎埋有隐约的黑色的线,真是罕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尝的时候,蘑菇的香混合着青草的奇异味道在口腔中翻滚,忍不住嚼了几口,汁液清冽,有点牛奶加鲜嫩猪肉混合豆腐的味道,清香不忍咽下,犹如一个男孩子看见心仪的女孩子。
〃真好吃。〃三个最普通的字就是对美食的最好评价了。
所以吃光了。喜欢某物,最好的喜欢就是拥有,蘑菇汤也是,爱情也是。
方芬芬在床上想,为什么别人没有觉得自己做的蘑菇汤好喝,唯有江希文赞不绝口?难道……伴随着YY带来的快感,很快入睡。
其实,因为工人上工劳累,到吃饭的时候都是狼吞虎咽,没有谁关心菜的味道如何,只是关心菜的分量如何,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吃多少。江少爷养尊处优,一天到晚除了睡觉之前偶尔的十指运动,也没多少累的。十指运动指的是十只手指在电脑上作设计图,想歪的去面壁。其实也不能说他没有这个爱好,很少,因为他觉得对身体有害,宁愿水满则溢。
所以就这点来说,费青龙要〃性福〃些。不压抑自己的欲望,那是因为身边恰好有自己喜欢的人。费青龙起床也挺早,看看天气,灰蒙蒙。摸摸钱包,扁扁扁。那道血符仍然在,心想,有了它,再也不用倒霉了。
〃我出去找个朋友。〃费青龙开始穿衣服,男人真难做,白天要做,晚上也要做。
〃多穿件衣服。天气凉了,晚上要早点回来吃饭。〃方芬芬典型的小媳妇样子。
〃舍不得我了?〃费青龙用力将她抱着,其实这个男的在洗完澡剃完胡子以后还是挺好的,很有力,很直接,很像孩子。
〃也许吧。〃方芬芬低头笑道。
〃呵呵,哪里学的文艺腔?〃费青龙觉得有趣,但还是放开她,去找钱,钱,钱。
费青龙走后,方芬芬不知道为什么会高兴。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莫名其妙地高兴一阵,然后失落一阵,惴惴不安、患得患失是我们的人生。
上山挖蘑菇的时候,方芬芬知道有人会跟着的,也知道那人是谁,远远的早就闻到了他的气息。
为什么要冒险,冒险让我们快乐。
方芬芬看见鲜嫩的蘑菇在等待她,江希文看见鲜嫩的方芬芬在等待他,没有人知道蘑菇下面是什么。
蔡玉生看着那辆渐渐而来的破车,越来越近,开车的是老张,每天都来,卸货,他知道很多人在等他车后面的废物,废物里有乾坤,那是炼钢炼铁烧完的煤渣。可以换钱,三块钱一斤,一天幸运的话有好几次。
蔡玉生手里拿着一个大磁铁,半月形,肩上背着一个篓,篓子缝了一块布,像个袋子,本来就是个袋子。
老张大吼一声:〃让让,往后往后,烫死你们啊。〃
〃抢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蜂拥而上。蔡玉生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个文具盒。邓小虎把班上刘昆健的文具盒掉地上了,那是个高级文具盒。刘昆健告诉蔡玉生,这个文具盒是城里带的,九块钱,很多按钮,一按就打开一个盒子。邓小虎下课的时候在打闹,一推课桌,文具盒摔成三半了。〃这质量也不咋的。〃蔡玉生说。
〃你不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就叫我爸来。〃
邓小虎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哭了。
〃哭啥?〃
〃他说明天揍我。〃邓小虎的铅笔不是自动铅笔。桌子旁边有一瓶用了一半的502,还有那个破的文具盒。
〃你揍他啊。〃
〃他爸可厉害,我怕。我爸怎么还不回来?〃
〃你爸在外面赚钱呢,不怕不怕。〃蔡玉生抱着小虎,〃妈明天去赚钱去。〃
邓益明这个月没有寄钱回去,他不知道邓小虎班上要交的钱那么多。他不知道蔡玉生很节约,什么都省,这个月资金有点紧张,想想家里的钱已经够用了。他不知道家里的地已经荒废了,怎么种都种不出橘子来,橘子红了,那是别人家的。
到了废渣前,蔡玉生开始回到现实,拿着磁铁拼命挖,今天很幸运,自己面前的这一堆很丰富,磁铁一下去再出来,沾满了铁屑。熟练地用手把这些细小的铁珠往旁边的篓子里一抹,薄薄的一层。然后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仿佛那是宝藏,蕴藏希望。
老张非常有成就感。离开,继续。
中午,有人带大饼吃,很香。蔡玉生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不敢休息,快了,不就是个文具盒嘛,总不能因为这个打电话让老公寄钱,电话费贵,不划算。
〃来了,又来了。〃吃大饼的人一口把剩下的半个迅速地咽下。他没有看到很远的地方也来了一群人。
蔡玉生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喜悦让人忘记饥饿,悲伤让人忘记恐惧。
热气腾腾中,人们又开始冲。更多的陌生人手里拿着木棒,〃滚,滚,滚,这是卸在俺村里的,滚远点。〃
许多人逃散,蔡玉生不舍得,再挖一些就可以了。哀怜地看着那个妇女,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她也有小孩子吧,也有老公吧。
那妇女见她看着自己,眼睛一瞪,再看她筐子里的铁,一脚踢翻,用力地一推,力气很大,很显然是吃饱了中饭来的。
蔡玉生脚下一滑,篓子翻了,铁屑撒出来,后面几个男的又推了一把,人群中开始争斗,蔡玉生往前趔趄着,扑倒在废料中,很烫,手心烫得见了肉,粉嘟嘟的,她赶紧爬起来,把剩下的半篓子收起来仓皇而逃,心想,富贵险中求啊。
只卖了五块钱。当蔡玉生把粘好的文具盒和五块钱递给刘思远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丝轻蔑,她听到了一句话〃我要原来那个〃。
蔡玉生心凉了,那人是个黑巫师,儿子生了,老婆死了,儿子不高兴了,别人就倒霉。人一倒霉,摔了个文具盒都要搬家。
搬家前一天晚上,小虎发高烧了;后来不高烧了,退了。
邓益明觉得放心,家里有蔡玉生在,那是自己的安慰。
雨后的空气让女人心仪……如果有个帅哥跟在你后面的话。
费青龙确定那个人只是个业务员不是个便衣后,终于在公共汽车上下手了,一个手机而已。本来有个钱包,破旧的,看见里面有他一家三口的合影又还给他了。灰暗人生偶尔会因为温柔的慈悲而温暖,即使那堕落的黑暗时常让人失眠,那又如何,我还活着。
〃嗨!〃江希文觉得心情很好,跟她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其实是人家发现了不想说。
〃你怎么在这里?〃方芬芬的嘴角掩饰不住喜悦。
〃和你一起看蘑菇。〃江希文蹲在树下,〃这里有好大一丛呢。〃
方芬芬认真地说:〃我们吃的不是这种,在上面呢!〃
〃那还不去啊。〃江希文笑的时候,是一种诱惑,之所以诱惑是因为被诱惑。最快乐的是诱惑的人愿意被你诱惑,同时她也在诱惑你。
秋天,仍然有一只蝴蝶,飞上方芬芬的嘴唇,风一吹,黄色的叶子片片下落,阳光洒下来,真是奇妙的情景。擦点香水多重要。
为什么要去爱?因为爱的时候没有为什么。
方芬芬放了那只蝴蝶,小小慈悲,死后入天堂。
它终于自由了,即使自由,免不了一死,那又如何,我吻过她的玻璃唇。
〃上山啊。〃江希文喜欢这样的气氛。
方芬芬蹲下来,采了那些树叶下的平菇,小心翼翼,蘑菇头很可爱,像费青龙的小DD。
山上的风景很好,所以爬的时候喘气也是幸运的徒劳。很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