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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我。我当时存有一个念头:她很快就会回来。但没有想到,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仍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而这起凶杀案又无缘无故地扯上了她,所以,我非常替她担心!”
“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于子劲说着,一边披上了外套。
“不,你们理解不了,”女房东轻微地抽嗒了几声,“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如此担心一个房客是不可理喻的,这是因为你们确实不清楚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对我又那么尊重。我每晚都在做噩梦,梦见她被一个可怕的家伙关在一个黢黑的屋子里,身心遭到严酷的摧残,已经命悬一线了。我请求你们快去救她吧。”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哭了起来,而且哭得很伤心,一滴眼泪落进了火炉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女房东(5)
“请你不要这样,”于子劲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个被自己的话触动情绪的女房东,“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没必要那么担忧。”
“是啊,梦是虚的,不真实的。”陈轩然也开口劝道。
女房东艰难地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摸出纸巾擦拭湿润的眼角,慢慢平静了下来,但仍抽搭不停。
“对了,张禹玲没告诉你她要到哪儿去以及她要去办什么事吗?”于子劲温和地问道,“或许,她这次出门是为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与这桩案子毫不相干。”
女房东侧过头来,感激并且欣慰地看了于子劲一眼,那与火光辉映的薄唇上掠过一丝同年纪不相符的媚笑。她赶忙撇过头去,又专注看着炉中跳跃不定的火苗,一声声脆响不断从熊熊燃烧的煤炭深处发出。她显然没有在脑海中编织语句的习惯,很快就解决了于子劲的部分疑虑。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想,她怎么可能告诉我?”女房东笑了笑,说,“哎,你们不知道,禹玲平时少言寡语,总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但绝不是冷若冰霜、置身世外。她虽不合群,也非自恃孤傲,只是有那么一点让人琢磨不透而已。那天正好落着小雨,老天阴沉沉的,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外套,低垂着脑袋下了楼梯,直接走出了大门。我们在门口随意聊了几句,她把下个月的房租交到我手上后,就向街道走去。她的背影显得非常单薄,我都为她感到担忧。”
“她身上没带有别的东西?比如行李。”于子劲略显紧张地问道。
“有,一个挎包,对了,还有一把黑色的雨伞,她一直夹在臂下,不经意望去就像一把宝剑。曾听她说过,那把黑伞对她有非凡的意义,具体指什么意义就不得而知了。现在,我也开始犯疑了,她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却不见她带什么行李,这倒是一桩怪事。”
“确实很奇怪啊。”于子劲从沙发下面的塑料袋里取出一个咖啡色的女式挎包,在眼前晃了晃,“她走时挎的是不是这个包?”
“不,不是!啊,谢天谢地,不是她的。”女房东从火光中转过脑袋仔细看了看,嘴角迅速掠过一丝笑意,“看来我没有白来。不过,我还是搞不清楚禹玲怎么被牵扯进来了。你们仍然可以怀疑她,但我还是要再一次提醒你们,她是被陷害的。你们这些男人有所不知,一般来说,女人都很看重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挎包装载着女人的很多秘密,没有一个女人会拿它当证物,只有男人才这么做。可见凶手是个男的,而且是个喜欢玩弄女人并对女人用过的东西感兴趣的心理扭曲者,我相信,按着这个思路,你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于子劲和陈轩然都大大地吃了一惊。他俩相视一笑,如同两个犯错的小学生慢慢低下头去,不敢再随意发表言论了。
屋外的天色已经明朗多了,晨雾正在散去,美丽的晨曦映照在窗户上,悦耳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沉默了好一会儿,于子劲才说道:“你的分析非常独到,而且充满了女性色彩,我和轩然都感到很佩服。我想再问一下,她这一去就没回来过吗?还有,她离开时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是的,她一直没有回来过,至少我没有再见过她。”女房东想了想,突然大声说道,“呀,我想起了一个细节,禹玲在离开前,忽然转身望着楼上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她的住处。她睁大双眼,目光雪亮,眼圈都红了,这显然是她在默默地表达自己的惜别之情。不过,等她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目光一下子变得冷酷起来,而且脸色苍白得吓人,就像一个悲壮的出征勇士。现在看来,她当时的那一举动是有原因的,虽然不一定和凶杀案有关,却很难说不牵扯到其他事。希望她不会出什么事,哪怕是一丁点小事,希望她在今天夜幕降临之前,就能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可不要把她看做幽灵,她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凶手,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个喜欢搞恶作剧的顽皮任性的孩子。”
第四章 女房东(6)
“我们也希望如此。”于子劲以一种征询长辈的口吻说道,“看来张禹玲住在你那儿算是选对了地方。听你说了这么多,我们对她有了深刻的了解,为了更深刻地了解她,我们想到她的屋子去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女房东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你们最好下午来,待会儿我还有点急事要办。”
“也行,希望不打扰你。”于子劲说着,从桌上端起了茶杯。从女房东进屋后,他就没喝过一口水。
“你太客气了。”女房东深叹了一口气,说,“唉,不怕你们取笑,我的小儿子昨天上午为了一辆摩托车跟人家打了一架,结果,车子没讨回来,他反而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这太不划算了。”于子劲不无惋惜地说,“有时候,我们得学会冷静地处理问题,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引发一场悲剧。”
“谁说不是呢?”女房东从火炉上方抽回了通红的双手,拍了拍裤子的炉灰,准备起身,“我该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美梦了。”
“你的到来正是我们需要的美梦。”于子劲说,“在你来之前,我们还在虚幻的梦境边沿,现在好多了,总算看见了一丝曙光。”
“你太会说话了。”女房东说,“年轻人都有晚起的习惯,禹玲也如此,不到十点钟,她的房门是不会打开的。晚上,我也很难见到她,她对夜色的迷恋让人非常吃惊。”
“你的意思是……”于子劲对女房东的话又产生了兴趣。
女房东神秘地笑了笑,说:“她喜欢在夜幕降临后外出,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如果睡到半夜,听见大门吱呀一响,随后从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就知道是她回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无须多管,你们说呢?”
“说得没错。”于子劲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房东用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站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好像费了很大的劲,脸色涨得通红,还大声喘息起来,这表明她身子很虚。两位警察也赶忙站了起来,陈轩然抢先打开了房门。女房东朝他笑了笑,向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时,女房东忽然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说一说,或许对破案有帮助。就在你们第一次在报上登启事的那天黄昏,有个提大箱子、满脸胡须的男子来过。”
“是吗?”于子劲问道,“他长什么样?”
“这个家伙长得很敦实,戴着大墨镜,脑袋上罩着大帽子,走路就像一阵风似的。大伙都盯着他看,他自称是禹玲在省城的一个表叔,听口音确实不像本地人。他还专门向我解释,禹玲住在他家,他出差路过此地顺便为侄女取些东西。他随即从衣兜里摸出一把房门的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那确实是禹玲房间的钥匙。我也没再多问,任他上楼去了。不足十分钟,他就下了楼,肩膀一侧歪斜着,异常吃力地提着那只黑箱子。他从我身旁走过时,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出门时,他还朝我笑了笑,露出两排好看的牙齿。”
“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于子劲深吸了一口气,对搭档说道,“这一点很重要,你可别忘了记下来。”陈轩然点了点头。
于子劲和陈轩然将女房东客客气气地送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她像一位成功出演了某部大片的女主角,微笑着向两位年轻人频频挥手示意他们留步。她根本没有理会他俩的好意,自个儿走下了台阶。当脚跟终于落到平地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已是气喘吁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女房东(7)
一阵冷风吹过,寒意接连袭来,一片枯叶打着旋儿掉在了女房东的头上,于子劲急忙上前为她拂去。她感激地笑了笑,凝思了一会儿,说:“你看我又想起什么来了,那个提黑箱子的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就像一匹藏着野心的恶狼。他来时步履矫捷,走出大门后,双腿竟然蹒跚起来。因为好奇,我跟随他走了一段路,看见他钻进巷口边的一辆小车子。我隐约看到在车子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浅绿色的衣服——好像是禹玲。我眼睛不好使,也许是看花眼了。你们想,这怎么可能哩?不说了,不说了,留给两位去思考吧,我已够烦人了。这天真冷了,好啦,我必须走了!”
女房东终于离去了。不过半分钟,她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房屋的背后。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一切都还是灰蒙蒙的,让人感到很不真实,就连头顶上方那个真实存在的惨白圆球也无法改变这虚幻的感觉。
于子劲和陈轩然面面相觑,尽管身在寒风中,却似乎没有感到冷。他俩就这么立在深秋中最难熬的清晨,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BWW''=BT('第五章花瓶与闹钟'='于子劲无意间触摸了一下花瓣,一股冰凉的感觉随即渗入指尖。他将花瓶整个儿托在手心,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想到瓶中竟传出沙沙的响声。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于子劲和陈轩然就迫不及待地前往女房东的住所。
从陈轩然家出发,来到宽阔的沿江公路,行走不足百米,穿过一个狭长的巷子,最后来到一片脏兮兮的住宅区。两人快速地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很快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女房东正和几个老太太在大门边谈论着什么,人群中不时爆发出讥诮声。一见两个警察,女房东立马离开人堆,走上前同他俩打招呼,并请他们进屋。由于午后天气暖和了一些,她换了一件白绿相间的短上衣,肥硕的胸脯前有一个纽扣没有扣上,露出里面鲜红的毛衣。下身穿着一条时尚的牛仔裤,红褐色皮鞋非常惹眼。她已脱去了帽子,蓬松的头发油光可鉴,而且一丝不乱。她的脸上好像也刻意作了番修饰,透着红润。半天工夫未见,她竟如年轻了十岁。于子劲和陈轩然紧跟在她的后面,一边朝四下观察着。
入内一看,一棵苍翠的大松树矗立在院子的中央,茂密的枝叶几乎遮住了整个院子的上空。院子里凌乱地搁放着三轮车、自行车及其他杂物,头顶上罗织着锈迹斑斑的铁丝,铁丝上挂满了衣服。有两个年轻妇女正在院子一角的洗衣台前洗衣服,肮脏的水槽边还蹲着三五个嬉闹的小孩。楼上的门窗内不时传来笑语声,伴有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经意间还会听到微弱的哭泣声。
女房东准备为贵客泡两杯好茶,但他俩谢绝了,而是请她直接带他们去张禹玲的房间。她有些不悦地抬头向三楼的一间小屋指了指,嘴唇不禁颤抖了起来。可惜这一细节没有被两个警察抓住。
女房东带领两个警察小心地穿过院子,进入阴暗潮湿的楼道,随之,一股腐烂的气味袭入他俩的鼻孔。于子劲皱了皱眉头,陈轩然从衣袋里掏出纸巾来挡了挡鼻孔。楼道拐角处紧挨着墙根堆满了杂物,地上也积满了泥垢和废屑,偶有人匆匆奔下来,从他们身旁闪过。女房东一边气喘吁吁走在前面,一边解释这里一团糟的原由,言语间完全将她自己置身事外,好像此时她并不是这里的主人,而那些不按时交房租的人也理该遭受这样的报应。
终于爬到了三楼,女房东忽然挺直腰板,放开嗓门,冲走廊一侧嚷道:“喂,姜耗子,你怎么老是把*挂在楼梯口上?难道你还担心晾在阳台上被人偷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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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瓶与闹钟(1)
“哇,你可真是好眼力,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我可没有在上面写名字啊!”一个嘶哑的男音从右侧的一间小屋子传出,一听口音便知是外地人。
“你这挨千刀的,敢占老娘的便宜。这么大的一条花*不是你的,会是哪个龟孙子的?算了,我懒得理你,你这辈子别指望娶上老婆了。”女房东转身望着两个警察,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生活就是这样的,虽然总是很无奈,但也有充满趣味的地方。”
两个警察没有说什么,他们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女房东指了指两个警察身后的一间屋子,说:“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就是她的住处了,这是钥匙。”她说着,从上衣夹层里摸出一把小钥匙,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轻柔地放在于子劲的手心,她指端的温热也随之渗入后者的血管内。于子劲突然感到很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女房东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正要离去,又赶忙补充道:“我这里每间屋子都有两把钥匙,作为房子的主人,我自然要保留一把。好了,我不打扰二位了,你们自个进去看吧,忙完后,到楼下大门口找我。”说完,她转身下楼去了。
于子劲用手拍了一下胸部喘了口气,和陈轩然朝走廊尽头走去。他手上捏着的钥匙仿佛成了一种潜在的负担,让他心情开始不快起来。这种不快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那间屋子的房门被打开。
打开房门之前,于子劲本以为这扇木板隔着一个神奇的世界,但打开后发现这实在是一间再平常不过的屋子。屋子很小,墙壁和天花板上都贴了一层厚厚的白纸,从一些没有粘牢的纸缝间可看到里面那粗糙的墙面。家什不多,布置却有一番特色,每一次转身均能感受到女主人少女般的气息,仿佛女主人刚巧出门离去。每个物体的所在,都恰到好处,充满了生活的乐趣。室内空气清新,好像还有某种香气弥漫在空中。他俩开始对这间屋子产生了好感。
如果要寻找室内空气清新之源,首先是地面的一尘不染,然后是家具的整洁、窗明几净,然后是正对房门的窗台上摆着的三盆植物:*正艳,细竹青翠,吊兰婉约不语。这说明主人是个懂得营造生活情调的好手。
屋子的左墙角放着一张单人床,红色棉被叠放在床头。床单是天蓝色的,绣花枕头是淡红色的。床头靠墙一侧放着一把小木梳和一面小镜子,镜子下方压着一个针线包,一袋黑色的线圈被遗忘在床单的另一角。这也说明主人离去得匆忙,因时间仓促,来不及收拾。
两个警察在屋内交叉着走来走去,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于子劲走到窗边,随意看了看梳妆台。梳妆台其实只是写字台延伸开来的一部分。梳妆台呈半圆形,表面略低于写字台,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接缝。写字台位于窗口正下方,扶窗远眺,能看见几块废置的田地和一片稀稀拉拉的房屋;稍近一点的地方有一大堆垃圾,上面晃动着几个人影。梳妆台上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化妆用品,不过,他还是将一瓶香水打开闻了闻——一种独特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香味混合着茉莉、蔷薇、玫瑰三种花香,不用说,这显然是她自配的香水。对这种独特的香味,于子劲并不感到陌生。今天早上给女房东看的挎包内也散发着这种香味,这难道是个巧合吗?
于子劲想,关于这种香味,过多的猜测已起不了太大作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屋主与凶手脱不了干系。但是,她同死者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如果她不是凶手,凶手真正的用心又是什么呢?或许那个挎包内的钥匙能揭开这一切。真不巧,今天没有带挎包,也不知道那把钥匙是用来打开哪把锁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花瓶与闹钟(2)
于子劲放下香水后,他的目光落在写字台上。写字台与窗台差不多一样高,靠近墙壁处齐整地堆放着一些书籍。从书桌两端挡书板的长度及书籍间的疏密度来看,书被取走了不少。这是屋主所为还是那个提大黑箱的神秘男子特意来带走,这不得而知。最关键的是,这些被取走的书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于子劲叹了口气,随手翻了翻书。这些书大多是历史传记和侦探小说,另外还有几本是关于现代心理学的。于子劲偷偷笑了笑,想不到这个女孩子竟有如此爱好。她不问世间的春花秋月,不问市井的繁华奢靡,一味锁在陋室内阅览书本,借书中的精彩情节来打发时日。不,是在积聚能量。确切地讲,她一面在搜寻她需要的历史素材,一面在训练她的反侦探能力,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假如说她仅对文学、历史书籍感兴趣,那也是片面的,因为于子劲在写字台下方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几本时尚杂志,这说明她又是个爱美和懂得调节生活的小女人。
在于子劲作这番思考时,他的搭档陈轩然正仔细观察着床头另一侧的一个大衣柜。他眯着眼睛,嘴中咕哝着,来回走个不停。
写字台上还有几样小东西值得注意:两个墨水瓶,其中一瓶盛满蓝黑墨水,另一瓶是空的。桌面中央放着一支深褐色的钢笔,从其外观和笔尖的形状可推断,这支笔至少有十年的历史。于子劲扭开笔壳一看,发现里面尚存半管墨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放好钢笔,重新翻阅了几本书。他失望了,书页上的批注完全不同于挎包内那半截信封上的字体。他转念一想,这其实很符合常理,哪个傻瓜会自愿暴露自己?
桌面左侧还放着一个长颈花瓶,花瓶上是一幅“凤蕉惊雀”的水墨画。花瓶中插着一些鲜艳的塑料花,分外耀眼。
于子劲觉得这个花瓶有些古怪,却说不出“古怪”在哪里。他仔细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这些塑料花全是单独的花朵,一片绿叶也没有。从茎枝边缘的断痕来看,叶片是被人撕去的。真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于子劲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