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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茫了,我凌乱了,我感觉到生命没有真谛。当死后也能变成鬼,生死可以随意改变的时候,生命又有什么意义。或许,在阴间的土著看来,阳间的活人才是可怜的鬼,而它们才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万物都有相对性,生命也不例外。
生命虽然是最伟大的奇迹,可以是最残酷的东西之一。有时候,真相真的很残酷,很丑陋。所以有些人宁愿生活在虚幻的梦境中,就如岛上的鱼王。他认为那个世界是真的,那对他来说,那个世界就是真的,而真实的世界反而是虚幻的。
……
我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口中不停的吐出酸水。我很难受,除了发烧之外,心里还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好像要从里到外,要把自己燃烧成一团灰烬。这时,我的脸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篆,整张脸都浮现出了血色符篆,非常的吓人。这些符篆流转着血光与高温,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被浮现出血色符篆,身上的皮肤成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一个个的符篆。
我就好像成了一个怪物。
我知道这很不正常,我的身体发生了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变化。我感觉自己在变成瘟疫的源泉。这些血色符篆是一种符篆之力,比瘟疫都要恐怖,可以传染。我无法抵挡它的散播。
我呼吸出的气流都带着一个个的符篆。
周围的芦苇一接触到这种符篆,顿时枯萎,而枯萎的芦苇上还残留着符篆之力,可以蔓延,传染给人类。寻常人一旦被符篆传染,很快就会变成全身满是符篆的怪物。最后全身气血化为符篆,破空而来,涌入我的身体,增强我体内这些符篆的力量。
这些符篆不受我控制。
这些符篆似乎是一个种子,一个早已被种下的种子。当我的力量增加到一定程度,这个种子就会生根发芽,以我的身体为温床,造成一场巨大的巫法阻止的瘟疫。我的心中有着寒冷,无法阻止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力量,这符篆不是我的力量。而且我感觉,这符篆并不是最终的源泉。
也就是说,很可能那个在我体内种下符篆的人才掌握真正的符篆种子。当我体内的符篆之力增长到一定数量,那个幕后黑手就会夺取这种力量,而我的力量就会被完全吸收。实在是太恐怖了。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邪恶的事情不应该出现。如果我一旦到达城镇,那整个城镇都会变成巨大的瘟疫之乡,我现在迫切的想要毁掉自己。
死亡才是真正的新生。
凤凰必将浴血重生。
可是我无法毁掉自己,我的力量即将达到阳间能容纳的极限,这个阳间估计已经没有能够毁掉我的东西。而我又无法进入广阔的阴间,我不知晓进入阴间的道路。这种想死都死不了的痛苦实在是太难受了。
如果从高楼上跳下就能死亡,那我绝对会跳楼。
如果喝农药能够死亡,那我会喝很多瓶农药。
符篆从我身上散播出来,我所站的这片土地都刻满了符篆。我找了一些白布条,把自己缠绕起来,暂时封锁住符篆渗透之力,歪歪曲曲的向远方走去……
第十二章 蛊
远方有座山,山上有个洞,洞里有个人。
我已经不知道在这个洞里呆了多长时间了,身上缠绕的布条都沾染了无数的符篆,符篆密密麻麻,一条条的烙印在整个山洞里。我感觉自己已经发臭了,整个人都在腐烂。我每天都需要忍受莫大的痛苦,而且这痛苦还在渐渐加剧,身体内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之炙烤着我的灵魂。
这些天以来,一共有四个人误闯了山洞。
一个大人,三个小孩。
这些人也都被符篆感染,身上长满了符篆。他们回到自己的村子后,感染了整个村子。这也意味着,近千户村民都被符篆感染了。符篆之村,村庄中的石头、牛羊都刻满了符篆,这种诡异的类似诅咒一样的力量如病毒一样扩散开来,而且范围正在越来越大,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
我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可是我无能为力。
我能做的,就是蜷缩在山洞中,等待魂飞魄散的那一天。这符篆以我的身体为温床,最终会成型,破空而去,回到那幕后黑手,也就是在我的身体内种下符篆的那人的手中,而我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符篆之源,也是灾祸之源。
我的整个身体都成了符篆,每一颗细胞,每一滴血液,都是符篆。这些符篆是极致的诅咒之力,非常的恐怖。咒人,咒天,咒地,诅咒能诅咒的一切东西,一切物质,只是一场恐怖的瘟疫。
而我就是瘟疫之源。
我的神之血为之瘟疫提供了方便,神之血的力量成了符篆成长的源泉。我的神之血源源不断,而源源不断的符篆由此产生。我的头发,我的眼睛,我的血肉,我的骨骼都成了诅咒之符篆。
厄运开始降临了。
依稀间,我能模糊的感应到在那遥远处有一个祭台,祭台是古朴的实质祭台,上面满是黑色的血。祭台周围摆放着数以千百计的人头,都是活生生砍下来的新鲜人头。这些人头的双眼怒睁,死不瞑目。无数的人头就瞪着祭台上的一个稻草人,这稻草人的眉心有一丝魂,一丝我的魂!
人头中涌出无数的怨气,诅咒。
这些怨气、诅咒都在诅咒我,诅咒我堕落。
而万幸中的不幸是我感觉到这祭坛不在阳间,而是在阴界。距离有些远,这才让我还勉强喘气。如果祭坛是在阳间,我现在都可能直接死亡了,连点渣滓都剩不下。这种诅咒与怨气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轰隆~~
诅咒的力量又在加强。
模糊间,我看到一群群的黑袍人把一颗颗的新鲜人头摆放在祭坛周围。这些人头的伤口处还滴答着热乎的鲜血,显然是刚刚砍下来的,非常新鲜。甚至,有的已经不是寻常人的人头啦,而是头生弯曲双角的阴间强大生物,也不知是人类还是野兽,反正这种头颅的诅咒力量比寻常人头多十倍!
这些黑袍人的胸口位置都有郁金香图案,显然是组织中的人。这个神秘组织一直存在。我想到了那个病公子,这个混蛋就是组织中的人。我能模糊的看到一双冰冷的暗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祭坛,这眼睛满是渴望、贪婪。当我感应这眼睛的主人时,只能感受到一道庞大到无以复加的气息,幻化为一个模糊的巨人。这个巨人张开怀抱,把整个祭坛抱在怀中,满是贪婪的气息,仿佛要把祭坛吞掉一样。
这就是暗算我的家伙,同样,他是鬼王。
很明显,在过去的某段我记忆中不存在的时光中,他剥夺了我的一缕魂,当做种子一样的养着。而随着我的强大,这种子已经开花结果,长成大树,结出肥美的果实了,已经到了收割的时间。
我体内的符篆逐渐往我的心脏汇聚,渐渐地,心脏中的符篆密度几乎比别的地方浓郁了十来倍,密密麻麻的,仿佛蛛网一样。我的心脏竟然要凝聚成符篆,凝聚成一颗符篆之果!
心痛。
是真的心痛。
心脏剧痛,这种心脏被符篆强行凝练、炼化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只是此时我清楚,我已经痛到崩溃的边缘了。再这样下去,我很可能就会变成一个疯狂地杀人疯子,失去理智,疯狂地杀人,以此减缓自己的痛苦。
难受!
我咬牙发誓,如果自己还活着,一定去找这个家伙算账,把它抽筋剥皮,大卸八块,放到油锅里煎炸,把他生生吃掉。我要吃掉他,把骨头都吃掉,我要把他的肠子揪出来,我要拿他的头颅当酒杯。
这些狠话只能留在脑海中了,我此时已经快死了。
不时有符篆破空而来,显然是被我感染的那些村庄中有人死亡了。人死后,这个人的符篆就会来到我的身体中,让我体内的符篆更多,几乎无法驱逐。密密麻麻的符篆,像是一只大网,而我就是网中的那只可怜的小虫,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小虫肥了后就只能被吃掉,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我痛恨自己的弱小。
原本,我以为自己很强大了,可是现在看来,我还很弱小,弱小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我必须更加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成为更强大的存在的玩物。
强大!
从来没有这一刻,我产生了这么浓烈的想要强大的希望。
如果时间能重来一遍,我肯定争分夺秒的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不会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我呼吸间,吞吐出无数的符篆。这些符篆飘在空中,烙印在山石上。飘到外面的山洞中,烙印在梯田的禾苗中。水流、山石、空气,无数的符篆通过这些介质传播,让更多的人感染。
这种符篆是类似诅咒的无上力量,我虽然能够解析这种力量,去无法驱逐。而医疗手段更是无法驱逐这种诡异的力量,这已经不是科学不科学的事情,医学的医疗是有限制的。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层次,不能用医学去看待这种符篆。也没有阻挡这种符篆传播的药物,所以只能等待。
我希望有人可以阻拦这些符篆。
这些符篆几乎是一些癌细胞,可以疯狂的分裂,像滚雪球一样的变大,让自己更强壮,这是一种可以无限繁衍的病毒。我知道这种东西非常难对付,不过华夏毕竟有奇人,我迫切的希望有奇人可以暂时抵挡一些这些符篆的扩散。毕竟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应该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近千户人家,这不是一个小数字,肯定能上新闻。不过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或许会被封锁。谁知道呢,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自己能活命就好。可我现在看不到活命的可能。就在我绝望之时,这座山下出现了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身穿华丽的袈裟,长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他得胸口上是茂密的黑色毛发,腿毛也很长,像是一个毛人。这个和尚手拿禅杖,看起来龙精虎猛的样子。
和尚皱着眉头,看着一条条符篆漫山遍野的散播开来,不由心神震动。
和尚撑起光罩,这是佛力护身,他宛如一尊金刚不朽的大佛,慢慢的爬山上来。那些无孔不入的符篆想要破开金色佛力护罩,钻进他的身体之中,却钻不开佛力护罩,只能牢牢的烙印在佛力护罩上,故而从远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写满了文字的金色光球。这个和尚一步步的上山来,展现出了强横的佛力,显然这不是一个简答的和尚,而是一个很强大的和尚……
第一章 岁月蛊
凶猛的和尚上了山,撑着佛力护罩,十分的凶猛。一条条的符篆像是黑色的小蛇,烙印在了佛力护罩上,不停的入侵佛力。不一会儿,这佛力护罩就成了一个大黑球,密密麻麻的符篆已经把佛力护罩给烙印的满满当当。
和尚大喝一声,汹涌澎湃的佛力击出,顿时黑色的佛力护罩散开,化为一团团燃烧着着火焰的大火球。符篆在火焰中渐渐焚毁。不过这点符篆与周围海量的符篆一比,不值一提,就像一滴水与一座海洋。整座山都被符篆浸透了,无数的符篆进进出出,把这座山给掏空,这座山成了一座黑色符篆大山。
“奶奶的,真他妈的邪门”。
和尚拿出一张符篆,是佛偈,上面写着xxxxx。笔走龙蛇,非常不凡,显然是佛门高僧炼制成来的,至少也是鬼王层次的佛王才能炼制出这种符篆。
“去!”
符篆飞起,落到山顶,贴在山顶的岩石上。
顿时,无数的佛光流淌而下,把整座符篆大山给封印住了。一时间,无数的符篆竟然无法从山上扩散出去。不过无数的符篆都在不停的消耗佛偈的佛力,用不了多久,这佛偈就会失去作用。
威猛和尚大踏步的山上,赤着双脚。
他每一步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来阻挡符篆,金色的脚丫子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脚印。他的眼睛也充斥着佛力,变成了金色。整个人都金刚不坏,显现除了强横的法力与道行。
这和尚绝对是鬼帅层次,放在阴间,也是个大人物啦。
不出片刻,和尚就来到了山洞中。此时他全身上下满是金色的汗水,佛脂都消耗了很多,化为登山的力量。大多数的和尚都吃的白白胖胖,全身流油,这种和尚的佛脂是好东西。不过这和尚却是全是肌肉,佛脂都锻炼成了结实的血肉。这血肉充满爆发力,非常的强劲!
和尚进了山峰,看到面前那块满是符篆的死肉,也就是我,又有惊讶了一声。这和尚小心翼翼的靠近我身边,瞧了瞧我,叹息道:“施主,你没救了,还是让贫僧解脱你吧”,说完,他撸起袖子,举起禅杖,就要杂碎我的脑袋。我这时萌发了求生意志,不由艰难的张口说道:“有救,还有救。还有东西能克制这些诅咒符篆,那就是岁月蛊。云贵大山这边从来不缺乏蛊虫,你去弄一只岁月蛊,这蛊就能把我体内的符篆全部屯吃掉”。
符篆,是诅咒之力。
寻常药物,寻常火焰,根本无法对符篆起伤害。只有岁月蛊才能吃掉符篆。岁月蛊,是传说中的神蛊,在历史上仅仅出现过两次。传说这种神蛊可以吞噬一切,就算是幼生期的岁月蛊都拥有鬼帅般的力量,一旦成年就是鬼王层次。这种神蛊根本无法被人降服,世人更是难得见其一面。
神蛊,比王蛊可以强大了好多好多倍,是蛊虫之神,是万蛊之王。
“奶奶的,你玩我”,大和尚怒道:“我上哪去给你弄岁月蛊?废话不多说,你还是赶快咽气吧,和尚我还要着急回家抱孩子”,谁说和尚不杀生,这大和尚举起禅杖就砸我的脑袋。就算我是不死之身,可在这禅杖下,绝对是脑浆四溢。这大和尚可是鬼帅级别的怪人,十分的厉害。
就在我闭目等死之时,我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头晕目眩。原来是禅杖击打在我的脑袋上,却被身体内的符篆之力反击了。顿时,大和尚手中的禅杖就被反击之力给打飞了,大和尚的虎口也裂开,流出金色的佛血。每一滴血都在燃烧,释放出淡淡的佛力,净化周围的诅咒符篆。
这大和尚简直就是唐僧啊,每一滴血都大补。
大和尚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火球,如果我把它吞掉,我虽然会烧的肚子疼,不过身上的符篆也会被佛力压制一部分,我就能活更久了。不过这是饮鸩止渴的法子,符篆最终会吞噬佛力,让符篆的力量进一步增强。不过人渴极了,就算明知是毒药,也要喝下去止渴,我真的想要吃掉这和尚。
大和尚怒道:“奶奶的,脑袋真硬,恐怕只有我师傅他老人家才能敲碎你的脑壳。不过我师傅都臭了,估计是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敲碎你的脑壳了”,和尚继续道:“我叫帝释天,师傅说我是妖王转世,不过管它呢,老子还不信邪了,我就不信弄不死你。你先等着,我去山下拿电钻,我就不信电钻还钻不开你的脑袋”。
帝释天气冲冲的下山去了。
……
时间还在流逝,我感觉整个人都在腐烂,符篆越来越多,心脏也渐渐的成了一个符篆之果。我整个人就感觉成了土壤,为这些符篆提供营养。这些符篆就像病毒一样,寄生在我身上,吃我血肉,吃我心肝。
就在我绝望时,两只麝出现在了洞口。
这是一公一母的两只麝,看血脉,应该是兄妹。麝,代表的是不祥。这两只麝无惧符篆之力,似乎这符篆不愿意伤害这不祥的动物。日夜渐渐过去,山上的草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眨眼间,就是三个月过去。
帝释天不知去哪里,也没再回来。
山巅的佛偈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落。而那时候,积蓄了三个月的符篆之力将会猛然喷发出去,把方圆的千山万水都变成符篆。这是一种病毒,大范围扩散的病毒,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会被感染。
幸好,那两只麝还在。
这两只麝经常给我叼来一些果实,让我尝尝鲜。其次,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采药少女上了山,这个少女也是能抵抗符篆之力,符篆之力无法侵入少女的体内。少女只是个普通的苗家女孩,显然,她的体内有抗体,可以抵抗符篆。这让我看到了希望,至少这符篆不是无所不能,可以把一切都转化为符篆。
首先,某些体质特殊的人可以抵抗符篆。
其次,像帝释天这样达到鬼帅层次,也能用绝对的实力去抵抗符篆的入侵。当然,也仅仅是抵抗,终究是无法消灭符篆的。别说是一个帝释天,就算十个帝释天,把这座符篆大山围起来,凝练阵法,生生炼化上几十年也不会有问题。符篆的本源根本无法摧毁。
……
这一天,山洞外面下起了雨。
我艰难的从山洞内爬出,让冰凉的雨水冲刷我满是泥污的身体。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像是一坨腐烂的臭肉。雨水从我身上冲下的黑泥化为了一条条黑色的小溪。不远处,两只代表不祥气息的麝正在雨水中玩闹,玩闹的累了,就躺在泥浆中休息。这时公麝自己的那话有点痒,就在母麝身上蹭了蹭。然后它觉得很舒服,就趴在了母麝的身上……
我看着这两只麝xxoo,心中有着凄凉。
我的那话已经彻底坏掉了,我变成了一个没根的人。除此之外,我的手脚也都腐烂了,变成了符篆,进入了心脏。漆黑的心脏,缭绕着黑气,其中是密密麻麻的符篆。符篆的气息不停的酝酿,最后的道果要渐渐凝成形了。
或许是我的生命磁场太过强大,也或许是我身上这些邪恶的符篆遭到了老天的怨恨。顿时,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