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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扬离开楼兰后,与阿飞一路赶来车师。之前他曾以游龙身份领导车师军民力抗强敌,他的强弓至今还被隆重供奉在车师王宫的大殿中,许多人认得他的容貌,为避免节外生枝,特意取下了游龙的面具。
阿飞问道:“师傅既然打算回去中原,那么游龙的事业该怎么办?”萧扬道:“我本一直有心将游龙衣钵传给你,近来你武艺大进,也有能力来担当。可我还是有一点担心,怕你心中放不下古丽的私仇,会利用游龙的声名来对付于阗国王希盾。”
阿飞沉默许久,才道:“如果我向师傅保证我不会这么做呢?于阗王已经知道上任游龙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派手下射杀了自己的儿子,这已经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萧扬还是有所犹豫,道:“等我们办完古丽的事,再好好商议这件事。”
来到车师邺城古丽家中,报上死讯,其家人自然免不了一番悲恸。二人留下来参加完古丽的衣冠葬礼,这才离开邺城。当晚夜宿客栈,萧扬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西域,心中百感交集,辗转难以入眠,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店家来告知阿飞已在凌晨提前离开,萧扬这才发现游龙面具、割玉刀以及汗血马都不见了,阿飞居然从他枕边盗走行囊而没有惊醒他,也可谓十分本事了。他料想阿飞是以游龙身份去了大漠行侠仗义,既无处寻找,也无从阻止,只得就此作罢。
到车师与墨山边境时,萧扬见到车师国师无价正站在关卡处与一墨绿长袍巫师交谈。他曾在玉门关前见过无价,当时他还是车师二王子昌迈的私人军师,后来昌迈当上车师国王,他也跟着一飞冲天,成为国师。萧扬一直疑心当日于阗武士在白龙堆沙漠中被杀之事与无价有关,怀疑是他救走了落入于阗人之手的昌迈王子。只是那几名武士死状凄惨,似是非人力所为,萧扬还不能肯定是无价所为,此刻见他与巫师交谈甚密,心中才有定论。
萧扬通过关卡时,那墨绿长袍巫师不知如何留意到了他,转过头来紧盯他不放。无价本要命军士拦下萧扬盘问,却被巫师阻住。萧扬见自己被那巫师盯上,对方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知不妙,一路急驰,还是在墨山境内被追上。
巫师挡在他的马前,问道:“你是谁?”萧扬道:“你又是谁?”巫师道:“我是摩诃巫师。年轻人,为何你的身上会有轩辕之气?”萧扬道:“我是中原人,当然有轩辕之气了。”一边说着,一边拔出自己的随身钝剑,凝神戒备。
摩诃“嘿嘿”一笑,道:“除非你手中有轩辕剑,不然你是杀不死我的。”拉开马步,叫道:“变!”斗篷飞扬开来,竟化身成了一只魔兽,怒吼一声,直朝萧扬冲来。
萧扬急忙跃下马来,挺剑迎上前去。然而那魔兽力量极大,只轻轻一挥前掌,便将他连人带剑抡到一边。萧扬身子撞上树干,重重跌落下来,只觉得百骨尽散,再也爬不起来。魔兽一步一步逼到他面前,将锋利的尖爪按在他胸口,沉声问道:“说,轩辕剑在哪里?”
萧扬道:“你杀了我,就永远不会知道轩辕剑的下落。”魔兽道:“你说得不错,但杀了你这个体内有轩辕之气的人,世间再无人能用轩辕剑,有跟没有一样。你就受死吧!”正要用力按下利爪,忽听得背后有人道,“别着急动手,我知道轩辕剑的下落。”
魔兽抬起脚来,转过身去,却见一名脏兮兮的道士正站在背后不远处。萧扬勉强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叫道:“笑先生,你快走,不用管我。”
魔兽道:“你就是笑笑生?你几次三番坏我大事,今日先了结了你。”吼叫一声,便奋蹄朝笑笑生冲去。萧扬无力阻止,惊叫道:“先生快跑!”
笑笑生“哎哟”一声,转身就逃。魔兽高高跃起,从半空直朝他俯冲而下。就在那一瞬间,笑笑生陡然转身,全身放射出金色光芒,仿若一个八卦形状,魔兽一沾到金光,便发出一声惨叫,力道尽消,从半空落了下来,变成一团黑雾散去。
萧扬目睹这一切,瞠目结舌,道:“先生你……你……”笑笑生得意地道:“你当只有你一人来历非凡么?我早说过先生我是伏羲氏后人,你们却都不信。”走过来扶住萧扬,道,“咱们快些走吧,车师国王和墨山国王都已经被巫师完全控制了心智,军队也是一样,很快就有一场大战。”
萧扬道:“我……我不想再回去楼兰。”笑笑生道:“你还对天女要嫁给傲文王子耿耿于怀么?我告诉你,情况完全变了。”当即说了萧扬离开楼兰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萧扬大出意外,半晌才问道:“傲文王子已经正式娶了约素公主么?”笑笑生道:“还没有。问天国王说了,是你、我和天女助楼兰寻到神物,王子的婚礼,希望我们几个都在场。天女还在楼兰王宫等你,你还等什么?”萧扬遂不再犹豫,折道往南而来。
墨山国正往南部边境集结大军,二人小心避开兵锋,绕道避过关卡,进入楼兰境内。却见处处挂着白幡,就连边关军营亦是如此,打听之下才知道问天国王已经去世了。二人不免大吃一惊,急忙驰回王都扜泥。
傲文已正式即位为新一任的楼兰国王,身上骤然多了许多沉郁和沧桑,人也变得精干稳重起来。他正在服国丧中,一段时间内不能迎娶约素,听说车师和墨山两国联军正赶往楼兰北部边境,不由得很是忧心——楼兰新近才经历了内讧和于阗入侵的事件,王都一度被攻陷,元气大伤,阿曼达王后和问天国王又相继去世,根本无力应付危机。然而既然敌人大举来袭,傲文还是只得下令全国备战,更是不顾新登王位,打算亲自领军抗敌,以鼓舞民心士气。
这一日,傲文正要出发前往边境,王宫中突然来了不速之客,却是于阗国王希盾,一是来吊唁旧王,贺喜新王,二是表示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两万大军,只要傲文同意,随时可以过境援助楼兰。
傲文大感意外,道:“陛下想来已经知道车师、墨山军队已被魔气感染,对方的统帅巫师可以变身魔兽,厉害无比,常人难以抵挡,此战凶险异常。”希盾道:“我已经将于阗王位传给须沙,就算战死沙场,也没有什么遗憾。傲文,我不想说什么你我并肩作战的大话,魔军一旦攻陷楼兰,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于阗,我们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
傲文低声与萧扬、泉川几人商议了几句,即道:“好,我派萧扬跟陛下一道。”希盾道:“不必,我跟你一起赶赴前线,你派侍卫和菃鹰一起去我于阗军中传令。”他坚持跟傲文一起,自是要表示自己心怀诚意,绝无趁机落井下石之心了。
傲文道:“也好。”命心腹大伦、小伦带一队侍卫前去边关传令,南部边军只留下少数人,余众由白其将军率领,引领于阗大军穿越国境,赶赴北部边境。
傲文到达南部边境后,立即命军队在楼兰与墨山之间的沙漠地带布阵,力图将战火阻挡在国境之外。这一片在十几年前还是林木葱翠,而今却是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当真是沧海桑田,变幻莫测,令人感慨万千。
一日后,车师国师无价和墨山国师无计统帅大军到来,也在沙漠摆开长蛇阵仗。尘土飞扬中,旌旗荡野,金鼓连天,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人数竟有近十万之多,显然是倾两国之力而来。而楼兰不过仓促集结了四万人马,实力对比实在悬殊。
无计单骑来到两军中间地带,扬声叫道:“请傲文国王出来说话。”傲文闻报便要策马上前。萧扬道:“无计是巫师,怕是跟摩诃一样也会变身,陛下还是小心些好。”与笑笑生一左一右护送他来到阵前。
无计道:“ 傲文国王,我们并非要跟你为敌,我主人是中原人,不过是想要从贵国国境借条道路杀回中原,我们即使不是朋友,也绝非敌人,大可不必兵戈相见。”
傲文问道:“你主人是谁?”无计道:“蚩尤,在中原有‘战神’之称,想来国王也该听过他的名字。其实我们两方有着共同的敌人——黄帝。当年黄帝用诡计杀死我主人的躯体,将他的元神镇压在西域大漠之中。又用鲜血诅咒楼兰的先人,楼兰各种天灾人祸,其实都是因为这个诅咒。而今我主人元神得脱,躯体也即将复活,要回去中原向黄帝的子孙后代复仇,其实也等于是为楼兰复仇。”
傲文一时沉吟不语,楼兰非但军队数量远远不及对手,且国内历经磨难,局势动荡,他新即帝位,根基尚不稳固,对方的话不能不令他动心。
无计又道:“而今车师和墨山两国尽在我们掌握之中,我主人请我转致国王,若是国王肯行方便,等我们重新占据中原,这两国的领土、人口尽可以送给楼兰。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请国王将这两个人——萧扬和笑笑生交出来。”
傲文道:“于阗希盾国王也来了此处,等我与他商议一下,再答复巫师。在这之前,我会先下令扣押萧扬和笑笑生。”笑笑生大叫道:“傲文国王,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傲文理也不理,道:“巫师以为如何?”无计道:“好,我给国王一天的时间。明日正午时分,我们再来这里相会。”傲文道:“一言为定。”策马回来军中,果然下令拿下萧扬和笑笑生,带进营帐。
笑笑生道:“你这是有意做给无计看的,对不对?”傲文也不回答是否,只是挥手命侍卫退开,转头问希盾道:“陛下怎么看巫师提出的条件?”希盾道:“蚩尤从前可能是威风凛凛的战神,而今只是个奸诈小人,他派巫师在西域兴风作浪,先后控制了墨山、车师,楼兰的瘟疫和政变都跟他有关,又骗得我击毁神镜,跟这样的人谈判,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笑笑生插口道:“希盾国王,论奸诈,论阴谋,论诡计,你可绝不在蚩尤之下。”希盾道:“不错,我曾经是是跟蚩尤一类的人,所以我非常了解他的野心和为人,虽然巫师强调他只志在中原,然而攻陷中原需要大量的军力、人力、物力,西域就是他最理想的基地。你认为他控制了车师、墨山后,还会放过楼兰吗?这里可是西域通往中原的门户,他可绝对不是那种受制于人的人。”
傲文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不过敌众我寡,对方魔气极重,我担心敌人的兵士都已经半妖魔化,会跟当初的甘奇一样,不要命地疯打。我们眼下兵力不足,只能勉强装作考虑对方的条件,拖延时间,等到于阗援兵到来,一鼓作气出击。”
萧扬道:“我有个主意,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来擒贼擒王。国王可以绑了我和笑先生,当面交给巫师,我们趁机动手。只要击杀了无计和无价,敌军魔气自会散去,那些兵士变回普通人,就会容易对付得多。敌军骤然失去主帅,茫然无措,我们趁机挥军冲杀,必能杀他个措手不及,出奇制胜。”
希盾很是赞成,道:“这是个好主意。”傲文微一沉吟,即道:“好,就这么办。”
众人密密计议一番,做了周密部署和安排。傲文见天色不早,便让大家各自回营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好放手搏杀。希盾却徘徊着不肯离开,目光炯炯,凝视着傲文。
傲文见他神色有异,问道:“陛下还有事么?”希盾叹道:“如果当初不是我用农夫的孩子换走游龙,今日站在我面前的楼兰国王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言语中大有悔恨之意。
傲文沉默良久,问道:“我的父母……亲生父母他们可还好?”
他不知道当年他的亲生父母因为弄丢了希盾的孩子,早被希盾狂怒下亲手杀死。希盾却因为大战在即,不欲他知道此事,答道:“你的父母是我于阗王宫中的园丁,一直都过得很好,不过几年前已经故世了,安葬在昆仑山下。等这里的事了,我就带你去拜祭他们的坟墓。”傲文道:“多谢。”
次日正午,傲文带着两名侍卫,押着萧扬和笑笑生来到阵前。无计和无价早等在那里,无计见萧、笑二人双手反剪,当即笑道:“傲文国王果然是个聪明人。”傲文道:“我这就将他二人交给你们。”命侍卫牵了萧扬和笑笑生上前,将绑索递过去。
无价正要接过绳索的一刹那,萧扬陡然脱开双手,从背心拔出锟铻短剑,一剑刺中他胸口。无价怪叫一声,便软了下去,却只是个空空的斗篷,并无尸首。萧扬微感愕然,不及思虑更多,又迅疾挺剑去攻无计,却仿若被什么透明的盾牌挡住,始终刺不到无计身上。
无计哈哈大笑道:“傲文国王,你上当了。我主人早料到你们会如此,已预先施展法术,将这里变成绝地。萧扬,你递剑刺中无价幻影,就等于触发了禁制机关,你们几个连人带马都被无形金刚罩罩住,再也出不去了,就留在这里看好戏吧。”举手一挥,身后鼓声大作,先锋骑兵登时策马向前,潮水般向楼兰阵地涌来。
傲文急忙策马回冲,座骑却仿若撞上了墙壁一般,生生顿住,嘶鸣声中,前蹄扬起,将他甩了下来。
笑笑生道:“不要乱闯!我们确实被罩住了,这里方圆二十丈之内都变了绝地,出不去的。”
楼兰一方见计划不顺,傲文几人尚滞留在阵前,敌军已发起了进攻,当即也擂起大鼓,派出精锐骑兵上前迎战,营救国王脱险。两军片刻间接战,厮杀声大起。傲文等人被圈禁在绝地中,只能在二十丈方圆的地带走动,自己既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眼见外面瞬间已是血流成河,傲文焦急万状,汗下如雨,连声催道:“笑先生,快想想办法。”笑笑生道:“只能勉力试上一试了,你们都让开些。”
当即朝东盘膝坐下,双手食指合十,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蓦然间全身发出金光,直射东方,却在前面二、三丈处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住。过了好大一会儿,金光被挡住之处渐有轻烟冒出,似是罩壁正被金光灼烧。烟雾渐浓,有一处更是冒出火星来。
傲文喜道:“快了,快了,先生再加点力。”
却见笑笑生身子一歪,脱力昏了过去。浑身湿透,如在水中浸泡过一般。萧扬忙扶起他,叫道:“笑先生!”笑笑生睁开眼睛,歉然道:“我功力已经耗尽,再也没有办法啦。”
忽听得空中一声怒吼,麒麟从天而将,张口喷出一道赤焰,正打在笑笑生适才发力处,登时响起“哗啦啦”一片分崩离析之声,仿若瓷器碎裂一般。
萧扬猜想无形金刚罩已经被笑笑生和麒麟合力攻破,忙扶笑笑生上马,叫道:“走,快走!”
金刚罩一碎,敌方士兵立即如蝗虫般包围了上来。幸亏麒麟大发神威,用火焰冲破包围圈,终于护着傲文几人回到阵营。
将军泉川忙上前禀告道:“希盾国王适才亲自带人去救国王,正陷在敌人重围中。”傲文见战场上人影晃动,黄沙滚滚,一时间难以分辨希盾人在哪里,当即挥手道:“召集人马,跟我去救希盾国王。”忽见几名侍卫护着约素到来,不由得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约素道:“我们早上就到了军中,正好遇到笑先生。他说你们正午要发动攻击,让我先安顿下来,暂时不要露面,怕影响了你的计划。”傲文埋怨道:“这里太危险,你不该来这里。”
惊鸿忙过来道:“是我让约素来的。陛下,此战生死难卜,你应该尽快娶约素做王后,才能破除楼兰的诅咒,我特意带来了神物。”傲文微一踌躇,即道:“不错,这样即使我战死在沙场,也再没有任何遗憾。”
萧扬道:“国王就在阵前与约素公主成亲,我和麒麟领军去救希盾国王。”傲文道:“好,有劳。”
萧扬便上前握了一下惊鸿的手,即转身上马,招呼麒麟,一人一兽,朝战场上沙尘最浓重之处冲去。
按照楼兰习俗,国王、王子大婚要在神殿天女玉像前起誓,但此刻既然身在前线,也只能一切从简,让惊鸿暂时充当天女玉像。二人正要下跪,忽有兵士来禀告道:“陛下的心腹侍卫小伦到了。”
傲文道:“那么援兵也快要到了。”忙命人带小伦过来。小伦受了伤,满脸血污,一见傲文救哭道:“巫师无价带着一大队人马从沙漠绕到楼兰境内,重新施放瘟疫,阻挡了于阗援军,还截断了国王的后路。我方死伤无数,是菃鹰将军拼死力战,才保护我冲过了封锁线,赶来向陛下报信。可是阿兄和菃鹰将军他们都死了。”
傲文不及反应,陡然听到麒麟一声怒吼,天空蓦地暗了下来。笑笑生惊叫道:“坏了,日食出现,蚩尤马上就要重生。我们这些人都难逃大劫,王子,不要再犹豫了,立即娶约素公主做王后吧。”
傲文再无迟疑,拉起约素在惊鸿面前跪下,发誓终生相护相守,随即起身,深深吻过自己的新娘后,自惊鸿手中取出彩裙,亲手围上约素的腰身。就在那一刻,彩裙发出灿烂绮丽的亮泽,流光溢彩,照耀四周。日全食同时出现,天空一片漆黑,如同黑夜骤然莅临,战场上的拼死厮杀也在混沌苍茫中骤然歇止。
正当众人惊奇不已、贪享人间的瞬息繁华时,约素忽道:“我的脸……我的脸……”她的全身笼罩彩光下,傲文一时看不清她的面孔,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忽听得战场上一声凄厉的惨叫,火球一般的麒麟蓦地从半空中坠了下来,隔得这么远,还是能听见它重重坠地的声音。一条亮烟升上半空,渐渐幻化作一条人形。
惊鸿道:“麒麟的神力挡不住蚩尤元神,日食一旦结束,他就要复活。”笑笑生急得满头是汗,连声叫道:“怎么办?该怎么办?”
惊鸿道:“现在唯一能对抗蚩尤元神就只有轩辕剑……”蓦然得到提示,忙命军士举火,却见石匣上的裙裾图案轮廓愈发鲜明,轩辕剑则在慢慢变淡,不由得大吃一惊,道,“笑先生,你快来看,轩辕剑的图案就快要消失了。”
恰好萧扬带着受伤的希盾驰回军中,跳下马急问道:“麒麟突然从半空跌落,受了重伤,动不了,现在还困在敌阵中。笑先生,要怎样才能救它?”
笑笑生道:“麒麟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么?”萧扬道:“嗯,也许是敌人用什么无形的利器伤了它也说不准。”
笑笑生道:“啊,我已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