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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翔道:“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梦娘愕然道:“怎么,你不愿意跟我走?”
未翔不答,退开几步,猿臂舒展,已抢过近旁侍卫的兵刃,划过半个圈子,横刀便朝颈中抹去。刀锋逼近肌肤时,背后抢出一人,握住他手臂,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未翔本可以轻易挣脱,但他听出是问天的声音,生怕伤了病重的国王,慌忙抛下兵器,转身下拜道:“未翔犯了王法,铸下大错,求陛下准我以死谢罪。”
问天摇摇头,道:“你是楼兰第一勇士,死也该死在战场上。我以国王的身份下令,不准你自杀。梦娘,请你跟我来。你放心,你是我们楼兰的贵客,我决不会加害,只是想跟你聊聊。”
傲文忙道:“陛下,梦娘是马贼头领,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问天道:“我知道。傲文,你先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招手叫过惊鸿,取了神物,三人一道进了内殿。
傲文转头狠狠瞪着未翔,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早已经将当场他杀死上百次。当日约素试穿彩裙时未翔也在议事厅中,知道事情究竟,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他也不愿意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然而也无可奈何,只得干等在那里。
过了一个多时辰,问天终于领着梦娘和惊鸿出来,当众宣布道:“梦娘要暂时留在王宫中,她跟天女一样,都是本王的贵客,谁也不准怠慢。傲文,你进来,我有话对你说。”
傲文心乱如麻,闷闷跟着国王进来内殿。
问天开门见山地道:“梦娘交出的神物是真的,她能穿上彩裙也是真的,她和天女都是跟你有缘分的女子,你必须得在她们二人中选一个做你的新娘。”
傲文道:“我死也不会娶梦娘。”问天厉声道:“你现在是王储,别动不动像小孩子一样说这种赌气的话。你自己心中很清楚,天女是神仙,梦娘是凡人,显然梦娘更合适些。”
傲文心中更是不服气,质问道:“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可以不做王储么?”问天严峻的脸上满是坚毅,沉声道:“这是你的命!或者说这是死去的游龙的命!他完成了你的使命,你也必须承担他的使命!从希盾国王用你换走游龙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有今日的到来。”他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变得婉转温和了些,道,“你可有想过与你交换了身份的游龙对你的殷殷期望?他离开人世前的最后一刻,提到的是你的名字。”
一个本该是王子的人,因为在机缘巧合成为了游侠,孤独地行走在大漠中,与马贼进行着生死搏斗。而一个本该是平民身份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则意外成为了楼兰王子,拥有无限的富贵与权势,也拥有无法自主选择新娘的痛苦。这到底是上天的青睐,还是命运的捉弄?
有时候,人以为重要的,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以为已经拥有了很多,其实失去的更多。
问天见傲文失魂落魄,再无话说,温言抚慰道:“我知道你为难,可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你可以将约素公主留在宫中,我不会阻拦,天女和梦娘也不会阻拦。你这就去吧,跟约素好好谈一谈,再跟天女和梦娘谈一谈,一日之内,我要知道你选择的新娘是谁。”
傲文无奈而无望,沉默了一会儿,才躬身道:“遵命。”声音听起来疲惫而嘶哑,似是走了很长很远的路的旅客。
一名侍卫正等在殿前,一见傲文出来,忙禀告道:“王子命我监视约素公主,她刚才收拾了行装,似乎是想要离开王宫。”
傲文大惊,急忙往宫门赶来,果见约素背着一个包裹,行色匆匆,正要出门。傲文抢过去拖住她手臂,问道:“你要去哪里?”约素埋着头,不敢看他,道:“我……我出宫去逛一逛。”
傲文道:“不行,我不准你离开王宫。约素,你抬起头,看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
约素仰起头来,又是凄然又是决然,眼中却渐有泪光盈转,道:“可是你很快就要娶天女或是梦娘做妻子呀。”傲文道:“是,我是要娶她们中的一个做王妃。但无论我的新娘是谁,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向上天发誓,我只爱你约素一个人。如果你离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约素扑入他怀中,泪眼婆娑,饮泣道:“我也不想离开你。”傲文道:“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想你孤零零一个人上路,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让我天天能看到你,好么?”
约素泣不成声,无法回答。傲文便搂着她回来住处,温言安慰,终于劝得她回心转意,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赶来别苑。梦娘也暂时被安顿在这里,他一时踌躇,最终还是决定先来见惊鸿。
笑笑生与惊鸿正瞪着那具装过彩裙的石匣发呆。傲文见二人神色凝重,心中登时又燃起一线希望,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偈语没有解开?”笑笑生摇摇头,道:“就算还有偈语,也一定被禁制锁住,不知道该如何开启。”
傲文道:“先生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想出办法的。”笑笑生叹道:“我什么法子都试了,还是不行。王子,你就认命吧。天女是神仙,不是你的良配,你只能娶梦娘做妻子。”
傲文只觉得无形中有一张绵绵密密的大网向自己笼罩而来,虽然轻轻软软,却始终挣不脱、甩不开,他最终被囚禁在宿命的网底,无所遁形。
既然无力抗争,那便只能接受命运。他想到游龙、萧扬那些人的付出和牺牲,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好,我这就去见梦娘。”惊鸿道:“王子先不要进去,未翔在梦娘屋里,给他们一点告别的时间。”
傲文这才想到受到情感折磨的不仅有自己和约素,还有未翔和梦娘。他那么不愿意娶梦娘,梦娘又会愿意嫁他么?
傲文赶到别苑的时候,梦娘正将自己要嫁给傲文的消息告诉未翔。尽管未翔早有预感,但听到话从梦娘口中说出来,还是忍不住一呆,问道:“什么?你……你要嫁给傲文王子?”
梦娘道:“我也不想的。”她的眼睛忽然发亮,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道,“未翔,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做马贼头领,你也不要当侍卫长,我们离开楼兰,离开西域。”未翔道:“我……我……”
梦娘道:“难道你不喜欢我么?”未翔道:“我当然喜欢你,可是……可是……”
梦娘道:“那你怎么能忍心看我嫁给别的男子?”未翔道:“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么?”梦娘道:“没有。是对于你们楼兰而言,没有。只有穿上彩裙的女人才能成为楼兰新娘,破除你们国家的诅咒。”未翔无力回答,只呆呆望着她。
梦娘举起手,温柔地抚摸着爱人的脸庞,道:“你这么为难,是既不舍我,又舍不得你的楼兰国呀。我就是爱你这样有担当的男子,我又怎么能让我心爱的男子为难呢?我要留下来,嫁给傲文王子,做你们楼兰的王后,只有消除这千年诅咒,我爱的男人才能好好活着,是也不是?”
她的神情是难以自抑的孤寂和哀伤。她的眼角里闪耀着晶莹的光泽,宛如平湖里的一轮明月。
未翔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梦娘双眼中滚落下来,她的面目逐渐朦胧起来。这是头一次他感到他们的心灵这般亲近,而身体却再也无法靠近。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和悲怆,却最终还是要面对日日相对的分离。
未翔出来梦娘房间时,正见到傲文站在院中。四目相对,都感受到对方难言的痛苦。二人都将要失落至珍至爱的心上人,惆怅,叹惋,心有不甘,而又无可如何。
第十章 楼兰新娘2
未翔欠了欠身,正要出去。傲文叫道:“你留下来,继续做你的侍卫长。”未翔摇摇头,道:“多谢王子美意。只是我犯过大错,不配再当侍卫长,我这就会离开王宫,回去家中陪伴祖父。未翔不能再侍奉王子,请王子多保重。”深深鞠了一躬,昂然出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
傲文百般不愿,还是不得不跨入梦娘房中,命侍卫留在门外。梦娘本坐下窗下发呆,一见王子独自进来,立即换了一副面容,笑道:“王子是来找我谈婚事的么?”
傲文冷冷道:“我来不是要跟你谈婚事。我问你,芙蕖人在哪里?”梦娘道:“芙蕖公主释放瘟疫,祸害楼兰,不是早被问天国王下令处死了么?”
傲文道:“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多说这些废话?直接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告诉我芙蕖的下落?”梦娘笑道:“当日我捉住王子,王子宁死也不肯向我屈服。若是你对我下跪,我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傲文沉默片刻,当真单膝跪下,道:“这下你满意了么?”梦娘道:“哪有下跪求人还这般凶巴巴的?我可是一点也不满意。”
傲文勉强忍气吞声,低声道:“请你告诉我,芙蕖到底怎么样了?”梦娘道:“芙蕖公主用瘟疫杀了我那么多手下,还险些杀死我,可她偏偏生得如此花容月貌,我手下人舍不得杀她,只能带她去个好去处了,那地方王子原也去过的。”
傲文惊道:“你派人带她去了马鬃山?”梦娘笑道:“不错,我特别交代手下,要在马鬃山给公主找个长相英俊的马贼嫁了,最好是样貌跟王子差不多的。”傲文愤而起身,上前抓住她胸口衣襟,怒道:“你以为你能穿上神物我就不敢对付你么?我这就派兵……”
忽听得有人敲了敲门,有侍卫叫道:“王子殿下,甘奇人在外面,有要事求见。”傲文恨恨放开梦娘,道:“我回头再来找你算这笔账。”
出来院中,果见侍卫领着甘奇及两名仆从站在树下。侍卫禀告道:“他们几个说有急事,事关殿下的外公,一定要立即见到殿下,我只好领他们来这里。”
傲文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森然道:“甘奇,你杀死我两名心腹侍卫,还伪造书信,诬陷我和泉川将军谋反,你明知道官署正在追捕你,居然还有胆到王宫里来。”甘奇道:“王子,甘奇所作所为都是奉桑紫夫人之命行事,殿下要打要杀,甘奇绝不敢反抗。不过要先说阿胡主人的事,这里有一封主人的信,是主人亲笔写给王子的。这两位都是主人的心腹仆从。”
阿胡病重,之前甚至未能赶来楼兰参加两个女儿的葬礼。傲文一向仰慕外公的天马行空的生活,虽然身世揭开,并无血缘关系,但他毕竟一直被阿胡当作亲外孙对待,感情极深,当即拆开书信。那信在阳光下一照,竟立即着火燃烧了起来,傲文的双手更是一点点变成了紫黑色。
正错愕间,甘奇已然抢过身边侍卫的佩刀,直朝傲文刺来,刀风鼓荡,凶猛之极。
一名侍卫高叫道:“有刺客!保护王子!快保护王子!”挺身挡在傲文面前,被一刀刺穿胸口。
傲文双手发麻,连去拔兵刃的力气都没有,完全不能抵挡,倒退数步,跌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梦娘抢出门来,一看便道:“王子是中了剧毒。”解下腰带扎住傲文两条肘部臂弯处,令血流不畅,阻止毒性蔓延。又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强迫他服下。
傲文道:“你……你给我吃的什么?”梦娘笑道:“当然是解毒药。放心,你暂时死不了,我还要当王子的新娘呢。”
却见甘奇跟发狂的猛兽一般,凶悍无比,一人力斗数名侍卫,居然大占上风,片刻间就被他杀死两人。他带进来的两名黑衣仆从各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似的东西,一拉管线,便有烈焰喷出。二人并力冲开侍卫的包围圈,直朝惊鸿房中而去。
笑笑生已闻声赶出,见刺客直冲过来,登时惊觉,叫道:“他们是要来抢神物!”忙将惊鸿推出房外,自己回去抱了石匣,却已经来不及出门,被两名黑衣刺客堵在房中。
笑笑生忙将石匣藏在身后,警告道:“告诉你们,我也是会喷火的。”
两名刺客狞笑一声,举起竹筒对准笑笑生,正要拉动管线,抢进来两名侍卫。刺客便转身将竹筒对准侍卫,火焰喷出,登时点燃了上半身衣裳。侍卫高声惨叫,忙不迭地扔下兵刃,奔出房去,扑倒在地上乱滚,试图就此扑灭身上的火苗。
笑笑生见那竹筒表面不起眼,却是威力巨大,不由得暗暗心惊。眼见两名刺客一步一步进逼过来,笑笑生威胁道:“我真的要喷火了!”话音未落,一道火焰自门外射入,正打在那两名刺客的背心,瞬间引燃了竹筒,“嘭”地一声绽开,二人登时成了火人。片刻后,火焰和火人都凭空消失了,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这两名刺客一般。
笑笑生道:“好险!”赶出来一看,却见麒麟正盘旋在空中,正喷出一道火焰射中甘奇的背心。甘奇全身着火,凄厉地尖叫一声,摇摇晃晃中变成了一团黑烟,火焰也跟着熄灭了。
笑笑生道:“这三名刺客都不是常人,已经变成半妖半魔。惊鸿,多亏你及时召唤来麒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惊鸿道:“可是梦娘她……她……”
笑笑生这才看到梦娘背心中了一刀,伏在台阶上,忙赶过来查看伤势。傲文刚被侍卫扶起,叫道:“笑先生,你……你救救她……”
笑笑生见那刀既伤在要害,又穿透至前胸,就算神仙也难以挽救,当即摇了摇头,将梦娘翻过来,头枕在自己膝盖上,问道:“梦娘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梦娘笑道:“那可多了,我……我还没有当上楼兰王后呢。”
傲文挣开侍卫,走过来蹲下身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替我挡下甘奇那一刀?”梦娘道:“我不是要救你……我……我是要救我的未翔……王子,你赶快娶天女做妻子,破除楼兰的诅咒,我的未翔才能……才能好好地……”她来不及说完最后的话,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笑笑生长叹一生,将她放平到地上。她安详地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这个原本被傲文刻骨仇恨的马贼头领,却在最要紧的关头救了他的性命。他原来以为她不过是在利用未翔,而现在看来,她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这让他除了怜惜和歉意外,还凭空多了几分尊敬。她虽然已经死去,然而她的嘴角却漾着莫名的微笑,仿佛死亡反倒是她的解脱,更为她平添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神秘。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那大概是生命中最后一抹恋恋不舍的晚霞。
那一刻,傲文彻底下定了决心,道:“好,我答应你,我明日就正式娶天女为妻。”
笑笑生道:“王子,梦娘已经去了,她听不到你的话了。”傲文道:“她听得到,一定听得到。”郑重走到惊鸿面前,道,“天女,请你嫁给我,做我傲文的妻子。你我成亲之日,我会正式登基成为楼兰国王,你就是楼兰的王后。我今生今世都会敬你重你,决不违背你的意愿。”
惊鸿早已经泪流满面,只有点头的力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泪眼朦胧中,她的眸子中闪耀出新的光芒,仿佛整个心都在飘飘远去。
月光流泻大地,天籁悠然而至,久违的清净悠悠澄澈着心灵。
彩裙重新装入了石匣,送来傲文住处。明日是王子的婚期,他将在婚礼上亲手为天女穿上神物,解除千百年来笼罩在楼兰头上的诅咒。约素站在傲文旁边,二人双手紧扣,默默凝视着眼前这件决定了他们命运的彩裙,迷茫的脸上写满忧伤,宛如阒然的黑夜里一道最为悲怆的风景。美人如诗,情怀如梦。纵然望断天涯,他们二人之间依旧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约素终于开口道:“我该走了。明日是王子的婚礼,你该好好歇息。”傲文却无论如何不肯放手,将她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只觉得心跌在地上,碎了一地,眼泪缓缓流了下来。约素心也是生生的疼,哭道:“不要哭,我不要看见你哭。”
蓦然一道红光闪过,二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那件彩裙忽然变得绚烂夺目起来,裙丝中不断放出奇异的光彩,五光徘徊,十色陆离。傲文“啊”了一声,忙叫道:“来人,快去请笑先生和天女来这里。”
笑笑生和惊鸿闻讯赶来时,彩裙光彩流动不息,仿若星辰闪耀,银光耀眼,宝色映人。石匣上的太阳和弯月标记已经消失不见,替代为彩裙和宝剑。
笑笑生又惊又喜,问道:“禁制已经被打开了!你们做过什么?”傲文道:“什么也没有做过,甚至连话也没有说过。”惊鸿道:“你们哭过,对不对?我明白了,原先的太阳是代表最热,月亮是代表最冷,只有世间最热最冷之物才能打开禁制,激发出彩裙的潜力。”
傲文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笑笑生笑道:“你们二人共过患难,没有什么比你们的爱恋更炽热,可你们无法在一起,没有比心里的悲苦更冷,所以当你们同时落泪的时候,就是世间最热最冷之物。王子,恭喜你,约素才是真正的楼兰新娘。”
原来人的眼睛有神灵精气,是富有魔力的。眼泪中亦含有自身的元神,所以通常在哭丧时切忌不可将眼泪掉进棺材里去。
傲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握住笑笑生手臂,连声追问道:“先生说什么?说什么?”笑笑生道:“你不用娶天女了,改娶约素做妻子吧。”又埋怨道,“你不是中毒了么?怎么还这么大力气,抓得我臂膀疼。”
傲文大喜过望,转头问道:“天女,这是真的么?”惊鸿笑着点点头,取过彩裙抖开,果真顺利地围上了约素的腰身。
傲文欢呼一声,狂喜之下,上前抱起约素,像个小孩子那般又蹦又跳。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就如同孩童得到了渴望的糖果一般。
约素羞道:“笑先生和天女在这里,你别胡闹了。”傲文放下她,道:“走,我带你去见国王,这就向他禀报清楚。”扯着约素去了。
惊鸿指着石匣上新出现的图案道:“先生看这柄剑会不会就是代表轩辕剑?”笑笑生呵呵笑道:“一定是的。天女放心,我这就去车师找他回来。”这个“他”,自然是指萧扬了。
萧扬离开楼兰后,与阿飞一路赶来车师。之前他曾以游龙身份领导车师军民力抗强敌,他的强弓至今还被隆重供奉在车师王宫的大殿中,许多人认得他的容貌,为避免节外生枝,特意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