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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我接过本子。他之前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他指的什么。
“十诫,”张大叔站起身说,“我只写了五条,其他的都带宗教色彩,我去掉了。”
我这才想起,他之前说,回来再把那什么摩西十诫写给我看。我拉过椅子,趴到桌上细看。本子上边的一页纸几乎被写满,但大多部分都用乱线给划掉了,一看就知道这是边回忆边写出来的。那些划掉的内容,应该是回忆里模糊的地方。
页面的右下角,没有再乱拉黑线,而是字迹潦草的五段小字:
1。不可偷盗
2。不可杀人。
3。不可奸淫。
4。不可抢夺、贪恋他人的财产。
5。不可说假话陷害人。
晃眼一读下来,倒真还有几分律法的感觉,虽然传说中的摩西十诫,我只见到了五条。张大叔正站在我身后,我便回头问他:“这就是摩西十诫?”
“不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大叔放下笔说。
“上帝的要求原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真是人性化啊。”
“本来就是人编纂出来的。”
“那现在就宣布这套律法,念给他们听?”我开玩笑说。
张大叔回答道:“我只是写给你看看罢了,这东西,现在还用不上。”
“好吧。”我折回本子说。
我还在纳闷张大叔这么晚了干嘛还不回集装箱里去,后来才知道,他已经搬离了集装箱,住到了我们隔壁的房子里。但出门的时候,防盗门不小心让志娃给带了过来,没钥匙开门。只得让吴林禹帮忙,从窗户里翻过去。但我又在好奇,他们之前是怎么翻过去的呢?
门打开后,张大叔抱着他的牌匾,满意的走回房里。看来这里成了我们的本营基地了,这是好事,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相处得很融洽。
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差不多都在重复同样的生活。白天搬尸体,夜晚休息。但是,这种生活也不如读者们想象的那样无聊。我们没有什么负担,也没有任务指标,所以时不时的会给自己休假。这些消遣,也是十分有趣的。几个小伙儿会约着一起去打球,自由的探索城市,吴林禹有时候会和我外出骑马。
说到骑马,更多的时候,我是和段可一起出去的。我和她一前一后坐在马上,散步湖边,或是穿梭在无人的街道里。更好玩的是,我俩喜欢牵着马去机场乱逛,坐在机翼上观看冬日的夕阳。
虽说清理马粪是个苦差事,但经历过搬尸,我已经不觉得那些饲料消化后的物体有多恶心了。我骑马的技术,也像是玩网游一般,一天天积累经验,升级了不少。
在公寓楼里的生活,也是充满了各种琐事。我们差不多集齐了完整的家具,过起了柴米油盐的生活。我们会挑食,会抱怨,会不满足,会为某一天的具体日期而争吵,会玩扑克取乐,会为程佳华举办音乐会,也会醉酒到深夜。
张大叔所说的秩序没有到来,我也不再去关心自己是否能达到“慎独”的境界。但我们每个人,是比较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的。
这一个月里,我们也有了很好的成果。张大叔之前所划出的那块区域,我们已经清理完毕,甚至还有更多的。王张二叔找到了打开加油站油池的方法,搞到了汽油。但我对这个已经不关心了,因为带回马之后,我就很少再坐车。
油料一充足,我们就用货车运走堆在街边的尸体,拉到荒郊,倒上汽油烧掉。那场景,好比纳粹掩埋犹太人的万人坑。所以,要是现在走回那片被我们净空的区域,就几乎再闻不到腐臭味了。
为这块区域忙活了这么久,我们自然要宣示这里的所有权。我们便用收集好的钢管,用脚手架连接器组合起来,搭成简易的拦路装置。用这些拦路装置,我们将它放在进出这块区域的道路上,堵拦汽车。张大叔还用油漆把我们的住址、以及他推崇的“摩西十诫”刷在了木板上,放置在每个路障旁。
我们的下一步,就是用切割机割开各个商店的卷帘门,然后收集里边的物资,等着新人加入。
生活看似美好,充满了希望。
几场大雪后,新人没有等到,麻烦却先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有话好好说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应该是在新的一个公元年。不过我们始终没能确定每一天的具体日子,暂且就把那天想在是一月份的某一天吧。
城里下过了几场雪,路面积起了不少。也许是大量的人类消失,工业停滞,城市里的“热岛效应”不再,雨雪后的城市,非常的冷。至少,比我印象里家乡的冬天要冷多了。
那天,陈莉姗的颜料用光了,说是要去文具店里带一些回来。说到画画,陈莉姗在程佳华的指导下,已经把作画从业余爱好变成了每天必不可少的活动。他俩腾出了另一间屋,当作自己的画室,素描水彩油画弄个不停。
而我和吴林禹,在这块区域最初的规划完成后,整天就是骑马出去瞎转悠,看能不能发现新人。是的,骑在马背上还扛着枪,就有些像欧美国家里的骑警。吃过午饭,她就向我们提出了下午结伴的想法。
程佳华换了一套吉他的弦,忙着调音,就没想着要出门。段可呢,她读完《基督山伯爵》后,对精神世界的渴求胜于以往,便从书店里抱回来了不少书。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读那些小说传记。陈莉姗不好打扰他俩,就只好让我们陪她去。
“文具店有多远?”我戴好门将手套,问她道。
“不远,上次开车的话,我记得十来分钟就到了。”她回答说。
王叔插话说:“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了,”陈莉姗笑道,“节约点儿油吧,那地方又不远,我走过去,既暖和手脚,还能锻炼身体。”
“好嘛,那你们两个看好路,别又走丢了。”王叔对我和吴林禹说。他说“又”的原因是,有次我和吴林禹四处转悠,谈话中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迷了路,一路寻着路牌回到机场,已是*点钟的事情,引得所有人都提紧了心。
我俩对视着点点头,不好意思再提起上次的糗事,然后带着陈莉姗下了楼。
在没有腐臭后,马粪味就显得尤为刺鼻。我们早就把马厩的地点移到了另一栋的楼道里,定期清理马粪。我俩把马儿牵出了楼里,吴林禹问陈莉姗说:“要不你来骑马,我走路好了?”
陈莉姗裹好她的七彩围巾说:“不了,还是你自己骑吧,我整天憋在室内,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好吧,要是走累了可以跟我说。”吴林禹见她拒绝了,便和我一起踩上马镫子,坐上马背。
陈莉姗把尖尖的下巴埋进围巾里,揣着衣兜走在两匹马的中间,我俩就像是古代的镖师,护航在她的两边。
路上偶尔会有凝成块的冰霜。这些霜,不仅是司机们的噩梦,马蹄子踩在上边,也会打滑。所以我们也会帮马儿看路,要是不小心马摔到了,不仅仅是它自己痛,我们的腿也会遭殃。但今天门前的路况还算好,也许是昨天张大叔给车轮胎上了防滑链,开着碾了一圈的原因。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我和吴林禹在马背上晃悠着左顾右盼,陈莉姗只顾埋头走路,大家都在想自己的事情。冰寒的空气,吸起来有些清爽,也有些僵鼻彻骨。对比以前,这已经算很好了,因为这里处在尸体净空区的中心地带,就算是狗鼻子,估计也嗅不见腐臭的味道。
用舌头润了润嘴唇,我又想起了昨天王叔炖的狗肉。王叔很神奇,他出去一趟,总能带回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昨天他开着皮卡车和张大叔出去了一趟,就打了一条土狗回来。不仅有狗,还有蔬菜水果。萝卜炖狗肉,虽登不得大雅之堂,但不失为一道美食。尤其是在这大冬天里,连以前不吃狗肉的我,也忍不住喝了几碗汤暖胃。
补充糖分,也用不着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去超市拿木糖醇了,王叔带回来的橘子,满足了我们的需求。而且这些橘子,马儿们也爱吃。
至于压缩饼干与零食,或者是方便面,我们好久都没再动过。我们已经从最初的饱肚之需,发展到了对味觉与营养的并求。
一路无话,我们走完隧道,穿过十字路口,往较为繁华的一片街道靠去。陈莉姗也没喊累,她默默的走在前,把我们朝文具店的方向带。这片街道,算得上是我们尸体净空区里的cbd了。小是小了点儿,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不过我们还没来这里购物过,准备是割门储物的计划开始时,再来这里好好探索一番。
事情就是发生在这里。
我正饶有兴致的打量周围商铺的招牌时,忽然听到一阵引擎声。我和吴林禹对视了一眼,随即三个人都停了下来。出来转悠了几天,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外人进来的迹象。我们驻足细听,有些兴奋也有些好奇,谁知道这会不会是第一单业务呢。
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声源应该不会朝过百米。果然,我们看到有辆越野车在我们四十来米外的街道口缓缓横穿过来。越野车开到一半,就发现了我们,停下来不动。
“看见没?”我看着越野车,头也不动的问吴林禹。
“越野车,兴许是单业务,先让他们过来看看。”说着吴林禹就招手,示意他们的车往我们这边儿开过来。
但越野车没有动,仍停在原地。车窗上贴着膜,让我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吴林禹招在空中的手,也只好收了回来。
“奇怪,他是不是怕我们啊?”我疑惑道。我和吴林禹的枪不都是背在后背的吗,他们肯定看不见,没理由怕我们啊。
话音刚落,那辆越野车就突然发动,猛打一个右转弯,朝我们开来。我看清,正副驾驶座上都坐着人,两人笑容灿烂,更像是兴奋异常。看那车速,就算是立即踩刹车,减速中也会撞到我们。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便大喊退开。
吴林禹招呼了陈莉姗,让她跟着往街上靠去。我慌张的调转马头,让马儿往人行道上走。难道是这车人是疯子,见人就撞?
马儿跨上人行道,行道树的枝叶刮到我的脸上,又凉又疼。我只好佝下身抱紧马脖子,夹紧了双腿。马儿停下的同时,我也听到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尖锐声传来,看来是他们踩下刹车了。没有撞到我们,还想继续下车找麻烦不成?
慌乱之中,我滑下了马,然后取过背上的冲锋枪。车里的人更快一步,两个人都下了车,往另一边的吴林禹跑去。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两个人的目标不是找麻烦,而是掳走陈莉姗。等我右脚跨到路面上时,两人已经在一扇卷帘门前按住了陈莉姗。
不仅是按住,他俩又合力将陈莉姗往后拖去。陈莉姗的尖叫提醒了我,我正想鸣枪示警呢,马背上的吴林禹,就快我一步,弯腰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往后一拉,然后顺势踩着马镫子从马背上滑下。
头发被拉住的那人,头皮自然传来痛感,放开拉住陈莉姗的手,往吴林禹的方向退去。但另一个人,完全不顾及同伴的死活,面带狂喜继续把陈莉姗往越野车拖去。
我迅速用手掌刮了一下枪栓,上膛后朝天连开两枪。枪响停住了那人的动作,引得他朝我看来。我立即用枪指着他吼道:“你再有动作,老子就往你身上打了!”
这一串帅气的动作,应该能吓住他吧,我在心里想道。
吴林禹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被他抓住头发的那人,举起右手,一个反肘朝吴林禹打去。吴林禹立即用手臂挡住,然后骂了一句,侧脚往他膝盖上一踩,那人就面对着惊叫的陈莉姗跪了下来。
吴林禹一手抓头发,一手的臂弯勒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的话,那人就稳稳当当的被控制了下来。
挟持住陈莉姗的另一个人,看了看举枪的我,又看了看自己被控制住的同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局势。他想了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匕首甩开,抵在陈莉姗的脖子上。
“放开他。”吴林禹怒目相对,但语气却显冷静平淡。被他控制住的那人努力挣扎了几番,但吴林禹根本不理他,只要他一动,就头也不低的扯他头发。
越野车前那人,拉开陈莉姗的围巾,用刀子在她的脖子上比划了几番。他阴沉着眼神说:“你是要这妞儿,还是要他?”
这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抓绒帽,没有表现得太紧张。他可能是觉得,手中的人质足够他搬回颓势。看着他脑袋上的抓绒帽,我就想,要是刚才吴林禹伸手抓到的是他,或许就只能握住一顶帽子了。怪不得抢银行都习惯往头上套丝袜啊,原来是担心头发碍事。
假使我对自己的枪法有足够信心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他头上开一枪。可我没有,一来担心会打中陈莉姗,二来我担心一枪没打死他的话,他手里的刀就会往陈莉姗的脖子上刺去。这人也很聪明,用陈莉姗挡在身前,自己却把脑袋埋在陈莉姗的脖子后边,只留出一双狡诈的眼睛给我们。
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全身而退的结束这场对峙。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吴林禹将身前的那人的脖子勒紧了些。
“你别管他,这女的我们抢不走,就杀掉算了!”脖子被勒住的那人,用极其难受的语气说道。
吴林禹放下抓头发的手,扇了他一个耳巴子,响亮异常。吴林禹抓回头发,对黑帽男说:“刀放下,这人就没事儿,这事也就算了,你别乱来。”
黑帽男对吴林禹的条件冷笑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认可了那人的怂恿,便用刀尖,慢慢的往陈莉姗脖子刮去。刀尖割破了皮,开始有鲜血渗出来。陈莉姗惊恐得睁大了眼睛,连叫都不敢叫了。
陈莉姗眼神左顾右盼,像我俩求救。看到她那慌乱无助的眼神,我却无能为力。
幸好的是,他只是割破了皮,没有割喉。他对我说:“我说你呢,把枪先放下,不然这妞儿就没得活。”
见状,我只好举起双手,把枪放到了地上。比起打死他,我还是更愿意让陈莉姗活下来。
“踢过来!”他又对我命令道。
我有些犹豫了,如果把枪踢过去,不是连自己也有危险了吗。但刀尖又抵在陈莉姗面前,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他妈的。”吴林禹突然咬牙恼怒了一句,引过了黑帽男的注意力。但下一秒,吴林禹又以另一种语气缓和道:“兄弟,咱有话好好说,你来决定,这女孩儿怎么才能还给我们?”
“把我朋友放了,再把枪踢过来。”黑帽男说。
“那不行。”
“这轮不到你来做主。”说着他又把刀尖凑得更近了些。
吴林禹摇摇了头,腾出抓头发的手,把卡在皮带里的九二式手枪摸了出来,然后迅速在商铺的墙角上刮移了套筒。
“你可看好了啊,咱有话好好说。”他看着黑帽男道。说罢,他拿好手枪,提起身前那人的头。
头被提起的那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等他眼珠转动的一瞬间,吴林禹就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麻烦
枪口贴在耳朵上,穿颅而过。迸出的血花,或许还有脑浆,溅在了路旁的行道树上。
枪声又一次惊动了马匹,走出了几米外。在场的所有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就保持着斜眼死掉了。
不仅是黑帽男,看到这一幕的三个人,都被吴林禹的行为给惊呆了。如果被打死的那人也能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到的话,他肯定也会大张着嘴巴死去。看到这幅血腥的场面,我竟然想到一句小时候经常能听到的俗语: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想到这句对记事不上心的小孩的训话,用在这里是如此的贴切。子弹从耳朵射入,贯穿头颅,再从另一个耳朵里穿出来。
吴林禹松开抓头发的手,那人直接就重重的往前倒去,砸在马路过渡到人行道的坎子上。我看到,黑帽男的表情发生了质的转变。他原本阴沉狡猾的眼睛,现在睁得老大,甚至还有些颤抖的看向吴林禹。
死掉的那人面部砸到地面后,吴林禹又走向前,左腿踩着那人的背部,不由分说朝着头部又开了两枪。加上这两下,那人的脑袋虽然说不上是马蜂窝,但基本上是烂掉了。我立即别过头去,不忍心看这血腥至极的场面。
黑帽男面对着吴林禹,没有避开目光,也可能是他被吓懵了,只能呆呆的望着前边。之后的两枪,像是敲在他胸膛上重拳,吓得他手里的匕首都滑落了。他没想到吴林禹这么狠,连再见都没说一句,就把他的朋友崩掉了。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
陈莉姗见脖子前的匕首掉落在地,立即机警的挣开手臂,朝我跑来。至于为什么没有朝吴林禹跑去,可能是她也被吴林禹吓住了吧。陈莉姗挣脱后,黑帽男也没有抓回她,任她甩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具尸体上了。
我护住陈莉姗,然后捡起了枪。看黑帽男的反应,他应该是被吓住了。他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巴,鼻孔忽大忽小,伴随着急促的吐气声。眼神里,更是饱含惊恐,盯着尸体不放。
瞧他那吓破胆的样儿,估计是第一次见到人杀人。而且,杀死的还是自己如此亲近的人。这两人也许只是想出来抢掠,并没有想过要烧杀。
花了那么多注意力在他身上,话说回来,其实我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大脑已经空白得无法思考了。上次看到两人相残,也是吴林禹的杰作。但那是在水里溺死,带来的冲击力是跟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