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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老太爷叫了人说话,那,祁爷,先把尊夫人她们带来我问问吧。”张大人思考了一下命令祁天福,又回头吩咐仵作:“把太爷的尸体盖上,免得惊吓妇人。”
那边祁天福派人叫夫人和姨奶奶过来,自己心下也在想,都是被鬼弄糊涂了,当晚老太爷和她们都说了什么也忘了问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对,事已至此,再想也是无法,转而看向祁天寿,他的表情也是颇为迟疑,便更加疑惑起来。
(4)
祁府大奶奶玉淑抱着祁名默默紧走着,二奶奶书墨抱着小小姐韵清静静跟在她身边,现在府里一件接着一件出事,两个人的心里都是一团纷乱的思绪。但是两个做母亲的人却都有一样的想法,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孩子呀,就是母亲的命啊,既然祁雷差点就没有了性命,自己的孩子能否安然,谁又能向她们保证呢。
“姐姐,张大人让我们过去做什么呢?”书墨越发紧张起来,“我要是说错了话,天寿一定会罚我的。姐姐,你知道我一向都不会说话的。”
“书墨,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又没有做过什么,我觉得可能是问公公的事,我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姐姐,其实昨晚我就觉得要出事的,你没有感觉到公公好像是在交代遗言给我们吗?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嗯,你现在提起来,我倒也有这样的感觉。”
“姐姐,紫竹不来会不会让张大人不高兴啊?”
“问案子也不急这一天的,要换作我,我也舍不得放下雷儿独个待着,孩子要是会有什么事情,我宁愿和他一起担待,想想雷儿伤的那个样子,我都心疼,更何况紫竹了。书墨,一会爷要是生气了,记着给紫竹求情啊。”
“是。”
说话间,两个妇人就走进了小院,一眼望去,花海依旧,小楼漠然,只是昨夜并没有发现这花开的如此灿烂,可是,小院主人已经不会像昨晚那样在小楼上等候自己了,物是人非,两人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伤感,不再说话,静静上了楼。
进了外屋,看到了端坐的张大人,因抱着孩子,两人都微微施了半礼。张大人笑笑,止住了她们施礼,不等她们和自己夫君说话,就问了起来:“想必两位夫人都知道老太爷仙逝了?”
“正是。”
“嗯,我知道老太爷出事的晚上请夫人们前去,说了一些话。那么老太爷和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慢慢想想。”
“回禀大人,公公那天就是说以后家里要夫君当家的,嘱咐我们一定要姐妹同心辅助好夫君,更要照顾好孩子,教育他们明理懂事。公公那天的确说了很多话,但是有些文绉绉的,我也听不太懂,大致知道是这个意思。”大奶奶玉淑清晰地回答,回答过后,想是念及曾经温言嘱咐的人现在已经黄泉永隔,不禁滴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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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三部分(7)
祁天福和祁天寿原本以为王老太爷是刚当家,终于翻身想显示自己的威风,整顿家务,却没有料到是说了这些家常事情,脸上都隐隐有些失落。
“哦,这样说,王老太爷是有意让两位爷当家了。那么,二奶奶,老太爷和你又说了什么呢?”
“回禀大人,和姐姐说的是一样的,就是嘱咐我要辅助夫君,和姐妹们好好相处,照顾好孩子。”书墨轻轻回答,顿了顿又说:“那天晚上,觉得公公很累、很伤心的样子,公公和我说话时,我就觉得有些交代遗言的感觉,又不敢说出来怕不吉利,没想到,公公他竟然就真的……”
“你有这种感觉?像是交代遗言?”张大人目视二奶奶书墨。
“正是。我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公公好像知道什么,其实,我们都有这种感觉。”
书墨的目光转向大奶奶玉淑,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但是,大奶奶却没有看她,只是在仔细整理被祁名弄皱的衣服。书墨不知道为什么大奶奶没有应声,但又无法启口相问,情急之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感觉,随口说道:“公公和雷儿,还有二姨太说的时间最长,那两个人都哭得泪人似的,大人问问就知道了。”刚说完,书墨就感觉到了一束冷冷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回过头却看到了林婶复杂的眼神,书墨闭了口,听到张大人询问祁天福紫竹姨太母子在哪里,便晓得自己多说了话,心下叹了口气。
祁天福细说了祁雷的情形,张大人眉头微皱,心里更觉懊悔,本来留下了和云娘命案当晚相关的人,是想看看这件鬼案的主谋有何居心动作,倒是没有想到此人如此歹毒,竟然胆大至此,连续致人死命,若与云娘有关,对王老太爷本不该不念旧情,更不该涉及当时尚未出生的祁雷,可是偏偏第二个丧命的竟然会是王老太爷,可惜祁雷说被人蒙着头,拉着生生撞昏在树上,对方是什么样子一点也没有看到,连个孩子都没有放过,只怕这凶手的目标是祁府全宅,早知如此,是应该加强防备了。
众人见张大人许久没有说话,都静静陪着听候吩咐,张大人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蓝天,他觉得心里着实憋闷,一瞥间窗户旁边掉下的炭盆吸引了他的注意,“老太爷是用这个炭盆烧了很多纸吗?”他问柱顺。
“是。”柱顺赶紧应了一声。
“端过来我看看。”张凡想看看在炭盆中有没有什么纸张没有烧尽遗留下来,可以看看王逸名当夜是在烧什么东西。
“是。”柱顺快步走过去,端起炭盆,却“咦”了一声,站住了。
“做什么,还不快点端给大人。”祁天福喝了一句。
柱顺没有说话,只是让过身子,大家都看清楚了,在柱顺高高端起炭盆之后,原来炭盆所在的位置,平平躺着一封信,祁天福错愕了一下,走上去把信拿在手里,却看到上面书了几个漂亮的楷书:“张大人亲启。”祁天福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父亲为何留下了一封书信。
张大人伸手接过这封信,心下甚为好奇,众人也都屏声静气看着张大人拆信,都觉得这封信拆开后,或许一切都明朗了,或许祁府的灾难就过去了。祁天福和祁天寿对望了一眼,交流了心中的想法,老头子真是聪明啊,这样小的木楼,哪里可以藏东西,一眼就看明白了,可是信竟然就放在炭盆下,谁会想到,看来老头子是对这样的结局早就有所准备了。
信封打开后,里面有两张纸,一张是空白的,另一张布满了漂亮有力的大字,想必那些字和祁府命案息息相关,可是张大人看毕,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着师爷招了招手,让师爷对着众人朗声念出了里面的字句。
张大人明鉴:
草民枉食人间烟火,终油涂心智,竟无视亲情相系,亲手成就连环猎,祸害至亲。乃至今日人泉分隔,才晓心有恶念乃覆灭之首,吾自幼读遍圣贤书,却终成为害之人,吾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终。今追忆往日,无颜存世,愿以吾之罪命,终了连环猎,吾自尽吾命,以偿今世之债,望吾后人谅之。
。。
连环猎 第三部分(8)
契约之事,吾子当遵先父先母之意,切记。
罪人
王逸名
所有的人都面露惊讶之色,难道王老太爷是自杀?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流动,“连环猎是什么,有人可以说明吗?”张大人扬着手中的信纸打破了沉默。但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由冥界的人带走的秘密,透明清净的空气里,轻轻的啜泣声低低响起,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紫竹姨太扶着面色苍白的祁雷少爷站在了门边,林婶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大声哭了起来:“姨奶奶,太爷,太爷,他就这样去了……”
(5)
众人都蓦然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林婶独自哀哭,只有紫竹姨太掏出自己的手帕塞在林婶的手中,微微低喝了一声:“林婶,这是什么时候,你在哭什么人呀。”林婶低了头,用手帕掩住口,把一声声抽噎硬生生咽了回去.
祁雷挣开母亲的搀扶,缓步走到了被白布盖着的老太爷尸身旁,跪在地上,掀开白布,看着老太爷那张面带微笑的青紫脸庞,低声说:“爷爷,您不是罪人,这浑浑世人,除了死去的婴孩,哪一个死时是没有一点罪过的,爷爷,您怎么就不明白啊?”
张大人做了个手势,祁天福趋上前去扶起祁雷,看到他的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温声问道:“雷儿,你累吗?”祁雷的眼睛淡淡蒙上了一层薄雾,局促地说:“谢谢爹关心,不碍事。”
张大人拿着手中的一张白纸翻来翻去,实在不明白王老太爷放了这一张白纸在里面是什么意思,便让师爷收好信封,这才回头问二姨太:“姨奶奶,能告诉我昨天老太爷都和你说了什么吗?”
“回禀大人,就是要我照顾好雷儿,好好伺候大爷。”
“没有别的了?”
“没有。”
“那你感觉到老太爷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表现吗?”
“回禀大人,就觉得老太爷昨晚特别劳累,话也没有多说,饭几乎都没有吃,别的倒是没有什么。”
“祁雷少爷,你呢,老太爷都和你说了什么?”
“回禀大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说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还有呢,哥哥,爷爷还要你发誓呢。”在大奶奶玉淑怀里的祁名突然叫了起来,很神气地对张大人说:“长胡子爷爷,我记得可清楚了,爷爷让哥哥发誓呢。”
“哦,是吗?”张大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祁名,又回过头看向用手抚着自己额头的祁雷。
祁雷抬起头,认真想了想,笑道:“是,我被撞的都记不大清了,爷爷确实让我发过誓,可能是因为我是长子长孙吧,让我发誓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保护弟弟和妹妹安全,都要维护祁家。”
张大人笑了笑,说:“我听说老太爷对祁雷少爷很给予厚望的,少爷可不要辜负了老人的一片心。”心下却在想,他的两个儿子品行都有瑕疵,必引为憾事,难道真的是在安排后事吗?
“大人,您想想这句,伯仁因我而死,会不会是杀老太太的另有其人,只是牵扯了老太爷,您看到底是不是自杀呢。而且只怕两件命案的凶手可能是一个人,要不为什么会出现写着同样字句的纸条,说不定老太爷是在逼迫下写的这封信呢。”师爷靠在张大人耳边悄声说。
张大人在心里暗暗想:连环猎到底是什么东西,和云娘又会有什么联系呢,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忽然记起还有林婶没有问,便又接着问起来:“林婶,你平时都帮老太爷做些什么?”
“府里人心势利,老太爷没有地位,有什么事情仆人也不会认真去做,所以才都托付了我,其实,也就是和平时伺候其他主子的事情是一样的,饮食,穿衣,再有就是帮主子跑跑腿了。”林婶拭了泪简单回答。
“是吗,跑跑腿是做什么呀?”
“太爷写戏,就是帮他送送戏谱,和戏院老板传传话。”林婶抽抽噎噎一边说,一边哭,一时换不过气来,竟就晕倒了。祁天福一边白了脸,一边连声说:“这,这,这成什么样子。”
连环猎 第三部分(9)
“那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忠仆罢了,先把她安置下去吧。”张大人眼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暂时又问不出来林婶的秘密,只好按捺下去,心里想着:且封了楼,我派几个人在祁府盯着点儿,看事情会不会真的就此了结,终了什么连环猎。想着这些,眼睛轻轻扫过了老太爷烧纸的炭盆,心里疑惑,这个屋子里这么干净,什么都没有,一个这么爱戏曲爱写戏的人,屋里怎么没有戏谱呢?难道都烧了?张大人盯着那些灰烬,摇了摇头,到底烧了什么呀,估计除了王老太爷转世,是没有人会知道了。
“除了柱顺亲眼见过红衣女鬼,可有人也见过所谓的红衣女鬼?”张凡大人思索了一会,心下觉得如果有人故弄玄虚,那么这个红衣女鬼应该会是一个关键,只怕两起命案都要着落在这个关键所在,于是向站立的众人问道。
“哦,刚才匆忙,还没有来的及禀告大人,昨夜在饭厅上,小民一家都见到了那个红衣女鬼,确实形如鬼魅,而且张妈因为她的出现已经疯癫,只怕,家父……”祁天福连忙躬身禀告,声音略微颤抖,想是回忆到当时的情形依然心惊。
张大人和师爷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知道对###得王逸名的死应该不会是自杀那么简单,两人在来的路上,一直揣测是否因为契约一事,让两位当家人先后丧命,那么凶手会是冲财富而来,但是,这次红衣女鬼同样出现,不过在老夫人的命案里,只是闻其踪,似乎在老夫人生前此红衣女鬼已经困扰她多时,而在老太爷的命案里,已经是见其形了,只是这女鬼为何如此来去迅速,让人难辨其踪,难道真的是鬼神作祟,为二十多年前的命案前来作祟?可是如何连祁雷也没有放过。
“大人,敝府上的连发命案,实在让人心惊,可不可以请大人留下这几位差官保护我们祁府安全。”祁天寿突然开口,打断了张大人的沉思,他用手指着守在楼梯口的几个差人,恳切地望着张凡。
张大人抬眼望去,原来祁天寿是指以捕头关圣青为首的几个差人,关圣青看到祁天寿指着自己,面色有些惊讶,正等候张凡的指示。张凡本想拒绝,关圣青是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怎能随便留下,但是,转念一想,祁府中危机重重,只怕还会祸及其他人,那么,可能只有关圣青才能担当起护卫和看守职责。想到这里,祁天寿的要求则正合自己心意了,张凡就点头答应了。祁府在场的人面上都显出了喜色,众人对关圣青并不陌生,都知道是桑园镇的第一捕快,有他在这里领着衙役镇守,让人安心不少。张凡对关圣青交代了一番,留下几个衙役,挥手带了其余的人,收尸封楼,在众人的迎送下回了衙门。
关圣青带着四个衙役对祁天福和祁天寿施了一礼:“大爷二爷放心,关某会带着弟兄守护好祁府。”祁天福看这关圣青四十岁左右,沉稳庄重,看上去颇为面善,初见面倒有亲切的感觉,忙还了一礼:“关爷客气了,劳乏众兄弟了,不知关爷如何称呼,天福当视为自家兄弟一般。”关圣青微微一笑:“不敢当。祁爷,关某名圣青,字续齐。不瞒您说,我关家与祁家颇有渊源,关某这条命拜令祖上祁老太爷的恩典才有今日,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祁府众人的。”
祁天福听他说的诚恳,心下感动,忙招呼管家安排官人们住宿。祁天寿走过来,拉住了关圣青,扭头对祁天福说道:“大哥,我带关爷在府里走走,你今天累坏了,你去休息一阵子,也看看雷儿,等饭做好了,让祁琴到院子里面叫我们。”祁天福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还没有招待关圣青,就让巡院颇为不妥,但是看关圣青也很赞同,又觉得这是一个利落的汉子,就没有异议,也觉得身体疲乏得厉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由着他们去巡视了。
(1)
秋天的天黑的越来越早,大家吃完晚饭天就黑透了,由于今晚多了官差的保护,吃饭时祁府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祁天福命令所有的人晚饭后都呆在屋子里面不许外出,之后就散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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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三部分(10)
大奶奶玉淑要带着儿子祁名睡,就打发祁天福到了紫竹姨太的房间过夜,紫竹姨太见丈夫过来,忙收拾好手里的针线,整理床铺让祁天福早些休息。两人刚刚吹灭了灯,却看见窗外一片火红的光芒,声音噪杂,祁天福急忙披了外衣坐起来,推开死死拉住他的二姨太,打开门,遥遥看到祁老太爷小院的方向一片红光,立刻心里就有了不祥的感觉。耳边已经传来了仆人的叫喊声:“快起来,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
紫竹姨太听到了声音也跑了出来,拉着祁天福只是发抖,祁天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去雷儿的房间,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就过来陪你。”套上外衣就要过去,临走止住脚步,想抱一下妻子让她安心,回头,却看到紫竹姨太呆呆站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身后右方,嘴唇哆哆嗦嗦,却没有发出声音,傻了一般,祁天福拥住妻子,轻声说:“别怕,怎么了”“她,她”紫竹姨太轻轻发出了声音,身子倚在祁天福的身上,微微颤抖着。
祁天福顺着紫竹姨太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心下大惊,一个身着红裳的长发女子站在院子的阴影中,伸着右手指着他,左手紧紧抓在胸前,看到祁天福转身看向自己,竟然开了口,阴阴道:“大爷,敢随我来吗,大爷,想知道答案吗?”
祁天福感觉到妻子在自己的身侧软软滑倒了,自己用力拉去,只觉得也是手软脚软,而那个红衣女子已经走出了阴影,廊下的灯笼光映出了她的面容,一张惨白的脸上两行红色的血泪泛着青光,她森然笑了一笑,冲着祁天福招了招手:“大爷,敢随我来吗?”那红衣女鬼转身隐入了和火光相反的方向,却在不远处止住了脚步,红衣飘飘,好像在等待祁天福,祁天福略顿了顿,搀住紫竹,问到:“还好吗?有我在,别怕”“我,我没事”紫竹姨太用尽力气回答,祁天福拍了拍妻子,不愿意放弃弄清女鬼之谜的机会,顺手撇了一根较粗的树枝,便要跟随红衣女鬼而去。紫竹姨太恍恍惚惚间看到祁天福脚步移开,努力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她吃力地喊道:“爷,不要去,那不是云娘姑姑,爷,不要去,爷。”
可是,祁天福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走的太远了,那红衣女鬼惨然一笑,头前引路,祁天福跟着她隐入黑暗中。
紫竹姨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湖中,周身寒冷,这个感觉那么真实,就像二十多年前的夜晚,一样的清冷,一样的绝望,看着自己的亲人消失在黑夜里。自己早已经为人妇,成人母,但是她并不知道祁天福是否真的喜欢自己,但是她知道他关心她,知道他是自己孩子的爹,是自己的亲人,可是也只能看着他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自己只能如二十年前一般的无助,一般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