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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一般的无助,一般的虚弱地看着亲人离开自己。
那一天,寒冷中曾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拉起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家,可是今天,还会有一双温情的手给自己尘世的希望吗?不会了,那一双手的主人已经和云娘姑姑在一起了,应该是幸福地在一起吧。想到这里,紫竹姨太的意识渐渐消散了,她努力睁开眼,只看到了远处的一片红光……
在这片红光中,紫竹姨太似乎看到了自己成亲那日的喜庆,看到了祁天福揭开自己盖头时那惊喜的目光,那目光中的疼爱曾经让自己以为终身的依靠就在身边,让自己安心,可是,自己的生命里还有一片红光,就是在那片刺目红光里,丈夫迎娶了另一个女子,在儿子祁雷周岁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娶回了大房的正室,而自己从此就淡出了丈夫的目光,往昔的一切恩爱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今天的这片红光,还会带给自己什么,来不及思索,紫竹姨太已经昏睡过去。
祁天福随着红衣女子行走在阴暗的角落,这个状似鬼魅的女子行走迅速,对祁府的道路非常熟悉,由于祁府的人都被王逸名园内的红光吸引而去,祁天福一路上没有像自己希望的那样,能够碰上帮忙的人手,他只好紧盯着红衣女鬼,在做打算。那女鬼走到柴房前,止住了脚步,祁天福所有注意力被女鬼吸引,正要冲上前去,一个人影从柴房侧面绕了出来,从背后死死钳住了祁天福,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问:“那两个人带东西走了吗?”祁天福顿了一下,心有所悟,忙摇了摇头,“东西在哪里?”身后的人继续问到。祁天福拼命示意,要对方放开自己好说话,那人低喝:“你若敢喊叫,死期到了,”祁天福连忙点头,身后人放开了捂住祁天福口的手,祁天福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此时,那站在祁天福身前的红衣女鬼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束了起来,关切的朝祁天福这边张望着,祁天福立时愣了,说道:“你竟然是”身后那人心知不妙,连忙用手去捂住祁天福的口,祁天福已有提防,一口咬去,那人吃痛松手,祁天福转过身去,一眼看到了身后之人,大惊之下,就要喊叫,只见那人提刀挥过,寒光之下,祁天福闷声滑到,红衣女鬼惊叫:“不要,不要”,那人连忙冲过去制止,拉了红衣女鬼匆匆离去。
连环猎 第三部分(11)
(2)
此时,王老太爷的院子正在一片红光的笼罩下,他生前居住的小屋灿烂地燃烧着。祁天寿敞着怀,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秋天的凉意,他气极败坏地在人群里面穿梭着,咒骂着。不知道是谁,在已故老太爷的院子里放了一把火,秋天夜晚干燥,老太爷住的又是小木楼,一把火烧起来真是痛快,要不是林婶及时报信,只怕连祁老太太的院落烧光,这火才会被发现,而且下一个院子就会烧到祁天寿的院子,到那时,想扑灭就没有现在那么容易了。思考到后果,祁天寿的火气越冒越高,很晦气却很文雅地说了一句:“真是多事之秋。”
站在祁天寿旁边嗓子都喊哑了的祁琴管家,突然听到每天都骂娘的祁天寿说出这么一句话,瞪着两个眼珠子直直盯着祁天寿看,看了又看,总觉得说这话的主人不对,应该是祁天福说才听着顺当,猛然感到不正常,忙问:“二爷,一直没有见到大爷啊,要不要去叫叫看?”
“叫什么叫,我不是爷吗!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这么火光冲天的,吵闹死了,他能听不到?一准在姨太太屋里睡觉呢,你不怕他不高兴就去叫去。”祁天寿白了祁琴一眼:“这火不是快扑灭了吗?”
祁琴管家不敢多话了,连忙殷勤地去招呼别的人卖力泼水,躲开了祁天寿。放眼四周,祁府的仆人都在拼命扑火,火势已经越来越弱了。祁琴生在祁府长在祁府,亲眼看着这几天祁府祸事不断,连丧两命,心下甚是凄凉,他努力递着水桶,恍惚间听到有人快乐地喊叫:“扑灭了,扑灭了。”抬起头,目光所及,心里更觉伤感,王老太爷的小院已经没有了,祁老太太的房间也烧了一半,只有四周的青石围墙孤零零地包围着这块散发着焦土味道的方寸之地,祁琴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木桶重重滑落在地上。
祁天寿看了看四周,冷静地说:“还好,人没有受伤就是好事。今天多亏了林婶报信,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祁路明天从账房给林婶支五两赏银,厨房明天给大家杀一只猪,都好好吃一顿,压压惊。”祁路答应了一声。
“今天劳乏官爷们先查勘一番,明天我就去请张大人,咦,关爷呢。”祁天寿问站在一边的三个衙役。
“关爷去请大爷了。”一个衙役抱拳回答。
“哦,知道了。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这不太像是我大哥的作风啊,其他的人都先回去睡吧,关好门窗。”
人们都默默地散开了,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已然烧毁了大家心中那点刚因官府衙役守卫而萌芽的平安希望,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地融入了夜色,只有两个管家陪着祁天寿和三个衙役立在尚且散发着燃烧后蒸汽的泥土上。
“娘,娘,你醒醒。”紫竹姨太觉得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她不觉用力拉住这双手,多么熟悉的感觉啊,虽然这双手不是那么宽阔,但是依然很温暖啊,紫竹姨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感觉,她费力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中,正躺在柔软的床上,面前立着一脸焦急的祁雷,拉着自己手的正是他,床边还坐着抱着祁名小少爷的大奶奶玉淑,“妹妹,你可醒了,急死我了,天都快亮了,你知道大爷哪里去了吗?”
“是呀,娘,你知道爹哪里去了吗?”
“今晚,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我好像很冷,好像看到了一片红光。”
“娘,我们是在院子里面把你抬过来的,你现在还冷吗?”祁雷避过了话头,紧张地询问紫竹姨太,一双眼睛仔细观察紫竹姨太的神色。
“妹妹,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公公的屋子不知道怎么烧了,可是,这么大的火,大爷没有出现,大爷不知道哪里去了,妹妹,爷今晚宿在你这里的,他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大奶奶玉淑显然乱了分寸,顾不及紫竹姨太的身体,连声发问。
“烧了,房子?大爷?不不……”紫竹姨太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多么好,可是,可是,原来自己想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大爷,大爷,跟着一个红衣的女子走了。”紫竹姨太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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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三部分(12)
“红衣女子,可是我们在饭厅看到的那个女鬼?”大奶奶不安地抱紧了祁名。
“正是。”
“那个是云娘的鬼魂啊,她找大爷做什么,做什么呀?”
大奶奶几乎哭出声来。
“不,那个不是云娘姑姑,她不会害人的。”紫竹姨太失控地说。
“娘,您胡说什么,大妈,我娘累了,让她休息吧。”祁雷不由分说拉起大奶奶,作出要送客的模样,紫竹姨太已经瘫软在了床上,大奶奶看了,心里觉得强问也不好,再着急也只好退了出去。其实,刚才祁天寿过来报了信,她和祁雷赶过来,看到紫竹姨太晕在门外她就知道爷必是出事了,现在也只有等紫竹姨太平静了才能说出经过。
大奶奶被丫鬟扶着颤颤悠悠走出了门外,自己的魂早就飘了出去,刚出门就看到祁天寿带着人等在院门口,不觉心里一凉,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迎了过去。祁天寿轻轻说:“嫂夫人,您心里要有准备,一切都要以名儿为重,您要是明白我的心意,兄弟就可以给您说明白了。”
“二弟,是不是你家哥哥出事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经得住,二弟你明说吧,大爷,他,他人还能回来吗?”
“大奶奶,大爷去了。”关圣青见祁天寿面有难色,便替他回答,“我在柴房门前寻到了大爷。”
“噢,知道了,他去的痛苦吗?”大奶奶虽然已经感觉到了,但一经证实,心中还是酸楚无比,不由搂紧了祁名,一行清泪已经挂在了脸上。
“还好。”关圣青含糊回答。
大奶奶背后,本来已经走出房间相送的祁雷听到了双方的谈话后,一扭身进了屋子,他轻轻扶起母亲,小声问:“娘,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穿红衣的女鬼引走了爹爹,娘,你说话啊,是吗?”
紫竹姨太疲惫而坚定地点头,扭过脸去低低啜泣,祁雷一拳砸在床柱上,震得床幔晃动不止,霎时两滴晶莹的泪珠溢出了他的眼眶。
透过窗纱,薄薄的晨曦笼罩了这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映出了清清冷冷的韵味。紫竹姨太担心祁雷受伤未愈,再动了心气对身体不好,连忙强撑起身子,拉着祁雷的衣袖:“雷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娘的心里更加受不了,娘现在只有你了。”
祁雷没有说话,紫竹姨太哀哀的恳求也没有启开他的心门,谁也理解不了祁雷现在的心情,他在这个院子里面长了十五个春秋,桑园镇人人都道祁府是第一大宅,仁孝礼义必为典范,谁又知晓这大院子富裕安康的背后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虽然自己是祁府长子长孙,但是,自打出生并没有获得多少爱恋宠溺,唯有爷爷的呵护给了自己慰藉,爷爷所受的不公正,自己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父亲的忤逆不孝自己只能感愤却不能言。而奶奶总是会找碴打骂自己,后来看到每次泪水涟涟的爷爷细心呵护自己,心里不知道哪一天就明白了,奶奶不过就是要爷爷心痛罢了。
自打弟弟祁名出生以后,自己的境况愈发艰难,虽然自己才思敏捷,年少俊逸,凡往来祁府的宾客莫不赞赏,但是父亲的目光根本没有因为这些,多一刻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十五年来自己日日夜夜渴望父爱,昨天,当父亲关心的目光终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在祁府天灾人祸之时,这份爱终于显露出来,可是,苍天为什么如此残忍,当自己梦想编织这张父子情网时,苍天却让他们父子人鬼殊途。
紫竹姨太看到祁雷目光冷冽,心中不觉颤抖,什么也顾不了了,起身跪在了床上,哭诉着:“孩子,知子莫若母啊,娘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在想为什么你爹爹要对咱们娘俩个好了,老天却收了他,雷儿,是娘连累了你啊,娘对不住你。孩子,娘给你跪下了,孩子,你好歹和娘说句话啊。”
“娘,你起来吧,其实这个世上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有罪的,爹爹也不例外,但是,死的不应该是爹爹啊!”祁雷恍然说着,说得紫竹姨太一头雾水。
连环猎 第三部分(13)
“孩子,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母子明明是祁府家人,却仿佛寄人篱下一般。”紫竹姨太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坚定地望向祁雷。
祁雷的眉头挑了一下,“娘,我什么都知道,您不用说了。”祁雷愈发觉得现在这时候,让人听到了这些话并不好,连忙止住了紫竹姨太,轻声走到了门前,猛地拉开门,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想必都在忙爹爹的事情,想到这里祁雷的心里猛然痛了一下,向天边远远望去,天倒是逐渐明亮起来了,看来,经过了前天的一场大雨,这几天都是清冷的晴天了。
祁雷缩回脚,紧紧闭上门,这才回到了紫竹姨太的床边,看到娘亲紧张的神色,忙笑道:“娘,你不要担心,我是想着昨夜爷爷的院子烧了,怕一时张大人来了会传我们过去问话,所以看看天还有多长时间亮透了,我和娘还有多长时间说说知心话。”
紫竹姨太宽慰地笑了,拉着祁雷坐下,说:“雷儿,你这么小,知道什么呢,你还记得你奶奶出事那天,张大人问到了关于云娘的情况,你爷爷和林婶都说没有找到云娘的侄女,其实,娘就是二十年前被你爷爷带回来的,云娘的侄女。”
紫竹姨太凝神等待祁雷的反应,却发现他面色平静,淡淡地说:“其实奶奶和爹都知道,是不是,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都不喜欢我。”
“是呀,雷儿,所以说娘连累了你,我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我也是一直以为姑姑投河死了,当时我就是去了河边找你姑婆婆,本来下了死的决心,你想想,如果不是我生病了,你姑婆婆又怎么会来了祁家,又怎么会死去呢?我那时还只有九岁,本来就想也随了你姑婆婆去了,不想林婶匆忙赶来了,悄悄带了我去见你爷爷。”
“娘,你不用说了。”祁雷喃喃地说。
“我看你爷爷和林婶都没有说出我来,想是不愿意让我们母子牵扯进去,咳,你奶奶去了,你爹爹想对我们好一些,可是,可是……”紫竹姨太伤心地落下泪来。
“娘,爷爷怎么会让爹爹和奶奶知道了你是谁?”
“其实,本来你爷爷把我安置在祁府外面的,林婶有时会来照顾我,可是,终究还是被你奶奶发现了,你爷爷也担心我一个女孩子常年在外面不安全,也不知道是怎么对你奶奶说的,我就糊里糊涂嫁了进来,对外面只说我父亲是你爷爷的好友,我父亲死后,孤身前来投奔祁家,我寻思这里面的事情现在应该只有林婶知道了,别的人死的死了,疯的疯了,不过现下问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祁雷听了,只是默不作声。“娘,你即便生了我,奶奶还是让爹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做正房,也是为了这个缘故吧,娘,你恨他们吗?”
“雷儿,别说了,雷儿,娘告诉你,你受伤的时候,你爹爹说了,其实他的心里是疼你的。雷儿,我相信你爹爹的话,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了,雷儿。”紫竹姨太伏在床柱上大声哭了起来,这几天,自己的亲人都这样没有一点预兆地走了,如果再没有祁雷,紫竹姨太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可是,雷儿,云娘姑姑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如此伤天害理绝人性命的事情,她可是连鸡都不愿意杀的人啊。”
“娘,所以,你一直没有觉得是云娘的鬼魂在害人。是吗?”
“是啊,姑姑怎么会害人呢,她是我的姑姑啊。”
“我们祁府的秘密太多了。”祁雷自言自语,“但是,罪孽深重的人为什么没有死呢?”
“雷儿,你知道什么?雷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紫竹姨太觉得祁雷的话里有话,骇然拉着他的手追问下去。
祁雷正要说话,听到外面有人喊道:“二姨太和大少爷在吗?张大人来了,让我来请两位过去。”
“知道了,我就来。”祁雷应了一声,轻声嘱咐二姨太:“娘,这件事情,你跟谁也不要说了。”
连环猎 第三部分(14)
祁雷打开门,看到关圣青肃然站在院子里,便点了点头:“劳烦官差大人了,我娘身子不好,略收拾一下就过去。”
“张大人催得紧,还是请姨太太快一些。”关圣青不硬不软地说。
“哦,我来了,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就过去吧。”二姨太紫竹连忙走了出来,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净了,就是眼圈还有些红肿。
关圣青施了一礼,扭身打头走了,祁雷扶着母亲跟随而去,关圣青催道:“夫人和公子快一些,张大人等着急了。”三人加快了步子,向祁府正厅走去,天边太阳已经从云端露出了半边温暖的脸,阳光的味道是充满生气的,可是,三人行走的祁府庭院却死气沉沉,明天,还会有一个生命消逝在这里吗?
光绪十年九月初九震清冷
关圣青和二姨太母子来到祁府正厅的时候,祁府的下人都已经在这里等候了,静悄悄的人群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睡眠不足的疲惫,取代了前几日挂在脸上的惊恐和瑟缩……
(1)
关圣青和二姨太母子来到祁府正厅的时候,祁府的下人都已经在这里等候了,静悄悄的人群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睡眠不足的疲惫,取代了前几日挂在脸上的惊恐和瑟缩,想必这三天接连不断的命案使众人的心性都麻木不堪,无心忧虑了。祁府二爷祁天寿阴着一张脸站在厅堂上张大人的座椅旁边,身上穿的蓝布长褂上溅着点点泥斑,显然是匆忙中没有精神顾及。张大人端着一杯茶,兀自怔怔出神,对三人的到来竟没有一丝察觉,不知道思绪正飘荡在哪一个地方。关圣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作揖抱拳,朗声说:“启秉大人,姨奶奶和大少爷请到了。”
张大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点反应,祁天寿看了看,给张大人的师爷作了一个手势,师爷会意,走上前去,同时示意关圣青再施一礼,关圣青点头,又朗声说了一遍,张大人在师爷的耳语下,回过神来,看到二姨太和大少爷祁雷站在厅下,眼中精光一闪,微笑着说:“哦,这么快,姨太太和少爷就过来了,姨太太先想想昨晚大爷走的事情,不急回答。”
祁天寿殷勤拿过张大人手中端着的茶水,取过丫鬟递上的茶壶,给张大人换了一杯水,被壶中热水的蒸汽微熏,祁天寿不自觉用手挠了挠脸庞,张大人看到祁天寿这个动作,细细看了一眼,发现祁天寿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红肿的抓痕,皱了皱眉头。
祁天寿连忙解释:“嘿,大人,这还是前天在那个烧了的楼上被一只猫给抓得,畜生的爪子想必不干净,这几天不时会痒一阵子的,都没有顾上管它。”张大人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将眼光瞟向了紫竹姨太。
紫竹姨太忙蹲了一个万福,低声把昨晚的所见说了一遍。张大人听过,沉吟了一下说道:“每一次出事,这个红衣的女子也是必然出现一次。”后半句话却藏在心里:来的突然,去的迅速,看来,这个女子必是隐藏在祁府中。
张大人抬头环视了众人,大家昨夜几乎都在灭火,彼此可以作证没有离开。只有关押在柴房的张妈,以及夫人丫鬟们没有出门,但是也是关的关着,陪的有人,除了昏倒的二姨太,并没有落单的人,那么这个红衣女子究竟是何人所扮倒也费解,或者二姨太的话中有假?想到这里,张大人又看了一眼二姨太,只见她面色苍白,娇娇弱弱,连受打击,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面貌倒不似犯案之人,何况死者还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