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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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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一部分(9)
张凡大人对祁府相当熟悉,桑园镇如此有名的商贾人家,张凡为官以来就和祁家交好这为自己在桑园镇为官处事确是提供了不少便利。张凡平日里常来祁家喝茶,都是开心而来,尽兴而归,但是今日在马车上,却是别样一番滋味,张凡一直面色阴沉,低头不语,跟随一边的师爷心下奇怪,深知大人以前办案前虽然也会询问报案人很多细节,在验尸前就会有所准备,但接到命案向来精神振奋,马上投入其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低沉,顾虑重重,终于忍不住便出言询问。张凡沉吟片刻说道,一个月前就已经和祁老太太祁丽明约定,今日到祁府办一件大事;不曾想今早会在县衙得到祁老太太突然被害的消息。师爷没有再问,想起昨天大人还吩咐今日要暂时搁置衙门的事务,要来祁府一趟,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师爷担心大人不愿意说出详情,便不再吱声。张凡却接着说道,这个大事就是和祁府签订一个官方的契约,祁家许诺除了祁府祖坟和镇东的丝绸铺子外,祁府所有剩余的财产,包括青石大宅和龙岩山的土地都捐给桑园镇,作为桑园镇桑蚕神社的资费,同时由祁府出钱给桑园镇盖一所寺庙,用来供奉保镇之神桑蚕神。本来张凡很是高兴,觉得可以为桑园镇做件好事,但是今日祁丽明却突然丧命,师爷闻言也是一惊,如何如此之巧,在签订之日祁家老夫人会意外毙命。心下也是有了不详的感觉。张凡随后谈及往常在祁府的正房大堂喝茶,对祁府三进三出的院落并不陌生,觉得自家看守严紧的百年院落发生命案,而且府上无一人发觉,是祁府自己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今日心情沉重,师爷听后也有同感,但是毕竟两人只是猜测,说了片刻后,都又各自沉默,并不希望真的会有这种应验来揭示人心的险恶。 
  张凡大人随着门口迎接的祁天福来到祁府后院家眷住处,倒是第一次看到祁老太太平日里起居的院子,不觉心下倒有点嘀咕,祁老太太的院子并不是祁府中最好最安全的位置,而是位于祁府院落北面的最末端,院子的青石围墙外就是祁府院墙外的小路,连通着桑园镇,而且这小路紧挨着一片桑树林,那么要说有外人闯入作案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能够不被祁府巡夜人发现,不知道是否是有内应。因此,张凡大人一直在思忖和观察着院子中所有人的表情,一边等待仵作验尸的结果,一边认真盘算,面对祁天福也只是匆匆打发了事。 
  祁天福和张大人说不上话;便垂手立于一侧;不时偷瞄张大人几眼,他与张大人本已相熟,不知何故今日一见倒有几分陌生,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张大人办案的样子吧。平素里只是偶尔陪母亲和张大人在一起喝茶,那些时候,张大人总是着青布长衣温和有礼,感觉就如自家长者一般,张大人每逢好茶品到尽兴,好的诗句便即兴而发,一派文人的身形气质。此时,看到张大人冠袍顶戴加身,神色严肃,不言不语,祁天福顿觉那品茶观景,侍母陪客的时光恍若隔世,心下哀痛,更觉世事无常,一片茫然。他扭头发现自己的夫人玉淑和姨太太紫竹就在自己身边不远站着,忙走过去嘱咐她们两个带着两个儿子祁雷和祁名离母亲的屋子远一些,免得已故人阴气太重,冲撞了孩子。 
  院子的另一边,祁天寿的夫人二奶奶书墨怀里抱着还在吃奶的女儿,正拉着祁天寿的手小声央求他带自己回娘家,担心在这里住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祁府其他的人都面色凝重,不言不语,静候张大人吩咐。 
  张大人立在仵作一边,共同检查,只见祁老夫人的尸体除了额头处,全身并没有其它的伤痕,而额头的伤口虽然较大而且皮肉翻开,但是,显然是比较表浅的伤口,甚至额头处都没有骨折的痕迹,而且,银针探查也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手掌和脚掌的指甲也是颜色正常,张大人非常奇怪,好像尸身找不到致命伤的所在。此时,仵作也抬起头来说道:“禀告大人,死者头上的伤并不是致命伤,似是棍棒类钝器捶打所致;伤口皮肉中有木屑存在,但是现场并没有找到凶器;死者周身也没有其它伤痕,死者七窍无出血,口咽中银针无变色,没有中毒的迹象,看死者表情好像是惊吓而死的,但实际双目突出,舌体吐出,左手抓胸呈挣扎状,死亡的动作显示应该是窒息而亡的,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绳索等物导致窒息的痕迹,属下不才;尚不清楚老太太是为何物所伤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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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一部分(10)
“莫非真的是鬼啊,报应啊,雷儿还说见到了鬼呢。”祁天寿听到了仵作的汇报,顿时瑟瑟发抖,被祁天福利利落落迎面打了一巴掌不再吱声。顿时,院子里一阵声响,人们突然议论纷纷。 
  张大人皱了皱眉,对祁天福说:“祁爷,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且把尸体先停在县衙,这里的人我今天要先问一问,我们慢慢查。”祁天福低头领命。张大人对祁天福招了招手:“祁爷,借一步说话。”祁天福连忙跟了过去,“祁爷,您看一下,这是刚才衙役清点令堂屋内物品,所列的清单,您仔细看一下,可有丢失什么东西?”张大人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给祁天福过目,祁天福本就是祁府的接管人,祁老太太生前从不对他隐瞒什么,祁天福对母亲房内的物品心中有数,他认真看了一遍衙役列的清单,说道:“禀告大人,并没有丢失什么。”“嗯,”张大人点了点头:“本官刚才注意了,令堂屋内并没有被翻窃过的痕迹,看来谋财害命的可能性比较小。”张大人看了看祁天福,见他面色沉重,念及在马车上和师爷的谈话,有心想要试探,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祁爷,令堂生前很是器重你这个儿子,您想必是知道的,令堂许诺本官除了祁府祖坟和镇东的丝绸铺子外,祁府所有剩余的财产,包括这所宅子和龙岩山的土地都捐给桑园镇,作为桑蚕神社的资费,同时由祁府出钱给桑园镇盖一所寺庙,用来供奉桑蚕神,本来这几天要择吉时和令堂签契约的,可是,您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令堂突然仙逝了,但是本官觉得这契约可是要签下去的;您说呢?这事祁爷您可要拿个主意;这是善事;也是令堂遗愿啊。” 
  祁天福闻言面色有些惊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淡淡地说:“张大人,您不了解我们百年大宅子,宅子太大了;我们也有不为人道的苦衷,这件事啊,不瞒您说,我和老二都知道,您说得也有道理;但是现在母亲不在了,丝绸生意上一定会有影响。”说话间,祁天福招手示意祁天寿过来,低声大致说了一下张大人的意思,接着对张大人说道:“大人,我们大宅子,百十口人张口吃饭,养着一大家子的人真是不容易,家母一声不吭说去就去了;什么也没有给我交待,而且去得如此蹊跷,草民现在心思混乱,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虽然现在这个家由我当家做主,可草民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情;只是觉得还是以先查出家母遇害的事情为重,这样才能让生者安心,让死者早日在九泉之下瞑目,大人,您说呢?二弟,你的意见如何呢?” 
  祁天寿一丝都不犹豫;眯着眼睛并不看张大人;说道:“娘在的时候,我自然听娘的,现在娘去了,我听大哥的,我也不同意。想想都愁人,东西都捐了,这百十号的人吃什么啊;我娘以前这样做,肯定有安排的;所以才会和大人您定契约;现在我娘去了;我们问谁去啊?”张大人在马车上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心下猜疑更多,便面色平静,此事淡淡作罢,但转念又计上心来,说道:“不过,祁爷,令堂虽然去了,但我觉得当家的应该是令尊大人了,那件事情还得令尊大人说了算,您先请老太爷出来吧,我们今天一定要谈一谈。” 
  祁天福冷冷一笑:“是吗,启禀张大人,草民也在找家父啊,搞不好找到了他什么都清楚了,而且张大人;您觉得是命案重要还是您心里的那件事情重要啊?”祁天福的口风凌厉,话语不善,张大人面上微微变色,虽然本意是试探自己心底的疑问,但被人如此说来张大人甚是不悦,祁天福自悔说重了话,连忙调转话题,接着说:“张大人,草民给您提供一些线索;请您随不才到长廊来。” 
  张凡大人随着祁天福来到了院子长廊边的青石围墙处;祁天福指了指上面清晰凌乱的脚印,张凡大人并不以为然:“祁爷,如果您的线索指的是这些脚印,那么本官官衙的人已经报告过了,现下正在调查。”祁天福并不理会,一字一顿地说:“大人,您想知道这些脚印是谁的吗,这就是我们家老太爷的脚印,您不是想见他吗?这么破的鞋子只有我家老太爷才会穿,几十年如一日穿着这双鞋子,您看看这个地方,右脚鞋底缺的一块,这里补上了一朵花,您看这个印迹,像是一朵花吧,大人,小民知道大人一定也听说过我祁家的事情,不瞒您说,自打那个什么的云娘死了之后,这双云娘给老爷子做的鞋子,穿在老爷子的脚上就再也没有换过。”祁天福毫不避讳家族隐私,一口气说完,默默看着张大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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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一部分(11)
张大人听罢祁天福的话,心里明白祁天福指的是什么,在桑园镇为官多年,岂能不知道这关于第一大宅祁府的传言。张大人认真端详起墙上的脚印,只见那脚印比一般人的脚形略大,右脚前掌处有一个梅花状的印记,虽然脚印颜色略淡,可是那梅花状的印记却很明显,显然这个印记是脚掌处突起的部分,受力比脚掌其它地方大,着力的痕迹也明显,这双鞋穿起来一定不舒服,而这鞋的主人却能穿用二十年,张大人不禁心下感伤,自己也耳闻过祁府王老太爷与云娘的恩怨纠葛,一直只道是民间以讹传讹,不想听祁天福说来,这个故事也未必都是传言。张大人明白以这个脚印独特的特点,能够被祁天福一眼认出,显然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但在这个世间,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也许王老太爷有自己的原因翻墙而出,或者是鞋子被盗用,因此对祁天福一口断定自己的父亲为杀妻凶手的论断,并不完全认同,说道:“祁爷,本官说过了这脚印正在调查,虽然尚无缘见过令尊老太爷,但从祁爷年龄推断,令尊必定年事已高,本官想任谁都不会相信年纪如此的老人可以越过这百年大宅的青石围墙,何况这是自家宅院,堂堂老太爷进出不必如此吧。” 
  “不怕大人您笑话,我们家太爷喜爱唱戏,偏偏我娘不许,府里下人也不敢私放他出去,这翻墙夜出,偷听戏曲的工夫日子一久也就练出来了。”祁天福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任何人听到这些话都真切感受出王老太爷与祁天福父子之间甚不和睦。 
  “那祁爷也不能就这样简单凭脚印断定了是老太爷行凶犯案啊,况且,您不觉得若是怀疑祁爷您想谋夺祁府财产,杀了令堂嫁祸令尊也可以啊,当然,这是笑话,我想您们父子之间没有这样的仇恨。”张大人见在众目睽睽之下,祁天福虽无亲见,却力指父亲为凶手,一向推崇孝义之道的张大人对祁天福顿无好感,便不给颜面冷冷地说。 
  “哎;我怎么没有想到;就是啊;大哥,昨晚老爷子还威胁娘要杀了她呢。”祁天寿不知何时凑到张大人和祁天福身边,适时借口把张大人指责祁天福的话题扯了开去。  
  “当真。”张大人闻言很是惊讶,目视祁府其他人;却见到众人都不约而同点了头;只有仵作听到这些言语,还在一边嘀咕:“怎么可能是人杀的呢;没有痕迹啊。” 
  “祁爷;本官佩服啊;您真正是公正无私;您这么肯定,又有人证,本官岂能纵容嫌犯?”张大人朝祁天福拱了拱手,心想只有顺水推舟了,便回头吩咐:“来人啊,封锁桑园镇,寻找缉拿王老太爷问话。” 
  衙役领命正要去;忽听外面守门的衙役来报:“启禀张大人;王老太爷回来了。” 
  张大人看了祁天福一眼,心想,哪里有凶手留下了这么明显的漏洞还要回来投案的,随即微微一笑,三分讥讽,七分不屑的神情让祁天福不觉气结。两人抬眼望去,只见祁府众人已经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缓步走了上来。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是梳得很整齐体面,长长地垂在身后,若不是这头发暴露了他的年龄,而且这里还站着他的两个已有子嗣的壮年儿子,单看那沉稳的步伐,挺拔的腰身,任谁都会怀疑他祁府老太爷的身份年龄。尤其那一双眼睛,看人时炯炯有神,目光丝毫没有闪烁,但是,神色中却好像有几许恍惚,让你觉得他好像是在看着你,又好像看着别处。今天王老太爷身着一件纺绸的蓝色长衫,身形过处,若得年轻三十年,那必是一位翩翩美男子。 
  (3) 
  祁府对外出面打点的事务均由祁老太太掌管,张凡大人往来祁府,是只闻王老太爷其名,知道祁府有一位入赘的老太爷,但从未见其人。今天是第一次有缘见到,不禁为他卓然的外表折服,这哪里像是一名昨夜刚刚杀过人的嫌犯,谁能有如何深的城府,在此刻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正沉思间,王老太爷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略施一礼,问道:“张大人,草民在镇上已听说家里出了事情,惊动了大人,但不知现在情形如何,劳烦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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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猎 第一部分(12)
张大人迅速反应过来,颔首一笑:“不曾劳烦,太爷多礼,事关府上老太太,但是夫人已死多时,哪里还有情形如何,敢问老太爷昨夜身居何处,方便告之吗?” 
  祁府众人都知祁老太太平素待丈夫并无半点好处,令人吃惊的是王老太爷听到噩耗竟然潸然泪下:“贱内果然不在了,我倒是没有想到,真是世事难料,昨夜竟然还和她争吵,她这一生操劳,实在对她有愧。”老太爷眼泪不止,串串滴落,其言恳切,虽然祁府众人对刻薄的老太太并无好感,但是想到她罪不至死,却又死得凄惨,倒是心软地掉下泪来。只有祁家两兄弟在一边不屑地哼了几声,祁天寿小声嘀咕:“真会唱戏。” 
  “草民昨夜与贱内争吵之后,一时气愤难平,就在镇东戏院过了一夜。”王老太爷止住泪回答张大人,略定了定又道:“草民可否见贱内一面,不知她因何而逝?” 
  “这个自然可以,本官冒昧问一句,太爷昨夜是什么时辰,又是从哪里出的宅院,有何人可以为太爷作证,还有何人能为太爷作证一夜都在戏院借住吗?”张大人眼睛紧紧盯着王老太爷,温和而不失威严,一句紧一句地追问。低头随意打量老太爷的脚下,只见老太爷穿着一双青色布面的布鞋,显然是很有年头了,那布面已经洗得发白,而且有些变形,上面还隐隐有着一些小小的补丁。 
  “不怕大人笑话,草民因家里的一些问题,昨夜没有从祁府进出,而是翻墙而出,至于住宿方面,戏院沈老板可为小民作证夜宿戏院,我们谈了一夜的戏文,除了沈老板还有三个人。”王老太爷低着头平静地回答。 
  “嗨,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么问要到什么时候啊,我就问一句,是不是你杀了我娘?”祁天寿推开祁天福,几步冲了上来,站在王老太爷面前。院子里一下寂静无声。 
  “真是我的好儿子,”王老太爷冷冷地说,并不看祁天寿,“你不尊礼教不认我这个爹也罢,我不可能像你这畜牲,不认我的妻子,我再狠心也下不了这个手。” 
  祁天寿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就那样傻站着,祁天福迈着八字步走上来,先对张大人赔了一个笑:“我兄弟性子耿直,大人见谅。”张大人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这两兄弟,心想有四人可以作证王老太爷一夜宿在戏院,为何这两兄弟不愿信服?低声对师爷说了几句,让他命一个衙役前往戏院打探,自己则冷眼旁观祁家两兄弟的好戏。祁天福底气十足,回过头去招呼了一声:“香莲,死哪里去了,把你看到的事情说一遍让大家听听。” 
  香莲期期艾艾走上来,给主子们蹲了一个万福,躲过王老太爷诧异的目光,小声说:“昨夜是我见到老太爷和老太太夫妻两人吵得最凶的一晚,昨夜来了两个陌生人,很是奇怪的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是蒙着面,戴着斗笠,老夫人和老太爷关了门和那两个人谈话,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那两个人就走了,我只听到,老夫人和老太爷后来就争吵起来,老夫人说是,一定是,老太爷说不是,一定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接着,就又提到了过去的事情,而且老夫人和老太爷还在说明日到底签不签字,老太太说要等等,老太爷说绝对不是,明日按原来说好的进行,老太太说老太爷的相好总有一天会来讨命,那明天就盖一座寺,镇死她,让她连鬼也做不了。老太爷开始还劝她说盖寺院是善举,更何况是要敬奉桑蚕神,更是祁家列祖列宗都愿意的好事,只是希望她看在少爷们都这么大了,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寺院建成时超度一下云娘的魂灵,拿点钱给她修座坟,这些年总是在请法师镇着云娘的魂,已经镇了几十年了,凡事也不能做得太绝了。”香莲说了一阵,抬头停住了,祁天寿挑衅般看看张大人,张大人对香莲点点头:“继续说,本官在这里,没人能伤得了你,你如实说来就是。”心里倒是在想,那两个陌生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命案当夜到来,也太巧了,而那是不是暂且不说,至于签不签字这一说,难道指的是和自己在今日签订契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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