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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娘尖笑起来。笑声被琴弦撕成碎片。宛如木伐搅碎一湖余辉。雪戒的染柒笛跌落地面。双手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宛如被无数跟弦穿插五脏六腑。我知道一定是娘在茶水里下了一种受琴声控制的毒素。
半空那两根弦穿过雪戒的咽喉。雪戒已经七孔流血了。倒了下来。娘的烬灭琴所有的弦都已经断了。十指沾染上鲜血。宛如盛开的红莲。娘也倒了下来。漫天飘零着樱花破碎的尸体。被风埋葬。
娘终于成了黑海帝国第三代国王。也是第一代女王。在群臣的朝拜下,我看见娘冷傲的微笑在大殿弥漫开来。如同雾气将我笼罩其中。
哥,娘真的变了。变得很陌生。陌生得可怕。水颜用含雾的翦水眸望着我说。权力可以将一个人腐蚀得变态。我们都无法去改变什么。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以前的娘已经消失了。水颜眼睛弥漫着雾气一样的忧伤。
我一个人去找曲恙长老。我觉得他能为解决某些疑问。曲恙长老有时像一个玩世不恭的老顽童。有时像一个城府很深智者。无法触摸他擅变的心态。曲恙长老在樱花树林赏花。唇边叼着一个烟斗。吞烟吐雾的曲恙长老似乎在为樱花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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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陌轩。一记深情的凝眸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曲恙长老微笑回眸。吐出几个烟圈。然后指着问这是什么?烟圈。错。怎么错?说错。怎么说错?用口说错。怎么用口说错?就是用口说错。曲恙长老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我一脸疑惑。
想。想什么?什么值得你想你就想什么。好象没什么值得想。那你回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曲恙长老笑得十分诡谲。宛如风吹老一脉池水。银白美髯在与风抗行。不断佛动。我想你是不明白你娘为什么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吧。
没错。你说过用念力去冰封一个人的记忆会触犯念术的禁忌。再也无法拥有任何术法的力量。曲恙长老说,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念术法典也是这么描述的。但是你要知道人不但会犯错也会犯贱。所谓念术的禁忌也是人为的。所以有时也会出错。况且你不觉得你娘是一个另类么?曲恙长老斜着头问我。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据我所知其他帝国也没有女王的出现。而你娘却成了黑海帝国第一个女王。我真的无法想象,我娘会变成这样。我的目光从曲恙长老干瘪的眼窝里抽离出来。其实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想象的。比如辄拜国王冰封洛国皇城。比如你父王砻别引爆活火山。
曲恙长老又吐出几个烟圈。指着问,这是什么?烟圈。说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我说错?我跟你开玩笑。开玩笑?没错。哦。曲恙长老继续微笑。像一湖涟漪。但我无法触摸到心态的湖底。若隔雾看花。曲恙长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认真地回答。问吧。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懦弱?曲恙长老望着袅袅盛开的烟圈。似乎在思考。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可是我想先说假话。为什么?其实很多事情是没有原因的。就像我为什么不想先说真话一样。假话就是你有点懦弱。比如作为皇太子却在你娘宣布继位时,你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她是我娘。也正因为她是你娘才能反衬出你的懦弱。不过我能看得出你对权力毫无兴趣。那么真话呢?真话就是你还是有点懦弱。曲恙长老你的真话与假话究竟有什么区别?
曲恙长老呵呵笑起来说,假作真时真也假。真作假时假也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这样。
曲恙长老的右手接住一片凋零的樱花,然后问,这是什么?花。什么花?樱花。什么樱花?凋零的樱花。错。难道不是么?是死去的樱花的尸体。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只想告诉你真话。可我不明白。如果你明白了我就不会再问你。其实你看问题往往看到的是问题的表面,而不是实质。一个真正懦弱的人往往会穿上坚强的伪装。而真正坚强的人有时会显得懦弱。就像大智若愚。
我的真话与假话都说完了,你听明白了么,陌轩皇子?曲恙长老转身笑着离开。曲恙长老的脸浮起诡谲的笑容像褶皱山间架起一道半透明的彩虹。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就像曲恙长老的情绪。让我无法触摸清楚。
黑海帝国第二代祭司戡乱凯旋而归。我母王为他举行一场盛宴。在盛宴的一场舞蹈里,我第一次看到祭司的女儿,梦亦非。我的目光跌落非的眼波里几乎无法自拨。像生了根一样。繁衍成一棵被风吹动的树。
其实动的是我的心。其实之前我从来没有为谁心动过。其实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名的感觉。我知道我爱上了她。彻底地。第一次为一个人心动。她的回眸让我的心跳加速。
亦非穿一袭玫瑰红的霰雾长莲裙。宛如一朵圣洁的红莲在我的瞳孔里盛放。毫无胭脂水粉的脸宛如初日瞳瞳一样好看。
浅浅的酒窝荡漾着深深的笑意,深深的井眸泛起浅浅的缱绻柔情。黑色微卷的长发随翩跹的舞步宛如黑夜大海温柔的海水抚摩礁石一样。
亦非的歌声细腻如同舌尖舔舐熟透的杨梅毛茸茸的表面。轻柔犹如瓣开一节脆藕时的藕丝。将我的每一条神经纠缠其中。如同被藕丝束缚了似的。
当送大臣回府邸的时候,亦非只给了我一记深情的凝眸。那一凝眸烙印在我记忆的眼膜上。瘦骨临风的亦非纤纤弱质。却又铮铮铁骨。那一抹玫瑰妖冶却纤弱的背影从我的眼海了游弋出来。消失在我的视线所能触及的范围内。
第十七章。 水颜。在风中慢慢地长大
我知道陌轩哥是一个对权力毫无兴趣的人。哥希望下辈子能够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世界。
哥喜欢自由。不想被权力的笼子囚禁。他恋慕窗外的东西。
花盛花零。云卷云舒。暮曦流岚。
向晚烟波。潋滟旖旎。冰月苍穹。月水凝滴。了无尘隔。他的心想得到的是自由。
他只想在烟波风停风起时,架一叶扁舟。让梦魂摇曳于橹声中。
摇落一簇簇渔火。点燃简单的梦想。仰首对月抚琴。让思绪如星暝灭游弋于澹若流水的星河。
然后和一个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生活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就那么的简单。
黑海帝国皇城的鐾碑后山有一条黑海。小时候我和陌轩哥都很喜欢看海。
我们童年的脚印遗留在黑海沙滩上。已经无法寻觅。
当一个人寂寞的时候,我就会去黑海的沙滩看那一群玩沙的孩子。
想在他们的脚印找回曾经快乐无忧的痕迹。
依然记得小时候在沙滩玩的那一群孩子,岚烟,枫猎,洛痕,小昼,陌轩哥还有我。
我们一起达打沙战。有时候,我们匍匐在沙滩上窥视波浪张开贪婪的口。
或我们躺在海水的边缘。让波浪的舌头舔舐我们的脚趾。
或我们一起对着黑海大喊。然后我们聆听波涛的回应。或一起打水票。
或在皇城的鐾碑后山那片树林荡秋千。
依然记得陌轩哥笑着对我说,如果脾气倔强的你没有人要的话,我就娶你。
我哈哈大笑说,如果没有人要你的话,我就嫁给你吧。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就像童年。仿佛只是一瞬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后来岚烟和枫猎跟随父亲平息叛乱。却在战阵不幸牺牲。他们还是那么的年轻。
后来洛痕和小昼都去了留守边疆了。
我们几乎无法相见。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想念他们。。真的很想。
千里之外的思念依旧在不断地无声繁殖。
那段回忆被封存在记忆的海底之下。在时间的海水冲洗下,渐渐地腿色。
可是我往往在不怀念童年的时候却怀念起童年来了。
童年的那一群孩子早已散落天涯。
曾经的笑靥。曾经说的话。曾经的约定。曾经的面孔。
曾经的声音。曾经的往事。曾经的曾经。
皆如放久发黄的信纸上的字迹。变得很模糊。
唯有雕刻在脑海中被时间腐蚀得一片斑驳的礁石上的某些情节还残留着清晰的痕迹。
你们还是否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曾经?
一起牵引长线放风筝。一起荡漾并不安全的秋千。一起在沙滩玩的日子。
秋千上的童年依旧在回忆里回荡。秋千上可笑的诺言早已经被风干。
在秋千下等待轮回的我们的脸敷上一层厚厚的天真和薄薄的笑容。
两根绳子吊着一块木板。
宛若悬挂着一段凝固的回忆。
前一晃。后一晃。流年在木板上被风雨腐蚀得一片斑驳而糜烂。
我们都是一群调皮而又孤独的孩子。
在风中慢慢地长大。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迷惘。越长大越无助。越长大越怀旧。
越长大越不想长大。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父王被冰封了。安静地沉睡在水晶宫的水晶棺里。
父亲王身子被一层厚厚睡着的冰层包裹着。像千年的琥珀。
那一窝给我温暖的胸膛却蔓延着皱纹般的裂痕。如同裂在我的心房上。血在不停地滴。
那一张有威严而又慈祥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如冰一样凝固了。
那两缕沉浮着我的快乐与悲伤的目光也被眼帘封锁了。
那一印吻过我的脸蛋的唇苍白如流泪的天空。
那一只温厚曾为拭去泪水的手已经无法再去抚摩我的脸了。
我的手隔着厚厚的冰层。抚摩不到父王的脸。我难过的泪水一次又一次从眼眶滑下来。
我一个人去找曲恙长老。他在黑海边缘的礁石上钓鱼。
第十八章。 水颜。曲恙长老的微笑
我知道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曲恙长老没有回头看我。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一浮一沉的浮标。
你怎么知道?猜的。怎么猜?用脑猜。怎么用脑猜?仔细地用脑猜。不要玩了,曲恙长老。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玩的话,你就回去吧。因为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曲恙长老微笑回眸。
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你是想问你父王会不会醒来对吧?你真的猜对了。
曲恙长老皱纹隐藏浅浅笑意说,你想先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想听假话。为什么?因为有一种假话叫做美丽的谎言。
曲恙长老呵呵笑起来说,女孩子就喜欢美丽的谎言。我的假话是你父王已经醒了。
不可能。我刚从水晶宫过来。我不是说过这是假话么?哦,那么真话呢?
曲恙长老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你知道我是用什么来钓鱼么?
鱼钩。错。难道不是么?是一口直长钉。曲恙长老将钓竿提起来。果然是一口直长钉。
你不可能钓到鱼。如果我能钓到呢?
那就是一奇迹。你不相信这个奇迹?你叫我怎么相信?
曲恙长老脸上的皱纹里神秘的微笑裸露出来,我要告诉的真话是你父王不会再醒来了。
为什么?因为你不敢相信。为什么?我已经回答了。我意思是为什么我父王不会再醒来了?
因为你父王醒来就是一个奇迹。而奇迹的诞生是敢于相信。可你不敢相信。
曲恙长老神秘的微笑宛如抽起鱼丝时荡出的涟漪。
我真的不敢相信曲恙长老居然钓到了鱼。
你知道我钓到这条鱼有多少次么?不知道。三次。怎么能做到?用一种力量。什么力量?
曲恙长老又没有回答我继而反问,你知道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么?
术法的力量。错。那是什么?爱。爱?没错。熊熊大火为之而熄灭。厚厚冰层为之而融化。
你能听懂我的话么,水颜公主?我似明非明地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
曲恙长老放了鱼,然后继续钓。我转身离开。脑海浮现城府很深的曲恙长老高深莫测的微笑。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娘居然成为了黑海帝国的第一代女王。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我娘。到最后才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一直以为娘是一个安于现状与世无争的人。但是她却为王位不惜牺牲一切手段。
我一直以为娘是世上最慈祥的母亲。但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毒死了三皇叔。
我一直以为娘已经失去了念力。但她却用烬灭琴杀死了父王唯一念力强大的雪戒。
我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变了娘是不会变的。但在这一刻娘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都结成冰,娘的笑容也是温暖的。但在这一刻娘的笑容比冰还冷。
我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背叛了娘,我也会在她背后支持她。但在这一刻发觉自己好傻。
我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变成黑暗,娘的眼睛也像似灯一样。但在这一刻娘的眼睛变成了黑洞。
我一直以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在角逐权力而娘不会。原来我错了。彻底地错了。
我又一个人去找曲恙长老。
曲恙长老依旧在黑海边缘的礁石上钓鱼。我轻轻地走过去。
曲恙长老你一定是想说我知道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吧?
曲恙长老依旧没有理自以为是的我。他的目光随海水流淌。过了会儿才说话。
我没说过。我说你想说而已。你怎么知道?猜的。怎么猜?用脑猜。
聪明的公主可以解决你自己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来找我。你回去吧。曲恙长老吐了一口烟。
我微笑说,我不玩了。我只想问你,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怎样?很陌生,变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本来就不了解你娘。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想先听真话还是假话?
曲恙长老喜欢这样。但我已经习惯了。岁月斑驳了的脸一句荡漾着神秘的微笑。
假话。曲恙长老吸了一口烟然后从鼻孔吐出来说,假话就是她不是你娘。所以变得陌生。
那么真话呢?曲恙长老的鼻孔宛如坍塌的烟囱。炊烟袅袅升起来。你知道我用什么钓鱼么?
一口长直钉。错。怎么可能?那你娘怎么可能当了女王?
很多时候自己觉得没可能的事情往往是可能的。上天就这么这捉弄人。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不可能,只有不可能的可能。就像我现在用的就是你觉得不可能的鱼钩。
为什么?每一个人突然的改变都是会有目的的。就像我用鱼钩就是想快点将鱼钓上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水颜公主?曲恙长老的笑容在夕阳的余辉下变得有点温暖。
第十九章。 水颜。一具无头的尸体
陌轩哥说,我是一个很喜欢笑的人。所以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快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种恍惚的忧伤左右着我。
恐怕能够彻底了解我的人只有陌轩哥了。
其实微笑只是我的伪装快乐的面具而已。
或许揭开我的笑容面具会是一张流着泪的脸。
只要有哥出现的地方。我的笑容就会出现。哪怕是我真的不开心。
因为我只想让哥看到我快乐的一面。不想让我的难过传染给他。我不想哥不开心。
我知道哥会纵容我的过错。迁就我的任性的坏的脾气。即使我无理取闹。哥也不会怪我。
很多时候,哥会安静地聆听我的心声。像一团棉花吸收我的情绪水分。
所以很多时候,在哥面前我根本无法隐藏什么。就像一杯清澈见底的水。
其实我一直认为,爱上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如何去爱一个人才难。但忘记一个人会更难。
有时候发现爱真的很简单。就像我不知不觉地爱上古岛一样。黑海帝国第三代祭司。
陌轩哥说,那是因为我有一颗未曾被污染单纯的心灵。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只知道有这么一种感觉。就像到黄昏。暮霭就会染透苍穹。
自从我父王引爆两座活火山埋葬涯国五十万大军后。墨国就趁机花了一年时间消灭涯国。
除了被冰封的洛国外。天下只剩下了黑海帝国与墨国了。
墨国人的侵占欲望宛如一点墨汁在一杯热水中扩散一样。
所以觊觎这个天下已久的墨国还是对黑海帝国发起侵略的战火。
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墨国军队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在墨国人眼里戒备森严的扉城居然就像一个鸡蛋。即使戒备森严如密不透风也脆弱如蛋壳。
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墨国的战火便将蛋壳刺穿。
扉城就像被捏破的蛋黄。化成废墟。百万大军几乎全部阵亡。
我们都知道。扉城一破。不堪一击的双城就像树上一个孤独是蜂窝。
就算是一块石头也可以将其砸下来。可是石头还没拿起来,双城的人都如逃亡是蜜蜂。
所以双城被墨国花了三天时间攻陷了。当墨军逼近漓城时已经入冬了。战火暂时熄灭。
连连战败的消息宛如火焰燃烧着如冰一样僵硬的黑海帝国。
不知道会不会彻底溶解。几乎每个人都在冰与火中挣扎蹀躞。
没有谁可以预料黑海帝国是否会终结。
虽然战火暂时熄灭。但是我们心中恐慌的火焰还没有熄灭。
我们都知道漓城一战关乎整个黑海帝国的存亡。所以几乎派遣帝国所有的兵力。
三百万大军准备离开皇城的那天早上,皇城偏殿发生一桩惊人的怪事。
曲恙长老居然无缘无故被人杀害。
唯一的随从度若飞无声无息地消失。宛如一滴水渗进厚厚的灰尘里。
陌轩哥,古岛,浮城,左右护法杌尾十寒和我一起赶到曲恙长老偏殿陵寝。
却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曲恙长老居然被丧尽天良的人斩去了头颅。鲜血染透棉袄。
地面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宛如一堆腐肉吸引着一窝嗜血的蚂蚁。
我难过而伤心的泪水早已滑了下来。
古岛勘察一番说,据尸体的情况来看,曲恙长老估计死于三更时分。
陌轩哥眼角几乎快要崩溃了。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