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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怪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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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节期间,海洋一个亲戚给了他几张某大浴场的免费券。

  海洋舍不得浪费,就去该浴场洗了次澡。这个浴场休息厅里面有个很大的舞台,搞歌舞小品表演。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所,看到那些偏向低级趣味的演艺节目,海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演出中途,上来一个三人女子乐队,键盘,吉他,贝司。三个人边弹边唱,低哼浅吟,走的是爵士路线。算起来应该是这场演艺节目中比较正规的表演了。大伙看得呵欠连连,海洋却如逢知音,他也是懂音乐的啊。

  看着看着,海洋就注意上乐队里那个贝司手了,这个人海洋似曾相识,可怎么也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贝司手注意到坐在前排的海洋直勾勾迷惘的神色,朝他抛了个媚眼。

  海洋打了个冷颤,不敢再瞧,他拉过一名浴场送饮料倒开水的服务生,问:“这乐队从哪儿请来的?”

  服务生说:“听说是从深圳请来的,不过以后他们就常驻我们这儿了。”

  海洋一指贝司手,问:“她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笑了:“弹键盘的叫莉娜,吉他手叫安娜,贝司手叫吉娜,先生指的是哪一个?要不要我帮你给她传张纸条?”

  海洋有些尴尬,这个家伙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他也不解释,跟服务员要了纸和笔,给吉娜传了张纸条:认不认识海洋?

  纸条传回来的时候多了一行字:小子,这手段太老套了,直接表白会让女人开心一点,你是要我一个,还是我们姐妹三个一起?

  海洋吓得落荒而逃。

  浴场的大门口有帮人在拉拉扯扯,海洋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瘦骨嶙峋,须发皆白,那人是童飞的父亲。

  童父要进浴场,几个保安拦着不让。

  他居然已经老成这样了么?

  海洋凑过去了解情况,只听一个保安对围观的人说:“不是我们欺负老人家,是这老头有老年痴呆症,怕放他进去妨碍我们浴场的生意。”

  海洋看童父被推得跌跌撞撞,热血便朝上涌,冲过去拉住他的手:“童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海洋。”

  童父朝他翻翻白眼:“哦,海洋,哦,我得进去,我得进去看看她。”

  他已根本不认识海洋了,看来保安说的是真的,海洋问那个保安:“他要进去看谁?”

  保安很8卦,神秘兮兮地说:“吉娜啊,就是那个变性人贝司手,听说是在美国做的手术呢,啧啧,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都说她手术时麻药打得太多,搞到一度失忆,挺可惜呀。”

  海洋大吃一惊:“变性人?她,她的中文名字叫什么?”

  保安说:“你这小子对变性人有兴趣啊,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她叫童飞。”

  “你们说,我当年那个电话是不是突破了时空的限制,打给了未来?”海洋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神色却变得更迷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同样一个电话号码,两个性别迥异的童飞……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给海洋答案,谁也不清楚事实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海洋后来去找过童飞,可是她真的完全不认识海洋了。

  海洋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外面陡然起了个闪电,照得屋子里每个人都脸色煞白,跟着惊雷霹雳,瓢泼大雨接踵而至,大量的雨水从天上倾倒下来。

  又是一个雨夜,大家忽然都有了沉默的默契,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让海洋继续讲述那个“包公和剧组”的故事,今晚的*到此散场。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雨夜,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是不是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人人神色凝重。

  可是,事情总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1,你是谁啊
晚上睡觉我们没有做梦。

  大清早我们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奇怪,从来没有谁在大清早打扰我们?

  我和胡知道连忙披上衣服去开门。

  来的是一个蓄着小胡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人,穿着一套笔挺的西服,看起来就像三十年代的旧上海纨绔小开。

  胡知道说:“你是……”

  那个人对我和胡知道各鞠了一个躬,说:“二哥二嫂,一别三年,连兄弟也不认识了?”

  我和胡知道都是一愣,什么?二哥二嫂?

  拜托,你是谁啊……我们芳华妙龄恰同学少年,你叫我们哥哥嫂嫂?你老兄忽悠人也该把胡子剃了再来吧。我说:“这位先生,大清早的就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找我们什么事?”

  那人诧异地看着我们:“你们……真不认识我了?我是何川啊。”

  胡知道懵懵懂懂:“何川?……不认识。”

  那人面露焦急:“你好好瞧瞧,二哥,我才走三年而已,怎么会……”

  胡知道一摆手:“等等,我可不是你二哥,你别乱喊。”

  “你不是我二哥谁是我二哥!”那人说,“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这次回来跟你要帐对不对?二哥你放心,我何川不是那种人。”他从身后拎起一个皮箱子,说道:“我赚了很多钱,那个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和胡知道越听越糊涂,问:“什么那个?”

  那人说:“二哥二嫂,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好,我现在就把寄存收条拿出来,当着你们的面撕掉。”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摊开给我和胡知道看了一下,就要撕去。

  那纸条上的字是用毛笔写出来的蝇头小楷,这年头,谁写个收条还要用毛笔?我心中疑窦顿生,连忙喝止:“慢着,别撕。”

  那人一愣,我说:“把这给我看一下行吗?”

  那人把手中的纸条递给我:“二嫂还是不信任何川啊,也难怪,以前何川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是现在,我变了很多很多的,二嫂以前的那些教诲我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

  他这些彬彬有礼的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从头到脚都不自在。纸条上的字是繁体的,加上写得又很潦草,所以比较难辩认,字条最后的落款好像是个姓陆的人。

  我说:“你二哥二嫂叫什么名字?”

  那人哈哈大笑:“二嫂,你也太小看何川了,千忘记万忘记,哥哥嫂嫂的名字我能忘了吗,也罢,就说来以释二嫂之疑,二哥您姓陆名顺字泽仁,二嫂姓顾,小字和珍,弟弟没说错吧。”

  胡知道说:“先生,抱歉,你可能真的找错人了,我叫胡知道。”

  我附加强调:“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也不叫顾和珍,我的名字是雪花银。”

  那人瞪大眼睛,一副极度不相信的神色,喃喃自语:“认错,怎么可能认错,你们等等,我知道是你们不想认我对不对,我真的不是从前的我了,我承认自己从前很混蛋,但是我改,我改了啊,我还赚了好多钱……”

  我和胡知道异口同声:“我们真的不认识你。”

  那人脸涨得通红,忽然蹲下去开皮箱,说:“我有照片,我们有过合影的,我不相信你们真的不认识我!”

  我和胡知道相视一笑,心中都想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非要认我们做哥哥嫂嫂,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都能做我们的“阿则西”了。(韩语——大叔,韩剧看多了,呵呵~~)

  他难道还真的有我们和他的合影? 。 想看书来

62,正常的疯子
那个人打开箱子,我们看到他箱子里整整齐齐装着一摞一摞的报纸,有扬子晚报,也有我们社的某某时报,看起来像个卖报纸的。那人手探到报纸最底下一阵拨弄,果真翻出来一张泛黄的相片。

  这张相片看起来相当有年代感,黑白的,边上还有类似邮票的那种锯齿边。那人把照片塞到胡知道手里,气咻咻地说:“二哥,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兄弟回来了!”

  我和胡知道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齐看看照片……

  照片上有两男两女,其中有一男一女确实跟我和胡知道长得非常相似。不,不应该说是相似,除了发饰和服饰,应该说完全相同。这张照片就像是我和胡知道参加什么老电影的定妆照!

  我和胡知道当然没有参加过什么电影拍摄,所以绝无可能有这样的相片出现。

  莫非是PS的?

  仔细看看,不像,这照片太有质感了,没有几十年的沉淀,出不来这样的效果。这对男女应该就是何川嘴里所说的二哥二嫂,陆泽仁和顾和珍!

  照片上还有一男一女站在陆泽仁与顾和珍前面,男的比陆泽仁小不了多少,女的却是一脸稚气,像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女孩。这一男一女我们看起来也有些眼熟,男的不用说,就是跟前这个错认兄嫂的怪人,女的虽然还小,但那张稚气的脸上,已经带有一丝木渎船工李霞的轮廓。

  我说的是容貌改变后的李霞!

  李霞改变后的容貌,也就是我们梦里那个女人的容貌。

  我们梦里的那个女人,据我们自己推测,就是明月小区下埋着的古尸!

  莫非这张照片,莫非眼前这个怪人,也和阴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为什么到这里来装疯卖傻?

  这些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那人看我们面色越发严重,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哥,二嫂,还不打算认兄弟吗?”

  我说:“你先别忙着套近乎,你说说,这张照片哪里来的?”

  那人摆出一个特无辜的表情:“二嫂啊,这是三楼的田蟑螂帮我们照的啊。”

  我说:“这田螳螂又是哪位?”

  那人皱眉:“田蟑螂不就是二楼的田福生,就是在养育巷开照相馆的田福生。”

  我们越听越糊涂,什么二楼的田福生,什么养育巷开照相馆,我们明月小区二楼202刚死过一个研究生,现在空着,201住的是一家做小生意的外地人,那家主人姓刘,跟妻子在苏大附近摆摊卖麻辣烫。我和胡知道还去光顾过好几次,哪有什么开照相馆的田蟑螂。

  我把那张收条递给胡知道,胡知道将相片和收条往那人手里一塞,说:“先生,你的的确确是认错人了,我们还要上班,我看你还是走吧。”

  那人眼中顿时沁着泪水,噗通一声跪在我和胡知道面前:“你们要是不认我这个兄弟,我只好当着哥哥嫂嫂的面,从楼顶上跳下去了。”

  我和胡知道吓了一跳。这都是什么事儿嘛,一大清早,就有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哭着喊着跟我们认亲(我心中已经认定这个人神经不正常),这比我们报社那些专编奇闻轶事的编辑编出来的扯淡故事还要疯狂。

  我心里一动,凡是发疯的人都有诱发其发疯的病因,也许,这个人就是因为寻亲不着,才精神崩溃,以至于疯了之后还四处寻亲。若真是这样,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新闻题材,挖掘出背后的故事,一定很感人。

  我拉住胡知道准备关门的手,对那人说:“你等会儿,我先和他商商议商议。”不等那人回答,连忙把胡知道拉进厨房。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胡知道笑了:“知道了,知道了,银子,你可别惹事上身啊,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他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世上哪有这般凑巧的事,他的兄嫂正好长得跟你我一样!”

  我说:“那还有一种可能。”

  胡知道说:“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我讲过的那则故事,在公车上遇到的事情?”

  胡知道瞪大双眼:“知道了,你是说前世今生?”

  “恩,前世今生,你说我们会不是是他兄嫂的转世?”

  胡知道哈哈大笑:“你傻啦,我们要是他的兄嫂转世,那这个人岂非年纪远比现在大得多,你看啊,我们现在30岁,那么他兄嫂肯定是30年前的人物,能做别人的兄嫂,我看起码也得30多吧,也就是说,如果兄嫂活到现在,起码六七十岁。做兄弟的应该不比兄嫂小多少,可是你看咱家门口的这个人,最多四十几,放到三十年前,他应该才十几岁。他说自己从前是个恶人,十几岁的人能恶到哪里去?所以,不成立,不成立。”

  果然是理工科出生,什么事分析起来都十分有逻辑。可是,我们最近碰到的事,又有哪一件事是跟我们讲逻辑的。我说:“不排除他是从以前那个年代突破时空而来。”

  胡知道张大嘴巴:“你,你,你……你是说穿越!”

  我耸耸肩膀:“Maybe……”

  胡知道哈哈大笑,差一点乐趴到地上:“银子,你真的是……下次不许去起点去晋江,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天涯鬼话。”

  汗,这什么跟什么!看来,胡知道同学对灵异现象的接受程度还是有限啊,人的天性总是这样的,自己没有碰到过的事情,就以为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胡知道看我的表情很严肃,终于慢慢把笑声克制住:“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缓缓点了点头。

  胡知道说:“那怎么办,不上班了?”

  我说:“哪能不上班,扣钱呢,大力昨天不是说他今天没课吗,让他陪着这个怪人,看能不能套问出什么话。”

  胡知道摇摇头:“大力能行吗,他那个性格,可是被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的啊。”

  我说:“你就操心自己吧,邵大力外面粗糙,其实心里特能装事,这你都看不出来。”

  胡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哪有你们女人心思细,观察力强,更何况我的老婆又情感纤细。”

  我说:“知道你个头,少怕马屁”心里美滋滋的,拉着胡知道同学走到门口。

  那人还跪在那里,说道:“我听二哥二嫂在里面开怀大笑,不知道是不是为小弟的改变欢喜。”

  这疯子还挺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说:“你跟我们进来。”

  那人爬起来,右手按住左胸,不住鞠躬道谢,态度看起来从哥伦布船上窜出来的欧洲绅士。

  我们把他领进客厅,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问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那人微微一笑:“二嫂又来寻小弟的开心,这不是电视吗。”

  咦,他居然知道电视,不像是玩穿越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一问及沙发电话手机电脑空调甚至抽水马桶,眼前的这家伙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他甚至还认识我挂在卫生间墙壁上的一包娇爽卫生巾,我羞愤啊。

  这下,我算彻底打消了穿越的推测。

  现代人哪有这么文绉绉说话的,现代社会哪里还会有绅士!所以,我转而继续肯定这家伙是个疯子。

  我把他扔给了胡知道,就逃也似地奔到5楼找邵大力来帮忙。

  等我领着邵大力重返家门的时候,居然看到胡知道和那个疯子面对面坐着,聊得正欢。我们凑过去一听,才知道这个疯子在给胡知道讲故事,他说的是田蟑螂的故事。

63,谁吃蟑螂
那个人,我们姑且按他的说法,叫他为何川。

  何川手里拿着那张照片,脸色灿烂得像春天里的花朵,微微闭着眼,摇头晃脑憧憬:“……田蟑螂给我们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啊,正是他吃蟑螂吃得最多的时候,有时候一天能吃上一碗,他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蟑螂呢,于是就用钱跟别人买,二哥,你不知道这些事吧。其实这栋楼里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他外号叫田蟑螂,却不知道他这个外号的由来,对了,正因为他喜欢吃蟑螂。”

  何川说着说着,就从衣服的上口袋里抽出一条丝巾,很得体地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既然二哥问起来,小弟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来我的出走还和田蟑螂有点关系呢。”

  胡知道的表情极不耐烦,几次欲言又止,该同学肯定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何川罗里罗嗦地讲了这么多。我们可是刚起床,还没刷牙洗脸,还没吃早饭呢。

  我们要上班啊!!!!

  邵大力倒是很起劲,从我后面窜出来,一屁股坐到胡知道旁边,大叫说:“啊,居然还有人吃蟑螂?太宏伟了。”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的用词造句,这吃蟑螂的行为和“宏伟”有什么关系!

  何川看到邵大力,朝他点点头,像看到熟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对邵大力说:“天然兄弟,一别数年,你倒是越发少年了。”

  邵大力错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认识我……不对,天然兄弟是谁?”

  何川笑:“都来和我这个可怜的游子开玩笑啊,天然兄弟,当年那些蠢事,还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来来来,这……”说着弯下腰打开脚下的皮箱,从里面抽出一跌《扬子晚报》,塞到邵大力的手里,“……这是给你的一点补偿,兄弟不要见外,弟妹他们都还好吧。”

  邵大力手托《扬子晚报》,哭笑不得,说:“还好还好,大家都还好,你自己也好啊,要不要带你去广济路逛逛。”

  广济路上的广济医院是我们苏州市最大的精神病医院,邵大力这话明显是揶揄何川。

  不料何川继续保持着一本正经的绅士脸色:“广济路上办庙会吗?”

  这人要不是疯子就是一流的演员,可以秒杀梁朝伟那种。邵大力绝望了,说:“没事没事,你继续,继续讲那个谁吃蟑螂。”

  何川说:“就田福生啊,照相那个,你不也认识吗?”

  邵大力抓抓头皮:“没听说过。”

  何川的脸上现出迷惘的神情,低着头又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邵大力倾诉:“怎么回事,怎么这次我回家看大家的反应都好像变得迟钝了许多,莫非苏州现在也和南洋一样,办了许多实业,搞得污染严重,毒害了就近的民族?”

  我和胡知道相视苦笑,完了,我们真的是惹祸上身,这疯子竟臆想自己是从南洋回来的,南洋,多古老的名称啊。晕,乱了套了,从旧社会南洋穿越回来的人对现在的生活用品了如指掌,你看看,他拿起茶几上胡知道的三五烟抽出一根,老实不客气地用一次性塑料打火机点着。

  神啊,真要是穿越的人应该四处找火柴或者煤油打火机才对吧?!

  邵大力抓头皮的手简直放不下来了,继续抓:“什么,南洋?实业?”

  何川舒服地吐了个烟圈,坐过去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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