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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千金和商界翘楚才是人们眼中的门当户对,天造地设,而且,于自己,能去伤害楚薇薇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就算有一天,这样的幸福真的能够握在手中,自己又能够在楚薇薇的眼泪和怨愤中处之泰然吗?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是公平竞争的结果,但……萧然也只是凡人,是凡人就还是有情感的,怕,薇薇会恨她一辈子了,就像那只怨灵,追逐着关昊的情人,无休无止的怨愤噬咬自己的同时,也吞噬着其他无辜的生命。
心中千缠百转,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那管家看着萧然只是怔怔地瞅着大门不说话,想是急了:“小姐,小姐,你是找人么?”
萧然摇了摇头:“不,不……我,只是随意走走。”
管家疑惑地瞧了瞧萧然,终踏着小碎步转身离去,一步三回头的,嘴里喃喃地说着:“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好似神经有些不正常呢?”
萧然心底黯然,这个世界本就变化无常,不是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吗?到如今,她也不知道文宇究竟是如何想的,也不想再去揣测了,爱情于自己,虽然憧憬过,幻想过,但,始终不是生命的全部,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这么想着,心里竟舒坦了一些,借口也罢,自欺欺人也罢,总之不理了,不要理了……
一回身,居然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定定地站在夜色中,是文宇!他是何时站在那的?他,站了多久了? 。 想看书来
第37章:情何以堪
萧然有些尴尬,自己的心事他都知晓了,该怎么办?淡定自若地和他打招呼?或者装着没有看见他?……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急速地旋转……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如当时在雾山上,但那时他还会温柔地问她摔着没,关心地帮她拔出手心的枝桠,现在呢?在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后,他还会看她一眼吗?只怕他心中只会耻笑她,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丫头的自作多情……
“你,……来找我的吗?”文宇的声音缥缈得有些遥远。
本不打算来的,奈何心中的思念竟如此强烈,竟不由自主地来了,可是,来了,见着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你,我也终归还是以前的我,萧然按捺住心中涌起的一丝酸涩,淡淡地说:“不,我只是,……随意走走……罢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文宇迟疑着说。
“不,不用了,我……一个人能回去的。”萧然匆匆忙忙的只想逃离,经过他身边时,忽然手腕一紧,被他紧紧地拉住……他手心的热度透过肌肤炽热地传来,灼烧着萧然敏感的神经。
“若你不愿意我……送你,那就到路口吧,这段路,不太安全。”文宇妥协着。
“恩”萧然轻轻颔首,就,一段路吧。
是因为夜太深沉,还是这里实在太远离市区,竟如此静谧,如同墓碑一样沉寂和压抑。
两人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单纯地走着……
萧然偷偷瞥了文宇一眼,他微微蹙着眉,刚毅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他,是想和我说什么吗?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词?
唉,萧然心底叹息着,明明说好不要再去想的,却仍旧忍不住去揣测他的心思,萧然,你真的好没出息,好没出息……
忽然——一束耀眼的车灯刺破厚重的夜色,也刺破如同墓碑一样的沉默,一辆车疾驰过来,萧然反射似的抬起头,却有些茫然,只是傻傻地看着它越来越近……
车,呼啸着从身边驰过,卷起一阵风……身体飘起来了,只是,不是被车给撞飞的,而是被文宇一把拉开,他的力道如此之大,萧然站不稳,直直地扑进他的怀中……
曾经,偷偷地幻想过他会轻拥我入怀,在我耳边低声软语,而我则低眉浅笑的欲拒还迎……然此刻,真伏在他的怀中时,起伏躁动的心,竟渐渐平息下来,是到家了么?好累,好累,好想就这么睡了……如果不是这个现实的世界,如果不是自己虚伪的厚茧,只想就这么躺在他的怀中,一辈子。
“你怎么了?车过来都不闪避的?不要命了?”文宇轻轻责备着。
萧然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距离如此之近,为什么却如此不真实?只怕自己和他,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幻影一场。
“你,哭了?”文宇扶起萧然,伸手想拭去萧然脸上的泪。
“没,没……没有。”萧然低头挣脱着,遮掩着朝前跑了几步。
“萧然,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明白的,真的,我明白的,我现在只想着傅贤淑的案子,我们……明天见。”萧然逃也似的离开了,瘦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只看见白色裙锯的一角,最终也隐没不见……
不要听他说拒绝的话,虽然知道这就是故事该有的结局,但我不要他亲口说出来,就让时间冲谈我的思念,我会好的,我会好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38章:玉镯再现
郑老爷子居然对文宇的行动表示默许了,或许在他心中,也曾怀疑过炳叔是被冤枉的,雨岚的死太过离奇,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他不能说,这么人心惶惶的猜测只会动摇郑家的家族,郑家的名望,还有郑家正如日中天的事业。
所以,郑老爷子选择了沉默,只是让文宇借着旅游的名义低调地去调查这件事情。
上海,一个崭新的璀璨奢华的城市在东海之滨流光异彩,早已没了旧时胭脂水粉的气息和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面对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大家都有些迷惘,茫茫人海中去哪找寻当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警探?他还在世吗?即使他在世,他又还会在上海吗?
所幸在为这些忧心时,不用分神为金钱费心,有郑老爷子经济上的支持,很多事情还是方便了许多。萧然和杨光不得不感叹金钱的魅力,不用在拥挤的火车上渡过嘈杂的长夜,不用在人头攒动的市场寻找廉价的旅馆……一切都自然有人接待和安排。
面对着物欲横流繁华的上海,楚薇薇心情似好了许多,磨着大家出去逛街。
“我不想出去,你们去逛吧。”文宇推辞着。
文宇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楚薇薇嘟了嘟嘴,还是放弃了:“那好吧,我和萧然、杨光出去,你好好休息。”
萧然本也不想出去,只想捧一杯清茶,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看上海的过去、现在和将来。但想着要和文宇独处,心里却不免有些紧张,心跳也彷佛漏了一拍似的,也就答应了,再则,也不好扫了楚薇薇难得的兴致。
这是一家门面颇大的首饰店,陈列窗里精致的珠宝闪耀的动人光芒,让路过的行人不禁为之驻足。
楚薇薇拉着萧然就往里走:“我们也进来看看吧,我一直想挑款项链,可文宇却一直没时间陪我来。”
萧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孤傲如他的心里,会真的去爱一个人,去真正关心一个人吗?作为文宇未婚妻的楚薇薇,她到底是该羡慕她呢?还是该同情她?
萧然陪着楚薇薇在琳琅满目的珠宝中挑选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正大声地呵斥着:“我们要求定制的是一对白金的手镯,怎么变成玉镯了?还是这种颜色?”
三人条件反射似的一震,回头看去,玻璃柜面上一个包着锦缎的盒子里正静静躺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玉镯:红色的玉镯,玉质细嫩晶莹,流动的红色条纹如焰火般华丽灿烂,而又凄美诡异,正是凤凰血玉镯子!
这个镯子文宇不是一直都带在身边的吗?怎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杨光拿出手机就往外走:“我去打电话给文宇,你们问问那对夫妻,难道和关昊又有关系?”
售货小姐脸上一副全然不解的表情:“不可能啊,早上送过来的时候我还看过,确是一对白金的手镯,怎么现在无端端地会变成一只玉镯?”
男人皱了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这我们不管,在你们这买的,你们就应该负责任!”
“对不起,对不起,这就帮你们去换”售货小姐连声道歉着离开。
萧然和楚薇薇走近那对中年夫妻,楚薇薇礼貌地笑着:“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家里是否有姓关的人?”
中年夫妻疑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但也还是耐心地回答着:“没有。”
“哦,谢谢了。”楚薇薇语气中透着一丝失望,既然没有姓关之人,那这只凤凰血玉镯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看着血红的玉镯,一个名字倏然浮现在萧然的脑海中:“那,你们是否认识一个叫毕少锋的人呢?”
男人眼中透出惊奇的神色:“毕少锋?你们找毕少锋做什么?”
杨光走了过来,神色肃穆:“那只凤凰血玉镯子不见了,文宇说他马上过来。”
果然,这只凤凰血玉镯子似乎在指引他们找到毕少锋,可,为什么?和那个叫媚云的交际花有关吗?
“我们想找他了解当年一个叫红梅夫人媚云的女人的事。”
男人眼中惊奇之色更浓:“他是我爷爷,但去世已经二十多年了,不过他死前,确曾提到过一个叫媚云的人,他说,终有一天,会有人来找她的。”
第39章:陈旧的手稿
这对夫妻的房子不大,布置得却很温馨。
对于凤凰血玉镯子的故事,毕夫妇并不知道,只因是结婚15周年的纪念,才特意去首饰店定制了一对手镯,没想到手镯变成了那样一只诡异的玉镯。虽然店主赔礼道歉并重新定制了,但心里总有个疙瘩,愤懑着。
萧然欲言又止,既然他们并不知晓这段古旧的故事,自己又何必说出来增加这对幸福夫妻的恐惧呢?就让他们以为是店家的疏漏好了。
女人热情地奉上茶,并端出一些生果。
男人呷了口茶,缓缓说着:“印象中,爷爷是个很倔的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办成不少事,也得罪不少人,小时候经常和我们说他年轻时侦破的奇案,得意是自不必说,但唯独有一件案子,他每次都只开了头,便缄口不言了,再问他,也只是烦躁地摇头,对于这个案子,爷爷应该是一直耿耿于怀的。临终前,他留下了一份手稿,千叮万嘱地说将来若有人为了一个名叫媚云的女人而来,就把这份手稿给他,我当时本以为是爷爷病糊涂了,没想到,隔了这许多年,竟真有人找上来了。”
杨光啧啧称奇:“您爷爷还真了不起,居然能算到一定会有人找来。”
男人对自己的爷爷还是挺赞叹的:“怎么说爷爷当年在上海滩也还算是小有名气的侦探,只是到我们这一辈,对破案这些事都没什么兴致了,爷爷留下的那份手稿也闲置着,没时间,也没兴趣了。”
男人说罢放下茶杯,从房间里拿出一卷纸,“我虽然不信,但爷爷的手稿还是好好地保存着,没准真的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
文宇接过手稿,手稿已有些发黄,纸上的墨迹全然干透了,整整十页纸,不断出现着潦草的“为什么,为什么”,可以想象毕少锋当年对于此案的困惑,终于纠结成他心里一个永远接不开的结。
对于这个案子,倔强如毕少锋最终也还是放弃了,是案情太复杂了,还是受到什么阻绕了?当年没有破出的案子,隔了这许多年,还能找到结果吗?
手稿的开头是对媚云在上海一年的介绍,和之前从警局调出的宗卷的描述差不多,媚云死得离奇,死得诡异,只是,三十年代的上海,人命如草芥,死了个人就好比死了只蚂蚁,人情冷漠,这个案子没有头绪,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我当年年轻好胜,又实在好奇,就一个人跟踪调查下去了。
先去了媚云租的公寓,包租婆不喜欢媚云这个女人,她也不常打听她的事,只要房客按时给租金,她老婆子就谢天谢地了,况且,媚云呆在寓所的时间实在不多,除了每月的十三号,她会一个人呆在寓所里一整天,不出门也不见客。
“十三号?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老婆子也好奇呢,终于忍不住偷窥了一次:她竟是拿着一张照片,一边看,一边叹气,一边流泪。”
我心中也嘀咕,是谁的照片呢?为什么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会为照片上的人如此神伤?
“她的孩子?亲人?抑或是她的情人?”
包租婆翻着鱼泡眼睛:“哪能呢?肯定是男人,没准就是她以前的情人。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后来趁着媚云不在,找到了那张照片,呸,果然是个男人,她和一个挺标致的男人的照片,只是你不知道,嘿!这媚云变化可大呢,初一看,我还以为是别人,以前端端正正地可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的行为举止是肯定不像的,但她天然的气质,她佼好的文墨,都说明着她过去良好的出身,穷人家的女儿是没钱去念书的。她是家道没落,为生计所迫吗?但凭着她的才学,是完全可以谋求到一份满足她温饱的工作,为何要自甘堕落地去做交际花呢?
包租婆说的这张照片后来也一直没找到,如同媚云的头颅一样神秘地消失了。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我更迫切地想知道了,他对于媚云,一定是个足以影响她一生的人吧。
第40章:手稿之南沙镇媚云
包租婆那再没查出其他有价值的信息了,于是我托人找到船行里的管事,通过查阅码头船家的记录得知,一年前,媚云搭的船是从上海北面不远的南沙镇来的,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搭早船赶往南沙镇了。
南沙镇虽是一个小镇,但酒楼茶馆、妓院赌坊,吃喝嫖赌的糜烂玩意儿一样都不缺。
我在南沙镇临时租了个公寓,付了一个月的房钱,向老板娘打听媚云的名字,那老板娘想是收了钱高兴得紧,又是个没事喜欢念叨些蜚短流长的人,于是乎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事儿一古脑儿全说了,媚云是醉红楼曾经有名的姑娘,又是关家大少爷的情妇,自然是三姑六婆们经常磕叨的对象。
媚云也不是南沙镇人,她两年前才来到南沙镇,对于媚云的身世,一直都是个迷,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也没对任何人说起过,或许,每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都有她的苦衷,都有一段她不愿再提及的伤心过往。
“谁知道呢?看她那装扮以前也定是青楼出身的,要不怎么一来南沙镇就进了醉红楼?又没人拿刀逼着她。”老板娘对于媚云是一脸的不屑,女人对女人,是最不容易容忍的,特别是漂亮而且又招人喜欢的女人。
她孤身一人来到南沙镇,直接就投靠了当地最红的风月场所醉红楼,成为醉红楼的头牌姑娘。不过媚云却不同于一般的风尘女子,她有她自己的原则,看不上眼的,即使出钱万金,她都不屑一顾,鸨母也没办法,毕竟鸨母的手中没有媚云的卖身契。媚云和醉红楼,不过是暂时的交易关系,于媚云,找个落脚的地方,于醉红楼,多了棵摇钱树,虽然无根,但能摇钱就行。
“咳,你不知道啊,媚云来的那阵,醉红楼可热闹啊,多少富家子弟为她争得头破血流呢,不过她都看不上,陪着他们也只是打打闹闹,逢场作戏。”老板娘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羡慕,“那么媚俗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就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是不是男人天生就喜欢不正经的女人啊?
咳咳,后来,这媚云看上关家大少爷了,不过听说关家大少爷在她身上也是砸了不少银子,才博得美人一笑,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有人说媚云对关昊是真心的,跟着关昊那阵,她可是对其他男人正眼都不瞧的,但婊子无情,我才不信呢,要不也不会拼命地烧他家的银子,关家老爷也为此责备过少爷很多次,只是大少爷似乎对媚云甚是迷恋,常常都夜不归宿的,听人说,他甚至动了想把媚云娶回家的念头。“
“他家里会同意他娶一个青楼女子吗?”
“呀!自然不会啦,正经人家怎么可能娶那样一个女人?”老板娘瞪大着涂的黑黑的眼睛,像被蛰了一口似的,这真真是不能容忍的,“况且,关家的大少奶奶傅贤淑那么贤惠,关大少爷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唉,只可惜,那么贤惠的一个大家闺秀,后来居然被家里的长工给谋财害命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41章:手稿之关家大少奶奶
老板娘讪讪地笑了:“你看我,说着说着,又扯远了,咳,你别看我们这镇小,古怪事儿还特多呢,你知道吗?这傅贤淑死得可惨呢,也邪乎着,她死了不久,关家的大少爷、老爷、夫人、姨太啊都死了,大家都说,是大少奶奶的冤枉讨债来了,指不定以前在关家受了不少委屈。”
本来是调查媚云的事情,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故事,一向猎奇的我对这事也来了兴致,于是追问着老板娘:“那这关家大少奶奶是怎样一个人?又是怎么死的?”
“这关家大少奶奶傅贤淑是南沙镇望族傅镇长的女儿,傅镇长在我们南沙镇可是一号人物呢……”
我担心她又要把这傅镇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抬出来,赶紧打断她:“哦,那这傅镇长的女儿傅贤淑……”
老板娘摇着手里的芭蕉扇,继续说着:“这傅贤淑是傅镇长的大女儿,从小家教就严,规规矩矩,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求亲的那么多,不知道怎的偏就看上了关家的少爷,那关少爷没成亲前就有一堆的*韵事了。
关家和傅家联姻那阵,整个南沙镇可热闹呢。不过可惜,这傅大小姐嫁过去没多久,关大少爷就又开始在外面开始沾花惹草了,不过大少奶奶都睁只眼闭只眼的,容忍了,要是其他人家的大小姐,还不早一哭二闹三上吊,回娘家去了?啧啧,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