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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传奇之蛊婚-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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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穗无奈的点头答应。真服了这老婆子,这么小的动作她都看的真真切切。

  一路上,穗穗的魂又开始飘忽了。

  梦里面的春儿和二癞子还在笑,他们在笑什么呢?还有爹,爹也在笑,咧着嘴,想要吃了她一样。

  “穗穗,穗穗?”听见娘的声音,穗穗知道刚刚又失神了。

  “穗穗啊,你最近是怎么了?不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就是在发呆。”娘带着特有的责备的关切,让穗穗特别的内疚,那么大的人了,还是让娘放心不下。

  穗穗娘看着女儿低垂的眼眸,哪里真狠得下心责怪她呢?她说:“回去给你好好补补,女人家的,血气少了,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是我在胡思乱想吗?穗穗问自己。也许吧,家里人都有事,谁像她有那么多闲工夫发呆。回家见了男人,跟他说了见医生的事,黄博听了,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么说还能怀上?”

  穗穗苍白的脸又上了红晕,娇羞地点点头。

  黄博喜不自禁:“那就好那就好,我去买点小酒,跟大舅子喝上几杯。”

  谁知道,大伟根本不愿意接他的酒,冷冷说道:“早戒了。”

  气氛一时很尴尬。

  穗穗娘出来打圆场:“哎呀,妹夫给你敬酒好歹也要醊两口,呆子!”

  大伟仍然无动于衷:“我是怕喝多了,做出缺德的事!”说完摔了筷子进了里屋。穗穗娘见女婿脸色不好看,给他夹了菜,安慰道:“没事没事,大伟那脾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你也是过大城市的人,别跟他一个见识。”

  黄博和穗穗面面相觑,默默地咽了白米饭。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七章  真假蛊婆(上)
晚上,黄博跟穗穗一同失眠了:“你说,你哥是不是还在恨我?”

  穗穗哄着他:“怎么可能呢?他要是不喜欢,早跟你分家了,还用得着跟你一个屋檐下住着,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黄博想想,也对哦,可是,大伟的今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他特别难受,他说:“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说到踏实嘛,穗穗说:“我遇上了一件事,感觉也不踏实。”

  黄博好奇心起来了:“说!”

  穗穗说:“我今天听到了消息,说有个寨子找到草蛊婆了。”

  黄博觉得没趣:“坪山寨吧!”

  轮到穗穗好奇了:“你怎么知道?”

  黄博懒散的说:“这种事情,传的很快,就跟长了翅膀似的。”

  穗穗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吓了黄博一跳:“我想去看看。”

  如果房里开了灯,一定能看见他眉间的“川”字:“你说梦话吧?”

  穗穗说:“我是真的想去看看。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我想到自己被别人骂过寨——你知道被人滥骂的滋味有多难受,听起这件事,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博咬了牙,答应了:有他那么大的男人在,还能出事么!二人躲在被窝里偷偷计划着。这事情可是泄不得的,上面还有个娘在狼盯着呢,黄博没见识过岳母娘发怒,就冲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一股子狠劲,他也知道,万一败露了,绝不是好收场的。

  第二天,黄博和亲家们一道出门了,他独自守着店子,东西都没摊出来,等着穗穗来找他。

  太阳刚刚把街上的青石板照出了温度,穗穗跑了小碎步,来跟黄博会合了。这当儿正是游人渐多的时候,谁也没留意小两口就这么在人群中蒸发了。

  黄博和穗穗沿了山路狂奔了几里,两个人边跑边笑,小肚子笑疼的实在跑不动了,两个人就拉了手,甜蜜蜜,像是出来郊游。

  山上的斑鸠叫得欢快,黄博说:“穗穗,唱支歌。”

  穗穗不肯:“都是结婚的人,没事晾什么嗓子。”

  黄博说:“我走累了,听你的歌才长力气!”

  穗穗努努嘴巴:“想听自己唱呗。”

  黄博笑说:“我的嗓子在打工的时候就废了。”

  穗穗更不肯了:“泡茶用的都是山泉,哪能说废就废?”

  黄博装作没听见,赖着脸,缠着穗穗要听歌。

  穗穗弄烦了,佯装生气,甩了黄博的手,小跑了几步,黄博的歌声从后面洪亮的响了:

  阿妹在岸哥在船,

  相隔脉脉一水间。

  牛郎织女有鹊桥,

  阿哥如何到妹前?

  山城夜色凉如水,

  阿哥船上心儿慌。

  阿妹有心猜一猜,

  阿哥心慌为哪桩?

  青山甘泉长又甜,

  不见阿妹哥伤心。

  莫道桃花团团飞,

  桃花没有阿妹俏脸美。

  莫道青山青又青,

  青山没有阿哥情意深。

  穗穗在前面听得真切,嗓子里的歌也悠悠飘了出来:

  相思草,叶子青,

  二人相好要长情,

  二人相好要到老,

  莫做阳雀叫半声。

  相思草,叶子青,

  二人相好要长情。

  今世相好要到老,

  二世投胎一路行。

  相思草,叶排排,

  二人相好莫分开。

  相好要到金銮殿,

  分离要到望乡台。

  相思草,叶排排,

  二人相好莫分开。

  二人相好莫拆散,

  做个灯盏不离台。

  悠悠的歌幽幽的情,幽幽的山雀悠悠的谷。

  山路伴了山歌,距离就缩短了。

  依稀看见隔壁山头的村庄,穗穗的嗓子开始发痒,胸口闷着一口气,想唱却不知道从哪里调词。黄博知她紧张,追了上去,与她并排走着。

  路上偶尔遇见被背篓压弯腰的苗婆,用古怪的眼神瞟了他们一眼。穗穗心慌慌,眼神游离不定,黄博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喉结微小,频繁地颤动着。春儿的音容相貌历历在目,记忆了泛黄的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他闭了眼睛,春儿不但没有消失,反而面露狰狞,双手勾了爪子向他扑来。

  黄博面失常色,双腿一软,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穗穗眼疾手快,扶了他道:“怎么了?”

  黄博能说实话吗?他说:“赶路急了吧。”

  穗穗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还没我厉害!”

  黄博才不怕她笑话,他说:“土地公疼女人啊,净折腾我们这些壮实的汉子。”

  若是往常,穗穗一定要跟他斗上几句嘴,可是现在她没心思,她一心想看看这传说中的草蛊婆究竟是怎般的厉害。

  晌午的太阳毒辣的很。

  穗穗汗如雨,却有些倔强不肯歇脚。黄博硬拉了她躲了荫处道:“你也看看这太阳,都要把脸晒黑一圈,皮晒掉一层。”

  穗穗想的是另一件事,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你说这寨子里的能让我们看吗?”

  黄博苦笑道:“你当是赶场做买卖啊?当然不可能了。”

  穗穗急:“那怎么办啊?难道要白跑一趟?”

  黄博机灵着呢,说:“笨,你进了寨子眼睛偷偷探撒!”

  穗穗不依:“能看出来吗?”

  他男人说:“等下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原来他早有计划,这草蛊婆肯定得在有太阳的地方行刑,往那些个光秃秃的山坡坡寻着,能差到哪里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八章  真假蛊婆(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却见那寨子后面有一山头,立着笔直的木杆子,顺着东方绑着一标直的娘么,黄博领着穗穗下了寨口的望风岭,抿着嘴唇,放亮眼睛,一言不发朝祭祀方向走去。

  穗穗累了,走不动了,黄博像寨子里的人讨了碗水。那户人家给是给了,语气却是很坏:“你们也是来看蛊婆的吧?”

  黄博沉凝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主人家是个身板硬朗的老人,给人的感觉挺和善,他吸了烟,慢慢吐出烟圈,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年轻的后生啊,这不是逼着人家走绝路吗?”

  穗穗的心咯噔一下陷了无底洞。黄博也不明白,双手用力搓着,似乎想要把手心的汗都搓掉:“老人家……您看……这话……怎么讲的?”

  老人家瞅着黄博貌似老实,又见那穗穗,两汪汪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几多可怜。遂讲实话与他们二人相告:“传说那蛊虫阴湿气很中,需将蛊婆在太阳下晒三天,她若熬得过去,说明蛊术不是很精深,能将藏在身上的蛊虫赶走,她若熬不过去,就说明蛊术已是很深,蛊虫宁愿与她同穴而死也不肯另谋他处。”

  穗穗听得泪起,一路上这毒辣的太阳,是个人都要找片树荫,在这样的太阳下晒三天,三天啊!捆着她的绳子都要晒成粉!

  穗穗强忍着泪,带着哭腔问:“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主家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了,说:“还能怎么着?一个寡妇,死孩子了呗。孩子的棺材都还没下地。”说完有手指着挂满丧白布,空无一人的简陋的灵堂。

  黄博问:“孩子怎么死的?”

  主人家说:“发高烧,总也退不了,就那么病死的。”

  小两口唏嘘不已,既然知道是病死的何苦又要为难人家一个寡妇呢?

  主家人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事,说:“我们问过她了。说穿了,也就是个形式,大家也真没想把她怎么样,她反倒很干脆,说——”老者咽下口烟,把小两口的心就都揪了起来,“我就是,你们看着怎么办吧。”

  黄博和穗穗脸色大惊:“她承认了?”

  主人家道:“是啊,哎,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照规矩来啦。”

  正说着,有人慌慌张张夺门而入:“龙伯,你给做个主!”三人闻声而动。来着是个高瘦的汉子,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衣服松松垮垮,像是街上游手好闲的混混。

  他进门见了主人家,也不顾客人在场,扯着嗓子就嚷嚷:“龙伯,伍家婆娘可是您老人家亲眼看着长大的,现在她刚死了孩子,你怎么还要绑了她,要她做了蛊婆?”

  龙伯见他如此喧宾夺主,老大不痛快:“她是不是蛊婆与你有什么关系,李易,你前几年不是很恨她吗?怎么今天还为她专程赶会寨子里来?”

  那叫李易的汉子有些结巴了,说:“我什么时候恨她了,我跟她从小玩到大,那是小孩子闹气!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里呢?”

  龙伯磕了烟斗,慢吞吞的吸了两口,回头对黄博和穗穗说:“你们不是想看吗?跟我来吧。”

  他二人立刻起身,绕到了寨子后院。原先在望风岭看的远不如近看真切,那小寡妇面前摆了小案台,两侧点着红香烛,中间摆了青色小铜炉,里面插着是那根已过半的祭神香。再看那小寡妇,细眉,含水的眼,朱唇,泛红的颊,或许是这阳光太烈,照得这俏媳妇有些莫名其妙的凶悍。

  这山坡坡也生的奇怪,高高低低的满山坡的树,独独那小寡妇两米之内寸草不生。树荫下躲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李易的娘也在其中,他见儿子来了,赶紧丢了正在兴头上的话题,两腿像拧麻花一般拐着跑来:“怎么回来了?跟你龙伯在说什么呢?”

  李易没理她,她又转了头对龙伯说:“哎呀,龙大哥,你别老说我儿子不长出息,他现在好歹也混进县里了,你有空啊,还得多上上心,给我这个俊俏的儿子——你远房的亲戚介绍个婆娘,我也好抱孙子啊……”

  黄博在旁边听得都想哭了,穗穗娘啰嗦把?!跟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穗穗呢,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就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像两条血红的丰润的蠕虫,看的她反胃。

  李易走上前,对小寡妇说:“王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个叫王倩的小寡妇依然一动不动,平和的说:“有什么好说的,人是我害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李易娘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走到儿子身边说:“什么?你跟她有一腿?你好不容易有出息了,能挣钱了,什么姑娘不喜欢,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寡妇?”

  众人见了好笑,连龙伯紧绷的脸都缓和了。

  李易不管她,继续说道:“那天吵架骂了你,是我的不对,你也用不着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啊!”

  王倩一定苦笑道:“跟你没关系,现在我的男人走了,儿子也走了,倒不如晒干净了好去阎王殿上见他们。”

  李易抱着头,懊恼万分:“跟你吵架的时候我就很后悔,我是喜欢你,你就是再不愿意我也不能跟你一个娘么发脾气,我给你松了绳子,你给大家好好解释解释,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蛊婆,我现在在县里赚些钱,你跟我去县里过些好日子,啊?”

  他说了半天,王倩还是没同意,她说:“你没有冒犯过我,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现在就让我在这里晒,挺好的。”

  空灵的语气,仿佛一切都看穿了。

第三十九章  真假蛊婆(下)
李易见说她不听,舔舔干扁的嘴唇,欲上前解了绳索,龙伯使了个眼色,上前了几个人将李易拦住,李易恼羞成怒,大吼:“姓龙的,你这是做什么?!”

  龙伯白了他一眼,走到王倩跟前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王倩,你既然承认了,就得接了这责难。”

  王倩说:“我知道,龙伯,我不怪你。”

  龙伯说:“这三天你好好挺着,别看这太阳毒,权当在田里做了一趟活,咬咬牙就熬过去了。”

  王倩仍然照了姿势,说:“人说:草蛊婆的蛊虫,不放就会害死自己:给树放蛊,能捱三个月;给别人放蛊,能捱一年;给亲人放蛊,能捱三年。如果不是被抓了,我还能活上十几年。”

  龙伯说:“吃同一块田里的谷,喝一个源头的水,何苦非要让自己带上这莫须有的帽子?”见她不吭声,龙伯好生相劝:“伍家当家的死了,难得李易不嫌弃,与他做了夫妻也是一桩美事。”

  李易听得感恩涕淋,他娘却骂开了:“当年她嫁了伍家的,就是嫌我们家李易不争气,如今我们李易出息了,又要来盘回头草,贱人,你羞不羞?”

  穗穗隐约觉得她含骂了自己,只觉得头重脚轻,连退了几步。

  李易垮了脸,像是炒糊了的茄子,说:“我要的婆娘,得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娶的,别人说不得!”她娘吃了一惊,瞪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抢白了:“就是我亲娘也不行。”

  树下蹲着的男女老少,响了叫好声一片。

  李易懒得理这光景,甩掉了锁着他的胳膊,扯了嘶哑的嗓子,唱了山歌:

  阿妹落泪哥心疼,

  有心问来无人答。

  天上的太阳火辣辣,

  晒得阿哥心口疼

  扯一把树叶好乘凉,

  叫一声妹妹泪两行。

  拜完菩萨拜老君,

  赶快换了那背时的毒太阳。

  他娘拿他没办法,转而去求龙伯。龙伯说:“儿女的婚姻,做长辈的横加干涉,和那买卖婚姻有什么区别?更何况,那是你嫡亲亲的儿子,你都奈何不得,我又能怎样?”说完过了那藏人的树荫底下,对众人如此训道:“责罚蛊婆,向来严肃的很,祖上有哪户人家是你们现在这般嘻嘻哈哈,如此放肆?还不该快给我回去!”

  有人油的很,向龙伯打着哈哈:“我们是来乘凉的,与王倩没关系。”

  龙伯冷笑道:“山上的树多着呢,怎么偏偏选了这一块?如果是想来陪王倩,我也叫人将他绑了,送到那太阳底下,晒去几层皮。”

  众人知趣而散,唯有那李易的亲娘仍在骂骂咧咧。有人劝她:“你也歇口气吧,要是你儿子真娶了她过门,你也多条路走啊!”这才堵了她的嘴。

  穗穗见众人渐行渐远,不觉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双目漆黑,晕眩随即袭来。黄博吓得面如土色,抱了穗穗直唤其名。龙伯见状,忙给穗穗看了脉象,说:“不碍事,有些中暑,再加上气急攻心。去我那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黄博看了天色已有暗色,担心家人着急,说:“这情景,什么时候能醒来?如果不能赶在天黑回家,我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龙伯留他不得,便问了家中住所,借了他一辆摇摇晃晃的拖拉机,又嘱咐那开车的汉子务必要将他们送回。

  穗穗就这样在半梦半醒之间,踏上了颠簸的回家之路。迷迷糊糊听得那嘶哑的山歌还在继续,眼泪情不自禁溢了出来。

  穗穗娘早在吃午饭的时候就发觉这两口失踪了,如果是去游山玩水,就由他们去,年轻后生有哪个不贪玩;如果是去看这蛊婆的热闹,也不打紧,不能保护自家的婆娘黄博就不算条汉子!但回头还是要说他们两句的,不然他们没规没距惯了,那天犯了祖宗章法也不晓得。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还不见他们人影,穗穗娘有些着急了:这两个孩子,怎么野得家都不回了。桌上的碗筷摆得周周正正,她却两眼紧盯门外。

  一阵噪音由远及近,穗穗娘细听,骂道:“又是那喷黑烟的聒噪车!”却要顺手关了门,只听得黄博叫了声:“娘,帮忙开开门。”穗穗娘大喜,扯了门,训斥的话还没说上嘴,就见黄博抱了穗穗下了车。穗穗娘知是女儿出事了,心如刀绞,凑上前问了:“这是怎么了?”穗穗听见娘的声音竟睁了眼,黄博说:“没什么大事,说是有些中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放了穗穗,他又急忙出了门,谢了开车的师傅。

  穗穗担心娘亲责怪黄博,勉强起了身子,说:“不怪黄博,是我逼他去的!”她娘虎眼相瞪,待到黄博低头沮丧进来时,还是不软不硬训斥了几句。

  等她娘走后二人却是相视笑了出来,笑过后,穗穗想起来先前的忧愁,问道:“李易能和王倩在一起吗?”

  黄博宽慰她:“会的,一定会的。”

  穗穗娘也不在瞒他们了,仿佛是怕他们忍不住好奇,又去跑那几里地,若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也主动往家里带。

  第四天,娘却没有再提那蛊婆。

  穗穗看着娘的脸色低沉,便小声向黄博打探。黄博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说:“王倩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穗穗泪眼婆娑,黄博的声音显得那么遥远:“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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