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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传奇之蛊婚-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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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穗大惊。

  她娘说:“大家都说他冲了神怪,现在都在凑钱请道师。你注意一点,以后不要去山上了。”穗穗听说来了道师,舒了一口气,但是她更关心和黄博的婚事,想叫娘帮她问,却有不好意思。都说母女连心,穗穗娘见女儿扭扭捏捏的,马上就猜到了,说:“等法事做完,我就去催黄博。”穗穗满意而害羞的笑了。

  做法的那天,黄博去看了。请来的正是当日拒绝他的张道师,只见他头戴金色花冠,身着大红蓝边辟邪法袍,左持黄铜驱邪摄魂铃,右握黑色牛角怯神号,在乡亲们的注目下用低沉的声音念着听不清不楚的古苗咒,缓缓沿了山路向死亡地点走去。

  他的身影没在浓浓密密的灌木从中,围观的人群仍伸了脖子,树起耳朵,黄博觉得没意思,一个人悄悄的走了。他这几天都没睡踏实,脑子里全是春儿死去的情景,他自我安慰:“不管是她死的再奇怪,终是死了,且不是我害得,再说我已答应娶穗穗,如今又住在他们家,还是早点把婚事办了吧,已是对不住了春儿,不能再辜负了穗穗了。”

  再说那人群中有一汉子,高个壮实,脸色与周围人相比偏白,举止之间捎带斯文,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观了哭丧歌的杨局长。也是从那日起,他对湘西的民俗民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逢三月三,六月六等苗家隆重节日,他都要扯上王龙跟着热闹一番。不过,不过他这次可不是来玩了,湘西已有好几人死于这种怪事。死者都是老实本分的本地居民,出事前还在山上砍柴,田里割禾,却是突然口吐白沫,从脸部开始抽筋逐步扩散到全身,直至死去。且死者身上皆有一处不明显的刀伤。一时间谣言四起,都说是得罪了神灵,这事情到后面越传越玄,人物时间地点情节竟样样俱全。杨局长自是不信,他宁愿相信是有人作祟。王龙笑他:“这样子的事,湘西年年都有,不过今年有些频繁,别瞎想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杨局长感到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年年都有,那你们怎么不调查啊?”

  王龙被他那么一说,口气不太好了:“能查早查了。”

  杨局长不做声了,来了湘西那么久他也知道些事,很多东西苗人根本不愿意外谈,奇神鬼怪,都是家家口述流传下来的。因此他们不需要深交,却能心照不宣。

  真是个奇怪的民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四章  不速之客
终于没再传来死人的消息了,黄博把能拿出来的钱全都搜出来了,满打满灌给穗穗凑了五斤银子,打做首饰,下了聘礼。

  婚礼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但是酒席一定不能少。老规矩,酒席就是面子,穗穗娘跟女儿女婿商量了,露天摆了酒席,县里,寨子能请的都请。黄博不是很在乎,说:“也就是过过场。”

  穗穗娘说:“树靠一层皮,人争一口气,你也是个当家的男人,没面子还混什么?”

  说得黄博的心蠢蠢欲动。

  穗穗娘说:“县里的请帖你们挨个发去,寨子里面的事就让我这个老婆子做了。”

  黄博和穗穗羞涩的答应了。

  第二天最后一抹橙红醉下的时候,黄博拉了穗穗的手一家家的敲门。相处了这么久,黄博与穗穗的好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收了请帖,皆是衷言贺喜。

  穗穗娘走了一趟寨子。

  众人听闻黄博给穗穗家下聘了五斤银子,羡慕的眼睛都发绿光,再说那段日子误会了穗穗,这会儿内疚的不行,先是恭贺一番,接着纷纷表态,婚礼那天一定去。

  出寨的时候遇上了张福,他正领了一帮孩子玩得开心,穗穗娘想要告诉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张福抬头望了她,很快又低下头和孩子们闹了一片。

  期待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人们带了贺礼纷纷拥了过来,穗穗娘乐得合不拢嘴,新浪新娘忙了应付。家养的两条大狼狗却是异常的安静,趴在铁门口,时而起身端坐时而无精打采的闭目养神,远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酒席即将散去的时候,两只大狼狗突然起身双目炯炯有神望着前方。穗穗瞅着两条狗不对劲,有些担心,这两条狗自二癞子死后就一直守护着她,就像是她肩上的两站守护灯。她走了狗面前,捡了几块好肉放进碗里。两条狗低头看了碗里的肉闻了闻,却没有吃,依然望着前方。

  穗穗纳闷,随了方向望去,仍没看出半点端倪,吃酒的渐渐散了,两条狗突然狂吠不止,黄博烦死了,这两条狗见了他从没摆过尾巴,有时嗓子里还会轰轰发出恐吓的声响。若不是老婆舍不得,他早把它们打了,炖火锅。

  穗穗见它们叫的古怪,心慌慌的,伸了脖子望狗子叫的方想张望了。

  是他!

  他还是来了!

  穗穗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他了:他是二癞子泥里滚大的伙伴,是二癞子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是二癞子打理商场最信赖的助手,平日里对她这个做嫂子的敬重有加,就是当年遗产闹得下不了场的时候,也是他帮了她,守住了大部分家业。

  只是现在,现在自己要为他人妇,该如何面对前夫的挚友呢?

  穗穗想把黄博弄回去,好让事情不至于太尴尬。

  黄博见穗穗慌里慌张的,疑是来闹事的,虽有些害怕,但他是这一家之主,怎么能让老婆受委屈呢?随即拨了穗穗,挡在她面前。

  那人见黄博气势汹汹挡在穗穗前面,猜到了###分,有些尴尬,抢先握了黄博的手说道:“我叫吴钟,是来恭喜嫂……呃……穗穗……向穗穗的。”黄博见吴钟有些和善,不像是来闹事的,可是也没听穗穗说起过,有些手足无措,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穗穗,穗穗闪躲不及,索性大方道:“来了就喝两杯吧。”

  吴钟扫了一眼黄博,见他没有留客的意思,很识趣,说:“我是来向……唉……叫嫂子叫惯了——讨些东西的。”

  他要什么?房子,还是存款?她忐忑不安,悄悄扯了黄博的衣角。黄博听他叫穗穗“嫂子”,又听说是来要东西的,怀疑他们曾经有过节,穗穗的为人他知道,怎么可能随便欠人家东西呢?来敲诈的?黄博头上冒出了汗,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紧张的。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胆怯,斩钉截铁地说道:“欠人家的,就还上。”

  穗穗也不知道吴钟说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他们家有一栋家庭旅馆,还有两间店铺,条件算得上不错,咬了牙,好歹人家帮过我,能给就给吧。——“你要什么?”穗穗问。

  吴钟憨憨笑着说:“我就想把那两条狗牵回去。”

  黄博和旁听的穗穗娘都松了口气,穗穗觉得意外。

  吴钟说:“你看吧,这两条狗当时是我和二癞子一起养的,分离的日子久了,蛮想念它们的。再说它们也老了,起不了多大作用,你就让我把它们接走吧。”

  黄博正是求之不得,说:“也是也是,狗通人性——穗穗,把它们放了吧。”

  穗穗见男人发话了,没顶嘴,乖乖松了栓在柱子上的铁链子,双手递给了吴钟。那两只狗见了吴钟摇尾吐舌,亲热的不得了。

  又解决了一桩麻烦,黄博窃喜。

  他给吴钟倒了酒,吴钟不拒绝,豪爽,碰了碗,一饮而尽。

  牵着两条狗,缓缓走了几步,两条狗突然停住了,穗穗上前搂着两条对她忠心耿耿的生灵,不觉泪下。两只狗伸了温热的舌头,添着穗穗泪痕模糊的脸,呜呜哀唤,像是临行前的道别。

  终是要离别的,穗穗松了手,泪眼朦胧看着那人那狗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黄博心疼妻子的善良,扶她进房擦了脸,好生哄道:“回头我再给你搞两只。”

  他的好意,穗穗心领了:“还是别养了,要是分开又会伤心的。”

  收拾酒席的时候,黄博察觉穗穗有些分神,待到夫妻夜话的时候,吐了心中的疑惑:“二癞子,他对你怎么样?”

  穗穗怕说错话,不动声色把话题抛了回来:“你说呢?”

  黄博若有所思,说:“肯定对很你很好。”

  穗穗心里一慌,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

  黄博闻着妻子淡淡的发香,温言软语道:“我会对你更好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五章  着魔
婚后黄博就去上店子忙活去了。

  穗穗在家里呆着,收拾着一日三餐。

  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定,老想着那日吴钟带走狗的情景,更严重的是,她现在走到河边,望了水中悠悠的水草就开始头晕目眩,像是有人在召唤她。

  穗穗学会发呆了,没人的时候她就坐在椅子上,一遍一遍想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心事。她娘早就察觉女儿的不对劲,偷了跟她说:“穗穗,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还是黄博对你不好啊?”

  穗穗还想掩饰,说:“我哪来的心事啊,黄博对我很好着的,怕是惦记着那两条狗吧……”

  穗穗娘打断她的话:“胡说!这狗哪有人重要?你老实说了,是不是黄博对你不好?”

  穗穗急了:“谁说的?!我就惦记了那狗,平常天天见,现在没了,胸口空荡荡的让人虚的想死!”

  她娘见她有点生气,忙拐了弯,说:“好,好,好,你惦记谁都没关系。但是你要记得,你现在是黄博的人,凡事多为他想一下。这日子谁过得不容易,以前的事能忘的就忘了,以后的路还长着!”

  穗穗颔首应允。

  她和娘的这些小动作,黄博都看在眼里了。睡觉的时候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你和娘在说什么呢?”

  穗穗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黄博故作轻松:“看到的呗,怎么了,在说我的坏话?鬼鬼祟祟的。”

  穗穗故意跟他打趣,说:“是啊是啊,就是在说你坏话!”

  黄博好奇:“都是什么了?”

  穗穗笑道:“说了是坏话,哪能跟你讲啊?”

  黄博讨了个没趣,不说话了。

  穗穗开始想心事了。她记得自己曾经很快活很轻松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整日郁郁寡欢,干什么都没精打采,像被谁摄了魂,

  不行,不能这样。穗穗对自己说:娘说的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自己还年轻,怎么活得那么老气横秋!不行不行,从明天起能忘的全都忘了,好日子刚开始,我要让以前的那个穗穗回来!

  正想着,黄博含糊不清的嗓子冒出来一句话:“穗穗,你是不是还想养狗?田家的母狗下了一窝小的,要不明天我抱两只来?”

  穗穗眼珠子转了一圈,说:“不养了,现在挺好的,你快睡吧。”

  黄博哼哼喉咙里发出痒痒的声音,然后,房间就很安静了。

  穗穗睡不着。

  要忘记过去,就要忘了二癞子。不能为他守寡,是有些对他不住。

  她想了很久,起床拉亮了客厅的灯,为二癞子做了河灯,悄悄出门去。

  倘若,你还没有走,那就顺了河灯,找了阎王,求他给你安排个好人家吧。

  小城的夜,总是很安静的,这个时候,人们睡得很熟,狗也不张声。

  穗穗蹲在河边,看那河灯悠悠的飘远了,心想,二癞子是不是顺着河灯去了,有时候做梦会看见他,是他还在惦记我吗?

  低头望着河水,月光清朗,她想看自己的倒影,却怎么也寻不着。慢慢的她的眼神开始迷离了,那河水中像有人在召唤她,是谁呢?我怎么看不清楚呢?那是谁呢?

  她对着河水撇了嘴傻傻的笑,突然整个头猛的扎进了河里。

  河灯引走了亡魂也引来的穗穗娘,就在她出门的时候,娘醒了。她娘看着客厅昏暗的台灯,疑是穗穗,便跟了出去。

  她在岸上看着穗穗的瘦小的身影,说不出的心疼。她走上去想要安慰女儿,却听得一声闷响,然后女儿将后半个身子抬高了,两只手半勾在岸沿上。她下了一跳,两步并作一步将穗穗拎了出来,女儿耷拉着脑袋头发全湿了,贴着脸,将脸遮了大半;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

  穗穗娘打了个冷颤,用力摇着穗穗的肩头,急切的说:“穗穗,你怎么了?”

  穗穗浸水不深,只是呛了几口水,被她娘这样晃悠着,卡在喉咙里的水顺了嘴角慢慢的流出来,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头脑也慢慢清醒了,眼睁睁看着她娘站在面前,有些惊恐:“怎么了?”

  她娘问:“你好端端的怎么把头伸到河里去了?”

  穗穗心静下来,刚才的一切想的很清楚却说不出个名堂:“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她娘看着河边恨恨的说:“怕是河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以后没事不要过河边。”

  穗穗应了。

  回家的时候,借了昏暗的灯光,看见了指甲缝里塞满的苔藓,顿时起了鸡皮疙瘩,跑到水池边,把头发又冲了一遍。

  穗穗娘瞅着女儿行动怪怪的,关切地问:“怎么了?”

  穗穗说:“我头发弄干净呢!”

  穗穗娘不放心,交诫道:“你最近脸色经常不好,你要好生注意些。”

  穗穗没做声,安安静静等着头发干。

  一不小心就把太阳等出来了,黄博起来见了穗穗,有些诧异:“怎么起那么早?是不死后昨天没睡好?”

  穗穗勉强笑道:“哪有,醒了就起来呗,还能赖上两个小时的床啊?”

  黄博不多嘴,穗穗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吃过饭,就去照顾店子去了。娘叫大伟先去,她跟穗穗还咬了一会耳朵,叮嘱她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六章 怀孕
回到店子里,大伟笑她:“穗穗那么大的人了,你还整天操什么心啊?”

  穗穗娘说:“大了就不操心了?你也是的,你就没有成家的想头,就愿意在我这里赖一辈子?”

  这句话触痛了大伟的伤疤,他舔舔干扁的嘴唇说:“我还真想在家里赖一辈子。”

  穗穗娘拿他没辙,嘴上却不饶人:“就会顶嘴!县里乡里那么多的姑娘你就没看上一个?”

  大伟苦笑道:“人家又不一定看得上我。”

  穗穗娘说:“你也别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要真喜欢了就去追,你也不比人家差到哪里去,有房子有店子,比那些一辈子呆在山窝窝里的人强多了!……”

  她娘念起来就没个尽头,大伟听得烦,拨了另一个话题:“哎,我说娘啊,这穗穗都结婚快满半年了,怎么肚子还没个消息?”

  这句话如五月轰雷,炸得她脑袋里嗡嗡回音:“是啊,穗穗怎么还没怀上?”

  这天的活她都没心情干了,这日子如白驹飞奔,一晃眼半年都过了,也没见穗穗有个动静,这小两口在做鬼事啊?

  这事啊,就这么个想法,可是怎么开口呢?

  穗穗娘犯难了。

  不能姑爷开刀,还怕我摆不平自己的亲生女儿吗?穗穗娘想。她真个儿问了穗穗。穗穗脸羞红:“我怎么知道啊。”

  事情可要弄清白了,这女人要是没孩子,这一辈子就给毁了。穗穗娘说了:“明天你跟我到街上看医生去。”

  穗穗不好意思:“娘,说什么呢?”

  她娘有点急脾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要是不去看,到时候苦你一辈子!”

  穗穗说不过她娘,也不着急,去就去呗,好大的事啊?又不是捆了她去给土匪做压寨夫人。

  但是这件事又不好向家里的男人提,好几次,穗穗羞红了脸,言又欲止。

  黄博瞧着奇怪,问了:“穗穗,你今天怎么了,脸红得……”

  穗穗活泼,抢断话:“像秋天的苹果吗?”

  黄博就爱穗穗这一点,恰到好处的活泼,不失分寸的玩笑。本来他是想说这句的,见穗穗抢先说了,故意逗她:“呃……我觉得比较像……猴子屁股!”

  穗穗嘟起小嘴,小粉拳趁势锤了下来。

  其实黄博心里也有些纳闷,你说这春儿头一年就把孩子给生了,穗穗怎么还没见动静?不过他也不着急:能生自然好,不能生也就算了,大风大浪也算见识过了,平平安安是福,难不成还真要和自己的女人过不去?就当我黄博命中无子吧。

  穗穗跟他恰恰相反,她是嘴上不急,心里急,甭说乡里县里的,这女人呐,要是没有孩子,那可要毁了祖宗清白的。

  所以,第二天她就乖乖跟了娘亲去正规医院看医生。

  妇科部的医生是个男的,三十岁左右。穗穗一看就慌了神,她娘也觉得有些别扭,可这门诊费已经搭进来了,总不能退了吧,她是老婆子了,满脸皱纹,也这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替女儿问道:“医生,你给看看,我女儿能不能怀上?”

  那医生将穗穗上下打量一番,说:“以前怀过没有?”

  穗穗娘接了腔,说:“没有,不过上次检查过了,医生说没问题的。”

  穗穗娘那张龙爪菊的脸,讨好似的,笑得医生心里起毛。医生给穗穗听了心率,看了脸色,说:“你女儿可能是血气不足,要好好照顾啊,多吃点好的,少干点粗活。不然,就算怀上了也很容易流掉的。”

  听了这番话,穗穗娘长长舒了一口气,找到病因了才好对症下药嘛。千恩万谢拜过医生,又扯了穗穗在市场上逛了许久,兴冲冲地选了一些乱七八糟补品。就在她们娘俩在柜台结账的时候,穗穗听见了两个穿苗服的老太太在咬耳朵:“听说啊,坪山寨揪出了一个草蛊婆……”

  穗穗如同被鸣电很击了一下,这个表情被另一个苗婆看在眼里,手肘子捅了刚刚说话的苗婆,示意她小声些。

  接下来的内容,穗穗怎么也没听清,她娘亲也是听到的,不过她不露声色,等出了了商店,她才指出的女儿的不是:“瞎凑什么热闹啊?人家又没说你,不该关心的事就不要关心。”

  穗穗无奈的点头答应。真服了这老婆子,这么小的动作她都看的真真切切。

  一路上,穗穗的魂又开始飘忽了。

  梦里面的春儿和二癞子还在笑,他们在笑什么呢?还有爹,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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