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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魅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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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
  那次,在妇产科,我的心里塞着一团不好的东西。我一个人*、穿衣,被医生拿眼光剐着,还得忍气吞声。好在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阴性,我突然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轻松,我甚至是狂喜地去儿童候诊室找东子。他正在那惴惴不安地走来走去,我从后面拉了一下他,“没有。”我说。他一下子抱住我,就那么当着众人的面紧紧地抱住我,直到我对他说我快无法呼吸了,他才放开我。但我的心灵的上空却飘过一层阴郁的乌云。
  我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孩子,从来被看作是爱情的结晶和上天的赐予,而我们却为没能产生爱情的结晶而庆幸,是我们爱得不够深?爱情。秩序。现有生活。破碎关系。等等。我的头脑里乱糟糟的。一个纯情的女子与一个也许纯净的男子互相寻找原初所失落的那另一半,却在寻找的过程中,被现实固有的规则时时跳出来扰乱一下,考验一下,甚至连爱情的结晶都被我忽略不计了。

第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11)
“爱情是反社会规则的。”东子说,“孩子却是规则中的产物,不是爱情的产物。”东子企图安慰我。
  我不说话。对那时的我来说,更会坚定不移地不让那个可能的生命来到这个世上,哪怕是爱情的结晶,我也会结束掉。那种结束掉一个处在最初状态下的生命的行为,我是不会感到有什么罪恶感的,有的只是足以吞没我的生命、我的灵魂的悲怆和哀愁。生命的最初仅仅是一种毫无意识的可能,而并非一种真正人的存在。就如一个鸡蛋也可以在温度、时间等因素的作用下孵化为一个遍地啄食的小鸡,但当它以一个不会到处走动的蛋的形式存在时,我们煮它、炒它,将它吃掉却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美国最高法院关于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什么时候开始享有宪法赋予的权利的争论文字,那些文字记录了几个人的争论。
  “一个未出生的胎儿什么时候享有全部宪法的权利?”
  “法官先生,任何时候都有。我认为没有界限。从受孕七天到九天起,由人类胚胎的发育一直到胎儿的成长。”
  “那么前六天怎么办?”
  “我不知道。”
  对呀!那前面的六天呢?我不知道我要是真有了孩子,我在第六天后结束的是不是他的生命?在我还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的时候,那些不熟悉我真实生活的熟人们,看见东子和我在一起,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幸福的金童*,他们的羡慕溢于言表。总有人问起为什么还不生小孩,我总是回答:想再等等,等年龄再大一点儿,等存款再多一点,等工作再高级一点,等婚姻再稳定一点之类的借口;而只有我内心最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借口而已。
  身边的同学、朋友都由着自然规律生下小孩儿。生一个小孩儿和养大一个小孩儿是人的本能,不用具备多少条件的。甚至只有男女两个人就齐了。古往今来生生不息的人类,从才懂得穿兽皮*就已十分熟练地生养儿女,这本来是最自然、最简单的自然规律。
  佛说:要在忘我之境生活。我倒以为忘我就是消极,清心寡欲是自杀的改头换面的替代物,仅仅是一种采取的是断然迅猛的方式,另一种则是慢性的,整个过程充满冷酷和残忍。我甚至想,难怪每一个刚刚从母体剥离的婴孩儿,见到世界第一个反应全是大声地哭泣。或者,人生就是一段充满泪水与痛苦又无法逃开的逵路?刚刚上路的婴孩儿就已在冥冥中感知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以洪亮的哭声向这个世界报告他们的加入。
  我不想去做生孩子这件事。在这个纷杂的人世生活和挣扎,这实在是份苦差事。我已由我的父母制造出来并几乎是弃之不顾,任我自生自灭了,我无法参与举手表决。而往我的下面去,是否我要把一个由我的血脉凝成的一个人带来世上却是我完全可以一票通过或一票否决的。我决定不让自己最心疼的骨肉来人世受这份磨难!我难道真有权力把另一个人带到这人世来承受这份奔向最终寂灭的死亡的枉然长跑么?而且是在无法征求他意见的前提下。我亦无力承受住另一个命运的重负,这与爱不爱生活和生命毫无本质上的逻辑联系。记得尼采说过上帝死了的话。而到海德格尔那儿却变成了上帝的不在,离开。如果真的存在着一个造物主,制造了我们,然后将我们打入这无休无止的荒原里的流浪以赎我们的罪孽的话,那我宁愿相信尼采,上帝死了!那样我们至少还能拥有孤儿般的自怜自哀。

第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12)
养育一个孩子需要花去我们青春和人生之中的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而我们生活中的这一切又是有限的。多分出去一份,就要少给自己一些。我们个体的生存质量肯定会降低一些,这毫无疑问。这一点我与芮儿是不谋而合的,我们两个都是不想生孩子的,她比我做得更决绝,连男人都不要。芮儿说:“传统意义上养儿防老在现世几乎是一种误会。人的生活只有靠自己来安排。如果我们的社会保障制度还不够完善,我们就要自己做好安排。
  因为,当一个儿女走入社会独立生活,他们与父母的联系也就是那么一点意念相通,打个电话写封信都不足以照顾父母日常的生活起居。我们自己就是人之女、人之子,我们每天都忙碌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体会过那种天伦之乐确实也算是少了人生的一种体验。但人生可以体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不可能一一体验,也不必要一一体验。而且,在你要多体验一种生活之前,应该先问一下自己,可否能够承当接下来的结果?
  人的内心世界就像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我们带着这一片旷野来到人世,没开发之前这就是一片荒地,不多余什么,也不缺少什么。而只有当开发后再割荒时,你才会感觉那种难以忍受的荒芜,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来到这片地上开垦一块田园,我们并不会感到少些什么那般空荡。另外还有很严峻的一点,如果你一不小心婚姻失败了,最被动无辜最受伤害的就是你的孩子。我们真有权力让一个人为我们失败的婚姻付出一生都生活在阴影或破碎之梦中这样惨烈的代价么?
  芮儿的话我一直记得,哪怕是我变成了女鬼,我还记得东子和我,我和芮儿对待孩子的讨论。当我不再以肉身存在于这个社会时,楚楚这个6岁小女孩在东子面前的怯懦,让我庆幸我和芮儿不要孩子是正确的选择,也是明智的选择。
  但这又都不是我发自灵魂里的真实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对我说的则是完全背离的另外一番话语。这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必须受磨难,必须经受这凡世间的种种可能与不可能的苦难。你的生命的诞生,正是为此的。而且你这磨难和苦难还必须被延续下去,一代一代,永无止境。我害怕,真的!我常常害怕得像一头失去了母亲的非洲塞伦盖蒂草原上的幼小的牛,连为什么害怕都不知道,只是被迫经受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无边无际的恐惧。我的孩子,如果我有的话,也会如此?也会把我的恐惧再复制一遍?
  对了,芮儿。只是芮儿她要回武汉了,她到底回来干吗?
  5
  芮儿从北京回到了武汉。东子开车去机场接的她,芮儿穿着一袭白衣,恰巧在这一天,很少下雪的武汉下起了雪,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一身白色的芮儿在雪中闪动着这个城市的居民固有的热情和精明,她老远就看见了东子,她挥着手臂喊:“东子,东子。”这是我听到的芮儿在人群里对男人最热情的语气,机场里人群的眼光都飘向了芮儿,肯定都在想,这是一对分别已久的恋人。在听到芮儿的呼唤的那一瞬里,我看到东子眼睛里的光亮,芮儿甫一出现,我就发觉东子有了一种奇特的心理改变。东子快步走向了芮儿,就如他每次来机场接我的脚步一般,他走到芮儿身边,从芮儿手里接过芮儿的旅行包,他问芮儿:“在武汉准备呆多久?”芮儿笑着侧过头来看东子,她的笑和我的笑不一样,她的笑带着江南女子的轻巧,她眯起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露出那种被人们称之为“巧笑倩兮”的样子问:“你认为我应该在武汉呆多久?”芮儿的眼睛很特别,很多男人迷上芮儿的起因就是她的这双眼睛,总是闪着孩子般的透亮,再加上她身子的小巧、轻盈,芮儿成了许多男人梦中情人的人选,只有我知道,芮儿骨子里有股子刚毅劲,与她的外表是极不相称的,外表的她是一个很容易让男人疼着、怜着的小女子,骨子里的她却是一个独立性和坚韧性比男人还男人的女子。东子在那次吃饭领教过芮儿的厉害后,总会对我说同样的一句话:“芮儿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你有这样的一个知己,足矣。”

第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13)
芮儿上了东子的车子,雪还在下着,不一会儿,车子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我躲在车窗的夹缝里,贴在窗前,一会儿看看白茫茫的马路,一会儿观察一下芮儿和东子的表情。很显然,上车后的芮儿和东子,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尴尬一时还消除不掉,他们要努力寻找属于他们的共同语言,特别是东子,很想说话,但好几次嘴巴动了动,又沉默着驾驶着车,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雪花模糊了的路。只有雨刷在机械地左右摇摆,看上去像一个站在路中央自我感觉良好指挥着车辆行人的傻瓜。
  芮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原来女鬼也有被惊吓的时候。是芮儿在武汉的朋友刘丽丽,也是我在武汉的朋友,我们有时候会在一起聚一下,大多由芮儿埋单。芮儿是我们中的首富,她的父母在武汉给她留下了一套别墅,去美国和她弟弟一起生活了。她在北京有一套八十平方米的房子,除此之外,究竟她还有多少其他的财产?连我都不清楚。而且,她的年收入不会低于一百万。但我不关心这些,我对金钱毫无感觉,既不反感,也无好感。芮儿经常说我是活在人世,却不食人间烟火的。在我活着的最后那段时间里,我和芮儿商量好了去北大读书,就住在她家。她在北京的那个家,我没有去过,听芮儿说,养了一只黑猫,她在家像个巫婆一般与猫相伴。好多次,我劝芮儿,把自己嫁出去吧,哪怕是嫁了再离,也总算有过与男人共枕的体验。每当这时,她的眼里总会有一层云翳飘过,她总会那样看着我,那种目光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就好像是被一位你只爱的人紧紧拥抱着的。芮儿说:“如果爱情存在的话,我想我只爱女人本身。”
  我并没有弄懂芮儿的话,在我活着的时候。当我成为一名女鬼时,我似乎明白芮儿她在过一种她理想中的生活,这种生活与女人本身有关,只与女人间的高度和谐有关,可惜我回不到现实中去。
  “到哪了?中午我请客,为你接风。”刘丽丽是个直性子。
  “丽丽,对不起,我暂时不方便。以后再说好吗?”芮儿在拒绝。
  “不就是和谭冰在一起吗?有什么不方便的。一块来。”刘丽丽还在电话里大嗓门地说。东子的车明显慢下来了,东子听见了刘丽丽的话。“我等你们来再点菜,在妙语幽香。”这是我们以前经常聚会的地方,就在东湖畔。我曾对芮儿说,东湖其实是女人的湖,准确一点,其实是我欣儿的湖。因为我一年有三百天在东湖闲逛。
  “去妙语幽香。”芮儿对东子说,“你最近去过吗?”
  “没有。”东子叹了一口气,“我想不通,欣儿为什么要离开我?”东子的车摇晃了一下,芮儿感觉到了,芮儿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芮儿说:“我也想不通。不过,欣儿的死对我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我不知道你的感受。”
  这一点,我相信。我在武大上学那阵子是中文系的才女,她是法律系的才女。我俩是不期而遇的,并且一见如故,后来再也无法分开。小巧的她在身高一米七的我面前,如小妹妹一般,其实她比我大一岁。她总是愿意像个小妹妹般地跟着我,哪怕是在恋爱期间。而和很多古老又乏味的故事一样,我们无可救药地同时爱上了一个男孩。我在爱情上一向是外露形的,我要爱就是明明白白地爱,可男孩子却在我和芮儿之间游离。他似乎更爱芮儿一些,芮儿得知我也爱上这个男孩后,处处躲着他;可芮儿越是躲,男孩子倒越是追得急,而我却傻里傻气地一点也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在追芮儿,仍然满怀热情地约会着那个男孩,有时候还带着芮儿一起。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14)
在大学最后一年中,芮儿实习去了,我和那个男孩发生了关系,我们之间谈不清楚谁比谁更主动。当芮儿回来后,男孩子却对我开始冷漠,他转头又开始追芮儿。直到那次芮儿被那个男孩子带出了校门,而我跟踪了他们,当男孩子把芮儿带进与我开房间的那个大学生经常光顾的地方时,我闯了进去。芮儿的衣服被男孩子剥光了,她看上去像只被剥光了外壳的鸡蛋样被扔在那张凌乱的床上,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脸涨得通红,她本能地用手去隐藏自己莲蓬似的小巧可爱的乳房,开始不住地说:“欣儿,欣儿,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他和你分手了,不是故意的欣儿,不是……我……”芮儿说不出话来,我走过去,扬手左右开弓地扇了男孩儿两记耳光,对着男孩子吼道:“滚,别让我们再看到你。”
  我边给芮儿穿上衣服,边对她讲了我和男孩儿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芮儿捂着脸,哭了很久很久。回学校后,芮儿就从宿舍搬出去了,她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除了我,谁都不让进。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芮儿搬离宿舍后的半个月,她却在租的房子里割腕自杀。她割开自己的手腕后给我打了电话,喋喋不休地在电话里对我说道歉的话,不住地哭泣。我赶到时,芮儿的手腕上正流着血,殷红的鲜血浸染了她的身子和洁白的床单。为那个男孩子我也曾割腕自杀过,不过我割的时候发现很疼,就割不下去,没想到芮儿却把我的这一招学得如此逼真,我走进她的房子后说:“芮儿,很英雄,学得也很不错。什么时候还想继续割腕的时候,早点通知我,我提前来观看。”说完,我就从包里拿出止血药、纱布之类的东西替芮儿包扎。整个过程中,芮儿一直疑惑不解地盯着我,直到我替她包扎完毕,她才怯怯地问我:“你不骂我?”
  “我的傻芮儿,我干吗要骂你?你说,在你生命里,是我重要些,还是那个花心萝卜重要?”
  芮儿说:“是你,是欣儿重要。”
  芮儿自从那次割腕以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和我更加形影不离,她不再恋爱,却迷上了做生意,特别是服装生意,而且她做一笔成一笔,首先是成了一家跨国公司鄂东南的总代理,做了几年又被派往北京做总代理,她是我们这帮女友中第一个买房买车的人。
  我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东子和芮儿好像都在回忆往事,车子里又是一片沉闷。只有外面的雪花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义无反顾地往行驶的车身上撞,然后迅速地被融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想起我看到过的一只不停朝窗户上撞的娇小的豆娘,是那种淡淡的绿色。
  我和东子最后一次在妙语幽香吃饭是在东子要出差的前一天,晚上和星期天东子是不会出现在我生活中任何一处的。我只属于他的工作时间。
  那天,我穿了深灰色高领开士米毛衫和一条东子送我的叫做“好日子”的直筒同色羊毛裙,喷了巴黎香水,外面穿一件蓝紫色羊绒大衣。
  我到妙语幽香时,东子正坐在湖边的落地窗前,那是我最喜欢的位子。东子看到我的时候说:“欣儿,你越来越美,我舍不得出差了。”那瓶“勇士”牌红酒,是东子特意为我叫的。我那天听了东子的话后,心情突然很坏,当然是因为东子,他脚踏两只船。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是在两条船间寻找一种平衡的分配。刚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人,刚开始我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我俩属于那种一见如故的,这和一见钟情不一样。我们直到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了肉体亲密的接触。那时我还在给一家广告公司做首席模特,我们都很忙,分多聚少,我不停地飞来飞去,有着做不完的事情。而东子也是经常因为工作关系满世界跑。我俩的第一次是在西安,那是一次不期而遇的邂逅。我并不知道他也会去那里,直到我俩通电话后才互相知道在一个城市里。那晚我们都很激动,几乎谈不上是谁主动的,整个过程也不堪回首。我俩笨拙得像孩子似的,急匆匆仿佛是饿极了的狼。我们在宾馆里呆了一个晚上,通宵达旦地相互抚摸亲吻*,直到我的经纪人第N次敲响我的房门,说再不去就会被人家告到法院为止。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自杀还是他杀(15)
那天在妙玉幽香我们是不欢而散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朱小燕,她不屈不挠地给东子打电话,好像在说要出差的事,又好像在说要来找东子。我起身拿起还有大半瓶的红酒走了,走的时候,我并没有回头看东子一眼,我不知道那就是我和东子的永别,如果知道我将再也见不到东子了的话,我说什么也要回头看看东子到底是一副什么表情,如果我的死和他真的有关系的话,他是不是那时候已下决心弄死我?我没弄死过任何这世上的生命,我连自己都三番五次弄不死,在我的经验里,弄死一个人这样的概念都是不存在的。我当时从妙语幽香里出来,徒步走到了东湖边,沿着湖边那条道路溜达,手里拎着那瓶还剩一半的“勇士”牌红酒。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在这样一个季节,东湖边总是没有多少游人,而且那一带也不是中心风景区域。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我遇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儒雅的男人,他拦住了我的去路,问我:“同志,这世上真的有灵魂吗?”
  我先是没听清他的问话,等我听清后觉得这人是在骚扰我。他的衣着虽不光鲜,却干净整洁,脸也收拾得清清楚楚,一头长发一直披落到肩上,用一根红绳束在一起。他的问话尽管古怪,却让人听起来彬彬有礼。当我再一次听到他的问话时,我发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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