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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魅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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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春天或者是夏天,我和芮儿总爱来这里,我们经常坐在石头上看某个瞬间产生的水纹,水纹很明显,很快也很流畅。就那么突然地,湖中出现了一个圆圈形的水纹,在水面上自由散漫又快活地动起来。我想它可能是一条鱼,也可能是一只蛙,或只是一只大些的水里的虫子。但我却只希望它是一条有细长身体的鱼。那个时候,什么东西在我眼里都是带着浪漫色彩的,我把这种浪漫传给了芮儿,就像感冒一样。尽管芮儿后来转向做了生意人,可芮儿骨子里的这种浪漫情结是没办法解开的。她一直回避和拒绝男性,在人们眼里似乎有些不正常。我也一直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但我看到了她和东子在一起时的那种不经意的牵手,还有她扑向东子的那个瞬间,这样的芮儿让我更加迷惑,她究竟想要什么?她想要干什么?或者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知道东子怎么看芮儿,我也不知道东子是不是在芮儿身上寻找我的影子。或许芮儿其实一直就爱着东子?和一直以来那样,我们两个经常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爱上同一个男人。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可怕!
  如果芮儿真的在爱东子,她会得到东子的爱吗?东子这样的男人会真的为了爱情而舍弃一切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芮儿约东子来湖边的那天,东子特意在他家的洗手间里打扮了一下,我跟着东子第一次走进了东子家的洗手间,让我奇怪的是,东子家洗手间的梳妆镜前摆着许多化妆品,而且摆成了一条直线,东子在从这条直线中抽出一瓶香水,往身上喷了一下,一股我所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他做完这个动作后又把香水放进了这条直线里,一丝不苟。东子的这个动作让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家化妆品摆成一条直线是东子干的?这么说,东子在我临死之前去过我家,我的死真的与东子有关?。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章 暖手(10)
尽管我一直猜测我的死与东子有关,可真的证实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却是异样的疼痛。难道东子在芮儿面前表演的想念都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就是在我死后不到两个月,就开始打芮儿的主意。我看清楚这一点的时候,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揍东子一顿,可我不管如何飘来飘去,东子都毫无知觉。
  东子收拾完自己后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与进洗手间的朱小燕撞了一个正着,朱小燕吸了吸鼻子,她故意发出很大响声,东子不看她,企图从她身边绕过去,可朱小燕挡住了东子的去路,朱小燕说了一句:“好香。”东子还是不看朱小燕,朱小燕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死人闻不到。”
  东子愤怒了,他举起手,朱小燕扬起那张精致却看上去缺乏光泽的脸,满含怨恨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东子说:“谭冰,你今天要是敢往我身上打下来,我就先杀掉楚楚,再杀掉你,你信不信?我受够了。你好自为之吧。”
  东子默默地把手放了下,还是一句话不说地离开了朱小燕。在这一刻,我真的迷糊了,东子和朱小燕的婚姻到了这种仇视的地步,为什么东子要死死地守着这段婚姻不放呢?仅仅是这段婚姻可以为他带来利益?我一直认为他俩的婚姻至少对东子来说是一场利益交换,我问过东子,他告诉我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直到上大学才分开。他们两家住在一个大院里,后来朱小燕就一定要嫁给他,东子说他最后没办法才答应了。朱小燕的父亲帮助过他的父亲,又在他刚刚起步的时候帮助了他。我问他:“你爱过她吗?”东子说不知道,但很诚实地说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很甜蜜的日子,但孩子出生后不久,两人之间就开始渐渐疏远。我看得出朱小燕对女儿的爱是无微不至的,也许这导致了她对东子的疏远?我当时就感到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我和他会不会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成那样,甚至还不如他和朱小燕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至今至少还存在着利益关系,东子的一切还离不开朱小燕的父亲。
  利益大于爱吗?东子,你到底在想什么,需要什么?而我又需要什么?单纯的爱吗?
  我对东子和朱小燕真的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他对朱小燕的态度,让我觉得所有东子谋杀我的理由都是不成立的,可东子家里的化妆品为什么也会摆成一条直线?
  东子,是你杀了我吗?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说出来,我会为你干任何事吗?我撵着东子,在他耳边大声音地叫喊,东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提着他的包包,准备穿鞋去会芮儿。在他穿鞋的时候,朱小燕走了过来,朱小燕把另一双擦得很亮的鞋子递到东子手上,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和充满歉意,我看到她的神情,在有些昏暗的光线里,那个侧影让人觉得很柔和:
  “谭冰,对不起。你有两个月没有洒香水了,你一洒香水,就会让我想到她,对不起。我不应该再和一个死人计较。你开车慢点。”东子穿上朱小燕递过来的鞋,直起身子的时候对朱小燕说了一句:“我会准时回家的。”
  东子说完就往外走,朱小燕倚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东子的背影,朱小燕每次这样的情景,都会让我生出几丝酸楚,几分感动;而她曾是我最恨的人。不要因为爱情去恨任何一个人,因为爱情是盲目的,所以恨也一定是盲目的。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暖手(11)
东子下楼了,他发动汽车按芮儿给的路线走着,在堵车的时候,东子给芮儿打电话:“你在哪里?要我去接吗?”芮儿在电话的另一头说:“我已经坐在湖边了,我在等你。”东子说:“我在路上,很快会到的。”
  东子挂掉了电话,很焦急地望着堵车的队伍,我躲在他的车里,悄悄打量着他。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焦急;以前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为我焦急的吗?
  堵住的车开始缓慢地移动,东子一边焦急地看手表,一边随着车流一点点往前挪动着汽车。终于开始分流了,我看见东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加大了油门,车子开得飞快,东子急切想见到芮儿。
  芮儿坐在湖边,她盯着湖边的波纹出神,芮儿在想我和她曾经看到的情景吗?波纹的路线看不清楚从哪里来,又会在哪里消失,芮儿就那么出神地看着,她像我以前一样,总是企望波纹能游到我面前,让我近距离地看见它到底是什么模样。但它不来我坐的湖边,只在湖心那么游着。它也不游去另外的水域,只在这一片水中带着它美丽的水波纹画着它自己喜欢的圈。我眼前的这片未名湖似是它的,只有它在变动。整个水面。只有它在动,制造和修改着那些游动的水纹。
  以前我是这样对芮儿描述的,如今芮儿便像从前的我一样,去寻找制造游动水纹的力量。
  芮儿坐在这个湖边一块我以前中意的石头上,石头在这个初春的季节里还有些凉。在看着水中那流动的水波之余,放眼望向对面的湖边,有一个高一点的土丘,也生长着些柳树,绿绿的。湖边有一只石凳。上面坐着一对青春男女,深色的衣服只露出白白的四条手臂和两张看不清的脸。那四条手臂不时交缠在一起,在深色的衣服衬托下,格外显眼。那两张脸多半时刻并不平行摆放,而是相对着拥挤在一起,两侧是黑头发,中间挤在一起的一条复合的窄脸一会儿宽一会儿窄。从远处这么一望,是很有趣的一种景象。芮儿似乎一直在看这个景象,就在这时,东子和我走近了她,她没有丝毫觉察,直到东子叫了一声:“芮儿。”芮儿似乎受到了惊吓,她一下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芮儿没有像上次一样扑进东子的怀里,而是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东子。”芮儿没有往下说,东子却从芮儿的视线里看到了那对亲密的情侣,东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故意用很大声音地说:“芮儿,对不起,路上堵车了。”
  芮儿从东子的声音中解脱出来了,她说:“武汉堵车还好一点,在北京堵车是经常性的,有时候急得你嗓子都快冒烟了,却无济于事,最好玩地一次就是我把车停在一个商场边,跑步穿过堵上的车队,再打的去赶一个重要的客户,当他带我去他的商场时,正好是我停车的哪家商场,由于走得匆忙,车子停得不是很规范,挡住了另一辆车,保安和车主正焦急地寻找我,我走近问清楚情况后,一个劲地道歉,而这位客户问清楚情况后,被我的精神所感动,毫不犹豫地跟我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合同。”
  芮儿在讲她在北京堵车谈生意时遇到的趣事,东子静静地听着,偶尔说一句“你真了不起,你真是一个生意精。”之类的话,我感到奇怪,芮儿约东子来这个浪漫之湖,就为了谈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吗?
  如果是我和东子,我们会像那对亲密的情侣一样,彼此纠缠在一起,说着些我永远都听不够的傻话、情话。在这个地方,我相信东子是真心而且是在以内心深处最纯净的那部分爱我,可悲的是他无力保护他内心的爱。现实常常让他患得患失,便形成了他的处境和两难。现在,芮儿会再次走进东子的两难之中吗?芮儿真的是想好好爱东子吗?
  我看不出来,对芮儿,对东子,我都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一如东子曾经说过的话,道路的两端都充满方向。可爱情的两端是不是一样也充满着方向,充满着选择和新鲜的体验?
  芮儿和东子在彼此寻找着这种选择和体验吗?在这个未名湖的浪漫之地,我竟然看不懂芮儿,也读不懂东子。
  那边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我看见芮儿和东子一起把脸转向那边。我们看见那对情侣正相拥在一起,脸已经完全消失在相互的黑发里。那种奇怪的声音就是从那堆黑发里传出来的。我看见东子的脸有些发红了,但等我去观察芮儿时,却只能看见一丝厌恶的神情刚好从她的眼里消失。
  “谭冰,你告诉我,你爱欣儿吗?”她伸手拦住正要回答她的东子,“不不,不要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爱欣儿,一如她爱你那样。”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爱我的,但我是真的爱着她。”
  “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不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还有你的家庭,你是不是考虑过?”
  “对不起,林芮。”我看见东子脸上露出极度的痛苦,他低下头去,“真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男人,我爱欣儿,可我没勇气。”
  “好吧,我知道了。”我看到芮儿的脸上显出凛然的神情,“谭冰,告诉你吧,我不相信欣儿是自杀的。”
  “不是自杀?”东子几乎要从石头上跳起来,他的表情在我眼里看不出丝毫的做作,“不是自杀?不是自杀……”
  他突然转过身去抓住芮儿的手臂:“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芮儿显然被他抓痛了,她试图摆脱出来。
  “谭冰,你先放开,好吗?你弄疼我了。”
  “你说,你告诉我……”
  “我也不清楚,真的。她死前约好我来接她,她说要去北京找我。”
  她终于摆脱了东子的手,她揉着自己被抓痛的胳膊,本能地往一旁挪动了一点。东子很快平静下来,他看着芮儿:“那你说有谁想她死?”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芮儿看着东子,我不知她有没有看到东子眼里的疑惑和痛苦。
  一群人出现在安静的湖边,那是一群喝醉了的年轻人,他们的大呼小叫声打破了黑夜里的寂静。那对情侣被迫分开,他们看见了这边的芮儿和东子。芮儿没去管这些,她把手放在东子的背上:“好了,谭冰,我们不说这些好不?欣儿已经死了,其他的都没意义了。我们不还要好好活下去?”
  东子低下头,一言不发。我感觉他陷入了极度的痛苦里。
  “妈的,你知道个屁!你……你……下水,下……我等会……”
  那群醉鬼不知在干什么?远远的街灯像在反复叹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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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去他的“我爱你”(1)
每当我们激情而快乐地做了任何事后,只要黄昏来临,他回家的钟声就十分刺耳地在我们之间敲响。他会匆匆地(类似慌不择路地)拎起他的包,整理好他的领带,离开任何一处我站在那发呆的街道,或者关上我所在的房门。回家。回到他不断背叛的有着近8年的婚姻,一个5岁的女儿,有许多父母看管声音的他的家。每个夜晚和节假日,他从我这里消失得犹如从未存在过,没有见面,连电话也不会打。
  今天是星期天,扮演天伦的日子。
  利益是利益,小骚动是小骚动,得分开来看。
  对你总去要而人家不给你的东西,只有一个好方案:我不再要了。我也不需要了。
  真的。
  他的家在我们初识时曾是他长长的叹息声和不断诉说的平凡和压抑。是他的妻子“看贼一样”(东子常用语)的追问和对手提电话本的任意检查。是不许晚上过8点回家的硬性规定。甚至是早晨送女儿去幼儿园,晚上按时接回来。而现在,他的家,是他从不再提起的危险的沉默和我们在一起的任何一个黄昏准时敲响的他自愿遵守的钟声。
  我要离开那种明里暗里正在风行的情人身份(我痛恨并鄙夷这个低贱的字眼,我永远不做任何狗屁男人的情人。我的单纯之爱只会产生爱人,我只会去做一个被真心所爱的专注不二的爱人)。
  我的爱可以在与另一个女人的丈夫的相遇中怦然点亮。但决不可以长期地萎缩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中。
  我的爱,只会向一个为我而独在的男子献上,而不该一直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摘自《欣儿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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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美艳的爱情,当你刚刚发现它时,你会从眼睛笑向心里。整日无论走在哪条马路,看见那张面孔都灿烂的不得了,在每一个你与那人的小细节中用温情的触须去不停的抚摸再抚摸……
  而当这样的爱情被随着时间的流动拉长了,在空间上的投入就会越来越多,所期望回报的也就会越来越多。这就像一个慢慢裂开的地缝(小时候我在犯错时总用一句字面意思表达心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那时总是找不到,所以该挨罚还得挨罚。)用力吸着更多的东西,在无限深处沸腾的岩浆中溶化。这时,在那满眼快乐的间歇开始偶有忧郁、愁怨、酸溜溜直到浅显的痛苦和无奈的痛苦和无路可逃的痛苦……这时,你的心已完全从那个小时候想找寻而此时却意外跌入的地缝里,在红色的熔岩中或翻覆或流淌或肢解,我和东子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就是这样的一种情感变化。
  那个时候,只要有机会,芮儿就不得不总听我没完没了地唠唠叨叨述说着和东子的一点一滴,芮儿对东子的熟悉程度,直到他们并排坐在那个未名湖边时,我才感觉到,我的述说已经深深地植入于芮儿的心里,芮儿或许会和东子一起走过我和东子一起走过的所有地方。芮儿和我不一样,我是个不爱物质,只爱爱情的女人;芮儿却是一个拥有着庞大物质体系的女人,如果利益真的大于爱的话,芮儿是完完全全有能力靠着她的庞大物质体系战胜朱小燕的。我这么假设的时候,突然非常希望芮儿和东子开始一段恋情,我真的想知道,爱是不是大于一切物质利益。
  “‘爱情’就是一对男女互相拥抱。‘疾病’就是一个老太婆抱着暖水袋。”
  这是刘丽丽的语言,刘丽丽在爱情世界里从来就是直来直去,她的爱情是实用主义,她没有任何的花前月下,她也不需要花前月下,刘丽丽有次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她和初恋男人之间的故事。一个男人从她十六岁时就爱上了她,十一年后,这个男人通过电话找到她了,男人在电话中问她:“十一年,我想来看看你,你需要我带点什么来?”刘丽丽想了想说:“我喜欢吃旺旺饼干。”男人来武汉见刘丽丽的时候,真的带着刘丽丽在一家小超市买了十一袋旺旺饼干,然后和刘丽丽一块吃了一餐饭。饭后刘丽丽送走了男人,这个故事的高潮出现了,刘丽丽竟提着十一袋旺旺饼干走进了哪家小超市,把这些饼干换成了家里需要的日用品。当她做完这一切以后,把这些讲给自己的男人听,男人没有一点醋意,笑了笑说:“丽丽,你一辈子都是实用的,我对你也会放一辈子心。”这个故事是刘丽丽讲给我和芮儿听的,当时我和芮儿在茶吧宽大的沙发上笑得打滚。芮儿那天说了一句话:“丽丽,我信了你的邪,如此美丽的一段爱情被你处理成商品价格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去他的“我爱你”(2)
其实芮儿和我一样是热爱爱情的。
  我记得有个冬日,上午在单位开会时被冻得肚子痛。匆匆逃回我的房间,怀着几天来深重而充沛的期盼等着那个我为之日不思茶饭、夜呆坐不眠的人,我期望着见到他,我可以什么也不说,不必诉说、不必承诺,只用他的心温暖地将我抱着,让我在他的心跳中舒展、平静,让我疲累的身心在他的气息中做片刻的休息,以待对付那巨大而无可争辩的现实,对付东子一家人对我一轮又一轮的仇视和对物质利益的莫大占有。
  东子没有来,我心中的千言万语,一时无从说起。芮儿打来的电话把我从遐想中拉了回来。芮儿当时正在谈生意,芮儿说:“欣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干点正经事行不?跟我一起做服装生意吧,忘了东子,淡化你所谓的爱情。”
  我对芮儿说:“不,我要东子,要爱情。”
  芮儿听了我的这句话后,挂掉了电话。我在猜芮儿肯定生气了,芮儿肯定在骂我贱。
  我又给东子挂电话,东子也在谈生意,我对东子说:“东子,我看到一家单位的花坛里有盆*开得很鲜艳,你过来,我们晚上一块去偷回来好吗?”东子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说:“欣儿,全武汉就你鬼心眼多。好,好,我谈完生意就去你那儿。”
  东子就那么匆匆地来了,可他并没有陪我去偷那盆我看中的花,而是又匆匆地走了,当然又是朱小燕的电话喊走了他,他的来和走,如春梦般不真实。
  我甚至在心底问自己,他可曾真的来过?可看着桌上那白色的饭盒时,我便知道,他确是来过了。而摸一摸我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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