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射天狼(中篇小说集)-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吕宁奎窘笑:“哎呀班长,我说着玩哩。抽吧抽吧。”递上火柴,又朝两边道:“都抽都抽。”

    南琥珀道:“以后哇,你也吃不到我马耳朵了,我也再不抽你烟了,你到别处找吃食去吧。大家听好,我公开:连里决定彻底调整一班。想走的,这回都能走。我只要求大家,在离开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岗。让人家把咱们的防区,完整地接过去……”南琥珀说不下去了,忍住眼泪。

    屋里先极静,稍后便生出轻松的鼻息声。众人都活转来,互相望望,眼神那么大胆、晶亮,一时都微笑了,仿佛道歉似的那么亲切。

    南琥珀一个个望去,仍然找不出那个傻子。他想:今晚你们能睡个好觉,还能做个好梦,有希望了嘛。也难说,希望这个东西也会折磨人呐。

    几天后,命令下达,一班拆散分到各班,上级从超编的兄弟部队中另调一个建制班来,接替一班防务。

    吃罢早饭,南琥珀主持了最后一次班务会。大家客气极了,互相勉励:好好干,把一班的光荣传统带出去壮大,另辟一片天下。一个个立下大誓:要入党,要入团。敢不给入,就要比党团员干得更棒,决心书申请书在兜里揣着,不到地方不拿出来,出征——激情中凸动着老大悲意。

    各班长亲自来领人了,十号内外呼啦啦响。打背包,床板跳,动作多利索。要敢于和新班长说笑,注意第一印象,不是新兵蛋子就千万别畏缩。眼神格外有力,精神状态没说的。腰带束得铁箍般紧,你插不进一颗手指头。背包要小要实要方正,才显出老兵的份量。军装要旧些,领章帽徽必须缀上策新的,一衬一托,才见光彩和素质。要和新班长争夺网袋和背包,最后统统让他们背去,只有犯错误的家伙才自拎行装拱入新单位。……南琥珀看得懂每一动作的蕴意,只觉酸酸的。过去他们不会嘛,怎么一下子全会了?想想,他认为功在自己,一班确实被自己带出来了。班虽垮了人还在,本事还在,只要发挥得好,定成为各班骨干。而自己已是多余的人了。

    南琥珀走出十号,在堑壕口处坐下。他仍留在十号,当个挂名“班长”,因为人家新来的班有班长。他留下,只是为了保持一线分队防务上的连续性,让人家尽快熟悉海滩、哨位、敌情。

    他们出来了。

    吕宁奎对南琥珀敬个礼,笑道:“班长再见。以后上我们班玩去。”

    李海仓被二班长捅过来。二班长用力拍着李海仓壮牛的肩块,对南琥珀嗬嗬笑:“感谢你的支持。我把他领走啦。”李海仓脸红红地:“班长,生产地……”

    宋庚石随炊事班长出来,他嘴角动了下,象是叫“班长”,没敬礼。炊事班长先走了。南琥珀握住宋庚石的手,小声道:“听我一句话吧,你要在心里想着:你们这帮家伙,难道比我干净么?懂吧。”他感觉宋庚石手往回抽,又道:“握啊,握一下。”直到宋庚石握手了,他才放开。

    南琥珀进屋,屋内空疏许多。床啊桌啊,都那么陌生。顶头还有个整齐的铺位,是他的,也是班长的固定位置。他想,我也该换换了,让给人家班长吧。他踩着满地破纸进去,把自己的蚊帐、被褥卷做一团,抱起来走到司马戍睡过的铺板前,“老子就在这安家!”轰地砸下,随手几下撩开。坐了一会,感到从未有过的困倦。他勉强展眼看看桌上闹钟。再过两个小时,新人马才到呐。他决定睡一会,倒下身后,朦胧地想:“应当打扫一下,地上那么乱,给人家什么印象……”

    一觉醒来,屋里各铺位已铺上被褥。南琥珀看了眼又闭上,觉得没睡够,身体各处软软的。他回味着刚才那一眼的印象:他们不如我们,被子没摆成一条线,高低也不统一,被口张得太开……

    “南班长,好些了吗?”’

    南琥珀被这个新称呼惊了下,见一位老兵很尊敬地站在床前。

    “你是一班长?”南琥珀费力地问。

    “是呀。”一班长介绍了自己姓名。

    “对不起。”南琥珀坐起来,“我睡好久了吧。”

    一班长看闹钟:“我们来时你已经睡着了。现在……不到四十小时。”

    南琥珀觉得很痛快。不到四十小时,好!到四十小时就更好了。又想,妈的,起码漏掉四顿饭。他饿得要命。

    “干嘛不叫醒我?”.

    “指导员来过电话,问你醒了没有。我说没有。他说让你睡。南班长,我叫人到炊事班给你弄饭去了。”

    “我会配合你工作的。”

    一班长笑了:“我们一块嘛……”

    电话铃响,果然是指导员。

    “起来啦,南琥珀。没病吧?”

    “没病。”

    “那好。有件事说一下:处分决定下来了,三个。我、连长、你。今晚宣布,你要到场。”

    “当然。”

    “还有,你还是党员班长啊,在新班里,打算怎么办,对支部要有个态度。”

    “有。做人吧。”

    指导员挂断电话。南琥珀放下话筒。

    十三

    南琥珀默默赏龟。

    这是一只青铜铸成的小龟,已经不知道经过几代人手,它的头足、骨凸发出金子般光亮。背甲三十六块,腹甲十二块,大小说合,左右匀称。甲缝细腻可辨,每块甲都微微突起。四足五爪,一头一尾,或伸或缩,举止各不相同,但又那样统一。从正面看,它在爬呢,忽遇遏阻碍,便高高昂首,举起一前足——足掌中竞也见凹凸,在观望,在探索,在寻一路径,要爬上去。从来没有一只龟敢把头伸这么长,长得令人惊讶。它仿佛是要咬住什么,再把整个身子拽上去。另外三足扑地,那姿态令人觉出籁籁声。就在它大胆、顽强爬行的一瞬间,人手扑去,把它缚住了。于是它永世不动,把龟的愤怒,载到了人间。

    南琥珀托起它,缓缓转动着,发现它又是另一只龟了。那头那眼那嘴,直向天窜,玲珑之态尽去,反显出百年老龟才有的厚重沉稳。它昂首直颈,怒目圆睁,小嘴微开,象要说什么,不错!它是想说话。尽管铜汁已把它口角凝住了,它还是要说,它全身力气都用到小嘴上来了,欲进出一言。因为说不出来,它才这般狂怒啊。南琥珀不禁叹息,千禽百兽都能嘶鸣,唯独龟是不出声的啊。无论生死,无论饥饱,无论棒击或汤煮,它都不出声啊。所以,你才极度想说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呀?那位匠人真不起,他知道你生也无语死也无语,却偏用青铜塑出你仰天举首拼力欲言之状……南琥珀顺着它的头势看天,手一抖,小龟落到沙滩上。他俯身去拾,手刚要碰到,忽又缩回。他发现了第三只龟。

    啊,这是一只正翻身的龟。

    它腹朝天,背着地,脖子伸得那么长,向后弯曲,鼻触抵住大地,脖筋、肌肉都在凸动,一足前伸,小短尾也在用力,拼命想翻过身来。那样艰难痛苦,那样粗笨丑陋,这才是真正的龟呵,但是它翻不过身来,谁压着它?没有!只因为它自己的身体太重了,只因为它天生的保护自己的厚甲太重了。翻哪,永远翻不过来,又永远在翻……那不知名姓的伟大的匠人,他一定被人当过龟,他饱尝龟的屈辱。于是,他默默地为自己塑像,他在衔耻为自己翻身哪。

    南琥珀把龟举到与太阳同高,痴痴地看:它在爬,遇到阻碍便昂首直立;它有舌无语,因此它仰天欲言;它永远翻不过身,又永远在翻身。太重了呵,极贱极尊,大誉大辱,全压在你背上,不知压了多久,更不知还要压多久。神灵呵,灾星呵!都是你。

    南琥珀想起二姐:她进山以后再没有回来。想起司马文竞:他临死时那一瞬,头也是抵住沙滩,想挺胸翻身。想起司马戍:那夜,《悲怆》结束后,他竟没出现,以后也再没出来说话,他不会有好结果,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南琥珀胸中低呼:“做人呵!”

    十四

    他过了半个多月清闲日子。初时,他觉得天地间只剩自已一人,要吃便吃,要睡便睡。海滩那么旷远,潮头略有些意思,松涛不同以往,礁石笨得可爱。听听牙齿轻碰声,原来每颗都不一样。捧起一棒水,掌中竟有一粒小月亮。身体在沙滩上扭出个浅坑儿,刚好把自己放进去。管它白天黑夜,我帽子朝脸上一扣,这就是夜;一掀,又是白天。脑子空空的,心也歇下了……

    后来,他慢慢睁眼,体内那鬼又动开了。梦中行去千万里,醒来还在老地方。他抖抖身子站起来,刚在沙滩上迈出第一步,便知道自己即使再活几百年,还是不可改变。他非得去干点什么。

    他当起挂名“班长”,才一试,即刻悟到这比真班长难。他必须比真班长矮半头,又要比战士们高半头。他得把胆略、见识、手足都缩回一半,口里说什么,心是不语的,两眼含威不露,让人家觉得自己曾经是这儿的主人,显出大难不倒的样儿。还有,人家是一个整体,他只是陪着。要是有一个战士来说:“南班长,班长说来问问你……”这不是请示,是指示,他得照着原本来问的事去办。战士们从不当他面议论老一班的祸事,却那样客气地对待他。他随便说一句话,战士们都望自己的班长,然后一人极简单的回答一句。他早看出他们军事素质不行,但他们都跟自己班长走,他没法把他们夺过来,他真想把他们夺过来呵,把他们训练得象老一班那样精棒。现在,只剩海滩、潮水、地堡和风还随他走,他和它们相互都太熟悉了。

    南琥珀想起旧日战友,忽然有些惊慌。他决定去看看他们1。

    南琥珀请了半天假,沿林带走去。他先到二班,进屋见各铺位都挺整齐,屋角有一张上下铺,奇怪的是:下铺空着,上铺却睡人。南琥珀踩住脚蹬上去,撩开蚊帐。

    李海仓侧身向里躺着,头上紧扎一条白毛巾,绰约露出“保卫……”二字,搞生产得的奖品。南琥珀拍拍他肩,他厌烦地道:“不吃不吃,端走!”

    “是我呀。”

    李海仓忙转回身,瘦多了,眼红肿,面色黑黄:“班长啊……”1

    南琥珀下来,坐到对面铺位上,仰头问;“什么病?”

    “头痛,恶心。”李海仓脸压着床沿,闭上眼。稍过会又睁开。

    南琥珀望着他那挤压变形的脸和歪斜的嘴,不知几天没洗漱了。他正下身子,李海仓忙道:“你别走,我下来和你一块坐。”

    “别下来,就躺着说话吧。这个下铺还空着,你干嘛住上铺呢?”

    “原先我是下铺,后来我受不了他们,就搬上来了。”

    南琥珀到门口,拍拍坐在小凳上看书的战士肩膀:“你走吧,我照顾他。”

    “我不碍你们的事啊。”

    “碍事!我也不要求你走远,到厕所蹲会儿就行,要不,我就告你监视我们。”

    战士很不乐意地卷起书走。南琥珀回来问:“老有人盯着你吗?”

    李海仓脸在床沿上滑一下,算是点头:“他们伯我出事。班长,我看透啦,透透的。我给分到这来,是接受帮助的,我们在人家面前臭死啦。人家把我当包袱背,根本不正眼看你。”说着掉泪了。上面眼睛的泪滑到下面眼睛里,再合成大颗掉下来。“我一出去,总有人跟着。班务会上汇报思想,大家眼睛就看我。还爱瞎打听过去的事,动不动就当我面骂司马戍,我要跟着骂呢,有人就偷偷笑;我要不跟着骂哩,还是党员不是。”

    “躺在这儿,就是啦?”

    “我在想,”李海仓含泪抬头,“想你哪。还有,想我们一班那些人。想来想去,还是老一班好,样样都好,他们根本没法比。”他敲着自己的头,“我要求调班,真傻啊,真傻啊!”

    “别敲了。”

    “敲敲疼得轻点。这里头……”

    南琥珀沉默许久,道:“我要走了,去看看其他人。你还有什么话?”

    李海仓坐起身:“班长,见着他们,代我赔错,我说过他们坏话。我悔死了,真呀!”

    “记住了,赔错。”

    “还有,”李海仓两条腿也伸下床了,脸红红地,“把咱们都调回去,一个也别少,重新拉起老一班。你和指导员去说,代表我们。你有办法!只要能回去,你看我的好了,你看我的好了……”

    “哼哼,我早就想到了。”

    “去说呀。我就在这儿等你。你不来,我就不动,死也不动。”

    “等我电话吧,可能今晚,也许明天。”

    五班地处全连防区中段,靠连部最近。关键是有个篮球场,因此他们“放松”的机会特别多。

    南琥珀越过松岗,远远看见吕宁奎在场上打球。一人朝他冲来,他没让开,两人猛地撞上了,跌倒在地,跌得不轻。又见那人坐在地上朝吕宁奎凶凶地嚷,吕宁奎只是笑,接着又打球,吕宁奎只要手上有球,必传给那人。然后站在外围,身子一纵,欲扑不扑,欲跳不跳,显然是给喊来凑数的。南琥珀觉得很难堪。吕宁奎原不会打球,又特别爱上场,上场就急得要命,他的快活,不是把球投进篮里,而是和人抢,和人撞,大呼小叫,拍臀跺脚。现在可真老实。再看:球赛完了,众人走到场外树荫里,取下挂在树权上的衣服。吕宁奎立刻掏出烟来,动作夸张地东抛一支,西抛一支……仿佛全不在意,仿佛他有的是,什么都有的是。

    南琥珀走开了。如果现在过去,吕宁奎定会羞恼。

    南琥珀在炊事班喝了碗豆浆,放下碗:“老炊,宋庚石呢?”

    “你别生气噢,”炊事班长朝外抬下额,“住在猪圈。”

    “你们真干的出来!”

    “不是我。”炊事班长又朝碗里冲上豆浆,“他来了,当然住班里。我征求他意见,干什么好。他说:养猪。很坚决,不象是假的。我说。不忙,歇两天再定。我就请示连里,连里说,可以让他试试。我就回来答应他了。我没错吧?”

    南琥珀点头。

    “上个月,六号圈下息,他说要搬去守着。我又答应了。我当过饲养员,也是这么干,关键时候要连夜守。他哩,住下后就不回来了。劝过几次,不听。”

    “拽呀,往回拽!”

    炊事班长手轻触南琥珀胸口:“我想,别逼人家了吧。谁没颗心?”

    “你倒挺知人心。”

    “嗨,我养过两年猪,两年哪!当然知点人心。猪哇,最聪明了。”炊事班长又指住碗道,“下糖的,喝完它。”

    南琥珀喝完:“我去看看他。”

    “盆里有几个蛋,—个瓜,拿去吧。昨晚他没来拿菜。”

    猪圈还有三里地,在松岗北面。那儿有个水塘,满塘粗壮的水浮莲。猪圈只好建在那儿。猪吃水浮莲,猪粪又养水浮莲。

    宋庚石踩在水中,肩挑两大担水浮莲,仰面高叫;“班长,你来啦!”

    “快上来。”

    哗啦一声,宋庚石从泥里拔出脚,泥水从身上嗒嗒落下。他踩住石阶,一步一摇地上来。嘿嘿笑。

    “走哇,到你住处看看。”

    “哎,走。”

    宋庚石挑着担子把南琥珀领到猪圈前的小场子里,放下担子。“你等等,我换件衣服。”他拧开水龙头,蹲在下面冲,齿间吸嘘冷气。冲了阵,关死水龙头,呱卿呱叨跑进一间瓦屋。

    南琥珀沿猪圈边走边看,见一头老母猪身下拱动着一窝小猪崽,欢喜极了,便伸手抓。

    “别,别。”宋庚石跑过来,“它凶,会咬你。我给你抓。”他口里“喔喔”响着跨进圈,捧起一只小猪崽,笑道;“你摸摸。”

    南琥珀模模它那又红又白的圆身肚,觉得手痒,不禁惊叹一声。

    宋庚石放回猪崽,把南琥珀领进瓦屋。瓦屋分内外两间。外间是料房,砌有一大灶一小灶,都在轰轰窜火,满屋怪昧。里间干净多了,两只长条凳架着一块铺板,四根竹竿支起一顶蚊帐,被褥倒还整齐。、

    “好吧?”南琥珀见宋庚石眉眼精神,道,“胖了点。”

    “嘿嘿,自己料理自己呗。一天回班里一趟。想吃什么就拿点什么。几十头猪,我原以为难养,一试,不难。就是没人说话。”

    “你手怎么了?”:

    宋庚石左手拇指处紧缠一层塑料布,塑料布下面,是用报纸裹着,肿得很粗。

    “切料时碰了一刀。没事。”

    “天天要下水,瞎对付怎么行。快找卫生员包一下。”

    “没事……等晚上吧。我一般都是晚上回去。”宋庚石说着就有些不安了。忽道,“我打住了一条蛇,四斤半。在锅里煮呢。今天你别走,在我这儿吃饭。”

    “我还没吃过蛇呢。”南琥珀跟宋庚石到外间。

    宋庚石揭开小灶上的锅盖,在蒸腾而上的热气中吸鼻子,“香吧?”

    南琥珀探头看。又用锅铲动动锅里的肉段,看得呆住了。半晌,皱眉道:“我不吃。”

    “大补啊!”

    “不吃。”

    ……

    十五

    南琥珀率领老一班的十人,来到大地堡边上。他默默望着面前灰褐色坚固水泥,望了一会。拾起脚,踹开挡在门洞上的木板,领先钻进去。

    里头又潮又暗,一进来胸口便突突跳。从射口钻入的光柱很硬朗。脚下的沙地却和棉絮一样,踩不出声。不象外面沙滩。一踩会嚷嚷响。“乌龟壳”,南琥珀想着坐下,靠住水泥墙。其它人也陆续坐下,仿佛才见面似的,彼此望望。想笑,笑不出。想说点什么,又不敢。一双双眼睛闪动着。

    “抽烟吧。”南琥珀道。‘

    于是大家纷纷掏出烟来。不管会抽不会抽,人人身上都带着烟。就在互相递烟、点火的时候,大家手、肩、头轻轻相触了。衔支烟坐回去,也不再是坐在原先位置上了,也不再坐得那么直了。

    南琥珀把小铜龟放到面前地上,道:“我们都给害苦啦……”众人顿时屏息静声。“昨天,我看到半锅煮熟的蛇肉,它已经被剁成十几块了。可它哩,在滚水里站着,一块块全站着。我用铲子按倒它们。铲子一拿开,它们又站起来了!你们说这象谁?就象我们现在。我们被司马戍剁成了十几块,一个班一块分掉了。我们也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