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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兴留下八名队员在山上看守财宝,自己带着两名队员来到博白县成,用暗语给广南八属军机要科发了一封电报,对缴获财宝一事作了汇报。齐志宇接到电报,指示特战队留在太平顶护卫财宝。当日齐志宇给驻防钦州的第四师师长廖耀湘,命其三日后将钦州防务交给陈明仁的第二师,第四师五日后挥师兵进广西博白。齐志宇本可以命驻守廉州的陈明仁率第二师去广西的,但陈明仁在收复广南战役中出尽了风头,这次再让他去广西,其他将领就会心生不满,再者作为这支部队的统帅,齐志宇也不会让陈明仁一支独大,届时不好控制。所以权衡再三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廖耀湘。
四师如何做兵进广西的准备暂且不提,话说这一日海口码头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刘鸿生从一艘海轮上下来,走上码头,身后跟着一群白皮肤、蓝眼睛的欧洲人。齐志宇率领广南八属督办公署副署长古应芬、事业部部长马君武、科技部部长李待琛、兵工部部长杨继增等主要官员以及琼崖政府主席钟锦泉等琼崖政府主要官员站在码头上迎候。刘鸿生看见齐志宇向自己走过来,赶紧紧走几步迎过去,紧紧握住齐志宇的手,“齐军长,这一次德国之行我是不辱使命,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除了这些德国专家,你要的那些机器我也都搞到了。”
“刘老板,你辛苦了,不瞒你说,自打你离开上海我就开始翘首期盼,盼你早一天荣归故里,如今终于盼到了。”齐志宇道。
齐志宇看见奥普站在刘鸿生身旁,笑着拍拍奥普的肩膀,亲热地道:“奥普,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变胖了,家乡的伙食看来不错呀。”
奥普裂开嘴很开心地笑了,“我不应该在称呼你老板了,齐,你已经不再是商人了,我们离开上海的这几个月里,你就像变戏法一样占有了广南,这太不可思议了。”
“奥普,这些专家都是你的同胞,你在中国不再孤单了。”
齐志宇同刘鸿生、奥普寒暄片刻,接下来就由奥普将德国专家给齐志宇一一作了介绍。
第八十四章南宁之战()
这些德国专家共有六十七位,其中铸造工程师七人,轻武器专家三十人,火炮专家六人、飞机设计师三人,航空发动机专家八人,汽车发动机专家十三人。德国由于经济危机,一些公司或者倒闭或者裁员,这些人都丢了饭碗,生活没有着落,奥普跟他们说自己在中国的公司愿意聘请他们,薪酬优厚,他们就毫不犹豫地跟着奥普过来了。这些专家在德国人尽管在自己从事的哪个方面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但属于那种缺乏天才创造力,长期默默无闻的人物。他们在德国称或许不上专家,但是对于这个时期工业落后的中国却是顶尖人才。
石碌工业基地的住宅区正在建设中,暂时还没有像样的住宅安置这些专家,不过海口找一处适合安置这些德国专家的别墅区并不难,齐志宇将德国专家集中安置在邓本殷以及邓部将领的豪宅里,又给德国专家派去了德语翻译,将德国专家组划归兵工部管理,梅金虎从自己的警卫部队中抽出一个连担任德国专家组成员的保卫任务。
刘鸿生从德国带回来一套子弹生产线、一套步枪生产线,另外还有生产迫击炮和小口径火炮的机器设备。这些设备都是刘鸿生掏的腰包,为了补偿刘鸿生,齐志宇将昌江县的石灰石矿的开采权送给刘鸿生,让其在石碌工业基地筹建水泥厂,并许诺水泥厂十年免税,而且未来十年内琼崖工程建设所需水泥都从刘鸿生的水泥厂采购,除此以外齐志宇还送给刘鸿生一套生产高标号水泥的技术资料。
潘羽圣利用齐志宇给他的那笔资金在海口先后开了剪刀厂和锻造厂,剪刀厂已经生产出了手推剪。手推剪作为一种理发工具,此前一直是外国人的专利,中国无法生产手推剪,潘羽圣数月前得到齐志宇的资助和鼓励,经过两个月的钻研,终于生产出了质量丝毫也不比外国同类产品差的手推剪,从而开启了中国近代理发工具生产史。那家铸造厂是潘羽圣的朋友刘东升开办的厂子,没有这家铸造厂的配合,潘羽圣只能生产手推剪的刀片和一些小部件,而推柄却无法生产。虽然潘羽圣苦口相求,刘东升起初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却并不打算将厂子从广州搬迁到海口。不过当潘羽圣来到海口,打听到那个资助自己的先生竟然是琼崖国民革命军的军长齐志宇后,潘羽圣大喜过望,立即将这个信息转告了刘东升,没有哪个商人不希望自己找到一个坚实可靠的靠山的,刘东升也不例外。刘东升为了能够得到齐志宇这株大树的荫庇,毫不犹豫地将铸造厂迁到了琼崖海口。
这天石碌兵工厂一处武器试验场内,兵工厂工程师刘海洋将一个圆钢筒套在一支汉阳造的枪管上,随后在枪膛里压上一发去掉弹头的子弹,接着将步枪固定在一株树上,扳机处系一根绳子,最后在那个圆钢筒里放入一枚木柄手榴弹大小的枪榴弹。兵工厂厂长蔡其恕站在刘海洋身后,喊了一声:“射击。”刘海洋猛地一拉绳子,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枪榴弹从向空中扬起与水平方向成四十五度角的圆钢筒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在远处轰的一声爆炸了。众人向枪榴弹爆炸的地方跑过去,到了跟前,只见那枚枪榴弹居然在地面炸出一个很大、很深的弹坑。蔡其恕数了数地面标示距离的石灰线,激动地对兵工厂员工呼喊道:“560米,这个枪榴弹飞了560米,我们成功了。”
这种刚刚试验成功的武器是兵工厂一个月前投入研制的枪榴筒。其依据的资料就是后世吴运铎研制的枪榴筒,齐志宇根据后世那些介绍吴运铎事迹的材料,将里面有关枪榴筒的文字资料抄下来给了蔡其恕。虽然那些文字资料不够详细,所幸枪榴筒构造简单,具有丰富机械加工经验的刘海洋只是看了个大概,就研制出了枪榴筒和与外形酷似迫击炮弹的枪榴弹。而这种枪榴弹虽然外形酷似迫击炮弹,实际上枪榴弹前端却没有引信,而它的引信是采用63式手榴弹那种铅拉火管与雷管直接卡和的方式作为发火机构,所以这种枪榴弹本质上是一种手榴弹。其实,兵工厂完全具备生产迫击炮弹的能力,但考虑到成本因素,便效仿手榴弹的原理设计了枪榴弹,这样便可以进行大量的生产,装备部队。
枪榴筒和枪榴弹试制成功后,马上投入了生产。刘东升的铸造厂为潘羽圣生产手推剪剪柄的工作已经停下来了,因为刘东升接到了兵工厂的大量订单,正在日以继夜地为广南八属军铸造枪榴弹的弹壳。那些枪榴弹的弹壳外形酷似迫击炮弹,但体积却同木柄手榴弹差不多。刘东升的铸造厂日以继夜地为八属军铸造枪榴弹弹体的时候,石碌工业基地的兵工厂此时正在生产枪榴筒。
廖耀湘的四师进入广西后,并没有按部就班地逐点用兵,而是绕过博白、郁林,大军长途奔袭,突然出现在郁林西北面的兴业县城。兴业县城只有一个两百多人的保安团,不战而降,四师占领了兴业县城,掐断了郁林守军与南宁的联系。廖耀湘随后修书一封派人去郁林劝降,郁林守军是林俊廷第二旅第三团,团长赵奎倒很干脆,见了廖耀湘写给他的劝降信,一点都没犹豫就归顺了八属军。林俊廷兵力只有两个旅,将近一万人,分别部署在南宁、龙州、横县、郁林,获悉郁林守军不战而降,急忙将横县、龙州守军撤回南宁,试图集中兵力死守南宁,林俊廷的军队前脚刚离开横县,廖耀湘就率四师开进了横县。为协助四师攻取南宁,齐志宇将炮兵团派往横县。廖耀湘在占领的五座县城开展了打击两馆一院行动,用缴获的钱款购买粮食,傅作义率领炮兵团来到横县,四师与炮兵团在横县进行了为期十天的步炮协同战术训练,部队完全掌握了这种战术,才向南宁开进。
1924年2月5日,傅作义集中两门150毫米榴弹炮,六十门迫击炮开始炮火准备,上午九时,随着傅作义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炮弹向南宁城外林部第一旅的防御阵地砸过去。第一旅的阵地顿时笼罩在炮火硝烟中。南宁城内林俊廷的指挥部里,林俊廷听着城外轰隆隆的炮声,坐立不安。此时炮兵团已开始进行炮火延伸,一枚150榴弹炮发射的炮弹落在指挥部附近,强烈的爆炸在指挥部内引起一阵骚动。
“八属军哪弄来这么多炮?听动静怕不是有数十门呢!”林俊廷望着二旅旅长雷培元道。
“据说齐志宇在琼崖建了兵工厂,应该是八属军的兵工厂造的。”雷培元道。
“姓齐的胃口也太大了,刚占了广南八属就盯上了广西”林俊廷愤愤然道。
林俊廷一句话未说完,轰轰,先后几枚炮弹落在院子里,强烈的爆炸使人觉得像是发生了地震,屋内棚顶灰土纷纷落下,电灯剧烈摇晃起来。
两年前林俊廷被旧桂系余部推为广西自治军总司令,其部下都尊称他为总司令。
“总司令,这里不安全,赶快去城西躲避炮火吧。”雷培元道。
林俊廷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城外第四师三个团战士在炮火的掩护下,端着刺刀冲进了林部第一旅的阵地。傅作义采取的是集中炮火猛轰一点的战术,对第一旅防御阵地的中间部位猛烈轰击了三分钟,炮兵团炮击一开始,一团就以连为单位就向林部一旅防御阵地中间部位发起了波浪攻击。猛烈的炮火将敌军阵地炸得面目全非,侥幸活命的敌军士兵双手捂着耳朵趴在战壕里躲避炮火,没有人敢于冒着被弹片命中的危险,阻击一团的冲锋。在一团的两旁两外两个团佯攻敌军阵地两翼,吸引敌军火力。一团的三个连纵向间隔五十米,成散兵队列向敌军阵地扑过去。当最前头的一连接近敌军阵地时,炮兵团的炮火开始向城中延伸。战壕里的敌军士兵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从废墟里爬出来,抓起枪械向一连战士射击。但敌军机枪在炮火中多半被炸毁,敌军靠步枪是无法阻止潮水般的攻击的。一连战士冒着敌军射来的子弹冲过去,不断有人被敌军的子弹射倒,但更多的人却在毫不畏惧地奔跑。当一连距离敌阵地不到五十米时,缩在残破不堪的战壕里的敌军士兵意志崩溃了,纷纷扔下武器跳出战壕向数百米外的城墙跑过去。一团占领了中心位置的阵地,开始向两翼扩展。林部的战斗力在广西军阀中是最弱的,从这场阵地争夺战中就能窥见一斑。从发起进攻到击溃敌军占领阵地,或许敌军被密集的炮火打蒙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一团只损失了不到两百人就夺取了南宁外围阵地。
第八十五章布局广西()
王国兴率领的特战小分队早于半月前就潜入了南宁城,他们接受的任务是狙杀林俊廷。此时王国兴正带着两名队员趴在城中心一座二层小洋楼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对面主街的动静。不时有炮弹落在街道上,几座店铺被炮弹命中,燃烧着大火。三十多个腰挎短枪的士兵尾随着一些军官从街道那边跑过来,所有的人都骑着快马。王国兴在那些军官里发现了林俊廷的身影,他放下望远镜,抓起狙击步枪,十字线套住了林俊廷的脑袋,果断地击发,子弹飞出枪膛,准确滴钻进林俊廷的脑袋。随后王国兴又将枪口对准了林俊廷身后的几名军官,四发子弹射出去,四名军官随同林俊廷下了地狱。在王国兴抓起狙击枪的时候,他身旁的两名特战队员也端起了狙击枪,加入了对林俊廷部下的狙杀。在林俊廷被狙杀的瞬间,两名特战队员的枪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射出了致命的子弹。身穿醒目军装的军官纷纷中弹落马,十几名高级军官在十数秒钟内就全部报销。
失去了指挥官的第二旅官兵陷入混乱,第二旅三团的士兵打开城门,将四师迎进城中,几名战士扛着军旗爬上城墙,将军旗固定在城门楼上。廖耀湘派出部队占领指挥部、军营、弹药库、邮局等重要部位,同时控制住城中各个路口,搜寻林部溃逃官兵。
南宁战役四师俘虏林部官兵八千多人,缴获步枪、短枪七千多支,马克辛机枪三十多挺,迫击炮二十三门,各类子弹、手榴弹无数。廖耀湘将林部投降官兵中老弱、有不良嗜好者一概剔除,剩下的全部同四师官兵进行混编,随后又在各县招收了三千多人,队伍新组建了三旅、四旅,一下扩展到两万人。对部队进行整编后,廖耀湘派二旅北进宾阳、贵县,三旅西进百色、四旅驻防镇边,自己率一旅坐镇南宁、龙州。驻守平南、桂平的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部见八属军兵进桂平南部的贵县,极为恐慌,担心自己率部攻打沈鸿英、陆荣廷时,八属军会抄自己的后路,于是给齐志宇发了一封电报,责怪齐志宇不该违背双方签订的密约,占据南宁以及南宁北部诸县城,敦促八属遵守协约,将南宁等地交给定桂军,齐志宇接到李宗仁、黄绍竑的电报,立即回了一封电报,在回电中,齐志宇表示自己一定会遵守双方签订的协约,占领南宁等地只是权宜之计,待平定云南后,一定会将这些地方交给定桂军。李宗仁、黄绍竑见齐志宇好话说了一箩筐就是不肯履行协议,这口气也只能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从大局考虑,却不能与八属军兵戎相见。道理很简单,桂林的陆荣廷、沈鸿英就够他们应付得了,倘若这个时候再同八属军结下梁子,岂不是腹背受敌吗?!
海口椰子园海南大学选定的校址现在还是一片工地,教学楼、实验大楼、教师住宅区、学生宿舍等正在建设中。海大董事会将北京大学化学系教授任鸿隽请过来担任海大校长。任鸿隽1916年毕业于康奈尔大学,获学士学位,随后又考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化学工程专业,1918年毕业,获硕士学位。北京大学那时是个是非窝,学校管理层新旧两派斗争十分激烈,任鸿隽只想教书育人、专研学问,对权力争斗十分厌烦,当时正考虑辞职回家,闭门写作科学概论一书。北京振华报馆分馆馆长罗炳辉同任鸿隽一说这个事,任鸿隽就痛快地答应了。随后各地振华报馆分馆又从当地的高校挖了一些教授、讲师以及学校管理人才,算是把海大教师队伍和领导班子配全了。海口椰子园海大校园要明年才会竣工,钟锦泉就在海口金牛岭辟出一块场地,作为海大临时校址。所有建筑都是用原木搭建的东北那种马架子,虽然条件比较艰苦,但那些从五湖四海过来的教授、讲师都毫无怨言,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同后世的知识分子是两个概念,两种层次的人。后世的知识分子信的是金子、位子、妹子,而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从小耳闻目睹自己的国家贫弱不堪,饱受列强欺凌,骨子里就有一种危机感,他们从小接受的是传统伦理教育,他们热爱自己的国家,发自内心地想用自己的才智改变国家的落后面貌,他们因为有灵魂,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齐志宇委托刘鸿生从德国采购了先进的物理、化学、医学等学科的实验仪器、设备,使海大建校之初就建立了比国内任何一座高校都要先进完备的实验室。这也是那些教师心甘情愿来海大任教的一个重要原因。
海大从琼崖各县城中学招收了四百名学生,从广南各地招收了八百多名学生。海大学科门类齐全,涵盖哲学、经济学、法学、教育学、文学、历史学、理学、工学、农学、医学、管理学、军事学、艺术学等全部13大学科门类,放眼全国,学科如此齐全的也只海大一家。
海大开学典礼前夕,齐志宇将刘鸿生、胡西园以及广南、南宁的有影响的实业家都请到海口金牛岭,请这些人过来不是让他们来捧场,而是让实业家与海大教授、学生共同研究产学研相结合的途径。齐志宇亲自主持,在还打临时校园内召开了这次产学研相结合研讨会,齐志宇从自己的资料库中弄出一份名为产学研结合的七种模式的材料,分发下去,并在会上做了演讲和解答。齐志宇这种借鉴后世的实业、教育发展方式,对实业和教育都有裨益,令一直受技术困扰的实业家们顿时眼前一亮。他们只需向海大注入研发资金,由海大成立技术研究组,为其研发相关技术,技术研发出来后相关研发人员可以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从企业盈利中分红,这种合作方式即可以提高企业技术实力,也可以为海大提供发展资金,同时也为师生提供了创收的途径,激发了他们学习、钻研的积极性,这对于海大的发展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会后,那些实业家就都考虑要同海大签订合作研发技术的合同,考虑到海大初创,研发力量薄弱,齐志宇便将那些德国专家也纳入了海大技术研发体系。兵工厂同德国专家签署了研制花机关、捷克造轻机枪、防步兵地雷、六三式六零迫击炮、75毫米野炮的合同,为此齐志宇向武器研制组提供了三十万作为研制经费,以及这些武器的样品或者资料。
韩国兴士团和越南抗法团的营地建在越南扣马山的山林里。扣马山海拔八百多米,林木茂盛,耸立在谅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