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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陈炯明派了一批奸细烧毁了飞机厂仓库,一批飞机、设备器材也被烧毁。而厂长杨仙逸则在九月二十日东征惠州,在博罗梅湖白沙滩改装水雷时不慎发生爆炸事故以身殉职。真是祸不单行,中国好容易艰难起步的飞机制造业刚刚有了眉目就遭受了这样的杯具,两个人目睹残垣断壁、瓦砾废墟心情无比沉重。两个人回到市区,坐着人力车穿行在回栏新街,齐志宇看见一家店铺的牌子上写着“潘美丽理发用具修理店”,齐志宇来了兴趣,让人力车夫停下车,付了车费,带着卢作孚走进店里。店老板名叫潘羽圣,被后世誉为广州理发工具制造业的先驱。负责迎客的店员见这两位穿着不俗,不敢怠慢,急步迎上前,笑着道:“二位先生,想必是来谈生意的,请到里面就坐。”
“你们老板在吗?我有件大生意要同他谈。”齐志宇道。
店员听齐志宇这么大口气,一叠声地道:“潘老板就在后面的厂房里给客户修工具,二位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禀报。”
说着就把两个人让进里屋的座位上,转身跑进后院。不大一会功夫,那个店员跟在潘羽圣身后走进前屋。齐志宇故意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琼崖人,准备在琼崖开一家理发工具制造厂,过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基础。潘羽圣一直就想将自己的这家只能修理理发工具的小店发展成可以制造理发工具的工厂,听见齐志宇这么说,就觉得自己今天遇到正主了。连忙恭敬地将两位请到后院的书房,关起门来商谈这笔大生意。
齐志宇也不想跟他兜圈子,进了书房,取过纸和铅笔,画了一幅手推剪的图递给潘羽圣。
“这种手推剪你们有没有能力制造?”齐志宇道。
潘羽圣摇摇头道:“这种手推剪我这里倒是能够修理,至于可没有制造的能力,首先这个推剪把手只有铸造厂能够造,还有这个剪片,如果不购入一些机器是无法制造的。”
“如果我给你提供一笔资金,你觉得制造这个推剪有把握吗?”齐志宇道。
潘羽圣眼睛一亮,激动地道:“如果资金充裕,完全没问题。”
“这样吧,我给你提供一笔资金,你购入一批机器,再开一家锻造厂,不过这个厂子必须开在琼崖海口。”齐志宇道。
潘羽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毕竟这个诱惑太大了。齐志宇答应给潘羽圣提供资金,可是他的腰包却是空的,从故宫搞来的那些银子早就花光了,振华报馆、灯泡公司赚的钱以及新政府的税收都扔到了琼崖这个无底洞。琼崖国民革命军近万将士吃喝拉撒睡需要钱,药厂筹建需要钱,农业部要搞超级杂交水稻需要钱,交通部要改善海口交通需要钱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睛都会梦到钱。
齐志宇想到江南造船所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将电焊技术推销出去。两个人离开广州来到上海江南造船所。他们赶得很巧,马君武正带着药厂机械动力科、安全科和几个车间的干部在机器厂交接最后一批压力容器。齐志宇打算顺便到机器厂看看药厂设备加工进度,结果就遇到了马君武。厂区内噪音太大,说话听不清,齐志宇和马君武来到厂子外面一处僻静的地方。齐志宇对马君武道:“我急需一笔钱,手里有一些电焊方面的技术资料,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技术推销给他们?”
“电焊技术是近些年西方国家新兴起的技术,虽然还不太成熟,不过我觉得随着这门技术不断完善,早晚会成为主流,只是目前咱们国家还没有认识到这个趋势,就比如这个江南造船所,从美国购入的几台电焊机,使用几次觉得耗电、浪费焊条,比起铆接成本太高,就扔进库房里任其生锈了。毕竟这个电焊技术在欧美国家也没有普及,生产焊条的厂子很少,使得焊条的价格就很高。想用也用不起。”马君武道。
“我这里倒是有焊条制造的技术资料,你同他们比较熟,又懂行,争取将这些技术推销给他们,这件事我就委托你了。”齐志宇道。
“齐军长,这些电焊技术你打算卖多少钱?”马君武道。
“你看着办吧,不少于五万就行。”齐志宇道。
齐志宇和卢作孚匆匆离开江南造船所,先后去了王岳记机器厂、华生电器制造厂、德大盛记五金厂、华泰铁工厂、新民机器厂等几个厂子,推销钢千层锁制造技术,防盗铝质滚压螺纹盖制造技术和平板玻璃垂直引上技术。得到了意外的收获,王岳记机器厂曾经与齐志宇合作生产过滑雪板,赚到了丰厚的利润,王岳记机器厂老板王生岳一直对齐志宇心存感激,听齐志宇说是过来推销技术的,当即就掏了三万大洋买下了钢千层锁技术和平板玻璃垂直引上资料。防盗铝质滚压螺纹盖则被新民机器厂收入囊中。新民机器厂老板胡厥文果然有眼光,看了技术资料,一下就意识到,一旦掌握这个技术,就能开个瓶装酒厂,而且这个酒厂不用专门生产酒瓶,只需回收废酒瓶就可以了,这得节省多少成本呀?!当下胡厥文就花了五千大洋买下了技术资料。
在上海滩跑了一天,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晚上来到亚普洱电器公司,胡西园去了山西,估计此时正在同阎老西商谈合办灯泡厂的事情,厂子现在暂时由冯友诤负责。冯友诤已经带领技术小组成功研制出低压钠灯,现在正在上海推销第一批产品。欧美国家要几年后才会弄出低压钠灯,这就意味着亚普洱电器公司的这种新产品将在世界照明业独领风骚,傲视群雄。而此前欧美诸国的灯泡厂总想同亚普洱电器公司一争高下,争夺中国灯泡市场,估计这个低压钠灯打开市场后,这些个外国厂子都要俯首称臣了。
第六十五章同苏联的交易()
齐志宇成功地将那些技术推销给了新民机器厂和王生岳机器厂,得到了三万五千大洋,但是向江南造船所的推销却以失败告终,江南造船所的开价是一万大洋,这与齐志宇的底价差的太远,齐志宇宁愿在上海跑断了腿,也不会卖给江南造船所这种不识货的主。接下来两个人又在上海跑了几天,又弄到两万元。回到广州,齐志宇将五万五千大洋交给潘羽圣。
齐志宇和卢作孚在广州又呆了十多天,终于等到了鲍罗廷的答复。鲍罗廷对齐志宇说,齐将军,你的电焊技术和平板玻璃垂直引上工艺对我的国家十分重要,已同意同你进行技术交流,也就是说你给我们原子氢焊技术,二氧化碳气体保护焊技术、手工电弧焊焊条制作技术,铬钨钴焊材合金药芯焊丝技术以及平板玻璃垂直引上技术,我们会为你提供m—1型活塞式飞机发动机的图纸。
齐志宇撇了撇嘴,道:“鲍罗廷先生,据我所知m—1型活塞式飞机发动机是苏维埃掌权后的第一种航空产品,这种发动机是由火星厂制造的,只有八十马力,而你们现在已经仿制出了美国的四百五十马力的v型水冷12汽缸活塞式飞机发动机。我给你们的技术是我们花重金从美国搞到的,这些技术还没有推广,一旦你们掌握了这些技术,机器制造业的生产效率将提高许多倍。你们用淘汰的技术还、换我的新技术,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同苏联这个大国的身份好像不太般配。”
鲍罗廷听了齐志宇关于苏联仿制美国发动机的情况,不免惊诧莫名,他虽然对本国航工业的发展知之甚少,但根据经验判断,这种仿制美国飞机发动机的计划绝对是苏联的顶级机密,在国内只有高层少数官员以及参与发动机仿制的人员才会知道,这个中国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内部出了泄密者?这件事我一定要尽快向国内汇报。
鲍罗廷想到这里,对齐志宇耸耸肩,双手一摊,“齐将军,这是苏联工业部门的决定,或许他们认为你们工业基础薄弱,如果给你们最先进的发动机图纸,无法消化,所以就一个国家的航空产业不可能一步登天的,我们集中了全国的技术力量,经过数年不懈努力才达到现在的水平,而最开始我们就是从研制m—1型活塞式飞机发动机开始的。”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不会给我们那么多和平时间按部就班地一步步发展,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国家的复兴。”齐志宇道。
“齐将军,我觉得你们国家要想复兴,首要的任务是实现国家统一,离开这个前提条件,复兴只能是一个不现实的梦想。”鲍罗廷道。
齐志宇不想跟鲍罗廷探讨政治,他想要的是四百五十马力的v型水冷12汽缸活塞式飞机发动机图纸以及全套资料。
齐志宇皱眉冷静地思考片刻,开口道:“鲍罗廷先生,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鲍罗廷真诚地道:“齐将军,本人很愿意为你效劳,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会尽力的。”
“我打算给斯大林写一封信,委托你亲自带给他怎么样?”齐志宇道。
“呕,这个恐怕不成,苏维埃委派我来中国工作,没有要我回国的命令,我是不能随便回国的。”鲍罗廷推脱道。
“你如果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我想是一定不会推辞的。”齐志宇道。
齐志宇停顿片刻,见鲍罗廷在认真听他讲话,似乎很想知道下面的内容,于是接着道:“据何新大师预测,苏联的伟大创建者列宁大限将至,具体时间我将写在那封信里,列宁去世后,当然信件内容还包括苏联的继任者。这位继任者上台后将要面临复杂、激烈的党内政治斗争,如何摒除异己,执政初期实行的大政方针。这些都是何新大师通过易经预测出来的。我想这些都是斯大林迫切需要的,如果由你转交给他,他一定会将你视作他最亲密的同志。”
“呕,又是那位何新大师,他成功预测了日本关东大地震,苏联国内有人对此事表示怀疑,可是我就是见证者,因为我是地震发生的前两天看到的报纸,当天我同一些日本人探讨了这个问题,他们认为何新的预测耸人听闻,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两天后日本真的发生了地震。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想那位何新大师一定有一种非常先进的数千年后才会出现的人工智能机器,运算速度非常惊人,并且能够预测事物的未来。齐将军,我很荣幸能够得到你的信任,替你转送那封信。”鲍罗廷道。
“我想,斯大林的到了这封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v型水冷12汽缸活塞式飞机发动机的图纸和全套技术资料送给我。”齐志宇道。
齐志宇和卢作孚回到海口。齐志宇一到办公室就将宋健找过来。
“各个县的公安队伍组建起来了吗?”齐志宇问。
“都组建起来了,现在正在军队的帮助下进行军事训练。”宋健道。
“你现在最要紧的工作就是,要在全岛建立户籍制度。”齐志宇道。
宋健挠挠脑袋,憨憨地笑了,“这个什么户籍制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我不太懂。”
齐志宇扔给宋健一份后世台湾的户籍制度资料。齐志宇之所以不准备实行后世大陆的户籍制度,因为红石大陆的户籍制度人为地将中国公民人为地分为三六九等,从秩序模式看,它违背自由;从资源分配模式看,它违背平等。是一个很不公平的制度。一旦长久实行,再想改革就不是很容易了。台湾的户籍制度与大陆完全相反,台湾的户籍制度不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户口可以自由迁徙;台湾的户口与福利没有太大关系;两相比较,齐志宇觉得台湾的户籍制度相对要好一些,决定在岛内实施台湾的户籍制度。
“这个你拿回去看看,逐条实施就行了,没有什么复杂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找李善基商量,再就是你平时一定要抓紧学点文化知识,多看看书,现在管一个小岛的治安,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还可以勉强混过去,将来咱们掌控了更多的地盘,可就不成了。”齐志宇道。
“老板,我会抓紧学习的,争取一年后能阅读书籍。”宋健道。
“邓本殷和他手下部将的家眷怎么样了?”齐志宇道。
“按照你命令,我们对他们照顾得很好,他们的私人财物没有动一个子儿,每家每户都派了一个班干警日夜站岗、巡逻。至今没有发生什么纰漏。”宋健道。
“一定要妥善保护好邓部家眷,这些家眷就是咱们同解放广南的资本,利用好了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齐志宇道。
在广南一路斩将搴旗如入无人之境的邓本殷,自从得知齐志宇将自己的老巢占了,因扩大地盘、实力大增而踌躇满志的他,那些好心情都跑到抓哇国去了。他曾派密探潜入琼崖打探琼崖国民革命军的底细,密探回来向他报告说,那支匪军的首领姓齐,名志宇,据说同何新大师是密友。所部有六千多人枪,同孙中山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孙中山派出楚豫、宝璧二舰助其守卫海口。邓本殷问起自己的家眷,那密探说,邓的府邸被齐志宇的部队看护起来,无法靠近。邓本殷很担心自己那些如花似玉的姨太太遭受到匪军的欺辱,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就间接地问齐部纪律如何,有没有欺男霸女,祸害琼崖百姓?那密探说,匪军纪律很严,自己在海口、琼山等地转了几天,明察暗访,不曾有任何扰民事件。邓本殷对自己的家眷放下心来,却又对自己的前途担起心来,一个秋毫无犯的军队,必然会得到琼崖百姓的爱戴和拥护,自己何尝不想约束部下,打造一支那样的部队,可是他的部下都来自旧军队,官兵吃喝嫖赌抽可谓五毒俱全,想要整肃军队谈何容易?难道将所有的军官都免职,将所有的大头兵都砍头?届时得了民心,自己也成了光杆司令。
邓本殷的部将纷纷要求他率部反攻琼崖,可是他从密探口中获悉琼崖国民革命军的情况后就放弃了收复琼崖的打算。一支秋毫无犯的队伍战斗力不会弱了,兵派少了不起作用,派多了广南就会兵力空虚,届时广西的陆荣廷,广州的孙中山都会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挥兵过来抢占广南。再者自己的家眷在人家手里,攻打琼崖就会投鼠忌器。齐志宇那厮占了琼崖这么久,至今把持着自己的家眷,却不肯派人过来给个说法,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还有那个诸葛亮一样能掐会算的何新是不是已经将自己要采取的每一步行动都算好了,只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一想到齐志宇有何新护佑,邓本殷就没了底气。
第六十六章敢死队()
邓本殷思来想去,决定派人去琼崖同齐志宇谈判,看看能不能使些银子将自己以及部将的眷属赎回来,这天邓本殷将管家派去琼崖谈判后。把第三师师长、八属联军指挥部高级参谋、雷州善后处处长邓承荪和第二师师长、第七旅旅长、高州善后处处长陈凤起召到府中商议军事。
邓承荪和陈凤起在书房的沙发里坐下,邓本殷随便问了几句第二师和第三师的情况,就把话题引到琼崖的家眷上。
“据琼崖的密探打探的消息,你们的眷属情况都还不错,齐志宇没把他们怎么样,我刚刚把管家派过去,打算跟他们谈判,争取能花些银子将他们赎回来。嗨,都怪我一时疏忽,将琼崖的兵力抽调到广南,致使琼崖兵力空虚,让齐志宇钻了空子,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我对不起两位老弟呀!”邓本殷郁闷地道。
陈凤起和邓承荪跟随邓本殷南征北战,立功无数,是邓本殷的左膀右臂,与邓本殷关系非同寻常,私下里都以兄弟相称。两个人见邓本殷烦闷自责,忙劝慰道:“大哥,老婆可以再娶,娃儿可以再生,莫要去同齐志宇谈判,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家威风。”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时候向别人低头,是为了日后将他踏在脚下,昔日韩信如果不受胯下之辱,就没有挥军垓下的淮阴侯了。我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如何对付那个齐志宇,听说他的部队秋毫无犯,很得琼崖百姓的拥戴,打了这么多年仗,终于遇到了一个劲敌。”邓本殷道。
陈凤起道:“大哥,收复琼崖,没有坚船利炮掩护,咱们的大军就无法登陆,可是咱们没有海军,只有求助北京了。”
邓本殷在得知齐志宇占了琼崖,第一时间就给成功贿选总统的曹锟拍了电报,请求派遣海军协助收复琼崖。”
曹锟收到电报,拖了两天,第三天给邓本殷回电,以海军各战舰状况不佳,正在船厂维护为由婉拒了邓本殷的求助,还对邓本殷说,齐志宇并未发通电投靠孙中山,自己正准备将其争取过来,劝邓本殷同齐志宇谈判,共同对付孙中山。邓本殷其实不知道,齐志宇通过振华报馆北京分馆,一直打着何新的旗号同北京政府各级官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曹锟、吴佩孚对何新的预测能力深信不疑,每有事必会咨询振华日报馆北京分馆馆长罗炳辉。发生在今年十月间的总统贿选一事就是罗炳辉给曹锟出的主意,才使曹锟名正言顺当上了民国大总统,为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弹丸小岛,一个只是口头上拥护自己,并无实际益处广南小军阀,去得罪齐志宇,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非但没有好处,还会给自己带来大大的霉运,罗炳辉那是齐志宇的人,曹锟怎会不知,殊不知得罪了齐志宇就得罪了何新。在曹锟眼里有何新做后台的齐志宇可比邓本殷有价值多了。曹锟大总统是绝不会做这种替别人做嫁衣的傻事的,拒绝邓本殷自然是情理中的事情。可怜邓本殷对此蒙昧无知,还一厢情愿地想要得到曹锟的援助,真是不自量力。
一军统帅如何能让部将俯首帖耳,甘做犬马,靠施恩与人只是一方面,千方百计在部将心目中树立不可撼动的威望也十分重要。邓本殷自是不能将曹锟不肯派遣海军舰船前来增援的事情对两个部将和盘托出,以免影响到他们心目中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求人不如求己,齐志宇不过数千人枪,占据弹丸小岛,而咱们却有三万精兵,地盘是其数倍,完全有能力收复琼崖,只是咱们的家眷在人家手里,发兵之前,需先解决这个问题。我派人去琼崖,想花银子将家眷买回来,估计那个齐志宇不会轻易答应,华屏,你觉得呢?”邓本殷把目光转向邓承荪问道。邓承荪在邓系军阀里以多谋见长,得到邓本殷信任。邓本殷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