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诤彀恕!�
我停了下来,等待珍妮特的答复。一句话都没有。死一般的沉寂。简直难以置信!我接着问,“他现在离办公室有多远?”
“大约50码,并且走的速度极快。我从这儿都能看到他头上的青筋暴露出来了,他同时在吸至少一根,噢,或者至少是两根香烟。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的龙,我向上帝发誓我没乱讲。”
“珍妮特,谢谢你的这番鼓励。就算不帮我说,那至少能不能帮我创造点分散注意力的事?比如拉响火警或别的什么?我—”这时丹尼开始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身来,仿佛试图要离开我的办公室。我举起手,大声地说,“伙计,你他妈的要往哪儿走,啊?”我开始用食指朝他椅子的方向猛戳。“现在,你他妈的给我坐下来,放松一下。”我把头转向黑色话筒的方向,“等一下,珍妮特,哪儿也不要去。”然后,我把头又转向了丹尼,“伙计,我跟你说点儿事:那些美国运通帐单中起码有五、六万是你的,所以你也得跟我一起受罚。另外,人多力量大。”我又把头转回到话筒的方向,“珍妮特,让肯尼马上来我的办公室。他也逃不掉。过来把我的门打开,我得让办公室里产生点儿噪音。”
肯尼·格林是我另外一位合伙人,和丹尼不是一家的。事实上,这两个人差异可是大得不能再大了。丹尼比肯尼要聪明些,虽然外表不行,但绝对更有智慧。但肯尼冲劲很足,对知识和智慧有一种永不满足的欲望,而知识和智慧恰恰就是他最为缺乏的东西。是的,肯尼是个笨蛋,虽令人难过,但这却是真的。他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才能,那就是,敢在商务会议,尤其是最重要的会议上讲出最愚蠢的话,因此我再也不敢让他参加这类会议了。事实上丹尼这家伙总能令人感到愉快,每次都能让我想到肯尼的诸多缺点。因此,我手下就有了肯尼·格林和安迪·格林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 我似乎被格林们给团团包围住了。
这时门开了,交易室里巨大的咆哮声涌了进来。那就像是充满贪欲的暴风,而我却深爱不已,百听不腻。那巨大的咆哮声 – 是的,它才是最强劲的药物。它比我太太的愤怒来得更为猛烈;它比我腰上的伤痛来得更为猛烈;它比在我的会议室里瑟瑟发抖的证券交易委员会笨蛋们也来得更为猛烈。
它甚至比我父亲的疯狂 – 这一刻他正要进来发出他自己的巨大的咆哮声 –来得更要猛烈。
第7章 小题大做(1)
麦德·麦克斯一双明亮的蓝眼睛瞪得老大,犹如卡通人物一般,他以一种不祥的语气说,“如果你们三个混帐不把你们脸上那副得意表情去掉,我他妈的发誓会亲自帮你们抹去!”
说完,他开始慢慢地踱起步子,边走边研究着每个人的表情,此时他一脸的愤怒。他右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或许这已经是他今天抽的第20支了;左手则是一个装满Stolichnaya牌伏特加的白色塑料杯子,希望这是他今天喝的第一杯,不过估计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杯了。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像一个检察官一样急向后转看着丹尼。“波洛西,你想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说点什么吗?你知道吗,你比我想的还他妈的变态,竟然在交易室里吃下一只金鱼!你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
丹尼站起来笑了笑说,“麦克斯,拜托,这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这个孩子活该—”
“波洛西,给我坐下,闭嘴!你真他妈的丢脸,不仅丢你自己的脸,更是丢你全家的脸,愿上帝保佑他们!” 麦德·麦克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妈的,别再笑了!你那些亮亮的牙齿闪得我眼睛疼!看来我得戴副太阳镜才行!
丹尼坐了下来,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发现自己忍不住想笑,但我还是忍住了,不然的话这只会让事情更糟。我瞟了一眼肯尼。他坐在我对面,就是“假发佬”刚刚坐的椅子上,但我没能和他对视成功。他一直盯着他自己那双鞋看 – 那双鞋和往常一样,仍处于急需擦亮的状态。他将衬衫袖子捋了起来,露出了一块厚重的劳力士金表 – 典型的华尔街风格。事实上,他戴的这块表和我以前的手表是一个款式,即“总统型”,因为太过“暴发户”了,女公爵让我把它扔掉了。不过肯尼看起来可不“暴发户”。他那新剪的军式发型让这个傻瓜看起来更傻了。我心想,我的这个初级合伙人真是傻瓜一个。
与此同时,可怕的安静此刻充斥了整个房间,这就意味着,轮到我来彻底结束这个疯狂局面了。因此,我坐在椅子上,向前倾斜着身体,仔细检索我的词库 - 筛选出我父亲最为敬重的那类词语,然后,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说,“好吧,父亲,够了吧!你为何不稍微镇静一点呢?这他妈的是我的公司,如果我有一些正当的业务支出,那么我—”
但还没等我说完,麦德·麦克斯就打断了我。“你希望我镇定一点,而你们三个混蛋却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让我怎么镇定?你们要一直这么胡闹下去,对吗?对你们这三个白痴而说,这就像是一个大派对一样,你们认为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有麻烦对吗?我他妈的告诉你们 - 你们这些无稽之谈,你们这种将个人花费挂到他妈的公司头上的做法,我觉得很恶心,我受够了!”
接着,他停了下来,盯着我们三个 – 先从我,他的亲生儿子开始。此时他一定在想,我当时是不是真的是由鹳鹤带来的(英国民间传说,婴孩是由鹳鹤带来的)。他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开时,我碰巧从一个适当的角度捕捉到了一个很棒的画面,我不由自主地惊叹起来:他今天看起来简直是太精神了!是的,麦德·麦克斯是个很明髦的人 – 偏爱深蓝色休闲装,英式宽角领,单色海军式领带,黄褐色华达呢长裤,全部都是定制的,而且全部由一家中国人开的洗衣店将衣服进行浆洗然后按压得十分笔挺,过去30年来他一直是这家洗衣店的老主顾。我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念旧的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7章 小题大做(2)
我们三个就这样坐在那儿,像三个很乖的小学生一样,耐心地等待着他下一轮的言语攻击,我知道,他在下一串攻击开始前必定要先做一件事:抽烟。足足等了10秒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Merit Ultra低焦糖香烟,将巨大的胸部扩展到了正常大小的2倍,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试着避开攻击者的河豚。之后,他缓慢地向外呼气,使胸部恢复了正常大小。不过他的双肩还是很宽,向前倾的站姿加上一头稀疏、蓬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犹如一头身高五尺六寸、愤怒的公牛。
接着,他向后仰了仰头,从他的塑料酒杯中大喝了一口伏特加,猛地吞了下去,仿佛它的烈度还不如一杯冷水。他开始摇着头。“你们三个笨蛋大笔赚钱,却又过度挥霍,丝毫不为将来考虑。看起来真他妈的太滑稽了。你们是不是希望我一味地服从你们,对你们这种毁灭性的举动不闻不问才对?你们三个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指望着依靠这个地方来谋生,来养家糊口?你们知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与暴露……”
麦德·麦克斯继续以典型的麦德·麦克斯方式大讲特讲着,但我却充耳不闻。事实上,我发现自己被他这种很棒的能力施了催眠术 – 他几乎可以不假思索就能讲出一大串咒骂的词语并且还能使每一句话听上去那么地富有诗意。他骂人的方式真的很优美 – 有如莎士比亚。在Stratton Oakmont,咒骂被看作是很高级别的艺术形式,如果说某个人懂得如何讲出一大串骂人的话那可是对他无上的夸耀。但麦德·麦克斯却把这种形式带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上,当他真的开始讲时,比如现在,他这串攻击性的演说犹如美妙的音乐般悦耳。
此刻,麦德·麦克斯正在摇着头,是出于厌恶还是怀疑?或许两者皆而有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此刻正在摇着头,对我们三个混蛋解释道,11月份美国运通的帐单额为47万美元,而他计算过了,其中仅有2万美元是正当的商业支出,其余的45万美元则是私人支出。接着,他用一种充满不祥预兆的语气说道,“我现在要说的是,你们这三个狗杂种以后肯定会惹上麻烦,国税局(IRS)那些混蛋早晚会来这里进行一次彻底审计的,你们这三个混帐最好赶紧打住,停止这种疯狂举动,以免*上身。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单独和你们谈帐单一事的原因。”他说完后自己点点头,“我不会把这45万做到公司帐里,一分钱都不会,这是他妈的最后一次!我会从你们高得离谱的工资单里扣除这45万的,谁他妈的也别想拦着我!”
真他妈的神经!我必须得以他的语气跟他说点什么了。“老爸,就此打住吧!你说的这些完全是一堆废话!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里边的确很多都是正当的商业支出。如果你能别再这么大吼大叫,我会跟你详细解释帐单的事—”
他再次把我打断,直接将进攻的矛头对准了我:“你这个所谓的华尔街之狼,这个疯狂、年轻的华尔街之狼,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你可真是人渣中的人渣!你为什么要去买两件一模一样的皮大衣,而且竟然还8万美元一件?我原以为这是帐目上的失误,所以就给那个Allessandro狗屁皮毛店打了电话,但他们说这不是失误。你知道店里那个希腊混蛋告诉我什么了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7章 小题大做(3)
我打趣地回答说:“父亲,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说,你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貂皮大衣 – 颜色和式样等等,什么都一样!”说完这个,麦德·麦克斯将头歪向一侧,下巴在锁骨之间突了出来。他用那双凸出的蓝眼睛看着我,然后说,“说说,是不是一件大衣还不够你太太穿的?等等,我猜一下,你这第二件大衣不会是给*买的吧?”他停顿了一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我已经受够你干的这些荒唐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EJ Entertainment是什么吗?”他充满谴责地眯起眼睛,“你们这三个疯子竟然让*用公司的信用卡付帐!是什么样的*能把你们的信用卡拿去用?”
我们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却一言不发。毕竟这怎么能说出口呢?事实上,*们的确会拿信用卡 … 至少拿过我们的!实际上,*已经成了Stratton亚文化群的一份子了,我们将其像公开交易的股票一样进行了分类:蓝筹股指的是最高级的*。她们通常是时运不济的年轻模特儿或是极为漂亮的女大学生,她们急需钱来交学费或购买名牌服饰,只需几千美元,她们几乎可以尽其所能为你服务;接下来是纳斯达克股,这一类别比蓝筹股低一个档次。她们的价位在300…500美元之间,通常会让你戴安全套,除非你给她们很高的小费才不用戴 – 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再接下来是“粉单市场”,这是最低一级的* – 通常在马路上拉客,或者是那种低级* – 深夜里你饥渴难耐时,只要你按照Screw(*杂志)或黄页的号码拨过去她立即就会冲过来。她们的价格通常是100美元或以下,如果你不想戴安全套,第二天你就要打一针盘尼西林,然后祈祷你的*不会烂掉。
话说回来,通常蓝筹股*是可以拿信用卡用的,所以,将这类费用在税务帐面上勾销掉何错之有?毕竟国税局的人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不是吗?事实上,回到过去美好往昔,在午餐时间找乐子被认为是正常的企业行为,国税局将这类支出称作是“悠闲、丰盛的商务午餐”!对此他们甚至还有一个会计术语,即,将其称作T和E,代表旅行(T)和娱乐(E)。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做了小小的改动,让它符合逻辑,即,将T和E改为T和A:胸部和臀部。
不过,我父亲的问题可不只是公司信用卡上这几笔有问题的支出,他想的更为深入。很简单,他可以称得上是有史以上最为严格和吝啬的人;而我呢,在钱财的管理上则与他有着根本性的分歧。对我来说,在赌桌上输掉50万美元,然后再给一位*的蓝筹股*扔个5000美元的扑克筹码,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不管怎么说,根本原因就在于,麦德·麦克斯与Stratton Oakmont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相差极远。他已经65岁了,比Stratton员工的平均年龄高出40岁;他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是一位注册会计师,拥有极高的智商,而Stratton的员工都没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智商也一般。他所成长的时代、地点(纽约北部的布朗克斯犹太人区)和我们不同,当时正处于大萧条时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和其他众多30年代的人一样,他现在还有着大萧条时期的那种心态,不喜欢冒险,抗拒任何形式的改变,总是对财务充满担忧。而现在,他在努力管理着这家公司的财务,而这家公司唯一的业务却是基于时时刻刻的变化,这家公司持有最大份额的老板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 一个天生的冒险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7章 小题大做(4)
我做了个深呼吸,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前方,在桌边坐下。接着,我摆出了一幅沮丧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下方,然后说道,“爸爸,听着,这里有很多事情我不期望你能理解,不过,很简单的一点就是,这他妈的是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事实上,除非你能证明我的开支影响了公司的现金流,否则我建议你还是闭上嘴,支付这笔帐单吧。
“现在,你知道我爱你,我极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愚蠢的信用卡帐单而大发雷霆。但是,爸爸,这只是帐单而已,你也知道你最终还是得付的,对吗?所以,你这么生气有意义吗?今天股市收盘时我们将会入帐2000万美元,何必在乎这区区50万美元?”
这时“愣头”肯尼插嘴道,“麦克斯,这笔帐单基本上没我什么事儿,因此我站在你这一边。”他自信地点点头。
我心里狂笑,“愣头”肯尼刚刚铸下大错。在和麦德·麦克斯打交道时要遵守两*则:首先,不要试着跳过金钱这一关,永远都不要试!第二,不要将矛头… 不管是很微妙的还是别的方式 … 对着他挚爱的儿子,他的儿子只有他才有资格责备或痛骂的。他转向肯尼说,“格林,在我看来,你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多余的,你他妈的废物!至少我的儿子能赚钱,公司所有的钱都是靠他赚来的!你他妈的都做什么了,除了让公司卷进了一起性骚扰诉讼,那个大胸的销售助理叫什么来着,管她叫什么,你说说你这个蠢货都为公司做过什么?”他厌恶地摇摇头,“所以你他妈的最好给我闭嘴,你还是感谢上帝让我的儿子竟然这么善良吧,能让你这样一个废物做他公司的合伙人。”
我朝父亲笑了笑,打趣说,“爸爸,爸爸,爸爸!现在拜托你冷静一下,可别气得心脏病发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肯尼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我们都很爱你,尊敬你,依赖你让我们在公司听到理性的声音。我们不妨各退一步……”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在与自己作战:包括每天与看不见的敌人和没有生命的物体作战。5岁时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当时他有辆车,他似乎认为那辆1963年出厂的绿色道奇·达特(dodge dart)是有生命的,所以对车的称呼是“她”。问题是,“她”的仪表盘下方传出了可怕的嘎嘎响声。这个声音很难捕捉到,而父亲确信这是道奇车厂的那些混蛋故意这样安装的,就是想整他。除了我的母亲,其他人谁都听不见他说的这个响声 – 其实我母亲也是假装听见,她就是不想让父亲大发脾气罢了。
但这只是开始。即便去冰箱拿东西也会出状况:他有个习惯,就是直接拿着奶盒喝奶,这就出现问题了,如果牛奶不慎沿着下巴流了下去,哪怕只流了一滴,他也会马上把牛奶盒摔到地上,开始咕哝道,“这是什么狗屁破奶盒!设计奶盒的那些愚蠢的混蛋就不能想出一个不会让他妈的牛奶滴到下巴下面的方案吗?”
当然,这绝对是奶盒的错!因此,麦德·麦克斯会借由一系列古怪的日常习惯和坚定不变的礼仪来保护自己,免受这个充斥着嘎嘎作响的仪表盘、有瑕疵的奶盒的残酷、不可预知的世界的伤害。他每天早上醒来会抽三支Kent牌香烟,冲30分钟澡,然后拿一把直刃剃须刀刮很长时间的脸,与此同时他嘴里要叼一根烟,洗漱池边还要放一根点燃的香烟。接着他就穿衣服,先是穿上一条白色的拳击短裤,然后穿上一双长到膝盖的黑色袜子,接着穿上一双黑漆皮鞋 – 但他不穿裤子。接着他就这样子在家里走来走去,吃早饭,再抽几支烟,上个大号。之后他会将头发打理得十分有型,穿上一件衬衫,慢慢地扣上扣子,翻上衣领,慢慢地套上领带,打领带,放下衣领,穿上西装外套。最后,就在步出家门前穿上裤子。他为什么会把这一步留在最后我一直都没搞明白,但这么多年一直看着这一切肯定在某种程度上给我造成了一点创伤。
第7章 小题大做(5)
不过还有更古怪的,那就是,麦德·麦克斯非常非常反感电话突然响起。是的,麦德·麦克斯痛恨电话铃响,在这里工作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想想看,他所工作的办公室中装有大约一千部电话。从麦德·麦克斯步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即上午九点整(当然,他从来不会迟到)到下班离开的那一刻止,电话声就一直响个不停,可想而知下班那一刻他心里得有多高兴。
可想而知,在昆士区一套小小的2居室公寓中长大有时真的会让人发疯,尤其是电话开始响起时,尤其是电话还是找他的。不过实际上他从来没有亲自接过电话,即使是他很想接的电话也不例外,原因是,我的母亲利娅电话一响就会马上飞奔过去,因为她知道电话少响一声,让他镇静下来也就能更容易一分。
而有时母亲不得不说出这句可怕的话,“麦克斯,电话是找你的”,这时,父亲会慢慢地从他卧室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慢慢地走到厨房,边走边咕哝着,“这个破电话!谁他妈的发什么神经竟然他妈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