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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一刻值千金哦……”
温热的气息吐在男人的脸上,胖男人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下来,七魂似被勾去了三魄,一把揽过兰缃儿纤细的腰肢,粗硬的大手在柔软的身体上不住地上下游走着,最后又在兰缃儿丰满的臀部上狠狠一捏,满意地听到兰缃儿一声娇嗔之后,这才扭转着肥胖的身躯,一摇一摆地朝大楼前的玻璃大门走去。
“等等!兰缃儿……”凤夕大叫,跟了上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眼见胖男人又要发飚,兰缃儿急忙开口斥道:“我和澹台哥哥在一起,又开心又幸福,又有用不尽的钱花,你是嫉妒我了是不?赶紧给我滚,少在这里管我的闲事!”说着,拉着男人直往电梯口行去。
“兰……”凤夕又要叫,却被男人身边的几个保安一把架了出去。
“喂,看清楚了,不要让这个女人进来,她是个疯子!”其中一人冲大楼值班人员喊道。
玻璃大门在凤夕眼前再次合上,缓缓走到楼前的空地上,凤夕仰起头,看着那些一层层往天空上延伸的楼层,不由紧紧攥起了拳头。
天边已经透出了一抹灰蒙蒙的光线,城市仍在沉睡,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凤夕看了看时间,四点一刻。
楼前玻璃大门发出了轻微的“勃仑仑”一声响,若是在白日,是不会有人听见的,可是在这寂静的凌晨,再轻微的声响也能引起人的注意。
凤夕立刻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纤细的女人的身影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大门在她身后又立刻被关上。
女人看上去很疲倦,不停地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一步一步拾级而下,脚上的高跟鞋也随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兰缃儿!”
“凤夕?”看着从楼前花圃里绕出来的凤夕,兰缃儿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再也喊不出第三个字来。
第十五章 友谊
两条静默的人影一前一后地穿过一条仄狭的小巷,尽头是一个大型的居住庭院,低矮破旧的房屋一户连着一户,不少屋前都坐着埋头洗衣、穿着朴素的妇人,洗过衣服的水就直接被倾倒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面到处污水横流。
听得有人进来,洗衣的妇人们纷纷抬起头来,枯黄的乱发被额头上的汗水黏成一缕一缕,湿湿地搭拉在脸侧。见是兰缃儿,一张张粗糙暗黄的脸上随即闪现出鄙夷和不屑,复又垂下头,继续和身下的搓衣板奋斗着。
这些都是跟随着打工的丈夫或家人来到城市的妇女,清洗全家人的衣物、去附近最便宜的菜市场讨价还价、守在小小的租住屋内等待着家人回来吃晚饭,就成了这些农村妇女都市生活的全部。这些没有见过世面、固守着传统的女性,起初见到整天涂脂抹粉、穿着暴露前卫的兰缃儿,先是吓了一大跳,战战噤噤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后来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靠出卖身体挣钱的女人,好奇立刻变成了鄙夷,一开始还在兰缃儿的身后指指点点,后来连议论都懒得议论了,见到她也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兰缃儿仿佛早已对她们的态度司空见惯,径自往庭院最里边的一间小平房走去,凤夕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来到一扇小小的木门前,凤夕本以为兰缃儿会掏出钥匙来开门,谁知她只是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现出里面黑黢黢的一片。
“啪!”尽管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兰缃儿却是轻车熟路,准确地找到电灯的开关位置。灯泡已经十分老旧了,昏黄黯淡的光线挣扎着弥漫开来,勉强能够填满这不大的空间内的各个角落。
凤夕正要开口问她为什么不锁上门,却在看清屋内的情形之后又把到嘴的疑问吞进了肚子。
这恐怕是个连小偷都不屑光顾的地方吧!潮湿的地板已经开始腐烂,墙壁像打补丁似的东一张西一张糊满了已经发黄的报纸。屋内象样的家具就只有一张断了腿的木板床、一张小凳子和一张木桌,毛巾、塑料桶和洗脸七零八落地散放在地板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腐烂发霉的味道。
“坐吧,不用看了。”兰缃儿将脸上的脂粉擦洗干净后,指了指那张小凳子,自己则在床上坐了下来,伴随着她的动作,破旧的木板床立刻发出一阵抗议似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凤夕的心里已经全被疑惑填满,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等我?”兰缃儿不答反问。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兰缃儿冷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吗?人都是会变的……”
“不!”凤夕凝视着兰缃儿,洗尽铅华之后的面庞却是越发惨不忍睹,蜡黄干涩的肌肤早已失去了往日莹润的光泽,颧骨高耸,两只大眼睛深深地塌陷了下去,皴裂苍白的嘴唇总是有意无意地颤抖着,满面的疲惫与沧桑。
“也许别人会,但是你不会!小时候,院子里的男孩子们总是喜欢扯我的头发玩,我打不过他们,只好哭着回去找妈妈。三岁那年,你搬到了我们家对面,有一次看到我又被他们欺负,你竟然连鞋子也不穿就跑出来和他们打架。”凤夕笑出声来,“那时,你的个头还没有我高呢,结果还不是被他们打得哇哇直哭?后来全院子的人都被我们两个的哭声震动,大人们把那些男孩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才第一次扬眉吐气了一番!”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兰缃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凤夕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是,那些男孩子们不死心,经常趁大人们不在的时候悄悄欺负我们,直到后来——”
兰缃儿脸色变了变,仍然没有说话。
“后来,沈翔的妈妈带着沈翔搬到了你家的楼下,他可真厉害,一见其他的男孩子欺负我们,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就把那些家伙揍得鬼哭狼嚎。自从他来了之后,我们才再也没有受过欺负了。”
“沈翔……”兰缃儿讷讷地呢喃了一句,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
“我们三个后来成了最好的朋友,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就好像是亲人一般,相互之间再了解不过。高中毕业后,我们又一起来到了盛北,虽然就读于不同的大学,但是仍然是最好的朋友。”沉浸在回忆中的凤夕没有注意到兰缃儿的异样,兀自说道:“人的本质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不论你做了什么,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爱的姐妹!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伏月留学之前,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吗?还有沈翔,这半年来,我打他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问你你也不说,告诉我,这和他有关系吗?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才注意到兰缃儿满脸的泪痕,在昏暗如豆的灯光下异常明亮,凤夕越发焦急了起来,两只手一把拽住兰缃儿纤细的胳膊使劲摇了摇:“说呀,不论出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让我知道,让我们一起去面对,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翔……他……他病了,很重……”埋藏在心底的悲痛之弦一旦被触动,积郁了半年多的情绪像找到了宣泄口似的一下子全喷发了出来,兰缃儿泣不成声,“我没办法救他,我该怎么办……”低泣声越来越急促,最后一把抱住凤夕号啕大哭起来。
“翔?”凤夕呆了一呆,立时反应过来,顾不得安慰正哭得伤心的兰缃儿,此时的她只想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两年里,这两位最好的朋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六章 真相
“他得了血凝症。”兰缃儿终于止了哭,哽咽着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血凝症?那是什么病?”听上去似乎很严重,凤夕浑身一个激灵。
“医生说和肌肉渐冻症差不多,但是症状是发生在血液里。”兰缃儿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长长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如果不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以如此平静的语调详细地叙述这件令她生不如死的事。
“虽然手术成功了,但那只是延缓了他的死亡而已。他的血液已经完全丧失了维持生存的基本功能,在两年之内,他全身的血液就会凝结成块,他的生命也会就此终结。”
“什么?!”凤夕再也坐不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却又因为找不到支撑而趔趔趄趄向后退了几步。
“血凝症是由于血液中血凝酶的含量过高而引起的,而血凝酶又与病人的血液完全融合在一起,因而无法靠手术完全清除。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定期往病人的身体内输入含有溶解基的血液,因为溶解基能够不断地吞噬病人血液里的血凝酶……”
凤夕急问:“那谁的血液里有溶解基呢?”该不会是像寻找匹配的骨髓那样困难吧?一股寒意透背而来。
不料兰缃儿摇摇头:“任何人的血液里都没有溶解基,因为那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啊?”凤夕全身冰冷,就是寻找匹配的骨髓都比这要简单得多,最起码,那还有一点希望存在。
“那……翔他……是不是就没救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兰缃儿会哭成那样,可怜自己还想劝她!现在,又有谁能安慰自己呢?
“但是人体可以通过定期定量食用一种物质,来使自己的血液里含有溶解基。”和凤夕比较起来,此刻的兰缃儿却是异常的平静。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强烈地袭上凤夕的心头,凤夕小心地开口问道:“什么物质?”
“黑莸。”
凤夕终于站立不住了,整个人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下瘫软在了地板之上,脆弱的木板经受不住这样的重击,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
黑莸,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慢性毒药,一般生长于西部炎热的沙漠地带,尤其是毒蝎子聚集之地,以蝎子分泌物为主要养料,叶子茎须皆呈黑色,而作为毒药的黑莸,则是由茎须之中的白色汁液炼制而成。
黑莸虽然并不立刻使人丧命,但如果是一次性过量食用或长期少量食用,同样会致人死地!正是因为黑莸这种能够长期潜伏的毒性,国际上早已将它列为禁止流通的有毒物质,但各国政府的明令禁止仍然不能阻挡黑莸的地下流通。黑市里,黑莸的价格已经涨到了每克十二万天夏币!
“你……你在食用黑莸?”凤夕不敢问,却不得不问。
“是,我每个月必须食用一点二克黑莸粉,才能保证我每月输给翔的血液中含有所需的溶解基。”
“不!”凤夕大叫一声,扑过去紧紧抱住兰缃儿,“不可以这样做!绝对不可以!”
兰缃儿苦笑一声,轻轻推开凤夕,看着她焦急得要落下泪来的小脸,无奈地道:“医生说了,如果不这样做,两年之后,翔就再也没有生存的希望了,而现在,他至少还有六成的概率能够活下去……”
“可是你……”
“夕夕,难道你会忍心眼睁睁看着翔他死去吗?可怜秦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儿子生命垂危……”
“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翔死去,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你们两个对我都同样的重要!”
兰缃儿按了按凤夕的肩膀,安慰她道:“别为我担心,夕夕,医生说了,每月服食一点二克黑莸粉,在两年之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对身体有些影响罢了。只要两年之内翔他能够醒过来,我就不用再继续服食了……”
“那要是两年之内他……他醒不过来呢?”
兰缃儿停顿了片刻,坚定地道:“那我就一直服食下去,直到他有一天醒过来为止!”看到凤夕又要劝,便拉了凤夕在床边一起坐下,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就算时光倒流,我仍然会这么做,所以,请不要再劝我了,好吗?”
凝视着兰缃儿眼里那不容退却的坚定,凤夕终于退却在她的坚定里,轻轻点点头,忽而想起一件事,又道:“那个胖男人……”
“那个猥亵色肥男?”兰缃儿眼里立刻浮起一抹鄙夷和冷漠,“他是天华集团董事局成员澹台明的弟弟,澹台志,一无是处,但是很有钱,仗着有个在天华集团当执行董事的哥哥,不学无术,胡作非为,成天揣着大把钞票到处玩女人,是个有名的败家子!”
“所以你跟了他……为了买黑莸?”凤夕小心翼翼地开口。
兰缃儿反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是,除了黑市,我根本就无法弄到黑莸,可是黑市的价格又高得离谱。没有办法,我就只好……”终于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伤痛,兰缃儿垂下了眼睑,悠悠道:“为了弄到足够的钱,我辞掉了正经的工作,到荣华娱乐城做按摩女,收入虽然高了许多,可是仍然不够。后来,我就做了荣华娱乐城老板张荣的二奶,只要他需要,我就得随时过去陪他。而这个澹台志,因为出手很大方,所以张荣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偷偷陪一陪他……”
“够了!”凤夕受不了地捂住耳朵,把头往死里一阵猛摇:“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夕夕……”兰缃儿无奈地看着凤夕,长叹口气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忘了我这个人吧!你是盛北大学的高才生,现在又拿到了伏月皇家舞蹈学院的舞蹈艺术硕士学位,今后前途无量,不要让我这个肮脏的人影响了你,糟蹋了你的前途……”
“不!”凤夕断然道:“翔是我们两个人的朋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和牺牲!”
“你……”兰缃儿睁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也不会让你再这样下去!”凤夕脸上跃起一丝兴奋,“苏老师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下个星期我就要在盛北中心剧院举办首场个人舞蹈演出!等我成了有名的舞蹈家,我就去世界各地巡回演出,赚他个盆满钵满,就不用再愁钱的问题啦!”
“真的?”兰缃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凤夕兴奋得通红的小脸,面上的忧愁终于一扫而光,总算回复了往日的一丝神采。“那真是太好了!夕夕,哦不,是未来的舞蹈家,你一定要加油哦!”说着,兰缃儿抬起两只手臂,握紧的拳头在空中扬了扬。
“嗯!”凤夕也伸出了小手,紧紧裹住了好友瘦小的拳头,重重地点点头。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七章 宿命
华灯初上。夜里的都城热闹不减,更比白日多了灯光璀璨。忙碌了整整一个白天的人们,在城市中心繁华地段亮起的刹那,八个小时所累积的疲惫与委屈、压力和不满,仿佛一扫而光,滚滚人流融入了迷离璀璨的灯红酒绿。
两条细小的身影在街道上低着头慢慢地走着,混迹在这潮来涌去、面色兴奋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她们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走路上,两条腿有意无意地踩着细碎的步子,昭示着主人此刻沉重的心情。
“夕夕,你没事吧?”沉默了许久,兰缃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凤夕仍然低垂着脸,让人看不出表情。
“夕夕,没有关系的啦,很多伟大的艺术家在出名前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观众不要紧,名气是慢慢大起来的嘛……”
“对不起。”凤夕低低地开口,“让你对我抱了这么大的期望,结果却……”
“我说过没有关系,”兰缃儿索性顿住了脚步,定定地站在凤夕面前,认真地说道:“夕夕,我认为你具备成为优秀的舞蹈家的一切条件,今天的情况并不是你的能力有问题,而是因为这个社会的现实。你不能这样垂头丧气的,应该快些振作起来,一场演出没有人看,百场千场总会有人看吧!”
凤夕摇摇头:“不要说了,恐怕你说出的话,你自己也不会信吧!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没有名气的艺术家无一例外都是举步维艰,甚至饿死。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事实会这么无情。我没有雄厚的财力去疏通关系,也没有滔滔权势可以将我放在阳光底下让我耀眼夺目,舞跳得好又有什么用,没有人愿意看,一切都无从谈起。”
刚刚过去的三个小时,仿佛有三年那么漫长。
凤夕不可置信地望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除了前排稀稀拉拉坐着用一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几位观众外,再无半点人影。一排排空空的座椅就如一张张龇牙咧嘴嘲笑着自己的脸孔,高涨的激情被从头到脚浇得半点火星也无,被兴奋与期待塞得满满的心脏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现实是残酷的,凤夕不得不对着剧院上万张空荡荡的椅子一个人跳了三个小时!这是悲哀的无奈,还是无奈的悲哀?
“别想了,已经很晚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兰缃儿扯扯凤夕的袖子。
“嗯。”凤夕应了一声,抬起头来,陡然愣住,随即疯了般地冲了上去。
“夕夕?”兰缃儿吃惊地大叫一声,却见凤夕冲到一个晚报亭前,然后一把扯下张挂在亭子四周的报纸。
“喂喂喂,你干什么?”报亭老板连忙稳住那根挂着报纸的摇摇欲坠的铁丝,不满地嚷嚷道。
呼喝声充耳不闻,手指在僵硬地颤抖,报纸几次都要掉在地上。
盛北晚报头版刊登了一张大幅照片,是两个人的合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少年,墨绿色的头发温柔地拂过脸侧,墨绿色的眸子幽邃如海,清秀雅致的面庞上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平淡无波的眼底却像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谜。
少年的右侧是位端庄典雅的少女,虽面目平平,却透着一种由骨子里浸润出来的高贵气质,尤其是一笑时,两边嘴角跳出来的两个可爱的小酒靥,自是为少女的美丽提色了不少。
“咦,这个男孩子好神秘哦。”兰缃儿跟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报纸头版上的照片,仔细端详了片刻,目光上移,转到了照片上方的一行显目的红色标题上,不由轻声念道:“伏月皇太子首次露面,宣布即将迎娶太子妃!”
终是握不住,报纸晃悠悠地飘了下来,盖住了凤夕的脚面。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快走,杵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兰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