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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这护腕究竟从何处得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
想是农夫真的急了,不知不觉间运上了几分内力,他这一喝不要紧,酒楼上的人都只觉得利时耳中如灌雷鸣一般。
那常伍躺在地上,脸都已变形,刚才农夫那一掌切得力道太重,又恰是人身关窍之处,他的整条手臂此刻根本就不听使唤——关节处脱臼了!想他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痛楚和羞辱此刻在他心里搅和得天翻地覆,整个脸部都几乎成了扭皱了的面疙瘩一般,加上刚才那一摔到现在耳中都还在嗡声作响,哪里还听得见农夫的问话!而他的那一帮喘过气来的手下全都木鸡一般,脸色煞白地愣在一旁,任谁也不敢动弹。在一边的店小二本是早已呆在当地,却被农夫刚才那一声大喝给吓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和里面的酒盅砰里啪啦地全摔在楼板上,酒洒了一地。跟着两脚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随即回过神来,倒着身子偷偷地沿着墙根一路猫爬着滚下楼去了。
农夫装扮的中年人连着喝问了几声都不见常伍回答,不禁火冒三丈,一把抓起地上的他,勾左手食指在其胸口处重敲了一下,那常伍顿觉呼吸一窒,另半边身体突然间就如有无数虫蚁啃噬一般;另有一股凉气直逼脑门,意识却清醒了过来。
“说!此物究竟何处得来?”
“是……是……是从街上买来的……”
“胡说八道!还不老实?”
农夫大怒,提起手正欲再击下,冷不防旁边一直都不敢吭声的那个光头薛二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叫了一声:“求求好汗手别动手了,我说——是在峡口从一小官那里得来的……啊……求……求好汉手下留情,别再伤我大哥!”
农夫没成想这薛二倒算是一条汉子,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替他的头儿求情!他丢了常伍,转过头去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问道:
“那你说,是何时之事?”
那薛二正待要说下去,谁知他身后的猴子此刻也扑通一声跪上前来,抢在薛二前头说道:
“不瞒好汉,是五天前。当时那一小驿官打扮的人半死半活躺在江边上,我们看他可怜,就给了他点吃食,他身上无甚值钱的东西,就从怀里摸出这副腕子送与我大哥,说是感谢救命之恩。这腕子本来是没刺的,是前两天在镇上找王铁匠给打了补上去的。”感情刚才薛二话到半路变得结结巴巴是被他在腚上踹了一脚。
农夫怒道:“没问你,用不着你插话!”说完单手一指薛二:“你说!是这样不是?”
那薛二看了看猴子,嗫嗫地说:“是……是这样的。”
农夫眼里闪出一种骇人的光芒,先是在薛二脸上盯了好一会,随即又落在猴子脸上。这二人不约而同都低下头去,心里不住发毛。
就这般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农夫直把这两个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冷汗都出来了。恰在这二人战战兢兢的时候,楼梯口冒出一个冬瓜般的胖脑袋来。原来是酒楼的掌柜,他见楼上半天没了动静,忍不住爬上来想探个究竟。待他瞅见楼板上躺着一个,跪着两个,其余的几个东倒西歪地都在一边地上爬不起来时,他吃了一惊。心道:今天完了!谁这么大胆把这几个老虎给弄趴下了?往后还怎么指望他们来光顾自己的生意?再则此地一直都是他们金钱帮给照应着的,如今他们在我这酒楼吃了大亏,今后还能让我活么?想罢他利马点头哈腰地蹭上楼来,冲着农夫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哎哎哎……这位好汉!这位好汉,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路赔着笑脸到得农夫近前又是一揖。
“好汉前两日来小店光顾,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贵客,真是该死!——只不知今日为何和我这店里的这几位老主顾发生甚龃龉,以至闹到这等地步?你看我这小店实在破陋的紧,方才好汉那一番动作把我店里的顾客全吓跑了,只求好汉手下留情,再闹下去怕我这破楼也要塌了!”
真还不能小看了这胖掌柜的!人家打得半死不活地躺了一地的人,他居然还敢来和挑场子的人说理论!想是他做惯了掌柜,见过了世面,对这类事早已见怪不怪了吧!
没想到听了掌柜的这一番话农夫倒一时语塞。事实却也是如此,自己要打架找个空场子那也罢了,偏偏是在不相干的酒楼之上,还弄坏了那般事物,再蛮横的人,与这个理上也确实输亏的紧!
略顿了顿,农夫由怀中摸出几块碎银说道:“那些被吓跑的食客的银子我赔与你,至于弄坏的物什……”说到一半拿眼睛瞟向一边的常伍一帮人。那还在地上跪着的猴子利马逢迎道:“不敢不敢!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们赔了,只求好汉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农夫听了心里暗笑:“我又没想要了你们的小命,怎么如此巴结起来了?”随即看到手中的护腕心头又是一紧:“堂兄的安危还未知晓,十有八成和这几个人有关,自己怎可就此罢手?”
于是道:“既然如此,也罢!今天权且饶了你们几个,不过……”
猴子他们一听放过他们都不由得心中一喜,可一听最后那两个字又都心头一凉!都等着农夫再说下去。
中年人顿了顿,用手一指薛二:“你得跟我走一趟!”
这下子该轮到猴子吃惊了!他知道这薛二是莽撞人,虽然也不算太过愚笨,比如刚才自己在背后踹他一脚他就没乱说话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但是他终究还是个无甚心机的木疙瘩,要他和农夫走一趟,保不准在路上几句话就被农夫套出什么底细去!可是如今自己这帮人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哪有还价的份?
那中年农夫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他们当中的关窍之处,这当中薛二最为老实,只有从他嘴里才能套出真话来;现如今自己身在别人的地盘上,凡事都还得小心。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金钱帮在这里是地主,暂时这几个小角色是被自己打发了,他们帮内的消息一定灵通,不出两个时辰附近的其他帮众定会来支援。若都是小喽罗倒也罢了,如果有几个高手来那自己也不一定能讨得好去!况且如今耽误之急是要打探堂兄的下落,另也要将此地的事宜火速通告苏州,断不可久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
你道这农夫是谁?原来此人确是江南苏家的一员,其名苏子布,是苏家家族排行中的老六。苏家上辈三兄弟,长兄苏征虏,老二苏征胡(即苏子布之父)、老三苏征武。苏征胡育有五子,既苏子成(家族长兄)、苏子孟(家族老二)、苏子云(家族老四)、苏子布(家族老六)、苏子楚(家族老七)。苏征武育有二子,既苏子缪(家族老三)、苏子韬(家族老五、现为军中从六品振威副尉)。而家族长兄苏征虏除有七女之外仅有一子,此子就是苏贝儿,且还是全家族中年龄最少者。正因其年少,所以才没按常规的家族辈分来取名,只呼之“苏贝儿”。
此番苏子布原为押运了一船茶叶去巴蜀,谁知在荆州附近夜来被一群人劫了去。苏子布这人有点贪杯,那一时恰值他酒瘾发作去了岸上买酒喝,未曾防备有人会如此行事,想来小蟊贼是不会也不敢打这一船茶叶的主意,定是有江贼为祸。如今他失了物事,找了几天都没半点消息,前两日乔装打扮寻来双源镇,实在没了丝毫线索他才在这酒楼之上借酒浇愁。没想到今日碰上这几个冤大头撞在钉子上,在他们想来定是晦气!
苏子布是跑惯了江湖的人,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又因为今日意外得到堂兄的消息,心中着实既诧异又紧张:想堂兄身为军中六品副尉,数月前就随军宿卫东都大梁,怎会在此地落难?可若说不是,那这幅护腕又从何而来?此种护腕是以牛筋做底,白银片做面,镶金丝纹串连而成。而且与平常护腕套戴于手腕上有所不同的是以暗扣佩带,内中的银片边角更是镂空的,每只护腕各藏一十二枚银针,是为家传的针灸术可备不时之需。此物是堂兄子韬入军之时家母所赠,从未见其离身过,不意今日却出现在此地一个泼皮无赖的身上,不能不让子布焦急万分!
苏子布此刻定了主意正要带薛二离开,瞥眼见唤作猴子的边一手抚着下肢一手捧着下巴在那尤自缓神,边嗫嗫嚅嚅地似乎心有不甘。心想不有意唬他一唬怕是不行,于是一探手从他们刚才的酒桌上抓来一付圆头竹筷,冷眼道:
“若你等不怕死的尽可暗地跟随而来,不过到时别怨我下手太重!”
言罢一抖手,只听“嗖、嗖”两声,两只竹筷就带着风声朝猴子飞过去,几乎同时响起“噗噗”又是两声,那两只圆头竹筷齐齐紧挨着猴子下胯钉在地板上,足足进了一寸!把个猴子骇得魂飞天外!
试想那竹筷能有多结实?而且筷子尖有豌豆般大,楼板可是货真价实的结实木料铺就的,能把筷子当针一般插进这实木板里去,这功力可就非同小可了!这猴子即使再胆儿大,碰上这辣手的主儿把这平时不起眼的家什插在自己要命的地方,直唬得他今后的日子但凡吃饭拿筷子就忍不住俩腿打哆嗦,不过这是后话了。
苏子布说罢再不理会,留下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常伍和这一楼呆若木鸡一般的众人,径自带着薛二大摇大摆地下了酒楼扬长而去!
在苏子布离开酒楼后不出半个时辰,几乎同时在镇子的三个不同方向飞出三只鸽子,这三只鸽子扑棱着翅膀,一只向北,两只向东迅捷飞去!而其中一只,就是从刚才的酒楼后院放飞的。
薛二乖乖地跟着苏子布出了镇子,一路行来,苏子布感觉有点异样:时不时地他们会碰上一大群人,瞧他们打扮既不像商贾,也不似游客,十有八成弄得都跟难民一样;拖家带口互相搀扶着往双源镇而去。苏子布心中不由得诧异万分:莫非什么地方又闹饥荒了?还是又在哪里生了战事?一月前还在吴地时只听说北方战事,常有难民南下躲避战乱。如今在这江陵府地界怎么也出现如此多的难民?听这些难民的巴蜀口音,莫非是蜀地出了甚么大事?可是巴蜀一向都很安定,若说是生战事似乎是不大可能!前两日因为自己一心追查货物的下落,未曾留意到这些难民,今日看这般光景似乎有什么大不对头了!本想寻人打听一番,却因自己带着薛二,有意要晾他一晾、憋憋他才忍住了。
就这般沉默地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可把那薛二给憋的!他本是一个直肠子的粗人,什么事都图个痛快,加之此刻正直五月末的天气,虽说今日有些凉爽,但这大路上两旁全是树遮了风,晒闷得他浑身大汗淋漓,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见个头的,不知道这位好汉要带自己究竟去何处?最要命的是一路都不见他说话,自己又不敢惹他,憋闷的他直想撞树!
又行得一盏茶时分,苏子布直带着薛二来到江边一艘船上,早有一个家仆模样的人立在岸边接了他进去,不大一会儿苏子布又出来,却是一身精干的打扮,只见他绸衫箭袖,容光可鉴,这哪里还是什么农夫?分明是个十足的富家公子,如若不是长年在外奔波使得肤色微黑的话,那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纨绔子弟。直把薛二看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苏子布将薛二叫到面前,问道: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的那个大哥前几日带着你们去峡口都运了几处水货?”
薛二一听这话只觉得头皮一炸,心里不住地打鼓:乖乖我的爷!这人莫非是我们帮会里的人?可是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在帮会里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号人物长得像他呀!
原来金钱帮里有规定的暗语,把拦路劫财的叫“运水货”,不劫财只劫人的叫“运干货”,将劫财又要杀人的叫“送水货”,只杀人的叫“送货”。平日里一众帮内人士都用这类暗语互相通达消息,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居然也知道,看他武功那么高,莫非是帮中自己不曾识面的高手?可是也不对啊!这次行事整个帮会几乎都有任务的,他若是帮内之人怎还来问我?可是人家既然都知道了,看来也瞒不住什么了,说就说了吧!想到这里他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不瞒好汉,十日前我被我大哥——就是你今天打的那位——从江陵府调过来这里的。当时只是说我们负责峡口下游的哨子,如果有人从上面下来,是活口的都送货。我也只是听说这次送水货很大,说是一船,不过我听帮内的人私下议论说有四十万金,有几船;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四十万金?”
苏子布一听到这里不禁大吃一惊!
《六》
四十万金?哪来这么多金子?他们金钱帮是从何处得来消息?还有那猴子不是说他们救了人的么?怎么这薛二又说全“送货”?苏子布疑惑万分,可他表面不动声色,假意呵斥了薛二一句:“没叫你说这个,只问你那个驿官究竟何等模样?”
薛二吃他一喝不禁唬得一跳,嗫嗫地说道:
“那个军官长得挺白净,我不知道是什么‘义官’,只知道他是军官打扮。其实他还有两件东西,一件挺好看的盔甲,还有一把直刀,我当时看那刀口上的龙嘴黄黄的,像金子做的,本想……”
苏子布听到这里,浑身开始发凉,薛二所说的刀分明就是军伍中外府军人自备的横刀,所谓刀口上的龙嘴其实就是做吞口的睚眦。堂兄的横刀就是专门请一能匠订身打造的,睚眦就是以黄金镶成。他打断薛二的话急切地追问:
“那人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是件绿颜色的——腰上还有一条银子样的带子。”
苏子布越发心中凉透:
“那人是否在左边下颚有一刀疤?”
薛二一愣!跟着就有点结巴地说:“小、小的只知道他反手一边下巴上确实有一条疤痕。”原来这个薛二是个粗人,和很多乡民一样分不清什么“左”“右”,只知道以“反手”和“顺手”来区分左右。这薛老二再怎么笨,到这份上看见苏子布的神情也会疑惑,心里也不禁发虚起来。
按照当时的军伍规定,军中从六品及上者皆服深绿色,银带。子布的堂兄苏子韬左边下颚就有一条疤痕,那是早年几兄弟习武之时不慎弄伤痊愈后留下的。这薛老二所说之人,不是苏子韬又是哪个?
“你们救了他还是杀了他?”苏子布的话语开始发冷。
“是……是……不是……”
“快说!”
薛二哆嗦了一下,受不得他一双欲喷出火来的眼睛逼视,
“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他都快要死了,是猴子干的,实在不干我和我大哥的事啊!”
到此时子布才明白为什么下午在酒楼上薛老二吞吞吐吐,猴子抢着说话,以及他为什么那么巴结自己了!感情他知道说白了大事不妙,用一时谎话骗过自己他们好脱身!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时气血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从心底泛出;苏子布强行暗自运气将血压了下去,过了半天他才缓过神来。随后他出手如风在薛二肩头和后背击了两指,然后招手让那个家仆将之拖进船舱。
日落夕山之时,这条船上飞出一只鸽子,随后又有一人下得船来往东如飞而去。看情形似那家仆模样。
原来鸽子送回的信报内容太短,此时是苏子布另书一封要家仆带回,其上具备详细。那家仆自去寻快马赶回苏州报信去了。
就在家仆离开还不过半个时辰,几条黑影由暗影处向船靠近,正在这几条黑影想要靠近船边之时,苏子布也一身黑衣打扮从船上下来,这两下一个照面,不由分说就交上了手。而在离船十里开外,另有几人正对一个人穷追不舍,被追的那人一边抵抗一边夺路而走。
《七》
荆州城北的一间大宅子内,走廊上站了两排护院壮丁,而在堂屋里也挤了一堆人,其中有三个人并排跪在堂屋正中地上低着头,旁边还躺了一个人,看样子早已死去多时模样。那并排跪着的三人,几乎个个身上都带着伤。在他们面前一个红脸黄头发的大汉此刻正满脸怒容,喝骂不停:
“一群废物!五个人对付一个家奴都弄成这样!留着你们还有何用?拉出去砍了!”
外面有人应声正要拖出这三个弄得半死半活的人去,他们仨一片声地求饶:
“楼主饶命!楼主饶命!……”
“慢!”
这一声出自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瘦瘦的老者,看样子有五十上下年纪。
“龙王,算了,让他们多带几个人继续去追,追回来就将功补过,若追不回来再拿他们是问不迟!”
旁边也有一人过来帮忙说好话:
“也是啊,彪哥,大家方才回来,还未曾知晓离开这段时间家中发生的事,不如先留着他们几个的小命,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时,看在黄伯的面子上就饶他们几个不死吧!”
原来这所宅子就是金钱帮在荆州的分舵。被那三个跪着的人呼为“楼主”,又被老者称之为“龙王”的人就是金钱帮荆州分舵舵主,人称火龙王鲁彪。那三人之所以称他为“楼主”是因为其在荆州开有一家妓院,名叫“蝴蝶楼”。那老者是金钱帮里人称“火狐狸”的黄伯昌,这黄伯昌原本是荆州“会金赌坊”的老板,由于其是后期通过鲁彪介绍加入金钱帮的,所以此时是荆州分舵的副舵主。另一个说话的人则是在金钱帮里轻功数一数二的火马杜天圣,是沙头分舵舵主。
鲁彪怒气未消,冲那仨赶苍蝇一般一挥手:“听见没有?还不快滚!”那仨边不停地擦汗冲鲁彪和黄伯昌以及杜天圣道谢,边躬着身子退出门去,在退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听得鲁彪喝道:“回来!把这个抬出去埋了!另外告诉徐撇子——若是再出差错,让他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他所说的徐撇子是自己的手下,他之所以没回来是暗地追踪那家奴去了。
待那三人出门去了,鲁彪又喊来一人,在其耳旁如此这般地交代了几句,那人也匆匆出门叫上了几个人尾随前三人而去。这人刚走,屋内的三人正准备离开正堂去后院,将起身时就见一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