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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似 少年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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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萧顿了顿,无可奈何的笑笑,看向即墨道:“梵尘把解药交给我,让我替你解毒。如今,你也应明白吧……梵尘并不是多么…多么蛇蝎……”他艰难的说出“蛇蝎”两个字,长长吐了一口气。然而即墨没有回答,他根本无法接受。那个女子…怎会像是寥萧所说的那样……

  却不知这世上的人与事,永远不能看得那般透彻……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暂别情更怯
中原将攻昆仑……将攻昆仑……

  浣碧台上的水绿色幔子在风中上下翻动着,梵尘看着手中已被冷汗浸湿了的字条,不住的喃喃着。她明白,以昆仑与中原的实力,本可以打个平手,可神兵阁才和寂月有过一战,无论如何也暂时没有能力在几个月之内便主动向昆仑挑战。除非他们非但不损失什么,反而增添了不少人手。

  紫衣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浣碧台外,自西域向东数千里便是中原了吧?十年没有回去过,只怕是忘记了中原应是如何的模样。然而眼下之急,是尽快将消息告诉教主才对。梵尘拍了拍手,将纸条递给身后的门徒,道:“将字条交给教主,说这是南宫即墨带来的即可。”

  然而身后之人没有动,面上迟疑着,道:“可…圣女,我们怎么能相信那个叛徒说的话。”“你去就是了。”梵尘摆摆手,继续道:“他不像乾元子那么无情无义,我自知植心蛊制不得他,但还有一个人能牵制着他,他根本没那个胆子扯谎。”梵尘冷冷道。眉间划过一丝嗤笑与不屑。呵…只要有那人在手,南宫即墨那小子便如同一个蚂蚁一般任由摆布吧……即使他再怎么强……真是可笑。

  听得圣女居然毫不遮掩的喊出教主的名字,梵尘身后的门徒心底不禁暗暗惊讶。不必说他也知道圣女所说的是什么人。此番听到圣女这么说,定然有*成的把握。他连忙称是,疾步退出了浣碧台。

  只希望南宫即墨的消息来的不算迟,她还有准备的时间。

  
  夜已深了,只是神兵阁中依旧有一扇窗透着明黄色。

  烛火摇曳着,神兵阁主却没有一丝睡意,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祁蓝站在一边,看着柳无涯心急如焚的样子,愤愤的目光终于稍稍缓和下来,然而仍带着一点不甘与无奈,哑声道:“阁主,您这是何必。此次昆仑之举,少了他一人又能怎样?”他已不屑于将那个名字说出来,只用了“他”来替代。的确,少他一人也无妨,中原武林又不止他一人。再算上那个名叫慕南的少年,还有柳离璎,便也足够匹敌。

  柳无涯终于顿住了脚步,他看了看祁蓝,缓缓道:“祁蓝,不是因为这个。南宫即墨既已将消息透漏出来,想必魔教也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想凭借‘快’这一字是不可能了。因此无法达到先声夺人的目的,自然也无法出其不意的除掉他们。你明白么?”

  祁蓝一怔,轻轻点了点头,接道:“那阁主的意思是…尽早出发?”“嗯。也只有如此,我们仍有取胜的可能。明日夜晚吧……我们便到昆仑去,彻底除掉为害多年的邪教。”柳无涯沉吟道。挥挥手示意祁蓝回去。

  明天晚上……祁蓝呓语一般重复了一遍,微微抬头,望向西边被群山包裹着的昆仑雪域,那仿佛是个极为遥远的距离,然而,即将会变得极为接近吧……“南宫即墨……即墨,我真的不想和你动手……”月下,祁蓝无力的靠着院墙,忽地喃喃道,眸中弥漫出一层浅浅的水雾。

  
  那一日,无论对于中原武林人士,还是昆仑派所有门徒,都如同被深深的镌刻在脑海中一般无法忘记吧。(如此恶俗的一句话… …+)

  中原用剑阵破开了大漠上的九处迷阵。几乎已逼近昆仑断崖。昆仑上下虽已有准备,然而中原剑客来得时间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原本已暂时制定的计划顾不得完善便要仓促实施。只是此番先机已被中原所占,计划也基本上付诸东流。

  或许只是因为没有人想到一向自诩光明磊落的所谓正道,竟选择在夜晚潜进大漠,连夜破掉九处迷阵。天亮时便已经抵达距昆仑三十里的地方。

  紫衣女子站在浣碧台上,长风扬起如云的青丝。梵尘看着山下不远处一群彼此拼杀的人,冷冷的笑了笑,缓缓道:“这便是所谓武林正派?打着正义的名号搞暗袭……呵呵…我却也是出自中原天机门下。真是笑话……”在高台上站着,她隐约看见了穿梭其间的祁蓝,却不见即墨。眸中不禁多出些讥讽的意味。“什么正义仗义……也不过像一泓水,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梵尘转过身来恭谨的走向墨衣老者,道:“教主,神兵阁几乎所有成名之辈都已来此,您是否也要介入?”乾元子仍是闭目,沉声道:“柳无涯来了么?”梵尘回头看了看山下不远处,良久,才道:“柳无涯、柳离璎…还有南宫即墨的生死之交祁蓝……都来了…呵呵,想必他们真的想要吞掉我们昆仑派。胃口太大了吧。”

  乾元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终年平静得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梵尘微微疑惑的看着乾元子,目光变了变。那年乾元子下令长光和自己,务必将中原各名家传人带到昆仑悉心培养,然而听到自己并没能将柳无涯的女儿带来,她本以为教主定要按教规处置,却不想乾元子没有什么不悦,反而如同…如同猎人寻到猎物一般兴奋。

  他须臾便起身,道:“我为何不介入?柳老儿终于能培养出柳离璎这般的人…连你梵尘都胜不过她,我何不去会会他。”话音未落,他人已是跃下高台,在一片片雪中逐渐湮没。“教主!教……”梵尘着实吃了一惊,还没能将话说完乾元子便已没了踪影。她走近雕栏向下再看了一眼,仿佛少了什么似的,然而她终是下了决心,不管教主同意与否,仍是牵着碧吟的手,两人一同下了断崖。

  她走得很快,碧吟也跟着她一路疾步,然而纵然这样,断崖下,黑袍的乾元子也已缓缓拔出刀来,微微笑着看向面前的柳无涯。碧吟不明所以的看着,拔出短剑,想要离开梵尘到不远处帮着爹爹。梵尘紧紧握着她的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乾元子真真正正的笑意,恍然间一阵迷惘与疲累。

  但凡是人……总是有令自己发自内心明朗起来的东西吧……

  
  而断崖下的另一个狭缝处,两匹马并立在一起,马上一青一白两人默然的看着远处的黄沙漫天,良久,青衣男子缓缓开口道:“即墨……我们来的还算及时。你…还来得及过去,为什么不去?”白衣男子仍是目光辽远的看着远处,不言不语,马也静立在那里,没有继续向前走。

  青衣人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还是动不了手。”他转过头看了看远处,顿了顿道:“我也……即墨,看来八年早已把你那些锐气给挫得差不多了……”那日晚上他便执意要赶到昆仑,他已料到在消息透漏出去后神兵阁会提前实施计划,因而寥萧不得已告诉他一条近道,而即使是这样,他们来时,中原昆仑已然打了起来。

  可这时,即墨却再也迈步出一步……抑或是说,即墨没有任何理由介入那场战斗。

  “寥萧…”即墨忽然笑了笑,继续道:“可就算我再怎么想逃离,我还是…还是不能看着他们这样,而自己一身清闲……”话未说完,白衣男子自马上跃起,足尖在马背上施力,向前掠开了两丈,“梵尘她也在那里……”在经过寥萧的那一瞬,即墨低低说了一声,径自离开。寥萧在马背上怔了怔,勉强笑笑,便是追着即墨向着远处奔去。

  风卷着黄沙肆意飞舞着,在每个人脸上逡巡,即墨夹杂在混战的人群中,远远便望见了人群中穿梭着的蓝影。应该是在拼命吧?因为自己已让他们连做足准备的时间都不够。即墨在一片刀光剑影中不断的闪避,手中的流云剑连剑鞘也不曾去掉,更没有夺取任何一个人的姓性命。他只想在中间的位置看着。他除了默然观望,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够去做吧。然而祁蓝在人群中拼了命一般的斩杀着昆仑的弟子,只是草草防守,更多的是展开攻势,全身空门大露,他却没有在意。一支箭冷不防从一片银光中蹿了出来,重重钉在左臂上。

  有什么可在意的…不过一条命罢了……在这样的厮杀中才能够忘记一切吧?祁蓝低头看了看左臂上汩汩冒着血的伤口,忽然冷冷笑了笑,反手拔出箭,抬头看着眼前越逼越近的两名黑衣人……一定是杀手吧?祁蓝不再管左臂上的箭伤,紧紧握住手中长剑,迎上两个人砍下的刀……

  然而那把跟随多年的剑终于断了,而那两把刀似乎也突然失去控制,没了一丝力道。

  黑衣男子艰难的转过头,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即墨似笑非笑的看着黑衣人,低声道:“长光……你还记得我么?在洛阳的客栈,我在江湖中第一战便是败在你手里…为此付出四年……”长光瞪大眼睛盯着即墨良久,眼神一动,终于缓缓道:“你…你是行云剑客的徒弟……南宫即墨……”“但是今天我终于胜了你。”即墨道。表情平静,隐隐带着一丝快意与轻松。长光长长叹了一声,眼中同样平静,只是再没了焦距。

  祁蓝怔怔看着即墨,犹带血痕断剑终于落了下来。然而眼中却是复杂的,隐隐的愤怒、不屑、失望,然更多的还是无奈与感激。即墨目光躲闪,看了祁蓝一眼,忽地将从不离身的流云剑抛给了祁蓝,道:“保重。”便提气掠开。

  “南宫即墨?!他…他竟然也来了……?!”看见长光颓然倒地,梵尘不由得惊呼出来,手上一松。然而碧吟并没有挣开梵尘,只是站在原地,定定望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着的白色身影。手中的短剑险些掉了下来,目光闪动着。良久,她喃喃道:“是他…南宫即墨……”然而梵尘忽然拉起她飞掠进人群中,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刀。她架着碧吟站在马背上,对着人群中飘忽不定的白衣男子朗声道:“南宫即墨!你不要忘了!”

  “小吟…梵尘你……!”乾元子生生扯过一块巨石挡住柳无涯的一剑,高声喊道。周围厮杀着的人群速度也都慢了下来,南宫即墨急速转身,定定望向梵尘,道:“梵尘…你只是要我将……将消息带到,并没有说其他…我也没有向你保证什么。你…放开她!”

  周围的人,无论是中原抑或昆仑之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对峙的两人,无法理清楚中原一剑怎和魔教还有瓜葛。梵尘冷笑道:“你离开……我便放了她。”她虽是冷笑,然而眸底却是一丝丝疲惫不堪,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碧吟满头的青丝在沙风中飞扬如瀑,几缕发丝迷离了眼睛,然而长睫下的眼睛却转也不转的看着即墨,忽然低低道:“我……我记起来了……”

  下一瞬,梵尘目光变了变,再也扣不住碧吟,口中蓦地喷涌出鲜血来。

  寥萧自旁边的人手中夺过一把刀,看也不看的闭上眼睛,将长刀深深嵌进面前女子的身后。梵尘猛然回头,飞扬起的长发划过了寥萧的面靥,如同无数把尖利的刀,一把把刺进了心底那唯一残存温柔的柔软。他丢下刀,不言不语的看着梵尘。喃喃道:“尘儿…对不起……”紫衣女子眸底的那一丝丝疲惫与厌倦,一瞬化作了乌有,而剩下了的,只有微微的不解与心满意足。她轻声道:“……你来了……十年之约…你输了……”梵尘微微的扬起下颌,面上带着不肯服输的傲气……然而在寥萧看来,只有悲凉吧…他忽然便哽咽了,轻轻拥起梵尘,道:“尘儿…别说了……”

  “萧…带我离开这里吧……”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今把长相忆
几乎所有人,无一例外的看着寥萧横抱起紫衣女子,跨上马,只是一瞬便消失在山谷狭缝中没了踪影。唯有那一滴滴血溅在地上,还没有凝结,仍是一片惨然的绛色。碧吟握着双剑,怔怔看着马蹄远去扬起的一片黄沙,剑尖轻轻颤着,一如长睫微微的颤抖,终于,她闭上了眼睛,眼角缓缓溢出两行泪水。

  有人在抚掌称快,亦有人默然不语,还有人惊慌失措,目瞪口呆,然而只是须臾便再也不去关注那两个人将会去哪里,也不去追回他们,各自运敛内息向着所谓敌人拼去。本就该如此吧,彼此都是为了心中执念,氤氲心中已久,此番经过那些人一个理由的号召亦或是牵引,所有人都将自己潜在的能力彻底祭献出来,用以达到目的,得到某个不可一世的称号。

  南宫即墨施展轻功从一片混战中抽身出来,看着那些人不顾生死的拼杀着,眸间一丝无奈与不解。从前自己似乎就是想要通过这样大大小小的比试中得以名冠江湖吧?但如今这些想法在十多年中已不觉淡忘出脑海,在昆仑雪域的时候,那几乎每日都有的残酷对决已让他彻彻底底的厌倦了。即墨远远看着碧吟水绿色的剪影在人群中穿梭着,与一个白衣女子交手,双剑在手中飞旋着,然而也只是防守,并没有向对手刺过去。他忽然笑了笑,原来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是能够和自己相通的呢……

  那么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一定希望她能够记起曾经的一段记忆?让她痛苦不堪的……

  即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这里。这一战中原倘若胜了,他不希望祁蓝能够原谅自己,或者说,祁蓝自己也不会原谅的。但昆仑若败,碧吟她……自己又要如何面对她。倒不如自己离开,如同寥萧一般做个与世无争的人。他一步步向远处走去,然而背后忽地一阵冷风,三支金箭间夹着一股极劲的内力猛然射来,一支支衔着前面的箭尾连绵成一线。即墨本能的转身,两指弹偏了第一支箭,第二支打在第一支的箭身上,叮叮两声,两支箭已然斜斜落地。然而射箭的人仿佛早已料到即墨会这样应付,第三支箭去势更为迅猛,即墨只能是尽量侧过身去,护住要害之处。但是在反应过来之前,一线缥碧自箭尖与即墨之间穿过,只手生生握住了那支箭。

  那道身影在即墨身边轻轻一旋,然而金箭的去势着实太猛,人影足尖力道不够,一个趔趄顺势倒在即墨身畔。即墨怔怔的看着碧衫女子,惊喜,讶异,不可置信……所有的感情如同洪流一般卷进了脑海,脑中竟成了一片空白,良久说不出话来。碧衫女子面颊微微红了红,从即墨身畔起来,也是轻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看着即墨,眸中还带着无法掩饰也不能掩饰的关切。

  一如曾年雪域断崖前,她为他呵手,细细包扎被险些废掉的手腕。

  “…小吟……你记起来了么?”即墨缓缓笑了笑,颤抖着触着眼前魂牵梦萦的女子,小心的问道。碧吟苦涩的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默然不语。即墨道“小吟,对不起……我一直希望能够有一天向你解释……”即墨急急地说道。然?F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高歌别红尘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没有二十年,只有整整八年的离开不曾回来,然此次重新踏上这片雪域,楼台依旧,雪中却是一片萧瑟凄凉。再无昔年时景。

  只是故人还在。

  索道上依旧挂着一寸寸细长冰凌,风在索道下面翻腾着,从银链环环相接之间微的缝隙里穿过,轻轻颤抖着摇出细碎的声音。碧衫女子怔怔看着索道下仿佛凝固了的冰川,看着下面隐隐约约起伏的淡淡黑影,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银链上,跳起一瓣瓣支离破碎的泪珠。即墨站在碧吟身后,抬了抬手,却不知该放哪里,只能看着面前女子独自轻轻啜泣。

  “小吟……你……”即墨尽量缓声问道,希望能够稍稍减轻些碧吟所承受的痛苦。碧衫女子轻轻转过身,面靥了无血色,眼角还盈着一粒泪水。然而她只是微微翕动嘴唇,哑声道:“走吧……”

  “碧吟少主,请留步——”

  话音刚落,齐齐一片跪倒的声音。本已决意离开的两个人微微诧异的转过身,却看见几十个着墨衣的昆仑派剩余弟子跪在雪地中,一片墨色在雪地中仿佛硕大的豁口,碧衫女子不由得一怔,苍白的面靥上全是不解,讷讷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当中一个弟子抬起头道:“少主……如今教主他…也已驾鹤,还希望少主能够继教主之位,带领本教向中原讨回血债!”他那一番话当真是肺腑之言,周围的门徒都高声附和着,喊着。人声鼎沸,碧吟微微皱眉,仿佛细细斟酌着,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道:“都起来…起来再说。我知道各位…都对昆仑,对爹都很忠心……但是我……我没有担此大任的能力,更何况……”她顿了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道:“这么打打杀杀继续下去,真的很累。我希望你们能够离开这里,在偌大江湖,凭你们的武功谋一份事做。”

  碧吟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域上隐隐萦绕,人群中短暂的安静后便是哗然,方才恭谨的请愿转瞬便成了指指点点,然而或指点或愤懑,终于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碧吟看着须臾间便空了的雪域楼台,心底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踉跄着退后几步,不言不语。“世上本就是人心叵测,小吟你…别这样……”即墨看了看那些渐渐离去的人们,转身握住碧吟的手,淡淡安慰道。碧吟轻轻点了点头,回身向山门走去。

  这一走,便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半月后已身在洛阳江畔。

  江上偶然会划过一小艘渔船,此时天色傍近夜晚,船尾站着的渔夫和老妪合力将不知何时撒下去的网拖上船来,几尾鲜活的锦鲤在船上蹦跳着,甩着尾巴扬起一片水花,然而水虽然溅到了脸上,船尾的翁媪面上却没有一丝愠色,反而喜笑颜开……即墨和碧吟并肩走在漓江畔,彼此一路上没有言语,却都共同朝着那艘小渔船看去,一丝浅淡的笑意逐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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