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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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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尉十三膛目结舌,指指独臂人,看向范海石,继而又转过头,彷佛欲将独臂人刻进眸子里。

  ‘剑仙’聂寻仙早已是天下无双的传奇人物,二十年前江湖之中无可争议的第一剑客。古往今来,江湖剑客不计其数,而聂寻仙无疑是其中最璀璨夺目的一颗明星。

  他的名字,足以让当今武林任何一位剑客黯然失色。他的人和剑都已成为一种传说。

  但是。。。据闻很久之前就已买舟东渡,寻访仙山去了。。。尉十三犹自惊疑不定,其实他之前心底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超越传说中神一般高不可攀的聂寻仙。

  这时,蓝宰牛从后面捏住他脖颈,力道之大,让他痛不欲生,全身瘫软如泥。

  蓝宰牛熟练将他捆了个结实,顺手挂到了架子上。

  尉十三与英剪梅四目相对,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惊恐。

可怕的晚餐
(一)

  ‘咣咣咣~’,有人敲响了一面破锣。

  除了范海石、聂寻仙,以及鲨通天,其余人都触电似的行动起来,有人打水冲洗甲板的污泥,有人收拾篷帆、渔网、杂物,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很快甲板中间变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们架起几扇门板,变戏法似搭成一张长桌,接着又陆续从船舱里冒出几人,搬着椅子板凳,在桌上摆上碗筷汤匙,取出大盆小碗,还有人拎出一只火炉,放在船头,蹲下来摇着蒲扇摧火。

  甲板变成了餐厅,船上开饭了。

  最后从船舱里走出一个徒手托着铁锅,袒胸露乳的光头大汉。

  铁锅大的离谱,几乎可以烹饪一整头牛。锅底烧得通红,锅里煮着沸腾的肉汤,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喷喷的肉香。

  隔着桌子三丈远的距离,光头大汉挥手将铁锅高高抛到半空,旋转着落在桌面上,几条桌腿同时因不堪重负响起顷轧之声,然而铁锅里并没有汤汁泻出来。

  被绑在船舷的英剪梅不寒而栗,一眼认出了光头男人。

  宗不符,早年唤作不符和尚,曾是菩提寺的火头僧,在寺庙里默默无闻烧火做饭整整十二年,突然有一天发了疯,将一名监寺僧剁成肉酱熬了一锅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熬制的肉汤非但没有丝毫肉味,反而和豆腐无异。

  吃过那锅汤的和尚足有两百人之多。这种惨绝人寰的肉汤一共持续了七天,寺里也失踪了七位佛法高深的大和尚。

  直到有人从汤里吃出了半颗金牙。

  菩提寺的武僧围捕他的时候,他居然从重重包围中溜之大吉。成为菩提寺有史以来最血腥的一桩丑闻。要知道那个时代的菩提寺,不但是天下闻名的佛教圣地,更是御封的天下第一名刹。

  据说,宗不符是唯一一个同时练成金钟罩铁布衫、十三横练太保的高手。这两种功夫都只有童子身才能做到。

  所以,有人将宗不符的气功列为天下第二,倒是绝不为过。

  (二)

  围着桌子坐下的只有四个人,鲨通天、范海石,聂寻仙,以及厨子宗不符。

  宗不符显然在船上拥有特殊的地位。也许不仅仅因为他是船上的厨子和烹饪高手。

  其他人都端着大碗,盛满了肉,或蹲或站的狼吞虎咽。

  聂寻仙的盘子里盛着血淋淋的生牛肉,他用仅有的一只手捏着一柄镂着精美云纹的银刀,姿态优雅的将牛肉割成薄片,慢斯条理的细嚼慢咽着。

  英剪梅没法子说话,但看着这些人大都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名号。落到这般田地真可谓羊如虎口、身堕魔窟。。。这些畜生会怎么样对待自己。。。她越发不敢想像下去。

  “果然秀色可餐呐。”范海石情不自禁随口赞道,他色眯眯的眼神更刺的英剪梅心里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恨。

  英剪梅早先落入江水时浑身就已湿透,原本紧绷的衣裳更加贴身,身体优美的曲线一展无遗。她自幼刻苦习武,和寻常纤弱的少女自有不同之处。她的身子虽然纤细却健美圆润,充满了力量与的弹性。

  那条大辫子也披散开来,乌黑的秀发散开来掩住了一侧脸庞,却衬着她另外半张脸蛋越发秀丽脱俗,直宛若出水芙蓉,楚楚可怜。

  她冷冷咬着嘴唇,面若蒙霜,带有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却又不禁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别有一番清醇和柔美,越是如此越发教人爱怜交加,意乱神迷。

  被诸多男人火辣辣的眼光盯住,纵是她意志坚如钢铁,也不禁羞愤交加。她虽武艺高强,自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终究不脱少女本份,总会有脆弱柔软的一面。

  更何况这些眼光毫不掩饰的透露着赤裸裸的情欲,几乎将要看穿她的衣服,钻到衣襟里面,倒好似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身无片缕一般,便是傻子也懂得那灼热目光的含意。

  她一直想极力挣脱绳子的束缚,她挣扎扭动的同时,胸口的衣服会时不时的印上两粒浅浅的凸出痕迹。

  那一刹那,这群色狼的眼珠子都快蹦到了碗里,其中一个家伙岔开大腿坐在甲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居然几次都将送往嘴巴里的筷子戳到了眼皮上。

  而尉十三也在不停在做着一件事,哪个男人胆敢盯住英剪梅不放,他便立即将凶狠的目光射过去。。。或许,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老子提醒过你们,不准女人登船。得,这下子做了亡命鸳鸯。”

  鲨通天也不禁多瞅了两眼,忍不住嗬嗬怪笑:“真他娘的是个要命的小妖精。”

  杜姜提议道:“将小杂种洗干净了,开膛破肚,掏出心肝下酒。”

  鲨通天截道:“先切了耳朵给老子拌盘黄瓜。”

  甲板上一阵欢声笑语,大约是因为这顿饭实在太有嚼头了。

  闻听此言,尉十三与英剪梅惊惧的灵魂出壳,她竭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麻绳蘸了水反而越勒越紧。

  宗不符带着诡异的笑容走向英剪梅。

  尉十三拼命呼叫:“等一等,我有话说!”

  他口不择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利欲熏心,杀人越货,算什么英雄好汉?”

  范海石大笑不止,一直笑弯了腰,桌边的其他人也随着哄堂大笑。

  范海石鄙夷道:“我们是不是英雄好汉?”

  尉十三扯着嗓子大吼:“你们是贼。千刀万剐的贼。”声嘶力竭的吼叫在茫茫江面扩散开来,传出极远。

  范海石狂笑:“既然我们是贼,你又何必浪费唇舌讲些英雄狗熊的道理?”

  尉十三破口大骂:“你多行不义,罪恶滔天,身负累累血债,人人得而诛之!纵是将你磨成齑粉也难消江湖人心头之恨!”

  范海石冷冷截道:“既然两位如此恨我,为何还不替天行道诛了我?灭了我?将我磨成粉?你们在等什么呐?”

  “难道要等我洗干净了脖子,然后解开你的绳子,给你一把刀,让你来砍?”

  范海石得意洋洋:“看来你并不了解自己的处境。被绳子绑住的人是谁?是你?还是我?”

  尉十三咬牙切齿,神情决绝,声音悲怆:“我有心杀贼,无奈力有未逮,却也绝不会屈膝求饶。士可杀不可辱,有种的就给少爷一个痛快!”

  “大道沧桑,邪不胜正,像尔等诸多狼心狗肺魑魅魍魉之败类早晚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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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的代价
(一)

  尉十三还待慷慨激昂的一吐为快,鲨通天站起身快步上前,劈手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登时让他瘫在甲板上呕血不止,牙齿也不知脱落了几枚。

  鲨通天阴沉着脸:“吵死了,伶牙利齿,自寻死路。”

  他挥挥手:“将他切了下锅。”

  “等等,这身行头不错,别浪费了,给老子脱下来。”杜姜走过来抬手揪住尉十三头发。

  尉十三顿感头皮几乎被扯脱下来,狠狠瞪着杜姜,用力啐出一口唾沫,不偏不倚的吐到他脸上。

  杜姜阴阴一笑,挥拳捣在尉十三的心口,顿时让他一阵窒息,痛苦的直翻白眼,险些晕阙过去。杜姜不由分说解开绳子就要剥下尉十三的衣服。

  尉十三奋力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杜姜的手臂冷硬如钢铁,随手一拨便让他疼的呲牙咧嘴。

  杜姜三下五除二剥下袍子,掏出银包以及配饰塞进怀里。尉十三现时身上只剩下一条牛犊短裤,赤裸着一身雪白的皮肉,愤怒的无以复加,眼睁睁的看着杜姜拿走银钱,以及绣工精美的钱袋,那是母亲为他亲手缝制的心爱之物。

  胡蠡挤眉弄眼的啧啧称奇,走过来捏了捏尉十三的胸脯:“瞧瞧,这身水灵灵的皮肉,老子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货色了。”一连捏了四五把,将尉十三的胸脯捏出四五处青紫淤痕。

  “鲨老大,我出五百两,这小子留到明天宰,今夜让我乐一乐。”

  尉十三几乎气炸了肺,他哪里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五脏六腑都似冒着烟。他想破口大骂,可是方才挨了一记凶狠的窝心拳,胸腔里就似塞进去一团火炭,轻微的呼吸都会引起撕心裂肺的灼痛。

  杜姜穿上尉十三的袍子,哈哈大笑:“人靠衣裳马靠鞍。怎么样?老子穿上这身衣服如何?”

  宗不符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猴子穿上龙袍还是猴子!并不会变成天子。”

  鲨通天摸起青爵剑,‘唰’,刺中桌上的乳鸽放在炉火上烧烤起来。

  尉十三眼眦目裂,破口大骂:“畜生。。。放下我的剑。。。”他将这柄剑看的重逾性命,自己危在旦夕犹可毫不在乎,眼见青爵剑受辱,却绝难忍受。

  侮辱这柄剑,比侮辱他还要痛苦。

  (二)

  鲨通天阴阳怪气道:“静一静!方才他说了些什么话?我没有听清。”

  甲板上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火炉里的木柴噼里啪啦作响,冒着淡淡的清烟,散发这一股木头的香气,而尉十三的心思宛如火苗般跳跃不已。聂寻仙仍在不紧不慢的吃着牛肉,范海石悠闲的跷着二郎腿,似乎等着好戏开锣。

  杜姜不怀好意的凑上来:“老大,小王八羔子骂你。”

  鲨通天的独眼透出一丝恶毒:“无论什么人,只要踏上我的船就必须守规矩!小杂种,拿了这种剑在道上行走,你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怀璧其罪,你懂吗?”

  鲨通天斜眼瞅着范海石:“范老大,老鲨我敬佩你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过有件事我得说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可不是怕你!咱们有言在先,做完三桩生意,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回我的龙王庙。”

  范海石不置可否:“不错。”

  “你也知道我老鲨的规矩,船上没大没小的可不像话。这小杂种敢当众辱骂我,你认为该怎么办?”鲨通天嘿嘿一笑,“船上这帮子人都是吃人的狼,我若是心慈手软,以后还能管的了他们嘛?”

  范海石对鲨通天的牢骚置若罔闻,缓缓踱着步子来到尉十三面前,语重心长道:“行侠仗义也需要本钱。就算做个无恶不作的盗贼也一样。”

  “为民除害也需要除害的本事。你以为拿着一把破铜烂铁就能申张正义?”

  “这些大快人心的好事,可不是凭一点冲动就能办到的。胆略,智谋,武功,缺一不可。”

  “像你这种富家公子哥,祖祖辈辈都沾满了铜臭。你有没有凭借自己的双手挣过一两银子?能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过自己一天?你只不过是一条可怜的寄生虫。有的只是麻木肤浅的灵魂。”

  “你根本不晓得公理道义为何物,却肆无忌惮的信口雌黄。你这类人面对真正强横的人,只有被宰的份。”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侃侃而谈,听的众人一头雾水,这个杀人魔王为何变的如此婆婆妈妈?

  范海石指着甲板上的诸人:“你看看这些人,无一不是该千刀万剐的混蛋,你能除的了哪个?”

  他斜眼瞄了一眼英剪梅。

  英剪梅明知他在诡辩,却没有办法辩驳,因为她不能说话。

  范海石森然一笑:“你也不过是想说邪不胜正一类的蠢话,就算邪不胜正,你也得有胜邪的手段。”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用在你们身上只能魔高一丈,而你。。。区区一寸。”

  “你不怕死,你很有种。可惜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取其辱,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女人被他们糟蹋折磨。”他目光炯炯,压迫的尉十三无处可躲,却仍旧硬挺着不肯躲避视线。

  “为什么会这样?”

  “我若是被你们这种蠢驴杀掉,岂不是很冤枉?”

  (三)

  宗不符不耐的插言道:“到底要不要下锅?唧唧歪歪的说那么多废话,你们不嫌累嘛?”

  范海石看也不看他,喃喃道:“你说金无稽愿意花多少银子赎回儿子?”

  鲨通天倒是一怔,随即惊喜过望:“原来范老大让咱们冒险靠岸,居然是为了这么一桩大生意!”眼睛放出了光,仔仔细细打量着尉十三,走过去伸手捏住他的脸蛋,狠狠掐了一把:“看不出来啊小白脸,老子的富贵可都在你身上了!”

  在众人眼里,尉十三赫然成了贴着价码的肉票。

  宗不符道:“小白脸留着换钱,那就先做了小妞。”

  尉十三嘶声大吼:“你们杀了我,放过她。”

  宗不符阴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好了。剁下手脚,给鲨老大做汤,挖出眼珠子孝敬聂神仙,口条留给范老大,其它部分留着换钱。。。至于这个小妞嘛,嘿嘿。。。”他抬手摸了摸英剪梅的脸蛋。

  粗糙的手指轻轻刮擦着她小巧的鼻梁,她极力的躲避着那根手指,强烈的扭动身体,撞着架子咣咣作响,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尉十三的怒吼犹如狼嚎:“你来杀我,剁掉我的手脚。。。放开她。。。”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坐起来,想要拼上性命来要阻止宗不符。

  只是,他做得到嘛?

  宗不符的手指顺着英剪梅冰凉的脸颊向下移动,指尖滑到下巴,然后是修长的脖颈,继而探向胸口。。。

  英剪梅徒劳的挣扎和躲避,以致于坚韧的麻绳深深勒进了身体,她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屈辱,她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世上绝对存在着比死亡更加恐惧、更加让人难以承受的事情。

  “够了!”范海石瞬间换了一付面孔,全身散发着不可思议的魔力,眼眸透出说囊趵洌涞娜萌嗣扛锥蓟氩蛔栽冢茄凵穹胬缣甑叮ㄔ诹成纤颇芨畛鲅 �

  宗不符触电般的缩回手指,脸色一阵发青,很难想象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也会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恐惧。

  甲板上随之陷入可怕的死寂,连数星星的柯独柯双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默念起来。

  聂寻仙的眼睛依然空洞,似是深不见底的黑井,静静的吃着盘子里的腱子肉。

  范海石眼光斜斜的投过去,让尉十三心惊肉跳。

  尉十三并不怕死,更不畏惧威胁,可那种眼神如一柄铁钩,勾起他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懦弱,叫他心底的胆怯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

  宗不符别过脸,悄悄道:“范老大是不是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杜姜不屑:“你打的过他嘛?你难道不知道他的手段?”

  宗不符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咱们大伙一起上,兴许能有六成胜算!”

  蓝宰牛讥笑道:“好,你去打头阵。”

  宗不符撇着嘴:“最好算上聂神仙,他与范老大旗鼓相当。”悄悄看了一眼聂寻仙,那巨大而不可捉摸的沉默吞噬了他的勇气,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

  聂寻仙缓缓起身,马上有人替他拉开椅子,他负手而立,仰头看了看星空,踱着方步走向船舱。

  自始至终,他都面无表情。

  英剪梅虽深陷囹圄,却一直在留心观察着船上的情况。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船上的人并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关系微妙而复杂。

  他们并不是一伙。

  聂寻仙与范海石互不干涉,这两人都让鲨通天及其同伙又惊又怕,无可奈何,只能当作菩萨一般供着。

  海盗们对聂寻仙显得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而对范海石倒是可以调侃嬉戏,但方才他发怒之时,海盗们竟会骇的瑟瑟发抖。由此看来恶人遇到魔鬼,也唯有自求多福。小鬼遇到阎王,只有战战兢兢的份。

  恶人也有三流九等之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难脱弱肉强食的规则。

  

入局
(一)

  “船上既然有规矩,就不能轻易更改。”范海石淡然道。“除非,你愿意加入本船,用你的命来换她的一条命!”

  “否则,女人必须按规矩沉江。”

  话音未落,英剪梅即用力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阻止尉十三做出错误决定,切莫因救她而同流合污。

  范海石所言也让海盗们大吃一惊,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众目睽睽之下,尉十三逐一打量诸人,颤抖道:“我。。。求你们不要难为她!”

  鲨通天脸色越发难看,这是他的船,船上的事情理应由他作主。若是依照范海石所言,一旦尉十三加入海盗船,就变成了自家兄弟,向金家勒索一事等于是泡汤了。

  那可是一大笔银子。。。想到此,他的独眼精光四射,厉声喝道:“船上老子说了。。。”

  ‘吱吱。。。’范海石忽然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在船舷上拔出一样东西,一根五寸长短,拇指般粗细的铁钉,本是用于收挂渔网的铁楔。

  因为年头久远,铁钉锈迹斑斑,与木头融为一体。

  范海石随意将它抠了出来,两只手各执一端轻轻一抻,那枚铁钉被拉长到五尺,他两指剪下一小截,随手将剩余的大部分捏了回去,虽已无法恢复原状,却也有了钉子的雏形,又将之塞回原处。他将那一小截轻拉慢捏,变成了一截铁丝,笑眯眯的塞进嘴里剔着牙。

  英剪梅目睹此景,立时听到心底响起了一个破碎的声音,那是她的心事,她的秘密和愿望。。。自龙晟记镖局解散后,她周围的流言蜚语就从没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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