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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侠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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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

  何为生?何为死?

  死的痛苦只有爱能体会! 

第一百五十章、威胁
夜雨细微而绵密,但月色依然能透过云层,大地笼罩在一片苍茫和灰暗中。远处的山峦依稀可见,那几点灯火诉说着夜的静谧和家的温暖。

  静谧和温暖被急弛的马车、狂奔的骑手打破。听月山庄山门轰然开启,车马人群毫不停顿地涌入。骑手们勒疆下马,马车一路向里,奔到听月轩前才停下。

  “军师到没有?”

  “回侯爷,已到了。”

  陈宣礼快步进轩,推开书房门,道珩立起,道:“怎么样?”

  陈宣礼骂了一句十分粗鲁的话,面色在烛光下因为扭曲显出狰狞。

  “明燕影这个臭婊子果然藏有一手,那封信原件还在她手里。”

  “去年刺杀明燕影不是说得手了吗?”

  “屁,这个臭婊子装死,在外面躲起来养伤,现在又复出了,若非京中咱们的人发觉,这个婊子差点将咱们全送入地狱。”

  道珩脸色转为铁青,半晌冷笑两声,道:“派大蜂王去京中,无论如何先杀了这个臭娘们。将情况飞书老爷,真要是逼急了,也只有先反了再说。”

  陈宣礼点点头,道:“大蜂王一人不行的话,让元霸也带着人去。先将此事压下来,有个缓机。”

  “好。”道珩提笔疾书。

  陈宣礼叫祁三把元霸喊来。

  道珩信刚写好,喊人的祁三进来回道:“元堂主被连小虎打伤了。”

  “你说什么?”

  “元……堂主被连小虎打伤,现在药庐救治。”祁三见陈宣礼怒气腾升地面庞,结巴道。

  “砰……”陈宣礼将手中的镇纸摔的粉碎,大怒道:“连小虎?哪里来的连小虎!那个小子不是早死了吗!给我把元霸抬也抬来,今天倒要看看是刮了什么邪风,死了的人都给我活转过来了。”

  祁三吓的一哆嗦,转身要走。

  道珩道:“慢着,老二,你冷静些,到药庐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宣礼怒气冲冲,大步出去。一干仆人打着伞,一路小跑地给他遮雨。

  药庐灯火通明。陈宣礼长舒口气,迈步进来。

  药庐内忙碌的众人见他忙道:“盟主回来了。”

  陈宣礼点点头,堂内俞青莲正给元霸推宫过血,元霸疤面长脸石膏样一片惨淡。

  陈宣礼沉声道:“怎么回事?”

  静心合十道:“陈盟主,说来是峨眉的逆徒苏小玉的罪过,师傅从峨眉赶来正为处理此事。”

  陈宣礼这才看见无念,抱拳道:“早两日就听说师太要驾临,恕宣礼失迎罪过。”

  无念干瘦地脸颊挤出点笑容,道:“盟主客气,老尼未能替盟中出多少力,反因劣徒原故,害得元堂主负伤,实在惭愧。”

  “师太驾临就是替锄倭盟助阵,何况峨眉众弟子在战阵中屡立战功,宣礼实应感谢三位师太的大力支持。师太,咱们外面说话。”

  一众人出来外间,留下静室让俞青莲给元霸疗伤。

  静心将白天杏花镇发生的事情讲了,众人闻听元霸不过百招就被连小虎打伤,都大为愕然,不解连小虎身手缘何变的如此厉害。

  陈宣礼面色虽保持镇静,内心却是恼怒不已,他不光震惊连小虎武功,更不解连小虎怎么会从几百丈深的地底爬出来,难道这小子在地底成了仙,修出什么地遁仙术。

  静心说到无念和连小虎相斗,自然是连小虎如何狼狈地被无念杀的还不了手,如何受了伤。但最后说到连小虎向苏小玉求婚,峨眉的耻辱算抹过去了,所以无念才放过他们。众人都觉着匪夷所思,既然无念如此厉害,为何没擒住连小虎,反让两个叛逆成婚?

  众人一时默然。陈宣礼听完静心描述,已经不再怀疑,连小虎是活转了,而且很好地活转。现在问题是怎么处置?连小虎的活转某种意义上比明燕影更具有危险性,连小虎是朝廷命官,当今皇上的拜把子兄弟,身手又如此莫测高深,无论他向皇帝告发还是亲自动手来行刺,都成为迫在眉睫的威胁。

  “必须马上派人锄掉!”这是陈宣礼的第一反应。

  “可派谁去?”他望向众人,庄中身手比元霸高的现在只有俞青莲,可俞青莲无法脱身,何况他纵便是可以出马,以他和连小虎的师徒情份,并且他们这帮人和自己渐生隔阂,只怕反而会放了连小虎。其他人呢?

  陈宣礼望见杨琢玉,心里忽然一动,有了主意,便道:“大伙先歇息吧,这事我来处理。陈富,你领无念师太去安歇。”

  陈宣礼将无念师太送出药庐,示意杨琢玉留下。进了间偏室,杨琢玉恭敬道:“盟主,何事吩咐?”

  “你风云堂人呢?”

  “回盟主,行远等不知上哪去了。”杨琢玉心里有些打鼓,他毕竟还是风云堂的副堂主,却不知道自己手下的行踪。

  陈宣礼没有责备,只是盯着他,沉吟一时道:“交给你个任务。”

  “盟主吩咐!”

  “连小虎这个叛逆不光是和倭寇沆瀣一气,现在已经公开打伤咱们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他跟咱们作对,必须将他擒拿归案,以正盟规。”

  “不错。对这样的叛逆就是杀无赦。但……庄中众位护法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连小虎毕竟是个小辈,又是从风云堂叛变出去的,诛杀的任务只能落在你们风云堂头上。”

  “盟主放心,我带人将他抓回来。”

  陈宣礼笑笑,道:“有把握吗?”

  杨琢玉话倒嘴边不敢应承了。风云堂武功最强的行远当年不到五十招就败在连小虎手下,现如今连小虎大败元霸,武功进步之神速已显而亦见,再用风云堂力量对付连小虎,只怕……更何况行远几人素来交好连小虎,让他们去捉拿,他们又怎么肯尽力。

  陈宣礼微微一笑,拍拍杨琢玉肩道:“就你一人去。”

  “我一人?”杨琢玉吃惊道。

  “是的。连小虎这小子素重情义,你们过去都是风云堂的兄弟,他不会提防你的。记住,怎么下手都可以,但不要留活口,也不要声张。”陈宣礼的眼光象黑暗中的闪电,既坚定又冷酷无情。

  杨琢玉一激灵,浑身仿佛被电流击过,霎时心胸充满勇气,道:“盟主,我知道了。”

  “好,去吧。”

  杨琢玉大踏步地走出屋去。

  陈宣礼在黑暗中呆了一时,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知道这个少年没有理由不仇恨连小虎,而仇恨的人你只要给他勇气,他就会将仇恨付注于行动。

  陈宣礼的算计当然是精准的,只可惜隔墙有耳,一个身影在窗外凑巧听到他们的对话,此刻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她脸上悄然滚落。 。。

第一百五十一章、嫉妒
杨琢玉回到居室,路上一直在想用何种手段呢?明里是无法下手,可暗里刺杀万一不成,连小虎反手一击只怕更危险,怎么办?前脚跨进门,忽然给他想出一个法子。忙将门掩上,从床底拖出一个尺来长的箱子,开了锁,翻开上边的书册杂物,在箱底摸出一个炮仗似的铁筒。“幸好还在。”但想到铁筒原来的主人,他神色有些黯然:“自己当年要打开,影妹慌的跟什么样,说这是唐门极厉害的机括暗器‘消魂散’,一开,中人无救,且狂号七日才死。唐门暗器,见血封喉,嘿嘿,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连小虎啊连小虎,别怪杨某人心狠,杨某人也是奉命行事,你到了阴间找陈宣礼算帐去吧。”

  杨琢玉将铁筒用软布仔细地擦干净,不自觉想起了唐素影,记得两人第一次亲热的时候,她就说若是你始乱终弃,就用这个害死你再自杀。杨琢玉回想两人的时光有些发呆,他知道唐素影是真心喜欢他,可自己喜欢不喜欢呢?杨琢玉将陶思思和唐素影在心里比较,唐素影对自己就象现在自己对陶思思一样,只不过陶思思纯粹是个冰美人,只怕她那浪劲都给了连小虎。杨琢玉想到这里,心里就象塞了个刺猬,牙咬的咯吱响:“连小虎呀连小虎,你若早死了,老子这仇也就不用报,谁叫你小子活转来,正是给老子出这口恶气的。”

  杨琢玉眼前仿佛看到连小虎中毒后向自己求饶的惨状,那时自己是不是把思思叫去,亲手在她面前一刀一刀地生刮了他。杨琢玉想到狠处,嘴角浮出笑意。

  门上响起卜卜地扣门声。

  杨琢玉吓一跳,象是被人发现了秘密,忙将铁筒揣入怀里,定定神才走到门边问道:“谁?”

  门外没有应声。

  杨琢玉心里疑惑,拉开门,慌的退了一步。

  陶思思一身靛蓝衣裙湿漉漉地迎门而立。

  “是……是你。”杨琢玉结舌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陶思思没答,目光即象盯着他又象穿透他身体看向很远方,梦游人似的。

  杨琢玉有些心虚,忙移开眼神。

  陶思思走进屋来,看看床上打开的箱子,道:“你这要做什么?”

  杨琢玉忙过去将箱子盖上,道:“我……整理些东西,准备出去。”

  “出去?雨夜已深,去哪里?”

  “噢……城里有个朋友……”杨琢玉话一出口,就暗骂自己混帐,深更半夜哪有会朋友的。只是因为他心虚,不免慌乱。

  陶思思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坐在案旁盯着烛火出神,忽然道:“琢玉,你我是夫妻吧?”

  杨琢玉一愣,忙道:“那当然,咱们媒约已定,就差没举行婚礼了。”

  “哦,你那朋友叫什么?我能不能去看看?”

  “噢,那是老家的一个朋友,也没什么,他让我晚间去的,现在可有些太晚了。”

  陶思思看了他一眼,随即眼光又盯在晃动的烛火上。好半晌,站起身来,道:“是太晚了,你歇息吧。”说着,走向门边,走到门口,忽然笑了下,道:“其实我早应该谢谢你的救命恩情。”说罢,释释然而去。

  杨琢玉发愣,不解她话意:“救命恩情?难道是指我冒连小虎名去冲喜,将她从大病中救回。其他还有什么救命恩情呢?”但冲喜这一节是杨琢玉最不愿提起的,因为冒充别人,是他年轻心灵的耻辱,尤其现在这个人竟然活转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心碎
“妈妈,醒来,妈妈,醒来……”稚嫩的儿音断续哭着。

  杨琢玉探首内室:连小虎神色凄然地侧坐在床榻边。一个女童趴在榻上唤着红衣红裙平躺着的女子。

  女子颜面惨白,阖眼闭目,颈中一道紫黑的痕迹异常刺目,看面目正是苏小玉。

  杨琢玉一惊,退后半步,不解屋中情形。定定神,看苏小玉胸腹毫无动静:“难道……她死了?”再看连小虎呆楞的神情,心道:“怎么生出了这种变故?”但见自己进屋,连小虎连头都没扭转,神情痴痴茫茫,不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吗!

  杨琢玉咳嗽一声,连小虎依然没反应。

  杨琢玉咬咬牙,抽出佩剑,指向连小虎颈窝,只要一刺,任务就完成。杨琢玉预想好退路,心一横,正要刺出。身后门扉响动,杨琢玉吓一跳,忙回剑入鞘,闪身看身后。

  一个斗笠低垂,遮住颜面的蓝衫公子当门而立。

  杨琢玉心中疑惑,蓝衫公子鼻中“哼”了一声,走进内室。但眼前情形显然也令他吃惊了,身子抖了抖。

  女童呼唤妈妈醒来的声音,已成凄凄哭腔。

  连小虎坐在那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蓝衫公子愕然片刻,望见妆台案上的信笺,急忙取过来,上面淡淡的眉笔印痕,字迹娟秀:夫君,小玉别矣!

  小玉命薄,贱躯玷污,不配君使,然能嫁于夫君,妾愿已足。

  小玉自幼长于峨眉,不敢惑忘峨眉养育恩情。蒙辱贱身,本应就死,以正师门清誉,只是念及襁褓骨肉,苟延性命。然吾儿及长,若蒙其母之羞,诚妾之罪。今吾儿得夫君抚育,夫君英雄矣,吾儿他日必能清白立于天地,唯盼夫君隐其母之羞,勿使吾儿受累。

  临别涕零,衷心忧伤,吾儿尚幼,夫君孤苦,然则薄命之人既愧为母复惭为妻,惟有一死。只是生不能侍奉夫君,死有托于君,妾这里顿首,唯愿来世还能遇君,为牛为马,了还此愿。

  妾死后,望夫君怜妾之诚,葬妾骨灰于青云白雪中,妾身虽污,然妾心净洁,长伴冰雪。

  夫君,小玉别矣!”

  蓝衫公子双肩抽动,泪水簌簌滴落笺上,洇湿了一片笔迹。

  杨琢玉看着奇怪,正揣摩蓝衫人身份,连小虎突然转过头来,声音沙哑道:“我是不是多余的?”他目光望向两人,丝毫不奇怪两人是谁,何时进屋的,见两人不答,自己点头道:“我是多余的!早死在地下,岂不是又少害了一个好姑娘。”

  杨琢玉见连小虎的神情,心中一动,冷笑道:“你既然害死了苏小玉,还不自刎谢罪。”

  连小虎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笑容,道:“不错,兄台说的对。”他望见杨琢玉腰间佩剑,脸上笑意更浓,道:“求兄台一件事,我现在浑身失力,无能自裁,兄台,借你的剑用,杀了我。”

  杨琢玉给他说愣住,不知他是真是假。

  连小虎站起身来,拉开胸襟,裸露出胸膛,左胸上赫然一个紫色疤痕。

  连小虎抚摩着疤痕,道:“荷花湖那一剑,我早就应该死了,今天尚苟颜活在世间!为什么?!”他眼中的疑问和愤懑即而转化为热切和渴盼,盯着杨琢玉大喝一声:“来吧,兄台,杀了我!”

  杨琢玉倒给他喝的一哆嗦,不禁后退一步。

  蓝衫公子望见他胸上的伤疤,听闻道:“荷花湖那一剑……”身子一抖,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哦”声。

  杨琢玉诧异地望一眼,但瞬间也明白,此时不趁连小虎神智混乱时下手,不会再有这般好机会!“唰”地抽出剑来,毫不停顿,一剑刺向连小虎胸膛。

  连小虎满是笑意地盯着来剑,眼中飘过解脱的释然,挺起了胸膛。

  “当”地一响,蓝衫公子拔剑撩开杨琢玉剑式。

  杨琢玉本就有些堤防他,剑式一撩开,翻腕撤剑抹向蓝衫人颈项,蓝衫人移步侧身,回剑一挡,剑锋陡转,寒芒一闪,剑尖已抵在他玉堂穴上。

  杨琢玉大惊失色,没想到蓝衫人身手如此之快,且对他招式了如指掌,一招间竟致他于死地,吓的杨琢玉双眼一闭,只待就死。可蓝衫人剑刃并没刺入,反而回剑入鞘。只是鼻中冷“哼”了一声,叱道:“走开!”

  杨琢玉回过神来,吓了一身冷汗,道:“阁下……什么人?”

  蓝衫人不答。

  杨琢玉猜疑不定,看了蓝衫人几眼,一时决定不了该当如何,但知晓这个蓝衫人在场,就杀不了连小虎,心中暗恨,掏出夺命铁筒,丢在连小虎怀里,道:“这是行远给你和苏小玉结婚的礼物,哼,没想到你把苏姑娘害死了,真真令人不齿。”

  连小虎看了眼手上的铁筒,抬眼望着杨琢玉,眼神依然是空空荡荡地。

  杨琢玉冲蓝衫人冷声道:“朋友手段不低,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场面话,拂袖而去。他心里实怕连小虎清醒过来,再说那蓝衫人也是一个威胁,因此急着脱离险地。至于杀连小虎总会再找到机会。

第一百五十三章、逝斯
连小虎又怎知来了这样一位“朋友”,只想那剑刃冰冷刺如一刻的解脱,所以看着两人的动作,万分不解,兀呆呆地站在那里,道:“刺我,把我杀了,兄弟!”

  蓝衫人静静地看着他,再看看榻上的母子,暗自长叹一声,端起案上的一碗水,“哗”地泼在他脸上。

  连小虎身子一激灵,神思涌集,悲痛袭来,眼泪滚落,抱头大哭。

  蓝衫人也是泪痕满面,陪着掉泪。好半晌,蓝衫人拭去泪水,幽幽道:“你也别太自责,就如烛火一样,她耗尽自己生命,发出灿烂地光芒。对生者来说,死是悲哀,可对逝去者,死或许是生命的尊严。”

  连小虎抬起头,这番话他何曾不知,但姐妹亲情的血脉,小玉无辜的无奈,为什么要用大红的喜烛,只剩了残泪。光影晃映在连小虎脸上,透着无边的悲哀和寂寞。“终是我害的,我若不出现,小玉又怎会死!我早该死的人,还在这里害人。”

  连小虎痴痴地盯着苏小玉惨白的面容,想着当年年少时美丽少女娇好青春的容颜,而今这般憔悴无声地静静躺着,没有了俏皮地言止,没有了可人地温柔,鲜花地生命再也不能活转,心如刀割,捶首自责。

  “你若死了,才真正愧对小玉。她一片苦心托付孩子,全落了空。”蓝衫人缓缓道。

  妮妮哭累的小脸,仍挂着泪痕,沉睡在母亲冰冷的臂弯中,她怎知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连小虎眼泪再次滚落。

  蓝衫人叹口气,道:“小玉毅然决然地撇下孩子,似是无情,但她用自己的死,换来孩子清白的出身,只有母亲才会这样。同样,她爱你,也不会让世俗的口沫玷污你大丈夫地名誉。”

  “玷污?大丈夫地名誉?哼哼,什么大丈夫地名誉,来得天地间赤赤条条,这些虚名做得什么呀。小玉呀,你为何要这样。”

  连小虎捶着头,心中除了自责还是自责。两年前樱花自绝在他怀中,他感到的是心死,是全无生趣,但今日苏小玉的离去,却让他由衷地悲痛,让他心碎。他拥着这母女,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可一切美好地感情刚刚萌生幼芽,却突然夭折。是小玉的狠心?是小玉的一时糊涂?还是她冰雪女儿的骄傲心理永远不会让耻辱玷污自己和自己的亲人?连小虎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蓝衫人望着窗外的娇艳的杏花,低声道:“你……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事。为了挚热真纯的爱,生命又算什么!小玉她死,在你是不可接受的,可她是怀着对夫君幼儿的爱上路,辞别人世的那一刻,她心里决不是恐惧和屈辱,是幸福!因为她有了家,她有了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阴世间她不再是孤单的魂灵。即使你不出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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