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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侠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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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是一惊,要知张三丰在当世已是半神半仙之流,很多人只闻其名,未睹其容。

  老道摇头晃脑道:“张三丰的不是,张邋遢地是也。”

  那锦衣卫耳闻目睹再无怀疑,弓身道:“真人闲云野鹤,神龙不见首尾,今日得遇,实乃有幸。吾等受皇上之命,诚邀真人赴京中一游。”

  “哈哈,皇上找老道,不就是想套老道的长生秘诀。回你家皇上,那日老道得空,去他的金銮殿上坐坐。”

  “真人允诺,实在太好。拣日不如撞日,真人不若此番就动身赴京。”

  “你道会打蛇随棍。只是老道今日心情不爽,又撞见了抢这个垃圾的糊涂事。”他说着,抖着那黄绢,撇嘴摇头。“遗世祸害,毁之不为过。”

  “真人不知,这藏宝图所载藏宝是张贼搜刮百姓所得,吾等收归国库,造福百姓。”

  “造福百姓……”张邋遢捋着白胡,忽然仰天大笑一声,低头瞅着小虎,笑嘻嘻道:“小娃娃,老道奖励你的勇敢,送你个礼物。”说着,右手握绢,按在小虎臂上。小虎手臂一阵灼疼,不由痛叫一声。张邋遢笑着松开手,黄绢竟在瞬间化成灰烬,一阵风吹来,片片飞舞在空中。

  “张真人,你……你……”

  众人大惊,谁都没想到张邋遢竟然当众毁去宝图。连反应都不及,其实就算他们反应,谁又能从他手下抢回?只是被愚弄的恼羞和贪婪欲望的破灭,使他们疯狂无惧了。

  “贼牛鼻子,竟敢毁了藏宝图!杀了你!”众人冲上来。

  “哈哈哈……老道救你们于水火,替你们消灾弥难,竟然不领情,去也!”一阵大笑。待风平浪静,张邋遢和来时无影一般,去的也无踪,只是也无了连滢娇和那小虎孩儿的身影。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金砖

  浓荫匝地,骄阳从银杏树叶缝隙间洒下点点光芒。爬墙虎布满的树藤下,一个少年赤袒着上身,一头蓬松地长发挽个英雄结扎在头顶,他弯下身子,右手摸着左脚跟、左手摸着右脚跟,头从交叉的双臂下穿出,扭成脸朝上。树荫下点点碎光洒在他褐色的肌肤上,筋架骨肉间似乎蕴涵着年青人无穷的张力。看他面色,双眉紧簇,似在忍着痛楚,突然间,少年双目猛地睁开,翻身跃起,一个旋身飞踢,落足间双掌发劲,“砰”地一声大响,那棵尺余粗的缠绳桩被拦腰打断,直飞出去。

  少年嘿嘿笑了声:“小鬼子,你的脑袋有这般硬!”正自得意,“小虎哥,姑姑找你。”

  
  “好……”连小虎答应着,跳起穿上外衫,跟着丫鬟过来。

  山坡绿树成海,叶声如涛。

  连滢娇在书房里交给他一封信,又叮嘱路上一切小心,不可惹事。连小虎应了,又问姑姑还有何事吩咐。连滢娇看着他少年的面庞眼眶不由红了,姑侄两人虽无血缘关系,但相依为命十年,不是亲情,胜似亲情。连小虎也低下头去,哽咽道:“姑姑,我走了……你要养好身体。”

  连滢娇笑了笑,抑制住情绪,柔声道:“我没事,到了庄里记着捎个信。等我过一阵子身体好了去看你。”

  连小虎点点头。辞了连滢娇,右肩挎个布包,左手提把剑,戴上斗笠,踏上旅途。

  古人出门远非今日闲暇舒适,不说风餐露宿,行程艰苦,单说那时环保搞的好,山林里大虫、狼豕不绝,当真是人与自然和谐,再加上时不时占山为王,旁水为寇的强者,出门可算的上生离死别。好在连小虎自幼习武,功夫在身,自是艺高人胆大。

  这日来到太湖边上,连小虎打算寻艘船上杭州,摊着南来北往地交通运河,码头上帆桅如林,一片熙熙攘攘景象。苏杭往来商船众多,交几角散银,搭个脚,倒也便宜。只是这般日近晌午,动身船只颇少。连小虎搭的这船便是本地的,载了客货运往杭州。

  午后开船,出了码头,终于清净,船行水上,泊泊涌浪,行到湖中开阔水域,更是风生水起,一片好天地。连小虎畅心舒意,见前面河道渐窄,水中搭起一座高台,台上起着箭楼,原是进出运河的一座隘口。官兵们例行公事地盘查着过往船只。这般午后光景,日头依然火辣辣,箭楼里不见人影,只有两三个疲弱老兵,躲在阴凉里歇暑。兴是午时船少,竹闸打开,并无盘检。

  船行过去,见对面一前一后也过来两船。前面船驶的缓慢,一进隘口,后面那船已经撵上。这边船看隘口里三船太拥挤,便扎在隘口边等两船过关。谁知前面那船水手手忙脚乱,驶的不当,一船头撞上箭楼木桩,只听“咣”的一声大响,好沉的撞击力道,碗口粗细的木桩都给撞折,箭楼晃几晃。

  众人吃一惊,那船上的水手更是慌张,急忙往后退船。岸上纳凉的官兵一个个过来,一个军官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把船扣下来。”

  肇事船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急忙跳上台来,一边抱拳作揖,一边趁势将一个大金元宝塞进军官袋子里。赔笑道:“军爷,小的们不长眼,撞坏了木桩,王某赔。”说着又掏出一锭纹银,道:“这里是五十两。”那军官又骂了声,他倒不是什么生气了,心道:“奶奶的,倒是个暴发户。”要知五十两纹银建两个箭楼都绰绰有余。只是不得不打个官腔道:“这个吗……撞坏了楼当然要赔。你们这船吗……”那年轻人一看忙又掏出五十两纹银,堆笑道:“小的们第一次跑水道,以后还要军爷们关照,这点银子不成敬意,权当孝敬军爷们纳凉消暑用。”一众官兵见了那银子,都笑开了花。那军官笑哈哈道:“王老弟这么识趣,弟兄们,他这船扣不扣?”一众兵丁嬉笑道:“这公子爷够朋友,咱这桩修好了,还盼公子爷来撞。”“去你妈的,怎么说话的。”“张爷,他这船上装的是绸缎,没有违禁货物,可以放行。”一个兵丁看了下舱里的货,嬉笑道。那军官一抹嘴巴,笑哈哈道:“好吧,王公子,你们通关。”

  王公子闻言,喜上眉梢,道:“张军爷,后会有期。”说罢,跳上船示意开船。船上伙计不知是紧张还是舟楫生疏,船吃力地掉头,磨正方向,正要前行。忽听后面船上两人大声地说话:“八弟,你说他这船上载的是什么?”

  “五哥,不是说是绸子吗。”

  “哼,他这绸子怕是金子做的吧,比咱的绸子沉多了!”那白衫老者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嗓门。

  “咦,是的。船和咱们差不多,怎么吃水这么深。五哥,你观察的真仔细,这里面有蹊跷。”那中年汉子道。

  两人这样一说,众人眼光不由看过去。王公子的船吃水几乎挨到了船舷,比那船足足下去有五尺,难怪行动缓慢。只是这样的船装绸布,哪怕堆满甲板恐怕也不应该有这般大的吃水。

  张军官愣一愣,举手喝道:“别忙走,王公子,你……这船上装了私盐?”

  王公子笑了笑,只是面色已发白,不自然道:“王某做的正当生意,如何敢夹带私盐!”

  “不是咱家反悔,这一路关口巡查众多,你这般被人查出夹带私盐,那是会连累咱家的。给我上去把货都搬下来。”那张军官虽说爱财,这时也显出军人的干练,一个眼色,箭楼上站满弩手,寒光闪闪的机弩对准了三船人众。惟恐众人是一伙的。

  众弩手居高临下,又是这般近距离,当真释放出强劲的机弩箭羽,只怕没几个人能逃脱。

  连小虎见此情形不由紧张,船上其他人吓的纷纷躲入舱中。道是那白衫老者和中年人神色自若地立在船头静观事态。他们身后的众黑衣人也是不动声色,生似不知有危险。

  众兵丁一时将舱中布匹搬运一空。张军官冷哼一声,道:“船的吃水线动都没动,一个贩布船载了什么,给我搜。”

  王公子这时倒没有先前紧张,只是冷冷地看着。

  众兵丁搜来搜去,道:“没有了,只有三个压仓箱子。”

  “抬上来。”

  众兵丁个个压的脸通红。箱子向甲板上一放,只听咯吱声响,甲板吱吱呀呀动静,压仓之物果然沉重。

  “王公子,这里面是什么?”

  “压仓自然是铁沙子。”

  “打开。”

  三个箱子打开,果然装的满满的乌铁砂。

  “河上行船,要这多牢什做甚?”

  “习惯了。”

  张军官有些悻悻然,犯私盐自然不会掺铁砂,一时又抹不开情面,待要挥手放行。忽听白衫老者高声道:“何不将箱子劈开看个究竟。”

  王公子一张本已平静的面庞忽然涨的通红,怒目瞪视老者,道:“阁下何许人也,敢留下名号吗?”

  老者冷笑道:“老夫是帮你洗清嫌疑,犯不着这般凶神恶煞吧。“张军官一看,终要弄个究竟,一挥手,道:“劈开。”

  一个士兵持斧走了过去,正要举斧去砍,“砰”地声响,他一个身子给打飞撞入河中,王公子怒道:“这等腌杂也敢消遣本爷,上。”他一喝,船上同伴纷纷行动。这帮人看似软弱,但动起手来却是老辣狠准,抽出缆绳下藏掖的兵器,上来就砍死两个士兵。

  张军官大叫:“造反了,射杀!”抽出刀来抵挡。王公子众人身手虽敏捷,吃亏在狭小的船上,众弩手居高临下地一放箭,纷纷中箭。带伤同众兵丁撕杀。

  王公子手段颇高,剑花挽了两下,一剑刺在张军官锁骨处,张军官大叫一声翻倒。那王公子尤恼那老者,突然舍了张军官,纵跃过去,一剑直取中宫。老者冷哼一声,手中银光一闪,带开剑锋,一掌拍在他胸口,打的他口喷鲜血落入水中。

  中年人笑道:“五哥这一手“银蛇吐信”使的妙”。

  老者摇摇头道:“这帮人不知带的什么珍惜物事这般拼命。”

  “那咱们插手看看。”

  “看看,劫货!”

  他们身后的黑衣人得令杀出,两人也长笑一声,身形电闪射入场中。一时间混斗一团,但片刻,金铁交鸣和撕杀声消去。白衫老者、中年人和他们手下竟然狠下毒手,连带官兵统统砍翻。

  白衫老者和中年人跳过甲板,眼睛都盯在箱子上。

  “黑面狼”,白衫老者唤了声,一个黑衣大汉跟后跳过来,老者一示意,黑面狼执斧劈下,箱子裂开。“哗……”上面数寸厚的铁砂流去,映着晚霞,黄澄澄、金灿灿,码的一层一层眩人眼目的砖块,足有九层之多,显露出来。

  众黑衣人目瞪口呆,转而是抑制不住地骚动。

  黑面狼哈喇子要流下来:“帮主,这破……破箱子里有这……这多金砖!”

  白衫老者拿起一块金砖,翻过底面,一行铭文:天佑八年内府监造。他不动声色地脸上突显波澜,喝道:“快看有没有生者?”

  一黑衣人道:“这有一个。”

  白衫老者一个箭步过去,拎起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头上挨了一刀,已是濒死。

  “你们从哪里来?”

  “杭州……”那人嘟哝了声只见出气不见进气,两腿蹬了下,送了命。

  白衫老者丢下尸身,喃喃道:“杭州……”。 。 想看书来

第二章、夜宿
官兵弩手不问青红皂白,一通乱射。连小虎不得法,只有跳入水中,利用船体遮挡。好在他精通水性,这番暑天跃入清凉河水也不当什么,只是心中窝囊。况且这船上无辜船客躲闪不及,被射个正着,心中好生愤怒。只是他一手抓着船帮,一手在水中还拖着个妇人。那妇人脸都吓青了,死命地拽着他胳膊,令他动弹不得。只有不停安慰。好在,片刻撕杀声退去,他探头一看,正看到黑心狼一斧子劈下来露出一箱子黄灿灿的金砖。

  连小虎只当危险过去,拖着那妇人回到甲板上。那妇人抚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尸身呜呜哭泣。连小虎不禁也感到难过,正想劝慰。忽听身后一股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本能地向甲板上一滚,“扑通”,又落入水中。只感后背火辣辣一阵痛,眼光瞥见一道极其明亮的金光从甲板上划个弧线,只听那妇人一声惨叫,半个脸面竟给削去,那金光势头不衰飞回中年人手中,竟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金钵。

  白衫老者一挥手,众黑衣人将手中点起的火把纷纷投进箭楼和船上,片刻,大火燃起,辟辟卜卜火势中,众黑衣人竟然驾着王公子的船掉头向杭州驶去。连他们自己的船也是不管不问地一把火烧干净。

  连小虎游到岸边,看着漫天的火势,心头蓬蓬直跳,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初踏江湖,就撞见这般强人,只觉的白衫老者们行事不是一般的横,而是透着无尽的狠辣和干脆。为了不留活口,一把火烧干净。这般人是何种路道,如此厉害!

  连小虎发愣地站在岸边,背后一阵火辣辣地痛,心知被那金钵暗器打伤。探手摸摸,似乎只是擦去一层油皮,这才放心。只是这一抬手,才暗道糟,姑姑送的那把松纹剑为救妇人丢在船上,这会随着烧的红彤彤的船已沉入河中。

  连小虎心不禁恨声咒骂那帮黑衣人,无奈只好寻地安歇。刚一转身,忽听河边草丛里一幽幽的声音道:“小兄弟……”

  这一声,把连小虎寒毛都叫竖起来,只想撒腿就跑,偏生身子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小兄弟,帮帮我……”

  连小虎定定神,这会听清了,声音确实从草丛里发出,也似乎有一团黑影伏在那里。

  “别是水鬼,他奶奶。”连小虎心里嘀咕,却还是走了过去。近了,看出是个人伏在那里,似乎就是那位王公子。

  连小虎急忙跨入水中,将他搀扶起来。

  “谢……谢……你……”王公子断续道。

  “没什么。”连小虎将他负在背上,估摸一个方位,大步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看见点点灯火,是个镇子,找了家客栈。饶是他年轻体健,背着个大男人行这时间,也是累的满头汗。

  王公子满脸歉意,只是他脸色白纸一般,一咳嗽,泛出血沫,看来白衫老者那一掌着实不清。

  连小虎不知如何救治。王公子欠身吃力道:“小兄弟……你……解下……这玉佩……送到当铺……会有人……来。”说着,他又咳出一口血。

  连小虎不敢怠慢,急忙出去寻找,好在天时不是太晚,街里头一家“宣德”典当铺掌柜看到那玉佩,急急忙忙带着几个伙计跟他过来。一见王公子,慌忙磕头问:“少东家这是怎么了?”那王公子却也不答,叫人封了锭银子谢连小虎,断续道:“小兄弟,你初入江湖,这般事情便当没经过,日后勿在提起,免得麻烦。”说罢,便由这些人匆匆忙忙地抬出门。

  连小虎虽有些错愕,但将这位有些神秘地伤员交给他家里人,自己也安心了。所以,洗漱后,打坐调理,就枕安歇。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用那锭银子买了匹大青马,一路扬鞭向杭州过来。本以为可以赶到临安歇脚,但望山跑死马,走到黄头岭的时候太阳已开始下山。

  借宿岭下小贞村章大娘家。跑了许多山路,臂上功苗隐隐想发作。从借宿草屋出来,漫天星斗,连小虎寻到山顶,打坐调息,练罢蚕丝缚式,臂上功苗才去了疼痛,已是月上中天。

  山下隐约马蹄声传来,静夜时分,山间幽谷,听得分明。一条火龙蜿蜒在山道上移动。不一会,进了山下村寨。片刻,山风吹来,隐约夹杂着妇女地尖叫和儿童啼哭声。

  连小虎一愣,心道:“难道又有事?”忙向山下跑去。刚到篱笆墙外,就听借宿章大娘哭天抢地道:“你们这些强盗,还我汉子、还我儿子!”眼前马影一闪,一匹大黑马四蹄翻飞地窜了过去。马上灰衣人挥鞭急驰。鞍前横着一人,双手双脚耷拉在马腹旁。

  连小虎喝一声,身形扑出,一把攥住那人臂膀。那马奔得正急,灰衣人顿被带下马来,摔晕过去。连小虎左手一紧绳缰,半空中一个前翻,顺势落在鞍上,勒住马,挟着鞍前人跃下。章大娘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搂着那人,哭喊道:“孩他爹、孩他爹……”连小虎在章大毛胸口推揉。片刻,章大毛缓过气来。眼见儿子给人抢走,两口子抱头大哭。

  村里已乱做一团,妇人、孩子哭喊声震天。族长派人一查,竟有九家十一个青壮男人被掠走。族长一面安抚各家,一面押着被连小虎捉住的灰衣人送官。

  连小虎辞了章家。章大娘见他小小年纪,竟能制服大汉,就觉着他有些神通,扑通跪倒,磕头道:“小哥,求你把章小毛给救出来啊!”

  连小虎忙将她拉起,大声道:“大娘放心,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救回章小毛。”经了那日水上船客无辜被杀之事,连小虎心中颇为愧疚,心道自己学武所谓何来,不就是行侠仗义吗!却眼睁睁看着手无寸铁的妇人被强人所害,自己无能保护,今日又遇到这事,再不出手相助,当真猪狗不如。

  连小虎和众村民押着灰衣人进了临安城。

第三章、报官
进城击鼓报官,贾知县升堂问案。差役们将灰衣人拖上来,摁在地上,大棒举起,正要动刑逼问,谁知一个县臣俯在知县耳边小声几句。那贾知县转口喝道:“这厮面黄肌瘦、头青脸肿,只怕吃不起这顿棍子,别给打死堂上断了线索。来人哪,给我押在大牢,容后再审。退堂。”差役们“喳”一声,喝过堂威,将灰衣人押入大牢。

  连小虎和众村民只得逗留等待,每日前去衙门打探消息,得的就是一句:“老爷正在查案。”竟是没了下文。无奈下,族长道:“农活耽误不得。这案子不知几日才能断清,还是回去想想其他办法寻人吧。”一干村民垂头丧气地返回小贞村。

  连小虎心头犯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店中干坐烦闷,却听人聊起倭寇事情。一个胖人道:“那些倭寇凶悍残暴,十个官兵也抵不了一个。我们船本靠近了乍浦卫,明明望见前面的兵船,可倭寇一出现,官兵溜的比兔子还快,可怜我们一船的老少爷们,杭州锦绣坊王掌柜的小公子,七八岁光景,生的水灵可爱,倭寇生是拿竹篙穿了他,荡在海面逗鲨鱼玩,一个小身子给咬的血肉模糊,还不能就死,惨啊!”

  众人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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