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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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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株小草是监号里唯一的绿色,它长在阴暗的墙角,不见天日,尽管形单影薄,显得极为羸弱,但是它顽强地扬起绿叶,展示自己的生命。

  阿灿安静地站立,深情地看着这株小草,他和刚才的举止完全判若两人。他发现小草的茎部有一粒难以看见的泥土,他靠了上去,一手扶着小草,一手轻轻地把泥土抹去。

  此时此地的阿灿,面对娇嫩而又顽强的小草不知有什么样的感概,他们的命运相同,都蹲在阴森潮湿的牢房里,他们的性格相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展示自己的彩色。

  这时,从监室内走出来一个人,此人叫刘胜林。他长得细长细长,把他形容成唐。吉诃德一点也不过份,不知是关久了还是什么,身上瘦得只见骨头,如同生物研究室里的骨架标本。眼球深陷在眼框中,脸色白得不见血色,额头光光的,只有几绺少而长的头发盘缠在上面。

  他走动时如同风摆柳,轻飘飘、晃悠悠。他也运动,但不能采取其它运动方式,唯恐骨骼散架后难以组合。他的运动方式很特别,用双手托着后脑勺练深蹲,一下子竟然蹲了三十多个,蹲毕额上冒着热气,整个身子更象一柱白烟。

  他不敢冲澡,只是将毛巾湿水,然后在脸上蘸蘸。他怕感冒,在监狱里千万不能生病,这里缺医少药,很多监毙的人多数是因病而死。

  又是一阵脚镣声,这个声响比牢头的脚镣更加欢快。随着镣响,从监室奔出一个*来,满面笑容咿哩啊啦哼着流行小调,*随着左右腿的迈进而摆动,虽然细得出奇,但是并不影响他*上演。他的那股高兴劲,就象今天又是他的什么节日。

  此人约模十八、九岁,矮小个头,马脸狮鼻猪唇,最难看的五官都集中在他脸上,而且组合得极不到位。这些也不影响他的情绪,他跑到水池边,提起一桶水,从头淋到脚,大喝一声好爽,然后又提起一桶,照原样淋下。水花四溅,射得牢头一脚都是水。

  这个小子叫小死鬼,号子里的规矩对他来说如一纸空文。一般来说,牢头对死囚犯都要放松一些,管教不严,再加上小死鬼又这么小,他的父亲和牢头也有交情,所以他就很放肆。别人见了牢头就躲开,他呢,有时还主动去顶撞牢头。就拿这次冲澡来说吧,明明看见阿灿在旁边,还故意大手大脚把水溅在阿灿身上。

  阿灿二话不说,一拳击在他的前胸,打得他几个趔趄,叭嗒一声跌倒在又湿又滑的地上。他也不恼怒,很敏捷地爬起来,站稳后还嘻皮笑脸地说:灿哥,错了错了。

  牢头怒目一瞪,又来一个假动作,吓唬吓唬便走开了。小死鬼朝着牢头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提起一桶水浇下,连说爽啊,声音比前两次更响亮,就象对着牢头说的。我知道,他是显示他在号子里的特殊地位。连牢头都不怕的人,他又会怕谁。

  最后一位出来的也戴着脚镣,此人叫小祥,七月天气还披着棉衣,他五官皱巴巴挤在一起,无精打采,步履蹒跚,脸色惨白还青。

  他晃二晃三地出来后,便倚靠在门边,不动了。

  以后我才知道,凡是戴着脚镣的都是死刑犯,一审被判死刑,只等接二审判决。二审判决不在监狱里接,都是到法院。如果维持原判,就不再回来,拖去枪毙。

  一般出了牢门就知道改不改判,维持死判的,由武警来提人,出门后便五花八绑押走。

  我被关押的监号是下六号,也是死囚号。为了防止意外,死囚犯都是分散关押在六个号子,由其他案犯看管照料。

这个时候小死鬼大出风头(1)
死刑犯在监室的特权是可以不参加学习,不用背《刑法》和《刑事诉讼法》。

  阿灿不是这样,他不仅参加,还管得很严,他要求每个犯人都要背得滚瓜烂熟,否则他会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他穿着好后,走出监室,开始一天的学习。

  这时我才想起我还没有漱口洗脸,不仅是我,我们这些睡在地铺的都没洗脸,所有没有洗脸的人没有一个提出洗脸的要求,我当然也不能提了。我不知道这些没有洗脸的人有多长时间没有洗脸了,难怪他们的脸色又青又黑,煞是难看。

  我想,会不会学习完以后准许洗脸,学习完以后会不会有早餐供给,现在还早,八点钟还不到。

  参加每日的学习是狱方的规定,就象党政机关二五早上的学习一样雷打不动。机关学习可以闲聊、打毛线,还可以进进出出上厕所打电话,甚至还可以组织去山庄度假村学习。这里的学习就没有机关那样休闲,学习极为认真,还要逐个考核。

  牢头坐在风坝正中的沙发上,沙发旁边各有一个座墩,刘胜林和小祥分坐两旁。这种架式,如同水泊梁山的聚义厅。

  阿灿坐的这张沙发不是我们在外面看见的那种真皮沙发、布艺沙发,木沙发,而是用被子折叠,搭上浴巾,人工合成的。当天制作当天使用当天拆除。

  被称为警卫的人守住风窗口,随时随地与外界联系,其他的人一律左手搭右手地端坐。

  各就各位后,全体犯人背监规。这是狱方为犯人制定的纪律,要求每一个入监犯人都能背诵。

  背完监规后,又开始背犯罪嫌疑人的权益:被告人和犯罪嫌疑人在羁押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充分享有通讯权、接见权、上诉权、婚姻和个人财产受到法律保护,未被剥夺政治权益的,甚至还有选举权。

  刘胜林拿出一本《刑法》书,带着大家朗读背诵,他读一句,我们跟着念一句,就象是小学生上课。

  这个时候,是小死鬼大出风头的机会。刘胜林带读几遍后,便会要求犯人们试着背,无奈很多犯人没有文化,有的也不甚用心,背诵起来疙疙瘩瘩,声音也小了很多。只有小死鬼,声音仍然那么大声,准确率相当高,他成了带头羊,别人都跟着他背。背诵时,他还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对于一点都背不出来的人,他还会边背边瞪上一眼。

  阿灿不用跟着读更不用跟着背,他在学习中时时注意有谁学习不用心背得不熟练,一经发现,他的手便会指向这人。这个时候,一个膀大腰圆的人会走上前,扇上一耳光或踢上一大脚。这只是警告,如果再犯,再背不下来,还会受到更厉害的虐待。

  学习时小祥会象死鬼一样睡去。他还是坐在他的位置,脑袋歪在一边,口水顺着下巴,流在衣服上,滴到地上。阿灿把他吼醒后,他还会睡着。他是死鬼,不用去背监规刑法,但是必须参加学习。小死鬼也是死鬼,也可以象小祥一样不读不背,但是他不,他想表现自己。

  几遍下来,这一条基本上会背了。阿灿拿着刑法书,叫大家对着背了一遍,然后对刘胜林说,再学新的一条。

  这是监规的其中一条,每天都要学习两个小时,一般安排在上午学习,下午唱歌、操练。

  监室的墙面上贴了一壁稿子,花花绿绿,歪歪扭扭地写着学习园地几个大字。

  风坝的地面异常洁净,用光鉴照人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我敢说,这是全世界最光亮最清洁的水泥地面。要知道,监号里最辛苦的劳动就是推地,将那些破烂衣服卷成一捆,浇上水,来回在地上推擦。每天至少三次,多则头十次,每次少则二十分钟。那些新来的,没有经济来源的,做事拙笨的,就叫去推地,推地不仅为了清洁,更是夹磨犯人的方式。严格地说来,应该叫做地面抛光,难怪不光亮。

  学习不久,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没等我反应过来,阿灿嗖地跳起来,拖着铁镣,用百米冲剌的速度扑向门边。待他确认是喊我后,便向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监号门用铁皮两面包着,上方留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孔,外面站着一个近五十岁的人,我不认识。

  阿灿主动介绍:这是秦指导,看守所的指导员。秦指导,这就是你要找的黄,黄什么?

  他冲着我问道。

  秦指导是个老广,面无表情,他说:你就是黄筑开?你弟弟叫我给你送两条烟来,进了一千元的帐。

  他把烟递进来后,问阿灿:组长是那个?

  阿灿满面堆笑连声说道:秦指导,是我是我,我是组长。

  他边说边从荷包里掏出一包价格昂贵的云南玉溪烟,抽出一支给秦指导递去。

  在监狱里居然还抽这样高档的香烟,不仅我感到大惑不解,就连秦指导都大吃一惊。一包香烟几十元,十包烟就是秦指导一个月的薪金。

  看见秦指导颦着的眉头,阿灿解释说,他从来不抽这种烟,他也抽不起这么贵的烟,这种烟专门为狱警准备的,尤其是对犯人好的狱警。秦指导对犯人最好,最值得享受这种烟。他只抽红塔山阿诗玛香烟,说着他把红塔山香烟亮给秦指导看,待秦指导确认后,他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包被挤压得窝窝瘪瘪的廉价黄果树香烟对秦指导说,这是专门为劳动号准备的,他们只配抽这种烟。

  秦指导差点被阿灿的黑色幽默逗乐了,他没有接玉溪烟,也没过多和阿灿搭话,只是加重语气说:

  不准打他,听见没有?

  阿灿厚皮实脸用一种如同遇到说话随便的老友的那种语调说道:

这个时候小死鬼大出风头(2)
秦指导,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不打人的。我正在争取减刑,材料都报上去了,怎么还敢打人犯监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的号子里没有规矩,是文明监号,百花山都知道,整个看守所就我管的号没有规矩。

  秦指导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不认识阿灿,更不知道他不打人报减刑,如果知道,他还用得着问组长是哪个吗?秦指导从来不和监号里的犯人接触,无论是组长还是花子。实际上阿灿从来没有和秦指导正面接触过,他每天无事就站在风窗旁,通过这小小的窗口观察大院里的人和事,两年来,狱方公安和检察院的人他都知道,谁是什么样的德性什么样的为人他掌握得清清楚楚。他对秦指导唠叨,是想让秦指导加深对他的印象,或许对他的什么减刑会有利些。

  秦指导说:号子里不能打人,不能有规矩,我们就要打击牢头狱霸,废除几千年来大牢里的种种规矩,如果你欺负同室犯人,我们是要坚决打击的。

  秦指导走后,我把烟和进帐收据递给阿灿。

  这是两条红塔山香烟,虽然比不上玉溪香烟,也算得上是好烟,价值三百多元。

  阿灿把烟递给身后的姜平,姜平立刻把烟放在铁柜里,并将进帐单交给小祥登记。

  亲眼看见烟放好后,阿灿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秦指导从来不给人带东西,我进来两年多了,你是第一个。看守所黑得很,所有的狱警都黑,个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只有两个人最正直,一个是秦指导,一个是老陈伯,老陈伯就是昨天送你进来的那个老者,他管我们这个号子,他从不沾犯人的财物。

  话还没说完,又有人找我。

  来人是老柯,公安局驻看守所预审科的科长。他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平日也常在一起,遇到交通违章也找他帮忙。他一直叫我们到看守所来玩,说在这里打麻将清静,又不会被查,我总觉得这些地方龌龊,容易遭遇霉气,想不到今天我还是来了,与龌龊霉气同伍,他在外而我在内。

  老柯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搞的,进来了?唉,世事难料啊,平时叫你来你不来,你非得自己来。别的不多说了,昨天你家弟就叫我上来,怕你遭打,当时找到我已经半夜一点钟了,我说,已经这么晚了,要遭打已经打过了,不遭打明天早上去不会晚,怎么样,遭打没有?

  老柯确实见多识广,富有经验,什么都被他说准了。我苦笑着说:还没有呢。

  老柯把眼珠子一挤,提高嗓子说:还没有?意思是说还要遭打。一铺呢,一铺是那个?

  阿灿一直在我身后等着看着,听见叫他,赶紧过来答道:柯科长,是我,我在这里。然后又把红塔山香烟摸出来,抽出一支,给老柯递去。

  哟,还是红塔山香烟的,弹起的?老柯接过烟说道。

  他没有拒绝抽烟,也没有捏捏烟头松松烟卷,这种好烟不会点不着。

  看来阿灿对秦指导和柯科长是不同的礼遇。

  柯科长还没有抽过我的烟呢。阿灿笑着说。

  老柯说:号子里那有象你这样递烟的,要递都是递一包,你还是老鬼呢。

  看见老柯戏谑自己,阿灿讪笑着回应:

  柯科长能看得起我就算给我面子了,我们这些对政府犯下死罪的囚犯还有什么资格抽好烟,这包烟都是兄弟伙省吃俭用,一个多月没有吃早餐,没有点菜,省下钱来为你们准备的。你看,就这半包了,我都拿不出手了。

  阿灿说话是看人来的,他认为是好人,他所尊敬的,说话就很有分寸,他认为不屑一顾的,他说话就很随便甚至放肆。他能不能减刑和公安有相当的关系,但他更清楚实际操纵生死权的是在法院而不是在公安。他不会为了减刑而掩饰自己的爱憎,甚至去改变自己的品格,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改变一下方式而已。

  老柯说:你就留着自己抽吧,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柯科长,我也抽不起,这烟确实是为你们买的。阿灿仍然不依不饶瞎子打婆娘逮着不放。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我给你打个招呼,他是我的一个哥子,关照点,给我点面子,你们好好相处,对你会有好处的。

  老柯说话的方式和份量显然和秦指导不同,世故而园滑,含蓄而奏效,阿灿连声称道。

  我并不懂“一铺”为何物,以后才知道,一铺是牢头、组长的代名词。

  号子里的等级是按铺位顺序来排列的,第一位即牢头睡觉的位置,即称为一铺,按官方语言称为组长,接下去的就是二铺三铺四铺五铺,前几铺的人是号子里的领导阶层,享受着各种待遇和特权。比如说不受号子里各种规矩的限制,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睡最宽的,并决定对其他犯人的奖罚。这些人也称为岛上的。所有人犯对岛上的必须毕恭毕敬,不准看,不准问。紧邻岛上的铺位旁是被称为中铺的人,这些人是号子里的管家和打手,他们的岗位是在风窗口和花子的面前,打饭接水,捎信接物都是他们的事,除了岛上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风窗口。另外要安排花子的劳动,检查他们的纪律,如有违犯,严惩不贷。紧靠中铺铺位的,被称为警卫,这是为岛上的服务的人,一句话,吃喝拉撒全管。

  不一会,老陈伯给我送来了收据,这是昨天晚上那370元的收据。这张收据和刚才秦指导送来的一千元收据一样,被称为鬼票,只能在监狱中使用,可以用来买生活用品,可以订菜订早餐。

  被我一打岔,学习学不下去了,阿灿一努嘴,中铺便带着花子到监室里去了,我被留下。

这是我与死囚犯的第一次对话(1)
新鬼,你过来。

  阿灿向我招招手,我左右看看,身边无旁人,认定是叫我后,过去蹲在他的沙发旁。

  阿灿用力拍我的肩膀,说:叫你呢,知道吗。你是新鬼,只要进监狱的人,都称为鬼,新来的叫新鬼,时间来长了叫老鬼,没有钱的叫穷鬼,有钱的叫毛光鬼,吸毒的叫药鬼,象我们判死刑的叫死鬼。你呢,又是新鬼又是毛光鬼。来,坐在这里,新鬼!

  他指指小祥的座墩,说:你的肚子这么大,怎么蹲得下。

  看来他对我网开一面了。

  第一天一铺就同你谈话,相当于平民出国受到元首级的礼遇,在号子里应该是很荣幸的。

  他接着说:你还是很有面目的,柯科长和秦指导都来为你说话。

  我不懂“面目”是什么,我猜想和“面子”差不多,以后才明白,其中还包括有关系在内。

  他们就是不来打招呼,我也不会打你,昨晚上只是吓唬吓唬你。这不光是经济的问题,看得出来,你在社会上是有头有面的人,不是那些坏人。

  想想昨晚上他凶神恶煞的目光,看看现在平易近人的表情,对于这种变脸戏法,我简直吃不准摸不透。他的语言使我吃惊,他居然说我是好人,好人会进监狱吗?监狱里还能区分好坏善恶?进监狱的不都是坏人吗?监狱难道会关好人吗?一连串的问号把我弄糊涂了,这句话居然出自于一个满面横肉的死囚犯之口。

  他对我吃惊的神情一点都不吃惊,他平静地与我交谈,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吃惊:

  我也不是坏人,我是贩毒不吸毒,都是做生意嘛,做那行都一样。不要以为贩毒的都是坏人,什么行业都有好坏之分。那些制造军火贩卖军火的又算什么?他们拿起武器去杀人。我贩毒确实不错,但我没有去杀人,去夺走别人的生命。我的本质好、意识好,我从不骗人、整人。号子里的经济,都是我一个人撑起的,到现在为止,我起码拿出七八千元出来了。号子里这些犯人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的。我们这个号子里,有很多人的意识特别坏,他们在外面又偷又抢,进来后还是这样,时间处长后你会看得出,你就分得出好与坏了。对于这些人,不要和他们多哆嗦。我叫阿灿。

  这是我与死囚犯的第一次对话,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在我的记忆和经历中,被政府判处死刑拖去枪毙的人,都应该是恶贯满盈的人,否则怎么会被杀头。贩毒怎能等同于生意,毒枭那会是好人。政府量刑是根据罪恶的大小,危害的程度来确认,不可能判处死刑的要比判处有期徒刑的好吧,我真难以理解。以后,随着时间的增长,随着见闻的增多,我逐渐理解了他这句话的含义,尽管不是全部。

  通过以后与他的深入接触,我觉得他确实是个不怎么坏的人。

  阿灿是昆明人,有良好的家庭环境。父母都是医生,哥哥姐姐都有文化有地位,他由于读书不用功,早早就参加工作,后来厂里不景气,便出来卖小吃,和下三流的接触多了,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他和小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他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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