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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庄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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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道:“陆总你什么意思呀,向小姐敬你,你把我扯进来就不对了,咱们可是兄弟噢,对不对陆总?”
  陆明远笑着说:“是呀,咱们是好兄弟,好兄弟有富同享,我可不能只管同向小姐海喝而把你兄弟晾着。”
  李总大笑,说陆总真的是李某人的好兄弟呀。
  向梅看着陆明远做出深情的一笑,然后一边往自个空杯斟酒一边说:“陆总这么说,我这杯只好敬我们李总了,谁叫你们是兄弟呢。不过,你们兄弟可别联手欺负我小女子,否则我可不干啊。”举了杯看眼李总又看眼陆明远,说,“兄弟有事,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了,这杯之后李总你要敬陆总一杯才对,感谢陆总这个好兄弟嘛。”
  向梅同李总干了后,笑眯眯地望着陆明远,陆明远知道她等着自己把酒喝了。更要命的是李总倒了酒等着跟他干,不免慨叹这个女人了不得,一下就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而这两杯酒他是一定要喝的,自己可是说了好兄弟的话。当然,陆明远也可以不去理会,谁又会把酒桌上的话往心里去?但场面多半会冷下来,这不是陆明远的个性。虽然李总有求于自己,但陆明远绝对不会以此耍赖来蛮,他素来认为,既然是做生意,彼此的身份就是相等的,不存在谁比谁高一截。这也是他在圈内赢得不错声名的所在。好在陆明远知道,这两杯酒下去距他喝醉还差一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大庄家 第六章(5)
两杯酒一喝,向梅竖起拇指直夸陆总爽快,说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哪个女人嫁给陆总一辈子都是福气。
  这时李总的手机响了,李总愣了一下,给陆明远示了下意,起身离座到外面接电话去了。回来的时候李总已是脸色大变,陆明远少不得问李总发生啥事了,李总说:“老婆子打来电话,说与人的车子撞上了。不好意思呀陆总,我得先走一步。”话向向梅道:“陆总是我的好兄弟,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得让他满意啊。”
  向梅望着陆明远笑道:“陆总是李总的好兄弟,我自然会让他满意,这你李总尽管放心好了。”
  李总走后,陆明远才惊觉外面早已是万家灯火了。
  接下来两人继续喝酒。也不知话题怎的又拐到了贷款上,向梅轻声软语地说:“大哥,陆总我叫您大哥没意见吧?五百七十万真的不行,李总把大哥交给了小妹,这事儿您得给小妹解决,要不李总那儿我可不好交差了。你们是好兄弟,好兄弟就不要让我这个小女子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对不对大哥?”
  陆明远笑了笑说:“我和你李总是好兄弟,兄弟之间的事自个解决,怎么让你为难了?我都被你弄糊涂了。”
  向梅媚了他一眼,说:“大哥您是故作糊涂吧,李总离去时是怎样对小妹吩咐来着?圈内都说您是及时雨,小妹可是久慕大哥的大名。”
  听女人大哥大哥小妹小妹的,陆明远拿眼去瞧女人,女人脸上起了红云,看上去楚楚动人,就暗自感到了一种冲动。他笑着说:“及时雨也只是今儿听你说,倒是常听人说我陆某是为富不仁的大坏蛋。”
  “您是大坏蛋吗?”向梅定定地望着陆明远,眼睛里流动着一种女人的需求。一会说:“大哥知道有句话是怎样说的,男人的坏和女人的什么什么?”
  陆明远当然知道,那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陆明远不想说,确切说女人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想让女人把自己羁绊在这里,便想结束这个饭局了。他淡淡一笑,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举了杯说:“喝酒。”向梅就与之把杯一碰干了。
  陆明远放下酒杯,拿了餐巾纸开始慢腾腾地擦嘴巴,向梅对他的表现明显地愣了一下,看陆明远的目光不乏错愕。所有这些是稍纵即逝。陆明远似乎也觉得自己草率匆忙了点,便朝她笑笑,向梅回应地笑了一下,气氛就回来了。
  向梅埋了单,看着陆明远柔声说:“大哥喝多了点是吗?小妹就近给您开个房,休息会儿再活动吧。”
  这会陆明远很理智,女人的话和其模样让他明白李总半途而退是怎么回事了。想想也是,这酒喝得好好的,他老婆的车子忽然就与人撞上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这种伎俩也太小儿科了,用在别人身上也许管用;他陆明远可是惯用此招的高手,麾下揽储部那些美人哪个不是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内涵有内涵的绝色美女,他如果连向梅这种女人也喜欢,大可玩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游戏。如今这年头,性已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陆明远给自己的准则是好色而不淫。陆明远并没有因此对李总有什么不满,只是感到滑稽,这不是班门弄斧么?他对向梅说别麻烦了,咱在这儿扯两句吧,也不管女人是否在听。
  “如果李总坚持贷八百万的话,这里还有一种方案,就是我借贷七百万,三泰公司可实拿七百万,但在借款合同中得把一百二十六万的利息全部写成本金借款,到期的时候三泰公司按照约定的金额还款就可以了。这个方案,向小姐回去后告知李总吧。”

大庄家 第六章(6)
“怎么还是七百万?我们公司需要的是八百万啦。大哥再加一百万,否则小妹回去怎好向李总交差?小妹可是认了大哥您的,小妹的事也是大哥您的事,对不对呀大哥?”
  自金利投资公司成立以来,陆明远经手放贷上百亿,他一旦决定了的借贷数目就很难更改,对每笔贷款额都做得相当冷静,决不带任何感*彩。这是因为他异常明白,现在贷出去的是自己的钱,再也不是当信贷科长的时候了。银行是国家的,国家大得很,亏了也就亏了。有朋友曾这样玩笑,说国家的钱只要不拿出国门,放在谁的手里还不是国家的。做资金生意,最重要的是风险控制,压低企业抵押资产价格和最大限度拉开放贷数额是最基本的风险控制手段。陆明远看着女人逢场作戏地说:“因为你是小妹,大哥才实借七百万,李总面前我只答应借五百七十四万的,中间的差额可是一百二十六万。一百二十六万,我这做大哥的够意思了。”他冲女人一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说:“好了,就这样吧。”
  陆明远自信李总不会放弃这七百万,很快会找上他来的。
  果然,翌日上班没多久,李总和向梅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金利公司的服务是一条龙式的,很快就把合同签好,当场提款。临走时向梅说有空再约陆总。陆明远笑说行。仅仅一夜,大哥又成陆总,想想倒也有意思。
  一时无事,陆明远开了电脑,继续看他颇感兴趣的译文小说《斩金》一书。他对《斩金》的兴趣缘自作者玄秀盛的特殊经历。韩籍日本人玄秀盛出生于大阪市西成区,自幼父母双亡,靠亲戚接济长大。由于无人管教,少年时代的玄秀盛无恶不作。中学没念完,就创下八进感化院、六遭逮捕的“辉煌战绩”。成人后他曾先后从事过不动产经营、夜总会管理、私家侦探等与黑社会密切相关的“边缘”工作,在东京是小有名气的边缘新闻人。可到了2002年,玄秀盛竟开了一家名为“新宿救护中心”的事务所,专门替那些因借高利贷而无法偿还者出谋划策。他凭着对放高利贷内幕的了解,于是便写了《斩金》这本书。《斩金》让陆明远对日本民间资本资金市场有了全面的了解。日本的地下钱庄纯粹由黑社会掌控,采取诱骗的形式针对那些刚从乡下来京的年轻男子,通常的伎俩是哄骗他们去夜总会等风月场所寻欢作乐,待到他们身上的钱财全部花光后就趁机放贷。这些人在享受短暂的人间欢乐后要么倾家荡产还债,要么去跳东京塔或者钻地下铁轨道。而另一群借贷对象则是衣食无忧的中产阶级的中年人,他们忙碌了半生,房子和汽车的贷款已还清,子女也踏入社会开始了人生的第一站,抱着“人生五十才起步”的流行观念,梦想在退休前最后一搏,于是陷入炒股和赌马这种短时间暴富的行当,以致积攒半辈子的血汗钱投进去后很快没了踪影,为翻本只得舍命去借高利贷了。陆明远觉得,较之日本的民间资金市场,中国的资金市场要文明多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地下钱庄等民间融资机构活跃的、大规模的拆借,中国民营经济今日的辉煌是不可想象的,恐怕明日的辉煌更难以企及。
  方波进来,笑说陆总你是日理万机啦。一屁股在陆明远大班台前那张高背转椅上坐下。陆明远从电脑上抬起头来,身子往椅背一靠,双手放在扶手上,看着这位美女副总淡然一笑,问情况进展得怎样了。方波最近正盯着福心区国资局伍局长。国企改制,所有国有资产处置资金都得上缴国资局,国资局一下就掌握着好几个亿的资金,局长便位显权重了,伍局长也就被方波盯上了,想让伍局长从中匀出个千万存到金利公司来。方波说她准备就近几天把伍局长拉到湖南张家界去潇洒走一回。根据公司财务规定,如要报销差旅开支,事先要征得总经理的同意。陆明远一向只算大账,对这种小钱从不往心头去,这种性格使得他素来不喜欢过问下属行事的具体细节,当下爽然道:“行呀。”让方波一切看着办。

大庄家 第六章(7)
不想方波忽然说:“昨天人事部招了三个女孩充实我们揽储部,那个叫陶燕儿的女孩不错嘛,陆总怎么把她塞到评估部去了?那么一个漂亮女孩,放在办公室可埋没了那份天生丽质。不瞒陆总,我都想把她好好调教一番,成为咱揽储部的重要骨干。”
  陆明远自然不会跟方波说内中原委,以他身份也无需解释什么,怎样用人是他的权利,但方波把这事拎起,他不能什么话也不说,当下信口说:“徐经理说他办公室需要个人,我就让雷经理把她安排去了。我看韩叶和郑洁也很不错嘛,方副总你可得费点心儿把她们培养起来。”
  方波嘻嘻笑道:“陆总发了话,我敢不尽力吗?惹得您不满意了,炒了我的鱿鱼又得屁颠屁颠到处找工作。再说了,这副总经理的位子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此前方波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业务员,来金利公司也有一年多了,说话办事很放得开,同各部门经理也合得来,在陆明远面前时不时玩笑几句。除了工作原则难以让陆明远妥协退让,其他方面他是随意的。一个做老板的,在下属面前也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否则很累人的。陆明远笑着摇头,说:“我炒你鱿鱼?哪敢呀。你什么时候成了李红烛第二,彼此见了还当我是朋友就称谢了。”
  方波哦了一声,说:“红烛的世纪黄金典当行快开业了,据说就在近几天。到时陆总还得送花篮啦。”
  自从李红烛辞职,陆明远便未曾同她见过面,倒是李红烛给过他两个电话,请他喝茶,向他请教公司筹办的一些事。这让陆明远心头甚是熨帖。连方波都知道李红烛公司的进展情况,看来她现在的动静不小。他倒是当她面说过送她花篮的话。凭金利公司在资金市场的影响,李红烛自然盼他陆明远到场。对陆明远来说,这个场是一定要捧的,否则在有些人想来,李红烛的单干让他陆明远与之交恶,他没有容人的肚量。这中间的事,相信李红烛也能想到,她那么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人产生这样严重的误会。初入这个行业,很多地方李红烛需要陆明远的帮助。虽然她的背后有杜克仲,可有些事情哪是杜克仲所能解决的。陆明远暗自猜测李红烛公司开业那天杜克仲会不会出现,对李红烛来说,自是巴望杜克仲到场,这样能够给她争面子,可杜克仲的身份特殊,出现在那种场合太敏感了。只是,男女之间一旦有了那层关系,许多事情就没逻辑可寻了。又想以李红烛在金利公司这些年的经历和心得,美女经济将被她发挥到极限。
  “那当然了,这花篮还能少吗?红烛可是咱金利公司走出去的哩。”陆明远笑道。
  这时敲门声响,陆明远很有修养地应道:“请进。”
  门开了,没想到来者是李红烛。
  陆明远哦了一声,笑着说:“是李总呀。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李红烛笑笑拿出张请帖双手递上,说:“我早就说了的,第一张请帖是陆总你的。”
  方波笑道:“刚才我和陆总还在谈起送你李姐花篮的事,没想到李姐的请帖就来了。”
  李红烛望着陆明远笑说是吧是吧。陆明远看了请帖上的开业时间,说:“后天啊?李总办事效率蛮快嘛。”
  李红烛嫣然一笑,说:“陆总还是管我叫红烛吧,叫我李总听着都不舒服。”
  陆明远哈哈一笑,说:“怎么会不舒服呢?”马上把头直摇,说,“这可不行,你现在是老板了,我再叫你红烛,别人听来还当我倚大。有天你成了阁司市的大老板女强人,那时我怎好开口叫你的名字?不成体统啊!我想了想,还是管你叫李总好。”
  李红烛摇头而笑,说:“什么大老板女强人,这一辈子我都没想过。就算有天真干出了啥名堂,陆总还是陆总呀。”有顷,又说:“我呢没陆总说的野心,也就想有份自己的事做。央视女主持人张越说得好,一个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起码要有自己的事情;如果没有自己的事情,就会把丈夫当做自己的事情,那就真的会有事情发生了。”
  陆明远笑着说:“我说李总,这不是你现在应该懂得的。照常情来说,只有已婚女人才有如此深的慨叹。”
  李红烛笑了说:“陆总的意思我是明白过早了,是吧?有些事情,看的见的多了,你不去想都不行。”
  陆明远话向方波:“这方面你得好好向李总学习了。”
  方波嘿嘿地笑说一定一定。
  这时陆明远的手机响了,是那只专门用于与韩少林联系的手机。陆明远不便当着这两人接听,待要离座,两个女人都看出来了,说陆总你忙,告辞走了。陆明远这才摁了手机,韩少林的声音轰了过来:“陆老板,钟驰遥一家三口被一个叫王长中的彩民炸了,这事儿咋办?”
  钟驰遥一家被炸!钟驰遥是一个投注站负责人,负责下面彩民的投注,这事儿发生在政府严厉打击地下“六合彩”的风口,任谁都可以想象它所带来的后果。由此而弄出人命案来,是陆明远怎么也没想到的,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便又来了,人竟出不了声。
  那头韩少林哪里知道他这会的感受,不停地问咋办,陆明远觉得当前要做的是赶快同韩少林碰个面,把钟驰遥一家被炸的事做个详细的了解。主意打定,陆明远让韩少林赶到茗雨轩去。
  挂了电话,陆明远又有些后悔不该约韩少林到茗雨轩碰面,万一韩少林窥测出他和柳姐的关系,从中获悉自己一些刻意对其隐瞒的背景,以后就难免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把约见地点放到茗雨轩,还不是习惯使然。可陆明远也不想再改约碰面地点了,抓了都彭包往外就走,感觉双腿有些发颤,几乎是动不了。
  

大庄家 第七章(1)
陆明远赶到茗雨轩时,柳姐正好坐在吧台内,见了他笑着走出来,陪他进了一间包厢。韩少林还未到,估计一会将至,陆明远不想柳姐同他照面,请柳姐随意。柳姐让他有事叫她,起身离去。
  这一路赶来陆明远冷静了许多。可以这么说,韩少林是他在钟驰遥一家被炸案中竖起的一道防火墙,只要韩少林没事,他便高枕无忧,这起案子就到不了他这里。当务之急是要把与钟驰遥那张往来银联卡上的钱悉数取出来才是。自从发生“六合彩”事件后,财务上陆明远采用一站一卡式,就是一个投注站一张银联卡结账,为的是防止此站出事而牵引出彼站,进而引发到他这个庄家。想了想陆明远拨了财务部小曹电话,让她这就去银行把钱转移了。
  韩少林来了,后面跟着服务小姐,问他要什么,韩少林随手点了杯金银花茶。服务小姐很快把茶送了来,离去时随手把门拉上。陆明远也不问韩少林怎么回事,只是拿眼望着他。韩少林喝了两口茶,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自“六合彩”传到阁司市,那王长中同众多彩民一样,梦想以此一夜暴富。他原本在镇上开了一家五金店,陷入“六合彩”后把生意抛给他妻子打理,一门心思研究码经。他同别的彩民不同,对“包单包双”这类赔率较低的彩票没兴趣,只买特码和“平碰特”,每期都是数百上千人民币下注,一期都不曾落下,无奈运气不佳,总是输多赢少,两年下来输了三十几万,把个原本殷实的家折腾了个干净,反欠了一屁股账,妻子在劝说无用的情况下与之离了婚。没了妻子的管束,王长中更是变本加厉。上期他看准了一个“平碰特”,一狠心借了三千元押上,竟被他买中。按一赔一百计,意味着代理人钟驰遥得赔偿他三十万。韩少林在收到钟驰遥上报数字后,按双方约定于翌日上午把钱打了过去。哪知钟驰遥起了贪婪之念,说庄家只同意按特码的比率赔偿十二万。王长中哪里肯干,坚持让钟驰遥兑付三十万。在几次讨要的过程中反被钟驰遥手下几个小弟揍了一顿。王长中受此奇耻大辱,扬言钟驰遥硬不给的话炸了他一家。那钟驰遥也是当地的一个角色,哪就把这话往心头去。这时的王长中已急红了眼,因为买码弄得妻离子散,债台高筑,现在赢了三十万却拿不回来,又被对方毒打了一顿,也就恶向胆边生,遂弄来雷管炸药绑在身上,大清早敲开钟驰遥家,把他一家三口堵在屋里,问钟驰遥那三十万到底给还是不给。钟驰遥只当王长中吓唬他,嘲讽他来这一手也不看对手是谁。王长中就拉响了身上的炸药,轰然一声巨响,与钟驰遥一家三口同归于尽。
  听说钟驰遥和王长中都死了,陆明远那根紧绷着的弦暗自松弛了下来。这两人的死,一定程度上说等于切断了警方追查他这个庄家的线索。但是,由此而引发四条人命,是陆明远怎么也没想到的。一时间,陆明远竟是没法体会到是何感受,只管咝咝咝地喝茶。
  韩少林却忍不住了,说:“陆老板,这事儿咋办?”
  陆明远说:“这事发生在这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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