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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全球化的历史性谬误。新自由主义作为一种历史现象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宣扬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另一方面是全球化崇拜。其核心都是丛林原则。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是全球化的基础,而全球化又是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的自然延伸。了解全球化要从了解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入手。
全球化是放任自流的资本主义在世界范围内的扩张,是资本将各个国家的市场经济整合成世界市场经济的过程。了解全球化的历史,要从了解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的历史入手。历史是现实的最好诠释。忘记了历史的人,最终要被历史惩罚,要被以历史的名义推销自己利益的那一部分人戏弄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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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博弈:被掩盖的真相(1)
第一节 谎言和实质
全球化掩盖了国家实力博弈的事实。几千年以来的人类历史是融合交流和博弈竞争并存的历史。商业和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伴随着强者的征战*;强者的兴盛往往伴随着弱者的衰落。国家博弈,兴亡更替。构成国际社会的、具有理性行为特点的国家主体,在国际关系中追求的是自己的利益。虽然每一个国家在追求自己的利益中,由于许多主观客观的限制,在许多情况下不得不自我约束,但是在条件允许时一个国家追求的是可能的最大利益。国际社会的本质是彼此竞争。人类发展到今天,技术的进步、经济文化及其他交往的增加、信息传播的加速,使世界各国之间的相互融合和彼此依赖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资本、货物和要素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在世界范围内流动。发生在美国纽约的事,几分钟就可以传遍世界。华尔街的地震很快就会演变成世界范围内的金融海啸。但是,这种融合和依赖并没有改变国家间利益竞争的实质。在国家博弈中,在世界政治、经济、贸易、文化、交流中,只有牢记国家利益的民族,才可能是成功的选手。
支配国际竞争或自由贸易的关键因素是国家实力。不同国家间的综合实力从来是不平等的,这种不平等是国际竞争的事实前提。实力不同的国家通过竞争而完成世界范围内的权力分配和再分配,那些在国家博弈中有意志有能力实现自己利益的国家脱颖而出,处于主导地位。国际体系的权力分配就向这些国家倾斜和集中,并最终形成了权力的垄断。历史上那些因综合实力和权力垄断而远远超越其他竞争对手的国家,就是当时的超级大国。这些超级大国拥有高度垄断的权力,能在国际“竞争”中自由地获取自己的利益。这些处于支配地位的国家和其他国家是不平等的。国际关系的不平等是迄今为止国际关系的历史,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际关系的现实。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资本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因特网在世界范围的普及,全球在服饰、饮食、市场和娱乐方式的某种趋同,波音飞机和空中客车对于世界旅程的缩短,贸易官员在各种世界机构和首府的谈判折冲,并没有改变这种不平等的本质。
全球化合理化了丛林原则。国家的实力是国家利益的基础,国际竞争是以实力说话的。所谓弱国无外交,强国不要外交。弱国讲不起话,而强国不想讲废话。比拼的是实力。实力有多大,追求自身利益的自由就有多大。在这样一个实力主导的国际竞争关系中,所谓平等基础上的自由只是一种幻觉。没有实力就没有自由。在丛林原则下,一些国家的自由和另一些国家的不自由是并存的。自由是强权的仆从,不自由是弱国的宿命。强国的自由往往以弱国的不自由为代价。这种自由和不自由的例子在人类历史和现实的国际关系中比比皆是。这种丛林征伐的影子,你可以在许多头条新闻中看见,无论是让世界财富倒流,还是在中东遏制伊拉克;无论是世贸谈判,还是针对俄罗斯的东扩。在这种国际关系里提倡全球化,提倡资本权力超越国界的扩张,提倡融入不公平的现行秩序,改变追求公平的历史潮流,实际上就是将这种建立在丛林原则基础上的国际关系合理化。
国家博弈:被掩盖的真相(2)
全球化赋予强权随意界定国家利益的自由。在这种国际关系中,强权的国家利益和弱者的国家利益是不一样的。强权总是要在别的国家身上,自由地寻求自己的国家利益。从历史上看,罗马帝国的军队、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大英帝国的皇家舰队在世界各地寻求和捍卫帝国的利益。他们追求自己利益的自由不受国界地域和历史的限制;他们追求自身利益的自由不允许受到其他国家自我保护的限制。在他们实力允许的范围内,他们享有随意界定自己国家利益的权力,享有用实力打开其他国家自我保护大门的自由。而许许多多被兼并、被征服、被殖民的国家和民族由于实力的差别而被剥夺了界定自己国家利益的自由。他们的利益必须从属于帝国的利益。在19世纪鸦片战争中及以后,大清朝与大英帝国对各自国家利益的界定是不一样的。大英帝国认为用战争敲开大清帝国的门户是英帝国利益所在;而中华民族则认为保护这些门户是民族利益所在。这种国家利益界定上的差别最后通过实力的博弈来解决。在这场博弈中,中华民族失去了在这个问题上界定自己国家利益的自由。失去界定自己利益的自由,就是失去主权;而依靠实力界定国际利益格局的自由就是侵犯他人的主权。这种侵犯主权的行为在今天被称为“规则制定权”。实力不仅是争取和实现国家权力和利益的手段,还是独立界定自己国家利益的话语权或规则制定权。强权可以通过坚船利炮来在别国身上界定国家利益,也可以通过全球化、自由贸易来界定自己的国家利益。
全球化不承认国家的特殊性。在国家博弈中所谓的平等自由的竞争是不存在的。名义上的自由竞争对实力不等的国家具有不一样的意义。强权处于攻势,希望世界开放,希望它的实力运作和利益扩张没有国界的限制,希望拥有在全世界所有领域实现自己利益的自由,希望其他国家的主权受到限制;而弱者处于守势,需要自我保护,希望自己的利益受到严格的捍卫,自己的主权受到严格的尊重。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强权和弱国共赢的自由,以及体现这种自由的经济政治体系。世界越开放,竞争越自由,强权就越能攫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而利益和权力就越是集中或垄断在强权的身上。一个开放的世界符合强权的利益。实力不同的国家基于国家利益的需要当然有不同的战略。不同国家发展战略应由每个国家自身的国情决定,有多大实力就有多大的开放。而全球化则推销同一个世界、同一种价值、同一种体制,认为全球化是世界不同国家走向繁荣的唯一的一条道路。在这种“同一”的背后,是提倡这种价值和体制的强权的利益。有一个非常令人困惑的历史现象:许多人在民族特色的口号下放弃20世纪50-70年代流行的另外一种“普世价值”的同时,却全面接受了全球化这种“普世价值”。全球化告诉你,这种“共同”的全球化为每个国家提供了自由竞争的平台。共同繁荣的起跑线就在这里。然而,全球化没有告诉你的是,这个平台是一个挂满了关于共同繁荣的标语的拳击场。这个自由搏击的拳击场,与几千年以前的罗马帝国的竞技场同工异曲。强者可以任意挥洒,弱者必须任人宰割。全球化已经成为特殊集团推销自己利益的工具,是强权实行国家博弈的手段。 。 想看书来
国家博弈:被掩盖的真相(3)
全球化掩盖强权主导的利益实质。这种由实力界定的世界权力和利益体系通常体现的是强权的利益。政治体系是这样,经济体系也是这样。经济体系包括贸易体系、经济体系和金融体系。这种权力和利益格局是人类历史上所有国际秩序的共同点。在古罗马主导的世界体系里,国家间的权力分配集中在罗马帝国身上;在古代中国主导的世界体系里,权力集中在中华帝国的身上;在西班牙主导的世界秩序里,权力集中在西班牙身上;在大英帝国主导的国际秩序里,权力集中在大英帝国身上。后来的苏联体系,今天的美国体系,莫不如此,权力集中在超级大国身上。在这些体系里,没有自由平等竞争而言。而全球化模糊了这种世界体系的实质,将自由贸易、地球村包装成一个利益共享的“大同世界”。
全球化是掠夺财富的手段。权力的垄断和不平等是这个世界体系的实质,所有的竞争都是不平等、不自由的竞争。而不平等、不自由的竞争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政治竞争是这样,经济竞争也是这样。这就是新自由主义推动的自由贸易的实质--在权力垄断的基础上推行的自由贸易。这种自由贸易如果不是强权通过坚船利炮的迫胁,就是利益诱惑的陷阱;不是用看得见的特权敲开你的大门,就是用看不见的手让你自己把大门打开。无论是迫胁还是陷阱,无论是敲开还是打开,都不是后起国家崛起的道路。罗马帝国用军队敲开国门,与全球化用市场和资本敲开国门在本质上没有差别。金融资本突破国家主权,在世界横冲直撞,在全世界疯狂地寻租;国际金融资本主导的拉美危机和亚洲金融危机,对拉美和亚洲诸国的财富打击和攫取,如此等等远远胜于一场又一场有硝烟的战争。
全球化倡导的是强者的自由。全球化提倡自由,但那是强者的自由。在新自由主义的全球化里,强权拥有随意界定自由的自由。以自由贸易为例,发达国家一边大力推动自由贸易,一边按自己利益来随意解释这种自由。自由贸易提倡者说,自由贸易就是产品、要素、资本在国际自由流动。它一方面要你把国门打开,让你介入国际分工,另一方面基于国家利益而限制许多高技术产品的自由流动;一方面推行自由贸易,另一方面实行技术封锁;一方面提倡全球化,另一方面实施高端产业的自我保护。这种随意界定自由贸易的自由是发达国家的特权,是发展中国家的不自由。别人有技术封锁的自由,你就失去了引进技术的自由。不仅如此,发达国家还享有为其他国家界定自由贸易、界定经济体制的自由。以中国进入WTO过程为例,发达国家通过入会谈判的过程为中国详细界定了自由贸易、内部改革和开放程度的范围和时间表。当今世界,有哪一个发展中国家,曾经这样广泛而深刻地为发达国家制定过市场开放程度和经济体制改革进程表?强权WTO有随意给中国内部经济改革定下目标和时间表的自由,中国就失去了自主掌握经济主权的自由。
这是一个自由和不自由并存的世界。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全球化过程,选择的融合过程就是一个失去自由、失去保护的过程。融合越深自由越少,融合越广保护越少。对后起国家而言,想要在国际关系中赢得自由,首先要自我强大;而想要强大,则先要有自我保护的自由。这种自我保护的自由,不是强国施舍的自由,不是融合中获得的自由,而是通过自己解放自己,通过独立自主获得的自由。只有在自我保护中,后起国家才能获得充分界定自己国家利益和权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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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美化的抱残守缺:崛起的陷阱(1)
第四节 穿越历史的交锋
纵观近代以来的人类历史,几乎没有一个经济强国的崛起是通过自由贸易而崛起的。大英帝国、美国、德国、日本、苏联、1949-1978年间的中国,无一不是如此。中国的台湾地区和韩国也是通过长期的保护主义而逐步发展起来的。在强权利益主导的世界利益格局里,希望通过融入国际市场而崛起是一种回避历史事实的选择。在世界大国崛起的历史上,由于历史的原因,美国是唯一的一个曾经把崛起的希望寄托在自由贸易上的国家。在独立初期,曾经努力探索过这条道路,希望通过在超级大国间保持中立和平衡实现与所有国家的自由贸易,并通过这种自由贸易而实现国家的崛起。但是,当时的国际权力和实力结构无情地打断了这条道路,迫使美国走上依靠保护主义实现战略崛起的道路。
一个大国的崛起有两条可供选择的路:贸易保护的战略和自由贸易(或全球化)。前者追求的是通过保护和政府介入建立完整独立现代化的国民经济体系,实现经济上的独立自主及其带来的政治上的真正独立,最终实现大国崛起,实现一个国家全面富裕;后者追求的是通过自由贸易和国际市场来选择性地定义自己的经济体系,放弃对自己经济和产业的保护,放弃经济体系的完整性和独立性,力图通过融入国际分工体系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经济的崛起。这两条发展战略的差异是十分明显的。前者强调的是经济体系的国民性,后者强调的是经济的世界性;前者强调经济独立和完整,后者强调经济对外部的融合(和依赖);前者强调长远的经济发展,后者注重的是短期的经济增长;前者强调的是经济总体素质的提升,后者强调的是GDP的数量扩张。发展中国家究竟应该选择哪条道路?
从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来,几乎所有的后起国家在经济发展中都面临这种选择。近代以来,关于这条道路的争论有200多年的历史。其中对世界历史进程有巨大影响的争论有五次。这些争论的实质是要不要在落后的情况下,不甘于落后,拒绝所谓的国际分工,迅速实现国家的工业化。
第一次争论是美国独立以后到19世纪60年代关于自由贸易和保护主义的争论。这场争论产生了影响美国经济政策100多年的“美国学派”,甚至是美国内战的主要原因之一。美国在争论的过程中和以后实施了100多年的保护主义政策,催生了一个新的世界霸权。从世界范围看美国是当时世界保护主义的旗手。
第二次争论发生在德国。出生于德国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Friedrich Liszt)在移民美国后,详细研究了汉密尔顿的经济讲话和文章。回到德国后在“美国学派”的基础上创立了“国民经济体系”的学说。这套学说强调民族国家经济发展的特殊性,与大英帝国提倡自由贸易的普遍性相反,他提出每个民族在发展经济时要结合自己的情况。结论是在德国这样的后起国家中发展经济,不能照搬“自由贸易”,要实施政府的强力推动和保护主义。李斯特的政策建议为德国政府采纳。这场争论催生了欧洲大陆的大国--德国迅速工业化,形成了新的世界强权。
被美化的抱残守缺:崛起的陷阱(2)
第三次争论是在苏联建立后斯大林和布哈林间关于经济发展道路的争论。布哈林与斯大林的经济政策之争实际上是经济发展道路之争,是关于要不要通过国家保护迅速实现工业化之争。布哈林要把苏联建设成“生产布匹”的国家,强调苏联要慢慢地发展。斯大林强调运用国家权力的强力推动,在国际强权的围困面前实施保护主义,通过工农业剪刀差迅速积累实物资本,尽快实现苏联的工业化。有文件表明,斯大林在苏联工业化的进程上有迫切感和危机感。他感到有一场即将强加在苏联身上的战争,为了给打赢这场战争做好物质基础的准备,他铁腕推行大规模工业化。在这场争论的基础上产生了苏联的经济发展理论和学说。这场争论在20几年中催生了工业化的苏联,为后来的反法西斯战争提供了基础。假如苏联走布哈林的道路,没有迅速完成工业化,假如苏联的经济体系不能在战争中将现代化的重型军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定不会是后来这种进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迅速从战争中恢复过来并得以与美国竞争。在西方面临滞胀的20世纪70年代,苏联经济依然发展迅速。这场争论催生了曾经存在的另一个超级大国。而且,苏联的成功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刚独立的许多国家指明了发展道路。鉴于苏联的成绩,许多发展中国家在独立后纷纷采用政府干预的保护主义体制。
第四次争论就是1949年以后发生在中国的争论。中国究竟是要在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建立独立的国民经济体系,在短期内实现工业化改造,还是从单纯的会计成本出发,实行“造不如买”的战略,依靠购买来实现中国现代化。毛泽东以前无古人的战略家的历史眼光,洞察到经济独立、经济安全与国家独立和安全的密切关系,决定走自己的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开始中国自己的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面对贫困和落后,毛泽东没有气馁自卑,没有寄希望于人,没有走贸易立国的道路。毛泽东带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生生不息的自信和清醒,雄视世界,目烁古今,提出“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这八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气吞河山。既道出了国家博弈的现实,又道出了中华民族近代以来的境遇;既道出了中华民族的历史选择,又道出了不可违背的历史真理。艰苦创业和事实上的保护主义政策是当时经济政策的特点。在强敌环生的国际环境下,假如没有毛泽东推动的工业化进程,假如没有完整的经济安全,中国凭什么在美苏争霸中推动大三角战略?中国凭什么能在平等的基础上和美国逐步实现正常化?中国凭什么能在国际舞台上捍卫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而得以恢复在联合国的地位?中国凭什么能享有近60年的和平?中国在20世纪70年代终于成了世界上的一个重要强国,尼克松才会从大洋另一边把交往的手伸向周恩来,才会在毛泽东的书房里,尊敬地说:“主席,您改变了整个世界”。那不仅是对毛泽东个人的尊敬,也是对崛起了的中华民族的尊敬。国际博弈是实力较量的结果。对手心悦诚服的承认,是对毛泽东经济战略的服气。中国的这些成就,是对中国实力的佩服,是对站在背后的中国经济体系的佩服,是对毛泽东经济发展战略的佩服。历史才是最好的裁决者。假如中国在1949年以后,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一条自由贸易的道路,中国会是什么样子?在国际资本的自由竞争下,中国的民族产业和民族工业不可能得到长足的发展。中国也许能依靠低端出口推动数量增长,但是中国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