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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华一震。“这……这根本不能比……”
“告诉我妳的答案就可以。”他的眼瞥向窗外,即使还拥着她的肩,身体却隐隐透着冷漠。
“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离开你!”她生气的低叫。
一句话让唐文权再度转回头,搂紧她。
“那么答应我,你明天会辞职。”
“我会辞职。”她忿忿的忍住眼里的酸楚。他居然威胁她……她也生气了,推开他的手臂。“我要回家。”
“妳还没吃晚饭。”他对她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
“我可以回家自已煮。”她头也望向车窗外。“我想回家了。”
“妳在生气?”他扳回她的脸。
“我不可以生气吗?”她泪眼汪汪。“你明明有秘密不肯告诉我、也不准我问,甚至还威胁我,你……你可恶!”
她的泪光让他惊讶了下,随之不顾她抗议的拥她入怀。
阿苍讶异的看着堂主的举动。
“有些事妳不适合知道,妳还只是个单纯的大学生,就享受这段日子的无忧不好吗?”
“你可以好好说呀,为什么要这样威胁我?施教授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说清楚?”
“我只是不希望妳卷入任何危险的事。”他叹口气。
“什么危险?”她警觉的问。
“不要再问了。”他吻了下她额际。“记住妳答应我的,妳明天会辞职。”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瞒着我!”她抗议。
“那么,就以后再告诉你。”最快也要等这些事奇QīsuU。сom书结束之后。小雨与施炳松太接近,这让他觉得不安。
“文权!”她抬起头,他却将她的脸压入怀里。
“听我的话,别再问了。”他命令,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堂主,到了。”车子停在名流俱乐部的门口。
“堂主?”她疑惑地抬起头。
阿苍先下车为他们开门。
“堂主,是黑道联盟刑部堂之主。”阿苍多话的解释,唐文权看见温雨华震惊的表情。
“黑道……联盟?”
“是。”他沉着的看着她。
“你是……黑道的人?”
“我是。”他点头。
温雨华脑中一阵晕眩,被牵下车的她差点站不稳。
“你真的是黑道的人?”她抓住他问。不会的、不会的,他不像黑道的人,也不会是黑道的人。
“是。”他点头,表情一片平静。
她退后两步。“你……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有差别吗?”他看着她退开的举动。
“差别……当然有。”她低喃,脑海里的晕眩感让她有种想昏倒的自觉。“如果你是……我……我不会放任自己陷进去……”
他居然是黑道中人,居然是那些……成为社会乱象、扰乱社会治安的罪魁祸首之一;而她……居然爱上了他!
“小雨。”他沈了声。
“这就是你不要我与施教授太过接近的原因?”她颤动的抬起眼,难怪他刚才不肯说清楚。
“这是其一。”
“那其二呢?”
“以后我会告诉妳。”他拉回她。“我们先去吃晚饭。”
“不。”她挣开他的手,不断摇头。“为什么……你会是黑道的人?为什么你是!”
“妳不能接受?”他盯着她的神情。
“我……不能。”她眼里泪光闪动,神情混乱。“为什么……你偏偏是黑道的人?”
她再往后退两步,紧闭了下眼,然后转身便跑,一拦到出租车上立刻坐上车离开。
唐文权没有追,阿苍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
“堂主?”阿苍小心的唤。
“回堂里。”他再度坐进车里。
阿苍也赶紧回到驾驶座,然后听命开车。
唐文权握紧了拳,用力到指关节泛着青白。
她居然不能接受!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她学的是法律,也不该对黑道中人有这么深的厌恶;法律只能保障那些懂得法律的人,对他们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可是,她眼里明显有着震惊和厌恶。
他曾想过她会震惊、会吓一跳,但绝对没有厌恶。
该死!黑道中人,就这么让她不能接受吗?
※※※※※
“是吗?你确定?好、很好,我会给你一份优厚的奖金,再见。”施炳松挂上电话。
“怎么样?”
“那辆车所载的人,的确是‘唐’。”
“那他跟你的学生……”
“看起来很亲密,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浅。”施炳松啜了口酒。奇怪的是,
雨华生活一向单纯,她是什么时候认识他、又怎么会跟他那么熟?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再施一点压力给他。”施炳松道。“如果他还不止目答应,那么温雨华就是我们对付他的最佳利器。”
坐在沙发里的人蹙起眉。“这件事必须尽快谈妥,你该知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们孙家和松老两方,一个从黑道漂白从商,一个纵横司法界,向来合作无间;这次他有机会将自己的儿子送上政治界,他们两个人的合作将更加紧密,而这场仗也绝对不容许失败。
“我知道,你放心。”施炳松点点头。
“还有,如果他硬是不止同合作,反过来对付我们怎么办?”那些混黑道的下等人,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只要温雨华够重要,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施炳松很有把握。一个人只要有了弱点,就注定他必输无疑。
“好吧,那这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终于站起来。
“你那边呢?有没有说服‘Chen’来加入我们?”
“还没有。”那个滑溜又风流的男人,居然对他女儿茜雅无动于衷;是不是他的风流只是保护色?“不过他一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我们就分头进行,敬你。”
“敬你。”
两人举杯,一同喝完杯中的酒。
“那么我先走了。”
“不送。”施炳松目送他离开。
明天,他该先打探清楚,温雨华和‘唐’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密切。
※※※※※
隔天,施炳松讶异的发现温雨华红肿着眼到他的事务所上班;她上了一点淡妆,也戴着眼镜,但是她双眼的红肿还是很明显。
“早,教授。”
“早,妳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的语气和态度跟往常一样平静。“教授,最近我有一些事要办,无法再到事务所来帮忙,所以……我想辞职。”
“辞职?不行。”施炳松立刻摇头。“妳做的很好,两年多来,我已经很习惯有妳帮忙,如果妳真的有事要办,那我可以让妳再休几天假,等妳忙完了,再回到事务所来。”
“教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但是我真的不方便再继续留下来,请教授谅解,让我辞职。”她微低着头道。
施炳松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是因为昨天来接妳的那个男人?”他猜测。
“教授?”他看见了?她愕然的抬眼。
“我从窗户看见妳进了一辆轿车。”施炳松主动道:“雨华,是不是因为妳交了男朋友!想多一点时间陪他,所以才要辞掉工作?”
“不是的……”
“没关系的,如果真是因为这样,教授不是那么不明理的人,我可以谅解,教授相信妳不是现在社会上那些喜欢玩男女关系的女孩子,一旦妳跟一个男人交往,那就表示这个男人一定拥有让妳倾心的条件。”施炳松笑了笑。“年轻女孩子是应该有一段美好的恋情,教授支持妳;不过,我还是不希望妳辞职。”
“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教授的热情与谅解,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雨华,这种事妳不用瞒着我,教授是完全赞成的。”
温雨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过,妳答应教授只是暂时休假,好吗?让自己放松过后再好好想一想,妳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以后也会是个很优秀的律师,教授赞成妳谈恋爱,却不希望妳为了恋爱而把所有的事抛开。”
“我……”她迟疑了下。“好吧。”
“我知道妳不会让我失望。”施炳松宽慰的笑开,然后关心的眼神转向她的双眼。“妳的眼睛……”
“没什么。”她闪避开。
“有人让妳伤心吗?”他探问。
“真的没什么。”她摇摇头。
“好吧。”他语气一顿。“雨华,妳是教授教过这么多学生以来,和我最亲近的一个,教授希望妳明白,无论妳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教授,教授会帮妳想办法的。”
“我……真的没事,谢谢教授的关心。”她原本想说,但最后还是忍住。
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麻烦别人。
“好吧。”欲速则不达,施炳松也不问太多。“等妳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欢迎;不过,别让教授等太久,教授现在可少不了妳。”他打趣着道。
“我会的。”她微笑着点点头。
“好,那么妳今天是要留下来帮忙,还是--现在就走?外面那部轿车,应该是在等妳的吧?”
窗外?温雨华顺着教授的眼望出去,神情一震。
“出去吧,别让他等太久。”施炳松推着她往外走。
“教授……”
“去吧。”他打断她的为难。“好好去玩,下次回来的时候,教授希望看见妳的笑脸。”
第八章
当温雨华走出事务所大门,唐文权也下了车。
她就站在门口望着他朝她走来,他先瞥了屋内一眼,然后将视线调向她的脸。
“妳哭了。”他看见她红肿的眼。
“没什么。”她低声回答。
“可以告诉我,昨天你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吗?”该死,他现在想做的不是这么冷静的问她话,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没有伸手拥抱她或做什么,他注意到在他向前的时候,她悄悄、无声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无法忍受她的疏离,她是最接近他的人,他无法接受她在他们都付出一切后,才选择离开他!
“你是黑道的人。”
“那又怎么样?”
她深吸口气。“那么,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
他眼中立刻浮现怒火。“这是什么意思?”
“堂主。”阿苍注意着四周,在唐文权身后低道:“这里不适合谈话。”
唐文权拉她坐进车里,阿苍立刻将车开走,车里的气氛僵硬异常,阿苍将车子开到唐文权在北投的私人住所。
当车子停下时,他下车,她也跟着下车,跟着他走进屋里。
这是一栋花园小别墅,虽然没有宏伟的外观,但是建材与设计明显都经过无比讲究的设计。
温雨华心一揪,不知道这样一栋小别墅,是他做过什么样的事才能拥有?
一进屋里,唐文权立刻回身拥抱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雨华吓了一跳,直觉想屈起手臂推开他,但是他抱的好紧,让她连挣扎也不能。
他深深的吻她,急切的似乎想证明什么、抹去什么,她无法抗拒他的入侵,只是顺从的接受。
当他脸上沾惹上一片湿意,他放开了她。
“为什么又哭!”他半粗鲁的试图抹去她的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黑道的人,为什么?”她低头喃语,眼泪一颗一颗的落。
“我是谁,与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他粗声道,她的泪令他手忙脚乱。
“有。”她坚持。
“别告诉我,因为我是黑道的人,所以妳就要离开我。”他沈下声。
她努力止住流泪的渴望,昨天晚上她已经哭了一夜,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爱他,偏偏他是她最痛恨的那种人。
黑道,是她一直认为政府早该肃清的对象,正常社会里根本不该存在黑社会的人,他们只会造成混乱、让人民不安而已;她立志当律师,为的就是希望能将所有坏人起诉,关进牢里。
可是,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是她向来最痛恨、最想肃清的黑社会……
“回答我的话。”他紧扣住她的肩。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只因为我是黑道中人?”
“对。”她点点头。
“为什么你这么恨黑道的人?”
“因为黑道是破坏社会秩序的罪魁祸首,所有的暴力、犯罪、毒品、社会不安,全都是黑道人物引起的。”
“是、吗?”他听的咬牙切齿。“妳以为只是黑道人物,就可以把这个社会搞的乌烟瘴气吗?”
“你们是祸源。”她趁他忘记时脱出他的抱搂,眼里有着深情,也有着无奈。“如果没有你们,这个社会怎么会有那么多毒品、暴力,和许多台面下肮脏且不能见人的交易、买卖!”
“妳住口!你又懂什么!”他怒斥。
“我懂是非黑白,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没有做过任何对社会大众有害的事?”她句句谴责、一步也不放松的逼问。
“妳问我?为什么不问问这个社会又对我做过些什么?”他讥诮的反问。如果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个社会不曾亏待过他,他不会有后来的遭遇,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因为你小时候不好的遭遇,所以你就痛恨所有的人,让自己变坏?”她简直不敢相信。“就算有人曾经伤害过你,但是也有人救了你不是吗?你的养父不就是你最感激的人吗?为什么你却执意要做坏人?”
“我今天有的一切,全都是我养父留给我的,我所能够做的、唯一能报答他的,就是好好照顾我底下的兄弟。”他冷冷地道。
她倒抽口气。“你……你的养父……”
“对,那个唯一救过我、并且真正疼爱我的人,就是你口中的败类、坏蛋,社会的祸源。”他以更冰冷的语气重复。
“为了报恩,所以你让自己变成黑道的人?”
“不完全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可以拒绝继承堂主之位,但是我选择接受。”
“为什么?”他有机会可以不要变坏的。
“因为黑道并不是所有人群里最坏的一种;真正的狼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披了羊皮的狼。”
“什么意思?”
“妳以为只有黑道里才有坏事吗?”他面无表情。“那些政客、那些司法界的名人、那些自以为是的伪善者,他们私底下所做的勾当才更令人恶心。”
“你乱讲!司法界才不会有你说的那些人。”她大声反驳。
“不会吗?”他笑的很冷,冷的让她觉得心寒。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觉得好累。
“我们这样争辩,有什么意义?”
“这是妳选择的。”
“如果你不是黑道人物,我们不必有这些争执。”他是在暗示,害他们从花莲的甜蜜回到台北的现实,都是她的错吗?
“所以,妳后悔跟了我、后悔将自己给了我?不能接受一向自议正义使者的妳,结果却爱上一个社会的败类?”
“我没有!”她再度反驳,他每一句话里的冷酷,都像是用力从齿缝中迸出来的,她突然感受到他内心的寒音。
“我没有后悔。”她昏乱地道,“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现在的状况。”
她不能接受黑道,可是她也爱他……怎么办?
“接受我的身分。”他说道。
“我不能。”她摇摇头,哽住声。
“那么妳要我怎么做?放开妳吗?小雨,从妳决心留下的那一夜起,就注定了我不可能放开妳。”他向前再度紧紧抱住她。她是他唯一真正拥有过的女人,他不会让她离开他。他走向前,扶住她微颤的肩,抬起她的脸。“告诉我,妳要我怎么样,才会忘记妳不能接受的一切?”
“我们的理念不同,总有一天会对上。我会成为律师,而你依旧是你的堂主,你希望有那一天吗?”
“那么,妳就不要成为律师。”他们就不会对立。
“就算我不成为律师,我的良心、道德观也无法接受你是黑道人物的事实;我不可能认同你的身分。”她摇着头,心又沈又痛。
世界上的黑白早已分界清楚,他属于黑、而她属于白,他们之间只有距离、没有共同点。
怎么办……她爱他呀……
“小雨,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小女人的固执快把他逼疯了。
“我要你能堂堂正正的做人,在白天里、在阳光下,能不畏于任何人的昂首阔步,不必担心任何人发现你的行踪、你的身分!”她低喊。
他抱着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在妳眼中,黑道人物就这么见不得人?”他语调干涩,表情僵冷。
她望着他,一咬牙道:“是。”
“即使它是我唯一认同的正义?”
“它不是正义,是一种罪!”
他蓦然放开了她。
“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
“但是你可以改变你的未来。”她轻声道,眼里有着无声的祈求。
但他没有看她。
“小雨,那是我所选择的一切,我不可能放弃。”
温雨华咬住下唇。“即使是……为了我?”
他转回身来,深深的看着她,眼里泛着最深的感情。
“我可以给妳我的命。”
“我不要!”她蓦然捂住耳朵,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但我无法放弃我的身分。”他仍然继续说。“对我来说,妳是很重要的人,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他的语调温柔,即使捂住耳朵,她却无法阻断他的声音;她放下手,两行清泪默默滑下她的脸庞。
“我很重要?”她哽着声。“可是,我没有重要到能让你放弃一切。”
“小雨……”他伸出手,习惯要为她擦泪,然而她却避了开。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深吸口气。
他默默的望着她。
“如果你不改变,总有一天,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会抓到你犯罪的证据,将你送上法庭。”她努力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他仍是望着她,好半晌之后,才道:“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吧。”
温雨华咬着唇,最后深深的、眷恋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毅然转开身,一步一步离他愈来愈远。
她走了出去,坐进了一部出租车,不再回头的扬尘而去。
“堂主……”
“派人跟住那部车,务必要确认她平安回到家。”他下令。
“是。”阿苍再度退下。
她不明白、也不能体会,黑道早已是他的生活、他的宿命、他唯一的路;她那颗只装得下黑白的心,不会明白--他的心,还有一个灰色地带。
背过身,唐文权极力忍住想追出去的冲动。
他真的必须放她走吗?
※※※※※
复安医院的急诊室外,突然聚集了一堆不相干的人。贺刚、小雷、她、大姊,和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唐文权。
原本被绑架失踪的温风华毫发无伤的站在急诊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