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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就是从正南方来了,大约在我们面前三四百米的地方向右绕了个弯儿,然后直奔正北而去,到我们后边大约四五百米处,它又缓缓向西北方向去了,西北方向正是这茔的墓库之地,恰恰一漫低去,消水聚财全仗墓库之功。这里具备了所有好茔地的条件!真是好地呀!好地!”春才、春平哥儿俩顺着他的手势,听着他的讲解,看了老半天,大约没有看见水啊、汽啊之类——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钱是乡亲的口碑(4)
“没看见水啊!”春才问。 “没有汽啊!”春平疑惑地问。 “我们所说的水是指地下龙脉之水,当然不是谁都看得见!汉朝郭璞说:‘山地以山为龙,平洋地水为龙。’地上河流当然是龙,地下的河流更是龙。地汽是一种汽脉,因为地下有河流地上才有汽脉!这才叫形神兼备!”那年轻风水先生说。 “我儿子刚刚说的没错,”老风水先生咳嗽了两声说,“这看坟茔叫相阴宅,它讲究‘龙、穴、水、沙、向’。概括说就是——龙要真,是指这地方不能是假象;穴要的,是指先生要把真正的穴位点准;水要抱,是指水不能冲,不能掠,不能散,要环穴而过,怀抱有情;沙要秀,是指这地下的泥土要清新,不能污浊不堪;向要吉,是指埋葬的方向要得天时地利,充分达到阴阳合一、天人合一的境界!凡此五种,缺一不可!”老先生一番高深理论自然春才兄弟不懂,只能听得云里雾里悠悠忽忽了! 这时,年轻风水先生已经在地上封起一个小土堆,用手捏碎了堆顶的黄土,“啪啪啪”地拍着,把它的顶部整得非常平整。从帆布挂包里拿出了一红布包,小心翼翼放到小土堆顶上,就着土揭开了红布,红布上出现一个四方形木质底座,上面有一面圆镜子般的东西,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细细密密划满刻度,他儿子在那儿调整了半天,最后才爬起来。春才哥俩看着很奇怪。 “爹,该放‘平儿’了。”他儿子说这句话时,春才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就是“罗盘”——“罗经”啊!他爹正在认真思考并抖着手里一团红线,抖出个头绪后,他弯腰拿起两根橛子,说:“您弟兄俩一前一后,把红丝线拴在橛子头上,拉抻!”老头就骑着绳子在那儿左眼瞄完换右眼、瞄来瞄去,最后他跪在地上木匠单吊线,他们哥儿俩被他指挥着,“左一点,右一点,再右一点,好,好,稍左一点,好!就这了!”前边的往左,后边的就得往右,左左右右挪动了半天。 风水先生的儿子也过来跨着红丝线,用单眼瞄了好一会儿,一边说,“好啊,好啊!这癸山丁向妙不可言,妙极了!后边正对着河堤的大弯,前面正对着水汽正旺的档口,这坟茔后力无穷啊!” “您家老爷子说用壬山丙向。”老风水先生对春才他们说,“这坟如果按他说的那个向,根本不行,他只知道老人们说过壬山丙向,不知道这平原地风水是转着的,十二年一小变,六十年一大变,现在只能用癸山丁向了。要是用那个向,轻者破财,大者伤人,家道衰落,鸡犬不宁啊!这向是顶顶重要的,地不全吉,因向吉而吉;地已全吉,因向错而灾啊!” 春才他们自然听不懂,兄弟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什么‘鬼’什么‘钉’?”虽然春才明白他们在说他们是如何如何正确,可春才还是满面狐疑地问了那老先生。 “噢—,你问这个吗?‘癸’是十天干之尾,方位在正北稍偏东北一点。‘ 癸山’就是以癸为山,也就说此茔以‘癸’为靠山;‘丁’是天干第四位,方向在正南稍偏西南,‘丁向’就是是死者面朝丁的方向。古人云:‘背山山有脉,临水水有源。靠山山有情,得水水有意。’正所谓此啊!”小风水先生替老先生解释说。春才哥儿俩懵懵懂懂、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可以‘打墓’了,穴位深三尺三寸五,见五花胶泥为应。”那个老先生说着便坐下去抽旱烟了。 正晚春时节,天气也有些热了,不知怎的春才感到特别特别热,闷热,就是闷热!他弟弟早就解开了外罩扣子,老先生额头出了些细汗,弄得它皱纹与皱纹间的突起上亮光闪闪。他儿子甚至还解开了衣服扣子扇了一会儿。老先生坐在田埂上“滋溜,滋溜”地抽着旱烟,很滋润的样子,蓝蓝轻轻的烟儿,袅袅升起,在老风水先生面前晃晃悠悠,偶尔有风吹过,那蓝蓝轻轻的烟儿便飞一般散去。 “这天热的!会下雨吗?”他儿子嘟囔着说道。 “下雨就好了,这雨要是一下起来,这郭家就等着大富大贵吧!”老先生接过儿子的话对春才他们说。 起灵前那一阵子是孝子们大哭特哭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绳子已经把盛装母亲那瘦弱遗体的棺材绑得结结实实,孝子们每人手里都拿起了柳木小棍子缠绕了白纸的“安杖”,几个女儿哭得比较悲痛,春才、春平哭得比较虚,春耕板着脸哭不出来,其他的本家哭得就是瞎胡闹了。 办事人过来挤到众孝子前,给木匠师傅封了个“白包”,春才等男孝子们过来给木匠磕了个头。木匠手里反拿着一把头号斧子,和几枚两头尖的钉子,他就要“钉棺”了,他就要把娘永远钉在那个黑色的木盒子里边了。几个女儿带着浓重的哭腔说,“娘,躲钉,娘,躲钉!”好像娘还活着一样,好像娘还真能躲钉一样。木匠手里的斧子开始在棺材的“天”上,“砰砰砰”的敲击,“天”就是棺材盖子。春才的大妹妹一边说“娘,躲钉!娘躲钉!”一边伤心哭泣,在斧子敲打出的震撼人心的“砰砰”声中,她忽地一口气没接上来,晕倒在棺材边上。一边有人往边上抬她,其他人就止不住大声恸哭起来! 办事人忽然一声:“伙计们抄家伙!”那些帮忙人都迅速拿起了木杠子放在肩上,一只手扶住了套在杠子上的绳子。他们面前齐刷刷跪了一片穿白孝衣、腰系麻绳的孝子。给伙计们磕头感谢他们。    
钱是乡亲的口碑(5)
“起!”办事人一声大喊。那盛装着娘那瘦弱身体的黑盒子被抬离了地面。这时,女办事人也用高亢的女高音喊道:“摔挠盆!” 只见春耕媳妇一边呜咽着,端一口灰色瓦盆站到了棺材前,她先是把盆向上举起,然后猛地摔下去,盆子被摔得粉碎,里边装的米饭也撒出老远,春耕媳妇雨泪爬天地大哭起来——因为她的婆婆、春才的妈妈终于为春耕两口子说了最后一句公道话——那摔得粉碎粉碎的“挠盆”,证明着他们两口子的孝顺——民间有不孝顺的媳妇摔不碎“挠盆”的说法——她把多少辛劳和酸楚都聚集到那举盆一摔,这本该是老大媳妇摔的,可春才离了之后就没有媳妇了,改由春耕媳妇摔——她摔得非常碎,她认为婆婆说了公道话,所以她哭得特别痛,涕泪滂沱! 其他孝子们受春耕媳妇情绪所染,更卖力地哭起来。伙计们迈着整齐的步子向郭家新茔走去…… 一直到傍晚,盛大丧葬礼仪才结束,还真下起了不小的雨,这让全村人都眼气得不行,谁见了都说,“春才啊!好福气啊,雨打墓,辈辈富啊!”这让劳累了几天的春才也高兴了,那神态完全是办喜事才有的,根本不像是送葬!风水先生父子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像丰收年看到满地籽粒饱满的粮食般喜悦! “大喜呀!大喜,这场雨真是时候啊,多少钱也买不来啊!我看过了你家的祖坟,那只能管富,不出贵人,是不是?”老风水先生一手拉着春才他爹,一手拉着春才说,“现在俩坟一起吃劲,以后就要又富又贵,大富大贵了!” “你看俺家的官啥时候能出?”春才他爹笑眯眯地问。 “我看,我看,保不准这两年就会现形了。”风水先生一边思索着,一边支支吾吾说,“这场雨一下,很快就会接住地汽了,只要一接地汽那官怕是要出了!” “挡都挡不住!”风水先生的儿子补充道,这句话弄得他爹一脸不高兴,虽不太明显,可依然看得出来,那神情严峻得像儿子泄露了天机,又像是打错了保票。这说明儿子的道行还太浅,这一行的规矩是决不能把话说得太肯定,越含糊越有弹性越好!老先生大约怕儿子继续打保票,就赶紧收起自己的不悦表情,拿出了早已写好的《茔案》递给春才,茔案是“立茔案书”的意思,大约就的起坟方案——郭氏新茔,于大河滩路东八十又五步,面滔滔大河,背千里长堤,迎东南地汽而成真龙,借西北墓库蓄财消水,背癸山立丁向,穴深三尺三寸五,见五花胶泥为应。此茔占尽龙、穴、水、砂、向之极,郭氏后人必可求财,可为官,人丁兴旺,富贵有加,五世昌隆!然,当教后人以仁德立身,诗书传家,克勤克俭,祈福迎祥,永保无虞!非此,则毋怪堪舆人矣! 春才接着那张纸看了又看,看了再看,可他连一半也没有看明白。可这并不影响他由衷的高兴,他看到那“可为官”三字时,心都快要跳出胸膛来!原来说好的5000元,春才出手就多给了3000,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他感到从现在起他又有了新的希望了! 方圆十几公里的乡亲们都知道,春才家母亲的丧事是这一带最排场的,就为这句话春才心里无数次地说:“值!!!——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嘛!”再说了,他听完风水先生的话,在心里也有了“小九九”——“那个近两年要出的官会不会是我呢?现在还真是只有我最有条件呢!”他想。    
钱是愚蠢的无聊(1)
春才学开车回来了。 办公室里收拾得很干净,坐在大桌子前仔细看看,它也很干净,连曾经喝咖啡时,不小心在玻璃上留下一块怎么也弄不掉的咖啡渍也没有了,绿茸茸的台布透过玻璃向他友善地微笑,玻璃上的他也在对自己微笑。茶杯里满溜溜的水,一根根绿茶舒展着身体,笑盈盈对着郭总。他伸手去摸了摸,茶杯还温温的。其实,他没告诉任何人今天回来上班,可他们还是知道了——进来时大屋子里的员工,像在那儿等他到来一样,起立和问候声整齐而善意,人人脸上都堆着笑容。他知道,这最先知道的肯定是霍辛,这证明着霍辛对他的敬重。 他在皮椅子上坐了会儿,想了想自己该干些什么,觉得没什么好做,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香轻悠悠向他飘来,是那种初春田野里万木吐芽时特有的芳香。 他仰靠在椅子靠背上,脑瓜后还是有一点儿不舒服,就把屁股向前欠了欠,后脑勺刚好搁在靠背上,这样舒服多了。漫无边际想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事情——忽地,一个念头在脑际闪亮了一下——“这么多天了,我得看看账啊,问问公司的经营什么的才对!”于是,他拿起了电话。 “叫财务科长到我这儿来一下,对,我郭总。”放下电话,把身体坐周正,等着财务科长,不一会她来了,春才给她倒了杯水,落坐。 “我想问一下这公司经营情况,你简单给我说说。”春才说。 “这挺复杂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再说我不拿着账本,也的确说不清楚!”财务科长说。 “那你先简单告诉我,是盈利了还是陪本儿啦!”春才说,说这话时春才好像有点儿急。 “盈利了!”财务科长斩钉截铁地说。春才脸上立马平静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那你去吧,去把账本拿来,详细给我说说。”财务科长便去了。 “准确无误地说,”财务科长带着会计一起回来,坐下便说道,“上上个月净盈利900元,上个月盈利5毛钱!” 他脸色由黄而红,又由红而白,再由白而青,“5毛钱也算盈利呀?!”春才伸着手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们,说话时还满把手指伸开,做了个一边抖动,一边询问的姿态。 “是这样的,郭总。”财务科长说,“从财务上说,那怕是1分钱,也算是盈利了!盈利不盈利是一回事,盈利多少是另一回事。”他出气都有些粗了。“霍辛呢?他去哪儿啦?”良久,春才问。 “不知道,霍副总天天都在,今儿不知道上哪儿了。”财务科长说。 “那你再详细点说说收入和支出。”春才说。 “运输业务盈利39713元,”春才打断她的话问,“其他生意呢?” “只有一宗十万条麻袋的生意,赚了7326元,两项合计47039元。”科长说。 “支出呢?”春才问。 “两个月工资支出21200元,修车、加油、等共计9676元,办公费、杂支共计6637元,餐费、业务费8625、5元;节余900、5元。就这么些了。”科长说。 “怎么会那么多业务费和修车费呢?”春才一边喝茶一边问。 “这我们就不知道 了。”科长一脸无辜和无奈。 “那么,钱是怎么支出的?”春才说,“单项超过500元的开支,要我签字才行的,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 ,”科长说,“可是,所有开支没有一宗超过500元,我们可以把原始票据拿来您看。” “哦,”春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发狠道,“还这样的!”然后对她们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门外又有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霍辛,他站在门口笑呵呵问,“郭总,您回来了?” 春才看了他一眼,轻轻“哦”了声,算是应了他。 “学得还好吧?!”霍辛满脸关切地问,“其实生手学开车挺辛苦,这两天注意休息!” 春才不说话,点了根烟默默地抽,看着霍辛,挺深沉的样子。霍辛也不时看他一眼,然后低头喝茶,两个月不怎么见,他对春才都有点儿陌生了,今天这眼神让霍辛尤其感到陌生。 “有一个好消息!”霍辛打破这寂静说,“上次那个广东来的邝总的马来西亚朋友——那个瘦子,还记得吧!” 春才看了看他,没有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继续专心致志地抽烟。“他是马来西亚一个有名的大学的校长,可以办全世界范围内都承认的文凭。”霍辛说着抬眼看了看春才,春才还是那个样子,这时霍辛却站了起来。 “你要是不舒服或是需要休息的话?”霍辛走过来,放下一张小纸片,做了个要走的样子,“我就先不打扰你了,郭总,我们改天再谈吧!”说着迈步向门口走去。 春才拿着小纸片——“高额汇款收据”;金额:30000,春才数了数是四个零,心说:3万呢!上边还有一个黑乎乎的邮戳,是今天早上汇出去的;这是什么意思 呢?他当然想不明白,就抬起头来,看见霍辛正好走到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霍副总,你回来一下!”春才喊了一声,霍辛就回来了。 “还有事吗?郭总。”霍辛认认真真地问。 “你放我这儿一张汇款收据什么意思?”春才问。    
钱是愚蠢的无聊(2)
“我把钱已经汇出去了呗!”霍辛说。 “什么钱?汇给谁了?你把这单给我干什么?”春才说。 “学费,汇给了那个华侨,给你办文凭,我把钱先给你垫上了,现在正是学生毕业时间,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有这个店了,我知道你需要它!所以,没给你说,先办了!”霍辛边说着边坐下来!又站了起来,倒了杯水,轻轻吹了吹飘在水面上的茶叶,很清静,很自然,若无其事。 春才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霍辛,一些不好意思在心里翻滚,慢慢映上脸去一抹尴尬。然后,他不自然地笑了,“霍哥,你看你怎么有脾气了?”春才带些歉意、带些虔诚,笑呵呵走向霍辛。 “啥霍哥、霍哥的,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敢跟你郭总称兄道弟啊,那不是折我阳寿吗?嗨,这年头啊,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本事看到别人心里!”霍辛说着,喝了口水,带点苦涩的神情笑了笑,然后用左手虎口托着下巴颏儿,一边摩娑着一边看着春才。 “哪有那么多深沉,哪有那么多感慨啊!我今天刚上班就得罪你啦?要是真不小心得罪了,别往心里去。”春才依旧和善、友好。 “我一个打工的,能计较什么?有伙计和东家计较的吗?”霍辛说,“我知道你看了公司账目不高兴,可是我霍辛今天在你面前,上指指天,下指指地——谁做没做亏心事儿,天知,地知。我要是吞了你什么东西,就让天诛地灭了我吧!” “你看,你看,你这人,赌什么咒啊,不记得小时候常说‘赌咒不灵,放屁不疼。’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了。”春才本来是想劝他不要赌咒,可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赌咒也没用的意思,他意识到变味的话和本身意思南辕北辙,便改口说道,“妈的,我说的啥呀!我想说是你老兄别赌咒了,我还信不过你?” 霍辛笑了,深不可测,“行了,我对你郭总怎么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这人,就是善良加实在,有点儿像古代那些愚蠢顽固的忠臣。这是命呀!”霍辛说完,又无可奈何的笑笑,看了看春才说:“行了,你坐着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挺累!”春才点点头,霍辛便出去了。 霍辛走后春才想:不管怎么说,霍辛肯定多多少少捞了些,人就这样吧,‘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要是换了自己会不会呢?现在该不会了吧,自己已经是几百万身价的大老板,那种事在现在看来很鄙琐——现在再也不会像放羊时,路过谁家棉花地,就顺手牵羊摘一把,回家放到自家棉花包里,路过谁家黄豆地,随手捋他几把豆荚子,回来给孩子们煮着吃,路过谁家芫荽地,也要掐他一把香菜叶儿,回家往面条锅里放……可现在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霍辛你是不对的……” 霍辛会怎么样呢?他想,我这样说他,依霍辛的个性,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霍辛会先是耍赖、不承认,再就会在心里骂我:“站那儿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高尚?他妈的拿钱来,我马上高尚给你看,没钱高尚个球!” 想到这儿他笑了,继而他又想到:钱和高尚真有联系吗?钱越多越高尚?好像不对!没有钱就不高尚?好像也不对!或是钱越多就越不高尚?还是钱少了反而高尚?……实在想不清楚了,便一边笑着叉开了思路—— 要说霍辛吧,在很多事上,他想得很透,尤其是对人心,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他揣摩得一清二楚。继而他想,这家伙要是在皇帝当家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