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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什么东西-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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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前前后后给她讲了一遍。老太太显得很镇定,一副走过大江南北、闯过大风大浪的模样!沉静地听春才说完,她开口道:“这她不对!怎么能这样说呢?——当着你的面。”春才开始很高兴,觉得老丈母娘就是不一样,就是有水平!可后来听到那句“当着你的面”时,春才就有了点儿不舒服,因为她那话的意思好像是说,不当着你的面骂你妈还差不多!  “你难道没听说过?”老丈母娘翻了翻那双快要昏花、但暂时清晰的眼睛说,“这棉花籽不是耧耩的,这儿媳妇不是婆养的!他们怎么会处得好呢?是不是?我跟我婆婆就一辈子没好过!”  “哦——”春才终于恍然大悟顿开茅塞,老丈母娘是真有水平啊!可不——用来耩小麦的耧是耩不了棉花籽的,因为耧腿儿上那细细的下籽管道,毛茸茸的棉花籽怎么能下得来、过得去呢?儿媳妇也真不是婆婆养的!谁家的女儿做了自己的儿媳妇那不乱伦了、乱套了吗?原来,她们家的教育是如此深入而实在啊,怪不得老丈母娘动不动就跑来说她那几个儿媳妇不孝顺呢!这真是家雀串房檐辈辈传,房檐下滴水代代照啊!想到此,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因为他知道理论上他已经败给了老丈母娘!  这事儿就只能“王大娘的布衫——说说‘当’了!  可是,因为春才跑的勤、跑得巧,街坊邻居都坚定地认为春才是孝顺的!  现在,孝子春才已经站到家门口!  门口已经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了,有几个木匠正在“呲——呲,呲——呲”地拉锯解木头,那一定是在做棺材。还有一些人在院子里“哧哧啦啦”撕着白布。门内挂起一张竹篾子编织成的帘子,帘子平时是挂在门框上的,只有死人了才在死者的床头挂起,而且一定在主房正门的中央。  按理说,一进家门他就该哭的,是那种农村的艺术哭,有点儿像花旦在唱,这是高难度的声乐练习,不是那些四五十岁、经历了很多亲人故去者,不可能达到炉火纯青。前边是三姑姑在哭,“我哩——二嫂—哎——哎—哎——,你咋就去了——啊——啊——啊!……我哩 ……”春才知道,他二姑和他母亲关系一直不很好,他小时候没少见他们俩吵架,却不能否认二姑哭得确实好,断断续续、高高低低、婉婉转转、期期艾艾、感人肺腑。春才尽管尽了很大努力,还是没哭出来,只是到离门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他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三个头,就站了起来,进屋去看看母亲。  母亲正安详地睡着,脸色煞白,眼睛微闭,头发梳理得油亮。他掀起母亲的蒙脸布,看见母亲嘴里含着一片面片,这面片放嘴里不知是什么意思,大约是让死者把什么委曲都憋进肚子里,什么也不要说啦,说也没有用了的意思吧。  母亲穿着一身黑色老式大襟衣服,上面绣着一些花,还包着简单纹路的花边,显得很素净。在她的正胸口部位放着一面步犁犁铧,人说那东西可以避邪镇鬼,防止因为猫叫而惊吓了尸体和鬼魂。有人说,亲眼见得有一家死了人,因为没放犁铧,又因为一只可憎的猫,在设灵堂的屋里“喵喵”地叫了两声,尸体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脖子,再然后就猛地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地在村里跑开去,把村里又吓死了几个人,无数人被“他”吓破了胆……  看着母亲。她终生只在很小一块地方上,连县城都没有去过,一生操劳过度的母亲,一生没有穿过超过一百块钱以上衣服的母亲,一生都没吃过最好的饭菜,也只是吃过谁家娶妻嫁女时坐席时的猪肉和猪肉,一生坐过的最好的车子也不过是小四轮拖拉机,一生最风光的一天也不过是她骑着毛驴从邻村嫁过来那天……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亲生母亲啊!  纵然,他是他们家所有兄妹中挨母亲打最多的,他还是又一次跪在母亲身边,可是,在他跪下那个瞬间,一滴从眼眶内四面八方涌聚而来的眼泪,先是在眼珠子上蒙了一层,然后向他的下眼睑中间汇集,越积越大、越积越大……直到成了一枚玉润冰清、晶莹剔透、亮晶晶、光溜溜的小珍珠,小珍珠成了一只放大镜,由于其功能过于强大,加上离眼球太近,焦距不太合适,他的眼前终于成了虚幻迷蒙的世界……  天时阴时晴,光时明时暗,小珍珠上色彩斑斓,好象那颗小珍珠永远是阳光的关注,而它又天生具备反射全部阳光的本能。那小珍珠上色彩艳丽、甚至可说灿烂辉煌,光线时虚时实、时强时弱、时朗朗、时凄迷,在复杂多变的泪光中,他——春才,又看见了母亲于那漫长无比、寒气逼人的冬夜,在燎燎的烛辉或15瓦昏暗的电灯光下穿针引线,一根长长的细线在浑浑噩噩的灯光中瑟瑟发抖,以至于它不得不拼命地往黑暗里挤,好象那里是暖暖的,或是它想躲在黑暗中畏缩成一团,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自己。那枚长约寸余、亮光闪闪的针,却显得兴奋异常,它象一条在海浪中撒欢的小银鱼,“嗖”地蹿出海面,掠一抹优美弧线,再“倏”地潜入深蓝深蓝的大海,再蹿出来,再潜下去……他们兄妹五人的衣服,在第二天就不会再因为露了屁股或露了膝盖而被人耻笑,他们就会让头一天因为烂衣服而产生的浓重自卑化成一丝微微的笑意——他的胸口部位越来越有些异样,越来越不能承受贴身的“鳄鱼”衬衫,因为自己的抽泣而被“鳄鱼”柔软的料子摩抚着,有点痒钻钻的感觉,好象那衬衫是马口铁制成,要是再摩擦下去他的胸口非被那坚硬锐利的衬衫刺得鲜血直流不可。他用手轻轻捏住“绅浪”领带上夹领带夹的地方,“马口铁”对胸口的威胁暂时解除了。可是,可是——他的眼睛对眼眶内迅速增大的小珍珠却越来越无能为力……    

钱是儿子的孝心(3)
上下眼睑内——眼部最强有力的肌肉也管不住汹涌的眼泪,眼泪在他眼眶中涌出,穿过下眼睑上睫毛栽成的稀疏的黑色栅栏,沿着他那稍微凸起的下眼坡儿,上了他那高高耸起的颧骨,再跌落入他两颊的凹陷中,纵穿过凹底直奔下巴颏儿而去,在他脸上平空画就两条澎湃的河流……他哭了,真的哭了,哭的真挚而悲戚。他想,人是多么容易摆脱生命呀,人死如灯灭,真是比灯灭还要容易,灯灭了还有一缕轻轻曼曼的烟儿,忽忽悠悠、弯弯曲曲、袅袅地升腾起来,散发出一点儿刺鼻的油烟味道。可人死就这么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一言不发,长长、沉沉、静悄悄地睡去就是了!  他双膝跪地,在母亲身边涕泪滂沱——母亲的一生是多么多么不容易啊!这可能是作为儿子最后一次和她面对面交流了——现在恐怕再对母亲尽任何孝心都不可能了,阎王爷决不会因为这个老太太的儿子已经是百万富翁,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延缓下达让她报到的时间——可是他也想到,如果这时让他为母亲做任何事情,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决不会推辞。这是中国人基本的孝道!  在晚上的家庭大会上。  村里的干部、村里的办事人、本家德高望重者、舅舅家的代表等一大群人,还有他们兄妹六个,坐满了春才原先那座房子。他们家的房子原来不算是旧,才盖起来六七年,是那种浑砖到顶的青瓦房,房里的梁檩椽子一般化,算是当时村里中等稍偏下水平的房子 。  房子住着人时,即使破旧也气息调和。他们举家搬往城市之后,它就成了座无人居住的空房。春才真没想到这房子的阴森气息这样重。原来挺白的墙面上落就一层薄薄的细尘,并不是十分均匀,随墙面凸凹不平或浓或淡,凸起的地方稍淡些,而凹下的地方就稍浓,尤其是凸凹相连、同时是凸的上面和凹的下面的地方就浓的多。他先前曾想让他爹和娘搬进来,或是让二弟住进来的,可他那小眼睛前妻坚决不干。她说:“你爹你妈不用想,你弟弟那个癞蛤蟆似的东西更不用说,这房子等我老了,我还要回来住。我可不想在城市里将来死了,放进炉子里“滋滋啦啦”一烧,最后只留得一把灰!”  “将来可以让他们搬出来的,有人住的房子才有人气。”他说这话是想说服她。  “放屁!哪有到时把活人撵出来让死人用的,到时候你连个灵堂都没地方设,把你放到野地里喂野狗啊!还人气呢!他们算人吗?”她说。  他真想给她一个清脆嘹亮的耳光,可想了想又放下了手!可想了还是给了她一个,只不过是声音的清脆度和嘹亮度都没有预期的那么动人……  房子里还是当年那盏30瓦的灯泡,发着似乎比原来暗好几倍的红红的光,让这房子里的阴气越发凝重,“谁去买只200瓦的灯泡吧。”春才说。  “买那么大的灯泡干什么?钱多,又费电!”父亲受不了200瓦灯泡对他的刺激,磕了磕烟斗里已充分燃烧的烟叶灰说道。刚才磕灰前他最后“呲溜”的一口,和那时村里电工来收电费时,报出上月电费时的“呲溜”一模一样。爹就是这样,一辈子仔细惯了。  春才还是从他那“华伦天奴”小包中抽出一张100元钞票,捏着钞票一头,用眼睛环视了周遭的人,他在看到二弟弟春平、三弟春耕时特意多用了点时间。  春耕已经当了村里的书记了,看样子书记不打算去跑这趟腿儿,也没有买了灯泡把剩余的钱剩进自己口袋的意思。他看二弟时,好像二弟那两只眼睛就是两只200瓦灯泡,放射着熠熠光辉,他就把钱朝着他面前伸了一点点,二弟立即站了起朝他走来。拿着钱飞也似的去了。  “别买那么大的!”他出门的时候,父亲又叮嘱了一句。  他知道二弟日子拮据——也没什么文化,懒,还喜欢“推小四轮”——你要以为他学雷锋、给别人帮忙“推小四轮拖拉机”,那就大错特错了!那是一种四人一桌的赌博,输赢就像小四轮拖拉机一样快。所以二弟对牌友们的贡献也像小四轮拖拉机一样快——没钱了就去找春才,他说了他无数次不让他打牌,他也答应了无数次了,可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  “我这里也不是银行,你这样怎么能行?”他说二弟。  “你那四百万留着干什么?”二弟理直气壮说。  “干什么也不是专供你打牌呀!”他说。  “你见我打过几次牌,除天阴下雨不能下地干活时玩两把,平时我根本就不沾!”二弟象受了委曲般说。  “我没有钱!”他气愤地说。  “那我就按他们给我出的主意,住在你们家不走了!”他二弟说。  “不走也不会给你钱,你随便吧!”他说。  “不给些钱就不会走,我有办法叫你给我。”他说。  他还真有办法,他弄了一片纸箱皮,上写:“我是郭总郭春才的弟弟,现因家庭困难来向兄长借钱……”他把纸箱皮的两个上角钻出两只小孔来,用一根小绳子挂上了脖子,上下班时间他就出来站在春才家门口,弄得像看耍猴儿似围了好多人,他从外边回来看见那情形,恨不得一脚在地上跺出个地缝钻进去。那时候他和前妻还过着,依她说就是别搭理他,他花完了路费自然就滚回去了,“你们家怎么会尽出这种死皮不要脸的东西?”她问。     。 想看书来

钱是儿子的孝心(4)
“放屁!你们家才尽出二皮脸呢!你弟弟不是跟他一样的鳖东西?”他奋勇还击。  “骂的可好,好!我弟弟和你弟弟是鳖东西,那你是啥东西?”说完她还眯起小眼睛笑了起来……  自然钱是非给一些的!  二弟弟回来了,屋里其他人赶忙打着火机照,新灯泡一装上,“咔嗒”一拉开关绳,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还是这200瓦的亮!”老书记说。  “那当然了,这一只顶那30瓦的六七只呢!”春才他舅舅说。  “钱花哪儿哪好哩!”他三弟没什么好气地说。  “烧哩不轻哩!烧包哩!”父亲一边“滋啦、滋啦”抽着汗烟一边颇多不满似的说。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中、中、中了,中了,都—都、省口气儿暖、暖、暖肚子吧!别把嘴、嘴片—片子磨薄了,哪—哪、里都修—不了——!这、这儿停、停丧在地,那还、还有那—么多废—话说,说、说—完正—正事,该干啥—去、干啥—啥去!”春才他叔伯二伯郭满囤说。名字叫满囤,可家里的囤却从来没有满过,整天过着烧头燎耳、紧紧张张的生活。可这并不防碍他成为村里名人。  “春才,”坐在一边的村里头号“办事人”,他本家叔伯爷爷、郭满囤他爹郭连成喊了一声,然后说道:“您妈这事该咋办,得您弟兄们说个规程,您破多少钱花,把钱拿出来放这儿,您们就当您们的孝子就行了!别坐着闲扯耽搁工夫!”  “人都去了,说啥也是白搭,死了给他穿绸穿缎,不如活着的时候给他端碗凉水,叫我说呀,也别讲究恁些了,简单点,埋完算了。”春才他爹说着看了看大家,又磕了一锅烟灰。春才注意到父亲说话时眼睛猛亮了一下,知道老头子肯定又碰到了自己心中的痛处。  “我看俺满诚哥说的对!人死又不能复生,人死了花太多钱那是白扔,咱乡下人不就这样,马马虎虎人入土为安就算了!”春才他三叔郭满地说。  “话不能这样说,”刚才春才他爹说那番话时,他舅舅们就有点儿想接了,只不过是小舅子们和老姐夫叫真儿,他们感到份量不够。再说,情感上你姐弟再近也不会比人家老夫老妻近吧!所以就一直没开口,现在春才他叔满地的话露出了破绽,他们认为该娘家人说话了,可以大胆接了!“俺姐这一辈子呀,那是不容易,真不容易!你看看把您这兄妹六个拉扯大,把她累成啥样了!一辈子是吃没有舍得吃、穿没有舍得穿,那真是含辛茹苦啊!”春才他二舅代表他三个舅舅说完,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团黑不溜秋的手绢擦了擦眼睛,大舅和三舅也如此炮制,让春才看不懂的是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也加入了舅舅们那古怪动作的行列,说他们古怪,是因为他们眼里并没有眼泪。  “舅,不是我说你们,您看这里这么多人,您再这哭一鼻子笑一眼哩 ,让人家咋想?好像俺这兄妹们都不孝顺似的。”二弟春平终于说话了,而且矛头真指几个娘舅。  “看你这孩子说这话,我和您大舅、三舅谁说你们不孝顺啦?”他二舅也把矛头直指老二,“是不是,俺姐不在了,俺这亲姊热弟的哭两眼,这还犯了王法啦,你不要看不起这些穷亲戚,等您爹百年之后您不认您舅们也没啥!”  舅舅把话给外甥说到这种份上已经是最严重警告了,春平把眼睛都气鼓了。看样子他想和他们搏一搏,正当他要张嘴时,坐在他身边的父亲,踩了一下他的脚,春平就把到了喉头的话儿咽了下去。“这孩子,一点水平也没有,这外甥 和舅舅哪有什么理讲的,舅舅们说对的就是对的,说错的也是对的。这都不懂?您舅别说说两句难听话,就是急了给你两下,你还敢咋了,敢还手?”是父亲在说春平,他一席话堵住了两边的口,那话明着是说春平无知,可听着分明在说舅舅们不讲理,春平自然是没话说的,老姐夫含蓄的批评使舅舅们也没话说。  “这老—老——老俗话说,‘穷、穷而——而不可富葬,富——富而不会—会穷葬。’究竟咋—咋——葬还—得他弟兄仨商—商量,只要您—您——仨—仨人认—认为对—对—得起您妈了,这不沾、沾、沾别人二十四气,谁—谁——还能说啥?”春才他二伯满囤的话既在警告他三个舅舅不要太多插嘴,又在给他弟兄仨说,这要是办的差了别说别人笑话你们,就是您二伯我也不例外。  “啥也别说了,你弟兄仨商量商量一个人拿多少钱,给我们说个数就行了!”他叔伯爷爷郭连成说,“春才,你拿多少?”春才没有说话。“春平,你拿多少?”春平不说话。“春耕,你拿多少?”春耕自然也不会说。“你看您这弟兄仨,谁也不说话还叫俺来弄啥呢?”  他爹开始一直在想办法替儿子们说话,能让省点就省点,可看见三个儿子在涉及钱时一个也不说话了,他就知道了儿子们是咋想的,这世上除割肉疼就数出钱疼了,“钱是穿在肋骨上的肉,掰掰哪根都疼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呜儿呜儿地哭了起来,一会儿就鼻涕在流,眼泪在飞了。  几个姐妹也加入了父亲的阵营,三个舅舅也抓住了这个有利时机,一刹那间,屋子里哭哭啼啼的声音骤然加强纷乱起来,也震撼起来,像是在维也纳的交响乐大厅……每个哭者都像在参加大型国际比赛,生怕音色和难度比别人低、比别人小,生怕落后于人就不能为国争光了……    

钱是儿子的孝心(5)
未参加比赛者都愣头愣脑坐着,惶惶然不知所措!  “春平,你拿多少?”春才问他他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春才,眼神里是什么意思无人可知,可春才知道。  “春耕,你拿多少?”春才问他他先是把脸扭到了一边,连看也不看春才,停了一会他说:“你说吧,你是老大!”他还想再说两句:“总之,人已经去了,过得去地把老人葬了就行了,这时候办得再好也没有什么用!”可是他想了又想还是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这话一说,非遭到群起而攻之不可!  “软埋了她算了,软埋她。”爹一边哭着一边说,“一个死老婆子,唠唠叨叨了一辈子,她啥恩意也没有,啥本事也没有,啥功劳也没有!软埋了她也不亏她哩!”他说软埋她,是不用棺材埋的意思,可他的意思决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着说着眼泪和鼻涕越来越茂盛,声音越来越连不上气就最有力的证明着他在质问儿子们:难道你们就把您娘软埋了吗?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不就是心疼钱吗?  “都别哭了,让人安静一会好不好?”春才以少有的高声吼叫道,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然后,他对着爹说,“俺弟兄仨真会把俺娘软埋了?不会。那样,我们不就成了牲口吗?不但不会软埋,而且要用最好的棺材!”然后,他环视众人问道,“什么棺材最好?”  “红、红、红松,鸟、鸟……”他叔伯二伯郭满囤嘴巴不利索,可接话头最快,可他常常能把一只鸟说成一大群鸟,这让他和听众们都很费劲。他正努力地说着“鸟、鸟、鸟……”的时候,他爹郭连成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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